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去年的立秋。那天刚蒙蒙亮我便带着伞出了门。恰是立秋,冷冷的毛毛雨下了一整个昨天。就在那时我接到了你久违的电话。你说你在白云机场候机,等待飞往沈阳的航班,然后就关了机。你冰冷的语气不是对自己的埋怨,是对我们的惩罚。呃、嗯。是的。我傻了。我是傻了。傻傻地站在理南三楼的课室外失神地看着广州夏秋交接之际阴沉灰暗的天空。你终于还是去了北国。茫然间一股窒息般难受的苦闷袭上心头,于是我错以为这是在做梦。我决定第二天逃课,去看看大学城外环边上那块巨大的孤石——我称之为“叹息之墙”。我到那里的时候朝阳已从灰色的云雾里探出了半个湿漉漉的脑袋。外环边碧绿如茵的草地上洒满了清淡的红,叹息之墙边的湖水也仿佛隔了一层轻纱似的梦。只见风吹过,草微红,水清亮,人自醉,如梦在晃动如歌在飘动。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正只身裸露于冬天热气缭绕的浴室里。秋日里,风吹过了叹息之墙,拂去墙上那些斑驳零落的印迹,吹落了一地泛黄残损的愁思。漫山遍野都是金灿灿的向日葵花,每一朵都是一张写满哀愁的笑靥。我在想我们是否能够沉默着等待彼此的回音,哪怕要等上一辈子也心甘情愿。结果我得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很多事情并不是“能不能”做到,而是“想不想”去做。我不想等你一辈子了。一辈子太久,一辈子很短。两个人的一辈子太久,一个人的一辈子很短。这种久远让我度日如年,这种短暂令我惶恐不安。我们的生活其实就像是一张空无一物的白纸,我害怕我付出了一辈子的等待得到的依然是一张空无一物的白纸。等待是甜美的,但过程是痛苦的。这种甜美我们都想要,但这种痛苦我们却都玩不起。当初你说我们一起去广州,于是我就拥抱了广州。到最后你却一人去了冰天雪地的北国,把我丢给了这陌生冷漠的南国之城。其实,你刚收到沈阳的大学通知书时我就问过自己:夏风吹过的季节,你在那里,我在这里;而秋风骤起的时候,你在沈阳,我在广州。横躺在双城之间的会是那些险峻幽深的万水千山、是那些漫长的春夏秋冬和那些刻苦铭心的酸甜苦辣冷暖温寒,还是那种由于牵挂思念衍生出的无尽苦涩和忧郁。要知道,败给距离的爱也可以是真爱。而我们的爱到最后是否也会败给距离?亦或是战斗至死不休,哪怕你我伤痕累累?立秋那晚的广州下着雷阵雨。我在想:昨天你在城西边的白云机场,我在城南边的大学城;而现在你就在白云之上的航班里,我在地上校园宿舍的床上。仅隔一宿,我们却已是天各一方。这种巨大的落差引来了一股莫名其妙的伤感。我心头一震眼眶发热,终是情不自禁地泪落了。天黑下来的时候秋风夹着冷雨吹过了叹息之墙,我决定不再等待。月黑风紧路滑,路灯昏黄惨淡,细雨纷纷如雪,行人车辆稀疏。那块注定了要经历一辈子风雨洗礼的孤石被我丢给了寂寞的黑夜,徒留一声叹息在心头:偏又挥之不散,如之奈何?我撑着伞走在了通往学校的中环路上。
今天,真的17岁了。告别了16岁,16岁的天真,16岁的幼稚,16岁的悲伤与快乐,过了今天,我真的17岁了。农历正月廿八,我的农历生日。一直不想长大,对于“长大”这个词总是有些许惆怅的感觉。我害怕长大,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利益、名誉、金钱、自私,还有很多很多很复杂的我不懂也不想懂的东西。如果可以,我真想永远不要长大,永远地停留在这个简单、纯洁的世界里,这里,没有谎言,没有欺骗,没有虚伪,这里,只有真诚,只有诚实,只有诚挚。尽管也会有悲伤,也会有烦恼,但是也有快乐,也有幸福。童年,金色的童年,幸福的童年,无忧无虑的童年,已经离我很远很远乐。甚至连回忆起来时也有些许模糊,只能靠一张张的照片与那本厚厚的日记来唤醒那些沉睡的画面。六月一日的儿童节,早已不属于我了,可是,有谁说我就不可以在这一天,在这个特别的曾经属于我的日子为自己庆祝一翻呢?只可惜从未有过,从12岁的那天起,从小学毕业的那天起,我就一直为此伤感。令我惊喜的事,初一时还能有个庆六一的联欢会。呵呵,现在想起来,觉得也许是大人们怕我们还不适应,所以特地为我们设备的。