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47猎人与狼的对峙时光似箭,转眼已到了毕业考了。若没记错,是分了三天来考的。学校专程派了老师,到我家里监考。她就坐在我身旁,盯着我的一举一动。那情形,就如旷野无人的大草原的中央,一猎人与一大灰狼对峙着。万籁俱寂,但余笔尖与纸摩擦时迸出的沙沙声。只有英语听力,原汁原味的口语声……事实上,我并不觉得特别紧张,因为在从5年级升上6年级时,也有一次期末考,也是监考老师与我一对一,不过那次并不是一次超级重大的考试,气氛自然没那么紧张。三天,就这样过去了。虽然,对具体几分,心里没法估计,但我有信心定能通过!
57醉卧沙场君莫笑平安无事,再上沙场的这一日又到了。具体情况无它,我现最感兴趣的是,自己当时有默默向上帝或中国传统神灵祷告过么?奇怪,这一细节,我倒是如何费尽心思,也想不起半截有关片段。有这个回忆的冲动,只因看到史铁生的那句:人在病中,难免会打破科学信仰,超越无神论的界限。所以,以我当时年幼的心智去追溯,应是在那特定时期,在灵魂深处供奉了一个神。故在多年后的今日,还依稀记得当时,或某时,心中盖上那幅“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凄壮画面。然再仔细推敲,实为科学与迷信的缱绻交绵,故在理性与感性中匍匐前进,活得不够洒脱。
58番薯有情,骨头会痛,白妆免烛被送入手术室后,仍是对之保持着浓厚探知态度。(1)忽听见一男医护人士对我说:“不用害怕的,有那个番薯姐姐保护你。”但见那番薯亦无脸红耳赤,只从被大大口罩严裹着的下面,流露出羞涩而幸福的神情:“别听他说,他自己才是番薯哥哥。”你知道吗?当时,我连羡慕都还未来得及,就已经醉倒在他们那比麻药威力强n倍的对话中。从小到大,我这名沙场“老将”,做梦也无想过会在手术室里有这般奇遇,因它向来冰冷无情!顿时,什么“风萧萧兮易水寒”都灰飞烟灭了。觉得自己在两块番薯中间好有安全感啊!(2)正当我陶醉不已。忽觉右腿上的钢针被人动了一下。我随意望了一下,见黄医生手持一把钳子,准备???我不知道。根据上次经验,是要拔掉吧?正想着,竟听见他在那儿大叫了一声,就像是举重运动员,尽最后努力将之举过头顶时发出的声音。哇哇!搞什么东东,吓死我了!赶紧往下望去,他见我稚容失色,便有点抱歉,又有点儿得意地回应:那根钢针太长,会妨碍一会儿的手术,我把它剪短些。“哦”我舒了口气。干嘛不事先打个招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其余人居然没有反应,他肯定是平日里这类“坏事”干多了,大家都对之司空见惯了。不过,他若温柔些,声音还是蛮好听的。(3)再下来,带着遗憾睡去。但到了手术近3分之2时,我竟感觉到有金属物在那截断我的骨头,声音也听到了一点,剧烈震动,好像是木匠在捶打木材。护士姐姐的镇静剂量下轻了。事实上,除了恐惧,我也蛮喜悦的,毕竟有机会亲历手术的过程,不像从前一觉醒来,都不明不白的。能了解其中的一些,安全感也强了些啊。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不仅是神经会痛吧?骨头也会的。虽然那块肃穆的黑布无情地挡在了我的眼前,剥夺了当事人了解与自己生死攸关的手术的知情权。但我的感觉却让我有能力去从另一个角度去体会。似乎医生手持着的是园艺工人的剪枝器械,又或许是剪锁链的专用钳子,啪啪咔咔地在我的骨头上工作。他们要在某个地方截取一块骨头,补给本已没自我复原能力的盆骨,以让右股骨头不再流浪,有瓦遮头了。(4)不知过了多久,脚没那么痛了,医生们应都放下了那些工具了吧?我又不由自主地睡去了……当然,这个时候众人都希望我能熟睡,以少遭受痛苦。所以没有人会烧高烛的了,何况我是一身白妆,我不是海棠……
