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5点拉开窗帘,入目的是静谧的村庄。勤快的人已起床,微弱的灯火及锅碗瓢盆的碰撞还不足以唤醒沉睡的村子。我静静地张望,卞之琳的《断章》是如此应景,我看着自己这一个月的假期里模糊的身影,连何时入景都不曾知晓。
轻轻的一声叹息,其实并不忧郁愁苦,只是那些左右思绪的情感似乎只有通过悠长的叹气可以宣泄掉些许。
在家的日子,除了那些重复的事儿,跟着村子的苏醒而清醒过来,在鸡鸣狗吠声中悠悠地扫地,洗碗,吃点儿粥。用肥皂或是洗衣粉和着衣物制造出多彩梦幻的泡泡,然后一个个揉破。再迟点,又该犒劳自己的胃了,热好早晨煮的那一大锅粥,一边吃还一边提醒自己该想个法子清除眼前的那片朦胧。再吃一次粥,又该煮晚饭了,打打下手,忙活一些琐碎的事儿,吃过饭。用花生苗烧洗澡水,偶尔一两声较大的“噼啪”声,伴随着残留在杆上的花生的燃烧,一股子浓郁的香味飘出来,馋的你口水直流。
安顿好鸡鸭,美美地泡个澡,一天也就过得差不多了。(引自某天的日记)然后隔天,或者接连两三天地出去干干农活,照料,甚至摧毁农作物。一顶草帽,一件深蓝色衬衫,一条校服裤,一双雨靴。那是我精心设计的农忙形象,很萌。
只是,这样的我,置所谓的理想、追求、奋斗于何地?
鸡鸣狗吠声中,陆续有几家灯火亮起。天也渐渐重新变暗,那是黎明前的考验。
我盯着那些灯光出神,不都说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么,我想望穿灯火攫取剧情。两难境地的徘徊,痴缠的爱。我们都不能免俗。又或者,是我俗不可耐?
婴儿的啼哭和奶奶的牙齿,一个刚刚出发,一个垂垂老矣。
最近,总有老人豁达地与我提起死亡。那种超脱,睿智让我很是动容,也有些不忍。嘴笨的我老挑拣不出合适的语言来应答,表现自己的想法。很容易,就躲起来任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外公的病,外公的话语,催泪的根源。而外婆开始连妈妈都认不得了,只唠叨妈妈几姐妹的名字,还隐约知道有哥哥姐姐,却是不记得有我的。每一次的相见,都是一次全新的介绍,然后,又忘怀。
奶奶也明显地老了,不变的是对我们的疼爱。她也几次与我说起,人的逝世。
仿佛,刚刚随着那声叹息释放的复杂情绪又回来了,心腔再次充盈。
遗憾,没有练就在感情强烈的时候可以有条不紊,顺畅表达的能力,每一次的文字都是苍白的,甚至还未触及核心就已草草收兵,罢笔。
天大亮,注意到自己一夜未眠后,睡意徐徐回到大脑中。将各种纷杂人道毁灭,掩上窗帘,回笼觉时间开始了。
2012-2-7
【编者按】生活是平凡的,但平凡的生活里依然有平凡人的世界,有平凡的苦恼。文字在感情强烈的时候依然可以有条不紊,顺畅表达,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情到深处,早已顾不得这些条条框框了。作者的文章言尽而意未尽,心中的苦闷未能在文章舒畅的发泄出来,可在细读作者的文字当中,我们已看到了作者想要表达的那份思想的苗头了。
——伊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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