初中三年,有过欢乐有过悲伤的三年,有过笑也有过泪的三年。单纯的初一,快乐的初二,迷惘却努力的初三。我的初中,当时曾经有一度很想快点结束的初中,现在想起来却是无限令人怀念的。那痛并快乐着的三年,那些好朋友,那些同学,那些对我很好的老师,我真后悔自己当时竟然没有以一种方式把这一切记录下来,没有一篇日记,没有一张照片。我自负地以为自己可以用大脑记住这一切,可是,现在回忆起来,却只是一些很模糊很抽象的记忆,没有一点清晰的细节性的记忆。我只依稀记得那几个好朋友,只依稀记得那几个老师,甚至连一些曾经同班的同学的名字都忘记了。我真痛恨自己!怎么可以把这么一段这么美好的回忆丢掉!高中,我曾经很期盼的高中,也许在长大成人以后我也会像许多成人一样特别怀念的高中,在2006年的九月终于来临了。那大概是一个炎热的秋季,我清楚地记得我是穿着夏季的校服,撑着一把太阳伞来到这所陌生的学校的。梅林中学,我早已说过,这是一个无奈的选择。无奈,是的,我只能很悲观地认为这是命运的安排。来到这里,所有一切初中时关于梅山的好的不好的回忆全都变成了美好的,甚至见到初中时的一个很普通的同学也会有很亲切的感觉,也会在心里把他放在一个特殊的位置。高一很漫长也很短暂地过去了,快乐很少,朋友也很少,甚至别人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可以让我感动半天,当时觉得很悲哀,现在回想起来,心情却平淡了许多。高二,我在高一时很期盼的高二,也不紧不慢地到来了,从16岁的炎热的秋季开始,将在17岁的炎热的夏季结束。高二的这一年,已经过了一大半,是比高一时快乐了些吧,也许,是因为遇见了他。我想,我一定会用心记住我的高二的,我的16岁,我的初恋。17岁了,真想不到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这么远了,从一个在妈妈肚子里依偎的胎儿,长成了一个一米六三的女孩子。呵呵,我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呢。亭亭玉立?他一定会有很大的意见的。坚强勇敢?我的心会有意见,虽然这是我一直很想做到的。成熟独立?爸爸妈妈会有意见的。呵呵,看来翻遍《现代汉语词典》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了。17年来,一年年地长大,一点点地长大。“你要学会长大!”她真诚地对我说。是的,我要学会长大,不可以单单是年龄上的增长,还有我的心,要一步步地长大,虽然带着些许不情愿,但是,人总是要长大的。17年来,有过孤独,有过无助,有过彷徨,有过绝望,酸甜苦辣,似乎都尝过了。17年来,时时会回过头去看看自己走过的路,一边沉湎在甜美幸福的回忆中,一边努力拾起些落在路上的被风吹干的回忆;17年来,常常会急切地希望现在的一切都快快结束,常常无奈地期盼着新的开始。之所以爱回忆过去,是因为现在不美好。可是,我还是得残忍地告诉自己:“人不能总是活在回忆里!”与其追忆美好的过去,还不如好好把握现在,努力让现在也成为幸福快乐的时刻。17岁了……
夏天是一个毕业的季节,它的来临,总会让人觉得措手不及,不禁让我想起《匆匆》中朱自清先生所说的“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 毕业,如同人生的月台。于我而言,一个六年一个大月台,两个三年两个小月台,如今我已经站在大学的门槛上。看到冬日里美人树下穿着正装的师兄师姐们,我一面憧憬他们毕业后的日子,一面担心我们走进社会的严峻,更多的是想起那年,我毕业的时候,那些流逝的年华,那些从身边匆匆而过的人们。小学六年,那些日子不是轻描淡抹就可以书写的。那时,我们是一群稚气未脱的孩子。毕业前,我们不知道什么是毕业,也不知道如何去定义“毕业”这个在字典里解释为“完成学业”的词;我们不去许什么承诺,却总是以为,同桌永远是同桌,老师是我们最尊敬的人,一切再见了,会亦是朋友。毕业那天,走出校园的是一群雀跃的孩子王,因为我们毕业了,我们渴望着长大的心灵得到“毕业”这个我们冠以特别含义的词的认可。是的,小学毕业给了我们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们长大了。