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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八)

    第十八章:最后一线生机尽管显得有些犹豫,但方璇还是按下了通话的按钮。“是方璇吗?我是罗主任!”电话那头马上传来一个浑厚且熟悉的声音。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方璇吓得忙把电话扔到床尾,那电话里还隐隐约约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方璇……我是罗文标。”方璇不敢但也不得不接这个电话。她用手支撑着半个身子慢慢挪到床尾,再次拿起了那个可怕的电话:“是方璇吗?”罗文标在重复着。“我……我是。”方璇显得有些支支吾吾。“我是罗主任。”罗文标大声说道。“罗主任,你找我有什么事?”方璇胆怯地问道。“你在外面做的什么好事自己知道,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你准备等着退学吧。保安已经跟我反映过此事,别以为你在外面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打这个电话你,是要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学院的校规你也清楚,到时别怪罗主任无情。好了,就这样。”说完,那头只剩下忙音了。“主任,你听我说……”方璇还想解释,但电话已经挂断。此时广成市的人民医院里,一名女生正躺卧在床上,她回忆着往昔中那些美好与不美好的事物。方璇心想,事实上这个世界已经不值得我再存在和留恋。或许这里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方璇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风似乎有点大,吹拂着窗台的玻璃,窗台在轻微摇曳着,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方璇感觉自己对不起身边那些关心爱他的人,更对不起她的爸妈。一只纤细的手慢慢伸向病床前的柜台,那手却在颤抖。终于那只手握住了一把削水果的刀子,那刀子还是崭新的,银色的刀刃上散发着一丝寒光,她在刀刃上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双眼,那是一双疲惫的,有些迷茫的眼睛,她轻轻抚摸着刀子,从刀身到那锋利的刀口,手指触碰在冰冷的金属上,一丝寒意顿时传遍她那瘦弱的身躯。刀刃逐渐地伸向了她白皙的手臂上青色的血管,刀刃还在颤动着,是对这世界的留恋,但最终还是毅然划向手臂血管表面细嫩的皮肤。她没有用太大力,但血管还是划破了。虽然一刀下去,血没有一下子涌出来,而是慢慢地随着伤口渗出,一滴,两滴……逐渐滴在了雪白的床单上,变成了一朵朵红的点缀。方璇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把手臂放直,任凭那血慢慢流淌着,手臂下的床单上的红在逐渐地,逐渐地扩散开来。她却只是非常安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有恐慌,没有彷徨,好象在欣赏那点缀的鲜红。此时,在她的脑海里只有一片孤独的舟儿在一直漫无目地的向前飘着,她瞧见了一个角落里的一张蜘蛛网,那只小蜘蛛正趴在网上,一圈又一圈地来回走动着,它在建自己的新家,正忙得不可开交,却不知在自己底下,一个正躺在病床上的女孩,一个对生命已失去信心勇气的女孩,一个遭受了灵魂与肉体折磨却无处诉苦的女孩,她正演绎着一曲令人委婉凄疼的红色的雪中舞曲。病房墙壁上的挂钟在嘀嗒嘀嗒作响,似是对方璇不公命运的不满,此时的它更像是向外面生的世界在呼救着。在毅然划破手腕的那一刻,方璇脑海里曾浮现出两个人影,一个是陈东,另一个就是那个被医生告知畸形的孩子。方璇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脯的起伏度也由开始的快逐渐地变慢了下来,许久才动那么一下。此时正是中午,医院里的值班护士虽然都在,但都聚集在走廊前面柜台打着盹,谁也没想到在走廊的那处的病房里,一个花季女生的生命之花正在逐渐枯萎。陈东在接到电话后,已经放下身边的事,此时他正好赶到了医院的大楼下,病房还在高高的七楼,他一边爬着楼梯一边拿起手机回拨过去刚才那个号码,嘴里还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电话接通了!只是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专业的系统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再次重拨仍是同样结果。方璇可能出事了,陈东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种不详预感,而且越发强烈,他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已经顾不上自己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径直向着方璇的病房跑去。“哎,你找谁呢,这里是医院病人休息区,请保持安静!”柜台前的护士看到了陈东,忙大步走过来,欲请他离开。陈东没有正面回答护士,问了一句:“护士,请问一个叫方璇的女生在哪个病房?”“这位同学,都什么时间了,对不起,现在探病时间已经过了,请下午再来!”护士一眼就看出他是华夏的学生,指了指走廊上方的挂钟。陈东的目光游走前方,好像没听到护士的话,忽然眼光回到那护士身上:“护士,那个女生曾打过电话我,请告诉我,让我去看看她好吗?”