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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

时间:2012-04-17 00:51:27     作者:朱光炜      浏览:18074   评论:0   

 

      广州大学桂花岗纺织服装学院    朱光炜

 

做为一名大学生,我喜欢在闲暇之时去逛胡同。

                                          —— 前言

蜿蜒在江南不起眼的水乡,收藏着专属于她的文明,她告诉我那段不起眼的岁月……蹉跎而略显羞涩。 

胡同,南方人不这样叫,南方人叫小巷,或者叫巷陌;胡同是北方人的叫法,但最近这几年南方人也跟着北方人一同叫胡同,开始我认为是北方文化对于南方的一种无形的侵略,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的,相反的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叫法。记得戴望舒对于江南的小巷有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描写,但说真的,我不会因为这样就说应该是小巷来得权威点。

印象中的胡同是老北京的胡同。脑海里对于 北京的胡同是从灰墙灰瓦开始的。穿梭于胡同之中,咋看都是一个模样,但其实不然,只要带上一壶水,串上几条胡同,再和那的老住户聊上一阵子,就会发现,每条胡同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着传奇般的经历,里面的趣闻掌故就如同一本儿中国野史。 

或许是因为北京的胡同是城市的脉络,交通的衢道吧,这里漂浮的文化绝不会搁浅,而是呈现流动性的;加上胡同是北京普通老百姓生活的场所,京城历史文化发展演化的重要舞台,漫步其中,到处都是名胜古迹,细细品味又似北京的百科全书,不少胡同中的一块砖、一片瓦都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其所记下了历史的变迁,时代的风貌,无不蕴含着浓郁的文化气息,烙下了人们各种社会生活的印记。

这是我对于北京胡同的印象!

印象中小巷给人的感觉是那种不多于百米的小型街道,两旁是老旧的墙壁,而胡同给人的感觉也是两旁是老旧的墙壁,但不同的是它蜿蜒含蓄,有点儿像迷宫,这跟江南柔情细腻,含苞待放的情感基调很是相配。站于瓦楼之上,举目前方,起伏不大的胡同在霞光之下,静静的驮着江南, 承载着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的广袤和青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的愁肠。这是一种江南独有的静态文化!没有曲径蜿蜒的建筑结构是无法把这样一种文化圈禁在方圆不到五里的小空间里的。

江南的文化不比北方堂皇,这不仅是因为江南继承了水的特性,更大的是江南人本身的处世格调含蓄而不喧腾。古代有些文人墨客深隐于荒山野岭,云雾萦绕之中,过着淡泊安定的世外生活,其实那只是“小隐”,中国有句老话:大隐隐于市!而胡同正是隐藏的最好处所,它处于闹市之中,但却不失宁静,或许是应着动和静可相互转变的道理,胡同巧妙地把宁静与喧闹的临界点把握住了;只有消失在平常老百姓生活的常态生活中,那才叫真正的“隐”!  荒山野岭,雨雾萦绕的隐士生活,其实是一种假性隐居。它保留和标榜着一种孤傲,正如余秋雨所说的,孤傲的隐蔽是不诚恳的;而隐于胡同则大不一样,胡同无需可以禁锢思想,它可以随心所欲,可以与胡同居民谈天说地而无需怕泄露些什么。悠悠千年中,江南的很多文化便也蜷缩在胡同里,感化着每一个过客。于是我发现,胡同是江南文化之所以能与北方粗犷豪情共同相处于中华大地而不相融合化一的一个重要原因!

写到这里感觉把胡同扯远了,其实对于胡同的“初次见面”,那是我的童年!

雨,江南的雨,细腻而多情,洒在朦胧的水乡,轻敲着雨瓦,连同着附在上面的尘埃,没有选择挣扎地滑落到地面,似乎也就如同我的童年一样,在指缝中悄然逝去。回荡在蜿蜒的胡同里,等待着哪一天我再回来。

老家不远,就在南村集市附近。然而这座落在车水马龙的老屋,跟着胡同,没有与世俗妥协,相反的多了一份宁静,不折不扣的宁静。多少年来,就这样静静地守候在那里。在潮起潮落的风雨里,妥协了东风,妥协了晨曦,唯独就没有选择妥协世俗,如同爷爷奶奶的那份爱,不因岁月而褪色。老屋就在胡同里躺着,屋子老了,邻居们都这么说:曾经门沿耀眼的红漆,捉不住而散落开来,有些附在一旁的墙上,如同蒲公英一样,漂泊在随遇而安;走在胡同里,穿堂风拂面而过,走得有些不舍;墙角脱落的墙沙,被雨水浸湿,顶上点缀些些许绿;半湿的雨沟蜿蜒到拐角出,尾端显得有些苗条。我推开老屋的门,“咯呀”一声开了。微弱的光线从窗透视下来,照到了我的童年。摇篮,悬在半空,摇曳着一岁时的梦,至今仍未成熟;木马,搁在一旁,咯吱着三岁时能走的喜悦,此刻还在继续;抽屉,抽屉是儿时的糖柄,是被蚂蚁退回的温柔……

我找了张凉席,就打开放在地上,躺了上去。阁楼里老鼠在作祟,楼下,邻居小孩在哼着儿时的童谣……醒来时是黄昏了,然而在这小屋里却如同黑夜般空灵。我推开阳台的门,顿时阵阵芬芳,茉莉花开了,黄白相间的朵儿透着幽香,充斥着整一条胡同;胡同口,络绎不绝的人群在演绎着属于他们的故事。

天边的晚霞,红得有些放肆,以致于整个老屋都分不出颜色。举目望去,心情就如同眼前所视的屋落,难免有些起伏。我很少去留意老屋的顶端,这些年来,这险些被忽略的家伙为老屋遮风挡雨的,挺沧桑的。屋顶多多少少藏着些回忆,有的陷进瓦缝,有的选择与东风妥协,不知被吹到哪儿。

当混浊的苍穹渐渐变暗时,夜,来了。家家灯火通明,跳动着,挺让人陶醉的。晚风袭来,有些冷了。我收拾一下,决定露宿。阁楼里老鼠仍在作祟,蚊子还在耳边打扰回忆……离开老屋,也同样是在黄昏…我时常这么想:老屋也许真的不寂寞!毕竟胡同里每一间屋子都是那样的!

天边耀眼的霞光,温柔地披在老屋的肩上,泛着彩虹般的颜色,一直在等待着那缺少了一片瓦的屋顶,什么时候里边紧关的门才可以开,什么时候才有其他处的光线与它妥协?

我想我还会回来,只是到时候,老屋还是否可容下我,胡同可否容许我 ……

【作者简介】 朱光炜(伟),出生于1990年。广东汕头人,从小住于潮州,现读于广州。热爱文学。十三岁起开始自学写诗,一直到二十岁(2010年)得恩师杨发兴赠与其主编的《中华今韵》和《泥鸿三集》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学习诗。十八岁起开始写散文和小说,十八岁写的散文《残楼往事》获得五校联合作文大赛第一名,并发表于五校各个文学社报刊,时年参加市办作文大赛以《楼兰》获第三名,参加校办“校长杯”获第一名;十九岁开始学习小说,二十岁开始投稿,散文多次在校办作文赛中获奖,散文曾被《黄河文学》《新文坛》《阳光文化》,《新文学》等报刊杂志社录取,如今,开始创作长篇人文小说《江南独游》;散文集《再度残楼》目前已经创作二十几篇,现在在创作回忆性散文《我与残楼》,《我读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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