毕业后,我们才开始知道,什么是“物是人非”。当以中学生的身份走到小学的校道时,我会黯然伤感起来,忽然地觉得曾经洋溢我们欢声笑语的教室是那么的小,曾经教我们认字做习题的老师并没有我们臆想中的那么知识渊博,但我们对他们的敬意一如从前的浓厚,因为他们是我们人生道路上的启蒙老师。不知不觉,三年如白驹过隙,我们第二次毕业了,所谓第二次在数量上明显地告诉我们,我们已经趋成熟了。所以这一年,我的毕业中多了一个小小的本子,叫做“同学录”,同学录并不如其名,它不能记录下我们一起创造的点点滴滴。我们开始比从前更加珍惜彼此的友谊,更加小心翼翼去收藏那些留有别人的印记的回忆。然后在某一个午后,再次邂逅我们的母校时,发现一切是如此的美好;或是翻开那么小小的同学录时,看着熟悉的名字,想起那一张张留在记忆中的笑脸,回忆我们一起书写的年华,那些看似平淡无奇的日子,却在时间的沉淀下发酵成舒心的记忆。又是三年一个毕业时,此刻的我们经过了高考的洗礼,我们心知这次我们真的要各奔东西了。看着光荣榜上有些熟悉的名字,再看看一筹莫展的朋友手中皱巴巴的成绩条,自己也无力去接受高考的结果,我们的命运从此不一样。那年,我们初三:现在,我们高三,一切却开始不一样了,唯一同样的东西是,我们都有一个梦想。毕业了,忘不了曾经不谙世事的我们。毕业了,忘不了渴望长大却不成熟的我们。毕业了,忘不了我们要彼此分离,各奔东西的场景。火车的鸣笛声,是我们离别的赞歌。冗长的轨道,见证着我们的足迹。毕业了,忘不了每一次站在新台阶上紧张得无所适从的我们。毕业了,忘不了我们一起走过的路,一起度过的明媚的季节。那些唱同一首歌,看同一本书,穿着同样的衣服,同样热爱谈论心仪的他的日子,在时间的流水里慢慢地流走了,但它早已融入我们的生命,只是我们看不见。那年,我们毕业了。现在,他们也即将毕业了。大四的师兄师姐们说,他们想读书。是啊,四年不长,对于我们学习生涯的最后一次毕业,你们曾有过哪些遐想?我们不再幼稚,不再莫名的紧张,不再活在校园当下了。三年后,但愿我们都可以大声说一句“我毕业了,我的青春无悔!”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云溪文学社 黄思璐 “我叫陈木木,今年20岁,身高155公分,体重40公斤,在校大学生,二年级。”木木在自己的个人简介上用力地写着,喃喃自语:“我很平凡,但是我是好学生……”身旁的云岚一把抽起木木的简历,训斥起来:“陈木木,我说了这样不行,你当是去选美啊,干脆把三围也写上去得了。我说你,叫你把自己的特长写出来,还有得奖情况啊,实习经历啊什么的,看你都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上去?”木木皱着眉,托着下巴,委屈极了。连个简历也写不好,她还能干些什么呢。云岚叽里呱啦地在木木的耳边骂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时的木木啊,坐在那,思绪飘啊飘啊,眼前出现了一团墨绿……木木穿着军服,笨笨地迈着正步。军训过去好几天了,她的正步仍然无法达到教官的标准,被单独抽出来,加强训练。从小木木就是个协调性很差的孩子,记得在六岁的时候,妈妈将小木木送去少年宫,那里的舞蹈老师就曾经很无奈地对木木说,木木啊,跳舞是很辛苦的,你身体又不好,我看还是安安静静的坐下来,找点别的事情做做,看书怎么样,老师这有一本书,拿去看看。于是木木开始看很多很多的书,带上了厚厚的黑框眼镜。“陈木木,教官叫你别练了,今天先回宿舍去吧。”班长萧萧递给她一瓶水。望着萧萧的背影,木木真有点嫉妒呢。萧萧是班长,是方阵的领头人物,又是校新生代表,最重要的是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男生女生都喜欢围着她转。再看看自己,挂着一副整天往下掉的眼镜不说,皮肤黑黑,瘦瘦小小,怎么看都是个小学生的模样。那天新生入校,还被误认为是陪姐姐来的。等木木洗漱完毕,已经11点多了,舍友们都睡了,木木一个人呆呆的坐着,想着接下来的大学生活,蛮有一番期待。她记起高中的同学聚会时,自己对好友小可说大学四年一定要扫荡图书馆,好好的学习,以后找个好工作。