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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

时间:2015-12-22 05:45:39     作者:源河      浏览:18085   评论:0   

我的母亲

         作者:源河       

         题记——献给我的母亲,感激她给我生命及言传身教的品质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每当看到这两行字,总是以歌曲的调调在我脑海中哼着放映,或许这是我小时候对母亲最好的理解。

我的母亲是我们隔壁村的人,经过人家说媒,然后就嫁给我父亲。我想我父亲那时候必定也很爱我的母亲。二十四年前,刚好也就是我出生那年,父亲花了他的积蓄买了一个进口的日本松下彩色电视机送给我母亲,尽管当时只能收三个台。不过后来,我母亲一直津津乐道:你看,这个电视机和你一样大。

以前住在老房子里,母亲早上就要一个人负责打开店面。我们家是祖传的药店,铺子门面都是用成块的实木做的,很大很沉。她每天早上从铺台上取下木板的时候,就是宣告一天营业的开始。之后,母亲就会去市场买菜,我们店铺刚好处于一个集市中,那时候是我们乡里唯一的集市。回来之后,母亲就会在药店里帮忙,调剂中药,收钱拿药都是她帮忙。我父亲是个医生,每当我看着处方上那些不认识的字的时候,我就觉得母亲是很厉害的。

母亲是一个勤俭持家的人。到了下午,集市散了,也没人来买药,母亲就开始编织。这是在我们潮汕地区几乎每个妇女都会做的活。很多妇女按照要求编织好一定图样的编织片,然后由专门的人收购去做成成衣或装饰品,从中赚点手工钱补贴家用。这活很繁琐,很花时间,但是工钱很低,因为农村有大把的人会做这个活也需要做这个活。记得很多时候,母亲要老早就跑去那些分发编织线的包工那里抢活干。由于母亲做事认真,而且没有私心,绝不会私自留下编织线自己藏着用,因此每次拿到的线都能交出足量的成品,所以人家也乐意把编织的活多给她。

童年里我觉得最有趣的事情就是帮母亲绕线球,要把一捆捆编织线架在编织椅上,然后慢慢绕成一个线球。那时候我就特别纳闷,为什么母亲每每绕出来的线球都是标准圆,而我总是毛毛糙糙的一个。可见母亲每次绕得多用心。一直到我读初中,母亲这个活还一直揽着。直到了近几年,母亲眼睛花了,干起来吃力才作罢。

每一年过年,母亲总会给我和妹妹还有父亲买一身新衣服,这个几乎成为她一年之中最后的一件大事。这里我有两件印象很深的事情。我很清楚的记得我有一个羊毛衣,前面用毛绒绣着两只松鼠,大概一百多块,那是十几年前的一百多块。母亲那时候觉得它好看质量也好,咬咬牙就买了下来。后来证明母亲确实没有看走眼,穿了好几年,差不多升初中,这个毛衣的颜色还是不变,既没有起毛也一如原先的柔软,后来又再送给我表弟穿了足足好几年。另一次,过年前是一个暖冬,市场上都是薄的毛衣居多,买办新衣服的时候也就只买了薄的毛衣。不料大年三十寒潮来袭,气温骤降,新衣服过年是穿不了了。大年三十母亲还是跑到镇里的市场给我买了一个棉袄,这是一个蓝色的棉袄,现在还在我的衣柜里。母亲总是怕我们在别人孩子面前被比下去。

后来才明白,原来穿在我们身上的衣服的钱就是母亲一年来编织攒下来的工钱,“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为什么母亲做编织的时候总是那么争分夺秒。但是很少的,母亲很少给自己买新衣服。很惭愧的事情,直到现在,穿了那么多年母亲买的衣服还没有买过什么衣服给母亲。

做粿是潮汕女人必备的功课。母亲做粿总是一丝不苟,因此她做出来的粿味道都非常好,我们也爱吃,特别亲戚家也都爱让母亲搭伙做几个,母亲她也一一答应。她不愿意省功夫去买外面做好的粿,她说外面做的不好吃,其实我知道那是因为外面买的贵了好多。她做粿时,总是很认真,各种材料都马虎不得,特别包粿出模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等我大了一点,我也会学者帮忙包粿出模,我也总是认认真真,丝毫不敢马虎。