60感恩自在心(1)由于我这种病例在南方挺罕见的,引致术后有一批又一批的医护人员来探望询问。我一一如实相告。无奈于同一个问题,也要反复答上多次。其实这还蛮好的,这证明大家重视,多人重视了,再罕见的病,也能集中更广泛的治疗方案,求得早日择其最优,惠及后患。那个牵引,只是一个小插曲,蔡医生依旧尽己所能去减轻治疗时的一切痛苦。他从来默默无闻地工作着,连涉及自己最想知道的医治问题,也尽量回避直接提及敏感之处,常靠观察去捕捉病人的状况。(2)而接下来的日子里,黄医生更是做出了令人刮目相看的举动。让我深愧有眼不识良医。这天,他来巡房,发现对面床的老奶奶手上的吊针针头的胶布松了,便马上唤来护士。那个护士见状,便立刻拿出胶布为老奶奶加固一层,口中似不那么明白:刚才还粘得好紧的啊,不知为何会那么容易松了。而黄医生就很坚定地回应到:不要说刚才,要讲长久!护士只好灰溜溜地,仔细检查胶布后,急急离开。好个正直的黄医生啊!又那么细心,别的人都不一定会留意得到呢!不过呢,他是否已经堕入肥皂剧的爱河中去了呢?他的这一段话,难道不像引用于“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吗?长得那么飞仔模样的他,居然如此理智,如此有责任感,他的爱情观居然如此忠贞。真令人难以置信!当然,使人刮目相待,绝不仅仅是此事。(3)那天,我正在照灯,就是用紫外线为伤口杀毒。可能是那盏灯放得近了些吧,我觉得有阵热气先是在我的大腿处沸腾,后来,慢慢地就上侵至腰,身体,脖子,额头。但我无法亲自将灯移开,也不知道这个距离是否适中,就忍着热气,盼着结束时间按的到来。等到巡房时间,黄医生跟我说:你很热吧?怎么不让护士帮忙移开灯呢?我正大惑,他如何知道呢。他已伸手摆好照灯的位置了。后来,我想,应该是他望见我额头有汗吧?真的好细心哦!就像大哥哥一样,很会照顾小妹妹。到了后来,回院拆钢板时,黄医生又在我手术那早,很善解人意地问道:要先给你吊些葡萄糖吗?肚子饿了吧。我当时并不大饿,而听见他这么体贴的话,更是飘飘然了,竟忘了饿为何物,答道:我不饿,不用了。但他还是坚持让护士为我先吊上了。感动……每当回想起来,庆幸遇到这么一位亦医亦亲的好人。(4)再后来,在手术室拆卸完,缝好伤口后,一切顺利完成。黄医生用他那明朗的声音告知我:做好晒啦!字不多,但让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知道是要与手术真正的绝缘了。(5)在我出院以前,他又详细地向我传授了一次使用拐杖的要领。(6)也许,听我描述完他令我感动的事后,大家不会认为真能如此值得怀想赞颂。那就可能是我无法将本身的过程,人物的言行生动形象得展现出来咯,但当你身处其境时,保证能为之动容。再者,那时的我太弱太小了,又病又痛又苦……任何再简单的问候,都能使我身心俱悦,更何况是发自真心的关怀与爱心呢?的确,有了爱的哺育,我的伤口的愈合速度都快了呢!(7)好感动好感动,一直想将在心底涌动了无数遍的感激之情,通过语言表达出来,但在见到时,又欲言又止,生怕太肉麻。可恨自己是那种善于将感情埋藏心间,却不善张扬的人。但愿,“祝福自在心”这句话换在感激之情上同样真挚吧。“感恩自在心”所有我多年来,乃至这一辈子都铭记的恩人们,你们通过心灵的微波,感觉到我的肺腑之言了吗?但愿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