木木就是这么想的,简简单单,什么逃课,恋爱,打游戏,兼职通通不在她的考虑范围。“真是十足的好学生呢。”小可咯咯地笑起来。是啊,“好学生”这个词,几乎伴随着木木成长的全过程。从小到大,木木都乖乖地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从不迟到早退,坐得笔直笔直地听讲,考试永远是第一名,没有手机MP3电脑,像是一张白纸一样,除了一串串好看的分数以外,再没有其他的点缀了。 所以当军训结束,学校各大社团招新的时候,木木本能地拒绝了所有的宣传单,躲进自己小小的学习的空间,像十几年来的自己一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舍友们的生活伴随着军训的结束而丰富了起来。云岚加入了校学生会宣传部和新闻社,叶子因与篮球队队长谈恋爱而名声大震,雀雀在校外做家教,大家都很忙,当然,除了木木。其实木木也很忙,每天教室,图书馆,饭堂三地跑。木木没有电脑,更不懂上网,不过也没关系,这些她都不需要,只要好好的啃课本就行了。因为从不逃课的关系,木木现在成了班里最受欢迎的人——帮大伙儿签到。木木其实很乐意的,她喜欢大家叫她的名字,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大家没有忘记这个带着厚厚眼镜,看起来笨笨的木木。本来大学生活真的是可以这样波澜不惊地渡过的,可是,突然就有一天,就是那么一天,木木突然觉得,大学原来不只有读书这一件事做啊。木木恋爱了,她自己在心里面喊着,心像小鹿一样砰砰乱跳。其实也根本不算什么恋爱,只是在图书馆时,木木不小心拿错了一个男孩子的笔记本,还回去的时候,那个男孩朝木木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就这样啊,还以为有多浪漫呢。”云岚笑着拍拍木木的脑袋,“他叫什么名字?”木木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笔记本封面看到的三个清秀的大字:“陈雨”。云岚笑得更卖劲了:“好女性化的名字啊,哈哈,木木,跟你同姓呢,真是缘分,缘分!”木木脸刷地一下红了,但心里甜甜的。就这样,木木开始了自己的暗恋。在校道上,在饭堂,在教学楼,木木都下意识地四下张望。有的时候,碰上了,又立刻低下头,深怕与对方对视,心里却又多么多么的希望陈雨能注意上自己。这样过了三个月,什么也没有发生。是啊,像木木那么平凡不起眼的女生又有谁会注意到呢。圣诞节的那天,当舍友叶子告诉木木,陈雨是个女孩子,是木木喜欢的那个男生的女朋友时,木木苦笑着摇摇头:“谁说我喜欢他了,别胡说。” 日子似乎又倒回了常态,木木仍像往常一样,学习啊学习啊,认真的学习啊。大一结束的时候,木木拿着第一名的成绩单踏上了回家的征途。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小可来找木木,说要带她出去玩。木木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小可——浓浓的烟熏妆,深棕色的卷发,7厘米高跟鞋。小可笑着在木木的面前做了个鬼脸:“陈木木,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变啊,这样不行的,走,我带你去改造改造。”这一天,木木被小可像玩偶一样拖着,去发廊,去服饰店,去修甲……木木是很害怕的,虽然在这个城市出生长大,可从来没有上街买过什么,木木的衣服啊,袜子啊,鞋子啊几乎都是妈妈买回来的,所以当她置身于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时,既有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木木像刚出生的孩子一样,好奇又胆怯地瞅着这个世界,回家的路上,木木看着商店落地玻璃里反射出的自己的模样,惊讶极了。这是木木吗?就是那个呆呆的带着黑框眼镜,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陈木木?