母亲只读到小学就辍学了,后来去了制衣厂当女工,因此她也具备一手好的针线活。街坊邻里谁家衣服开线了都会找母亲帮忙缝下,母亲倒也乐意,以前她对她的这一手艺很是引以为豪。同时,我从小到大也一直享受她这一手艺带来的好处。在棉签还没有普及的时候,挖耳朵就是母亲帮我的,我爱上趴在母亲腿上挖耳朵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每次她用她的那个编织的针,一丝不苟充满爱意地帮我掏耳朵,我觉得这是我童年最美好的画面。

母亲可能认为自己没有什么文化,所以对我们的学业功课她也不会插手太多,但是我和我妹妹自读书起我们的学业一直也不用她操心。每天放学回来,我们总会在巷子口放张小凳子安安静静把作业先做完。挂在母亲最多的一句话是:“把头抬起来,别近视了。”关心我们永远比什么都多。

我一直很奇怪,从小打到大,我的父母亲并未怎么管束我和妹妹,但是我也未曾学坏。从小到大,我给人的感觉都是一个文质彬彬、白白胖胖的安安静静小男孩的模样。或许,这就是母亲身上的那种勤劳踏实、善良无私的品质潜移默化的结果。

母亲是一个坚忍的人。在我的记忆中母亲从来没有跟人吵过架,没有什么脾气。以前我们巷子后面,还住了一户人家,出了名的刁难与恶毒。我们家住在巷头,那户恶毒的人家每次都把污水往我们这边泼洒,母亲每次都是默默拿起扫把把污物推进水沟。因为药材多容易招老鼠,所以我们家一直都养猫,有时候猫跑到那户恶毒的人家那边,回来的时候就是一瘸一拐的,活生生被踩折了腿。母亲看着猫,一句话都不说,眼泪尽往心里咽。母亲唯一一次跟那户人家吵架是因为那户人家的那个凶恶的女人无缘无故扇了我一巴掌。

到了后来我们家盖了新房子,搬了出来。住在老房子的时候,有一件事是我这一辈子都不可以忘却的事情。老房子比较落后,是没有厕所的,这在农村很常见。母亲一天之中最后一件事就是倒痰盂,痰盂成为一家人的马桶,一天拉的东西都存在那里。小时候我任性,如果不是干净的痰盂我是不会用的,每次都是母亲拿去倒掉洗干净后给我用。母亲从来没有为此埋怨过,反而每次我都担心她去倒的时候会碰上我们放学那段时间,怕被同学看到。我实在是太任性了。

我父亲是个医生,但是我们家不算富有,有时候也会为钱发愁。然而,母亲似乎从来都不抱怨过自己的清贫,我从小到大感受最多的反而是她对待生活平平淡淡下的快乐。知足常乐,或许是一个潮汕女人对幸福最好的诠释。

真正离开家是在二十岁那年,我到广州读大学。她嘴上不说,但是她满心的不舍与牵挂。那时候我刚接触到一个全新的生活,每天都是充满好奇与忙碌,也不怎么想家。母亲三五天就会打个电话过来,每次没有聊多少,但是或许这样会是她安心吧。现在想想,还是自己不懂事呐,儿行千里母担忧,儿行千里母担忧呐。后来她可能习惯了,也可能是她害怕打扰到我,也就少打了电话,我现在想想很难过。

那会还没有找到实习,母亲她会着急,问她娘家说有个亲戚在某国企药厂当过领导要不要去找找。我没有答应她,她也不再提了。后来她听说我有了实习,她担心我每天过得辛不辛苦,她担心我适不适应工作,那一次寒冬飘雨的季节里,当我告诉她说我们住得远要六点就起床的时候,感觉她电话那头停了一下。对她而言,对儿女的担心仅仅只是换了内容而已。

母亲从来没有开口对我们要求要什么,不奢望我们会逢年过节送她什么,或许她对于我最大的寄望,不是要多么了不起,而是要我们能够顺着我们的本心去做事情,快乐心安就好。就像她从小到大都不怎么管我们那样,而我们也没有变坏。

我很少对父母说谢谢,但是我的本心对父母是无比孝顺和尊敬。因为我认为父爱母爱是不能够用谢谢来表达的,千万不要教小孩子轻易对父母说谢谢,不要让他们认为一句谢谢就了事了。大恩不言谢,才能对得起,父母那种无言大爱。
 

2014年5月11日  母亲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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