“木木,怎么样,喜欢吗?”小可推了推正在发呆的木木,“大学生了,就要变变形象了,不要总像是被奴役的高中生,样子残残的。”“我……我还是比较喜欢原来的样子。”木木小声嘀咕着,深怕被小可听到。木木是很听话的孩子,无论是谁,总能命令她做事。连她自己也不清楚,怎么会与小可成了朋友。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小可爱玩,在朋友里总是头头,而木木却永远是不起眼的小人物,就是那种把她丢到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回来的可怜虫。但是就是这样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成了朋友。木木喜欢小可说话时候的样子,像小女孩一样天真可爱,而小可也总在木木面前安分许多,但是对于木木的不重形象,小可却颇有微词。“陈木木,你听着,你就这样回到学校去,别趁我不注意又换回来了,听到没有?!”一如既往的命令的口吻,呵呵。 木木是听话的孩子,所以第二学期开学的时候,真的就这样回到学校了。她站在寝室的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云岚笑着问找谁。木木怯生生的回答说陈木木。“陈木木还没有回来,你留个话,我帮你传吧。”“我是……是……就是木木啊,云岚。”云岚瞪着快要掉出来的眼球,时间静止了。似漫长的一个世纪的等待,云岚那经典的划破长空的尖叫,让木木顿时成了5栋宿舍楼的明星。这一天,木木像被扒光了衣服的模特一样,浑身的不自在。应付了一整天的盘问,宿舍终于安静了下来。木木躺在床上,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摸着这个令自己陌生的面孔,似乎觉得,真正的大学生活真的要开始了。伴着兴奋的期待,木木悄然睡去。 一切似乎真的变了。木木开始参加各种各样的社团,积极的在外边做兼职,因为变漂亮了,身边出现了追求者。这可是木木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想的事啊。可是每当深夜的时候,木木还是像以前一样,带着黑框眼镜,认真的做着老师布置的作业。木木觉得这样才是真实的自己,还是这样比较舒坦自由。 “陈木木,你有在听吗?”云岚的怒吼将木木的思绪拉回了现实。看着眼前已被蹂躏得破烂不堪的简历,木木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 “木木啊,”看着她可怜的样子,云岚的声音软了下来:“现在你已经改变很多了,已经不是大一那个傻傻的陈木木了,但是你总对自己没有自信,这样以后你又怎么能成功呢。”木木觉得云岚的话说得一点也没错,自己现在虽然加入了社团,校外做了兼职,但是整个人还是像以前一样,乖乖地服从命令,从来也不发表自己的见解,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生活着。“在大学里,没有自信是致命的。你不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别人就会认为你没有自己的想法,久而久之你就会被忽略,继而被忘记。当你被人忘记的时候,你就再也无法出彩了。”云岚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所以木木,你一定要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是最棒的,我能够很坦然的说想说的话,做愿意做的事,我不一味地服从命令,培养自信的自己!” 木木使劲地点了点头,她突然觉得,云岚的话对极了。是啊,人们一提起陈木木就会想到那个乖乖的,个性可以被忽略的女孩子,有的时候木木也很想说不,但却没有勇气。十几年来,她从来也没有做过一件自己喜欢且坚持执着的事情,除了学习,她真的什么都不会。没有自信,没有自信,这句话,妈妈说过,小可说过,云岚也说过。木木觉得自己真的不能这样渡过大学剩下的两年半时光,她觉得必须做点什么,她有做番大事业的冲动。“云岚,我想要改变,真的,发自内心的改变。”云岚微笑着点头说好:“那就从这张纸开始吧。”云岚将简历递回给木木。 只见纸上,木木坚定地写道:“我,陈木木,一定能够胜任这份工作,请相信!” 窗外,已是深秋,黄灿灿的叶子纷纷扬扬的落下,似乎是新的起点,似乎是重新开始的预兆……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云溪文学社 李芷琪 秋意渐至,冷空气南下,再加上又一个飓风擦肩而过,阴冷骤然覆盖住这个九月依旧炎热的南方城市。出门的时候,雨势到了最疯狂的时刻。狂风叫嚣着,横斜的雨狠狠地鞭打着这个它认为不再美丽的大地,蛮横地企图冲走涂抹在土地上而不属于它的喧嚣。即使单独穿了一件雨衣,雨依然不折不挠地从帽子的缝隙钻进来,打湿了我的脸和头发。眼镜上的雨珠飞速滚落,有些甚至溅到眼里,冰凉而苦涩。我边用手甩掉脸上的水,边尽量把帽子抓紧,压低帽檐。真是一场不被期待的暴雨啊!黑夜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城市上空的光亮。隐约中青灰的苍穹与乌云逐渐相融,甚至成了墨黑一片。雨也渐渐平息下来。坐在车厢里透过车窗探视着城市的动静。仿佛是为了杜绝外物偷窥般,雾气萦绕在城市的周遭,把一切弄得暧昧不清。青郁的树如同写意画上渲染的绿,淡淡地化开。高大的路灯,孤寂地耸立在路的两旁,折射出朦胧柔和的橙光,少了往昔霸气的灼目刺眼。推着自行车撑着伞的行人不急不忙地走着,仿若忘了匆匆流逝的时光。由于雨后积水的缘故,车流缓缓流淌着,从四面八方汇入城市的中央。颠簸的车厢内人数寥寥,或侧头浅睡,或恍惚出神,或若我般探视窗外的世界。每个人都安静地呆着,等待着各自的重点。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愿意打破暂且的宁静祥和。白天的喧嚣与暴躁,在暴雨的冲刷后,真的淡却了。整座城市里的人都静静地呼吸着。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内,我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呼吸。不是急促地,而是缓缓地,缓缓地呼吸着,无比轻微地呼吸着。只有在这个雨后的夜里,我才感受到城市的脚步真正地慢了下来。它褪却喧嚣,褪却烦躁,如同一个新生的婴儿般均匀地呼吸着,安谧而祥和。我用力而贪婪地呼吸着,试着把这一刻的一切都烙印在我的脑里---这不知何时才能重现的一切。在无比谧静的车厢里,只有着人们的呼吸声,以及我的脉动声。温热的血液在我的脉搏里面流淌,潺潺不息,带动着脉搏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以与城市呼吸同一频率跳动着的我的脉搏,它在响着,扑通,扑通,扑通……车依旧颠簸着前进,城市依旧静静地呼吸着,在这个雨后的夜里。调整了一下坐姿,依旧侧头望着窗外。汽车在山麓穿行,窗外黑乎乎的一片,只有偶尔从丛林缝隙间透出几丝黯淡的月光。窗上的水汽逐渐蒸发,留下了模糊的水印。轻轻地把手放置在透明却带有水印的玻璃窗上,指尖传来阵阵寒意,直涌心田。内心莫名地抽搐,一股热流欲冲破眼眶的约束,纵情下流。“兴亡千古繁华梦,诗眼倦天涯。孔林乔木,吴宫蔓草,楚庙寒鸦。数间茅舍,藏书万卷,投老村家。山中何事,松花酿酒,春水煎茶。”不知为何,张可久的这首曲再次浮现在脑海里。“松花酿酒,春水煎茶”。在这个繁华盛世中,谁若我般,在这个雨后的夜里,内心浮现出如此一首曲,如此一幅美好图画?恍惚间,窗外的世界再次清晰地展现在眼前。车,已过山麓,驶入平整的大道。两旁的房屋渐多,那是些灯火通明的商铺,在大雨洗礼后变得有些冷清。稀落的人群,在商铺间穿梭着。收回视线,我把头转向车厢,决定不再凝望窗外。车内只剩下寥寥几人,疲惫的面孔,不再紧闭的双眸盯着车的正前方。“各位乘客,××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准备。”车内响起铃声。无意间瞥见那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光彩,遮掩了他们脸上的疲惫。他们的嘴角轻轻翘起,是解脱后的微笑。是的,他们已经到家了。家,给了他们力量。是时候下车了。我紧抓着行李箱的把柄,默默地低着头,然后,走下台阶。车在身后呼啸而过,掀动一阵风,我不禁打了个寒战。终究离去了。“再见了,美丽的旅程!”我背对着车这么说道。用力地揉了一下眼睛,拉起行李箱,我不徐不疾地向着某个方向走去。行李箱的轮子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在这个雨后的晚上,在满路积水的马路上,我向着未知走去,空气中响着尖锐的摩擦声。刚刚下车的我,就这样呼吸着冰凉的空气,走着,走着……
2011年11月13日晚,我在南昌站候车时遇到了一件刻骨铭心的“羞耻”事件:一位抱着婴儿的落难妇女伸出双手走到我面前,说:“老爷……”我于昨日下午坐火车从家乡赣南赶赴英雄城——南昌参加“中国达人秀”南昌招募站第二场活动,于当日晚上9时左右到达南昌站,因为身上所带盘缠极其苛刻,有多个旅社老板在站内向我介绍其住宿条件的优雅与廉价,可我硬是在候车大厅“呆”到了天亮。我在“达人秀”南昌招募站现场演义完毕(虽熬了一夜,我仍自认为发挥得挺不错),即刻返回南昌站广场,从昨天到达南昌到早上到上午再到我在候车室,只买过一瓶水喝!自身本身盘缠无几,面对这为大嫂的乞讨尽管顿时脸红而无动于衷,我身着绿西装红领带,这无异于当着大庭广众之面抽了我几个耳光!当时我甚至想过:能否割一块肉或者输点热血给这位大嫂……?不行,没有这种骇人听闻的施舍方式!……一位号称独树一帜的“松树学者”,自以为热血沸腾激情喷涌的还未迈进“情关”的单身壮汉,一位有着洋洋洒洒百万余言《中华人更美》系列(甚至在网上开“治国讲座”),一位声乐作品近200首(包括《振兴中华》与《新长征之歌》等在内)的乐坛新星,竟然“穷”到了如此地步!……其实,仅凭网上独一无二的“红日今天治国讲座”,就有足够资格荣当稳坐一方的“富足达人”,而不必不辞劳苦地“晓行于家门,夜宿于千里之露天”只为一“秀”;其实,仅凭旋律激昂的《新中国进行曲》或《红星进行曲》或近两百首原创红歌中的其它一首什么红歌,就足以向世人展示:“我是一个发展潜力无限的赤子,活着决不是为了吃饭。”(见《红日今天在“中国达人秀”南昌招募站现场匆促发挥“孩子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奸权,对我极其仇恨、上下左右勾结串通一气的奸权实施“经济制裁”——再好的有偿活动投稿都被拿下或延期甚至无限期搁置——结果而已!实际上,多年来的体力劳动所得因背后关系厉害的地方仇我奸权作祟,致使我根本难以应付膨胀的物价,不得不选择网上耕作,大展才艺,竟然也差点被逼入绝境(有网友说我“你对这个社会不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奸权因其意识思维领域早已良知道义丧失,“只有打击、排斥甚至是除尽了忠良,才能撕破伪装得极其巧妙的面纱而最大限度的助恶扶邪,才能为所欲为。”网友“贱民血泪”在我中国网博客留言道:奸佞治安,越治越不安;奸佞维稳,越维越不稳;奸权控价,越控越涨价;……当下流行“明哲保身”或“自得己乐”,与博主“先忧后乐”风格大不合,奸佞更是饶不了你……这或许可以帮你解释为何你的应征作品品位再高都与奖项绝缘。“奸权强国兴民不足,祸国殃民养奸患良有余。”这决非虚话。一个人如果太过善良,很容易被人欺负,甚至无立足之地,这个道理广为人知。“绝对的好人在现实中并不存在”,在阴险狡诈早已丧失人性的恶魔或妖孽面前,你千万别自充好人,否则会吃大亏。尽管在南昌火车站做了这么一件“缺德”事,可我问心无愧:我不仅在变本加厉严格制约自己,加倍努力埋头苦干,更重要的是对视我为“天敌”祸害无穷的奸权的本质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编者按】当看到社会某些黑暗面时,我们会为之一叹,或深深的愤慨。很多时候,社会就是这样,现实就是这样,我们只能努力去适应它。改革的路子,任重而道远··········· ——薄荷情香 2012·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