“病人有事是我们医生的职责,不用你来操心,好了,你先回去吧,要探病请下午来过。别在这里大呼小叫。”陈东不想再在这里跟护士在这里纠缠多一秒,他已不顾前台护士的阻拦,脚步往走廊那头转向,径直冲往走廊深处。护士被甩在身后,远远地还听到她在呼喊着陈东回来。陈东终于走到方璇的病房门前了,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惊心触目的景象,那景象又一次让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而且那感觉比上次在女生宿舍看到的一幕还要撼动:那女孩,那被单,那鲜红鲜红的血在沿着病床边缘的铁架正往地板上滴着,一滴两滴……地板上因为血的久滴已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圈。“医生!!!医生!!!”陈东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大声呼喊着。进入病房那一刻,医生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稳了稳情绪,下令马上对女孩进行抢救。当白色帘布被拉上的那一刻,陈东似乎看到了方璇眼角一滴淌下的泪,他被医生请到病房门外走廊处等候。此时陈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有透过门口的玻璃,看着医生在里头忙碌的身影,他的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直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生怕一刻不注视着就会出现什么闪失,也仿佛在度过着一段最为煎熬时期。“幸好抢救及时,要再晚五分钟就没得救了!”“现在的大学生啊,净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再怎么也不能这样。”说完,医生和护士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走了。此时,方璇那只溢血的手腕已经被缠上厚厚的一层绷带,绷带上还带有几丝渗透出的血迹,看来被方璇自己划破上伤口很大,她双眼紧闭着,见到陈东走进来也没有睁开眼睛,好象不曾注意到一个人进来了。“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还答应过我?”那双眼睛被突然睁开,狠狠地盯着他,陈东身上被这眼光看出了一丝寒意。“走,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方璇抓起台子上的几本杂志朝陈东狠狠地扔了过去。陈东用手挡住了向他砸来的杂志,耐住性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啊!”“那为什么他会打电话给我?”方璇的声音里略带一丝软弱的颤抖。“罗文标打电话给你?!他说了什么?”陈东感到很意外。“他已经知道我的事,按学校的校规我可能会被开除学籍。”方璇道出了实情。“方璇,我真的没有向学校说过你的事。”陈东有些委屈。“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方璇无奈地摇摇头。方璇想起了去年华夏学院曾发生的那起死婴事件。那个叫卢晓月的女生也曾是华夏学院的学生,她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大三岁的男生,两人交往了很久,甜蜜过后她的男朋友渐渐地嫌弃她了,后来她产下了一名女婴,那婴孩由于出生环境的恶劣,加上缺氧已经出现呼吸困难。卢晓月却没有把这名婴儿送到附近的医院进行抢救,事实上她更害怕被人发现,出于对男朋友的怨恨,竟然把那名婴儿的嘴用大卷胶布缠住再把它装进一个旅行大背包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那个背包用自行车载到距离学院不远的一个水库边。这是广成市发生的最严重的弃婴事件,引起了公安部门高度重视,经过取证调查,后来被查到孩子是卢晓月的,学校也知道了此事,勒令让该女生退学。华夏为了保全对外的声誉,还曾就此事和新闻媒体进行过协商,出了一笔钱要求不刊登此新闻,私了此事。过去了一年多,那件事早已风平浪静了。只是方璇突然不知怎么地就想起。想到自己的处境和卢晓月有几份相似。不过她的命运似乎比卢晓月还好那么一点。保安!陈东想起了一个细节。那名保安是那天唯一看到医院救护车在女生宿舍停下过,因此很可能的保安向学校反映了情况。“方璇,我知道是谁了……我知道是谁说出你的秘密了,保安!”陈东想起了那天在宿舍楼下的保安,很显然是他反映给学校。“算了,反正已经被知道了,知道谁说的还有什么用呢?”“方璇,你为什么要做傻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替你想办法啊!”方璇没有回答,听了陈东的话后转头望向了窗外,从她眼里依然能看出矛盾的心情。第十九章:学籍保留战从接到罗文标来电的那一刻,她已毅然却颤抖地用刀举向自己的手。 “陈东,你确定方璇现在没事了?”赵小年还不太确定。 “暂时没事了,医生已经把她给抢救过来了,还好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陈东想着刚才的事仍然心有余悸。“她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呢,难道不知道身边还有一大群关心着她的朋友吗?”张小雨对方璇的举动感倒不可思议。“一个已经对生命失去了追求勇气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刘帅深深地理解这点,他好象想起了一些事情:“之前我还打过电话给女生宿舍的于薇询问过她的事,那时就隐约感到她不太对劲了,没想到真的这么严重。”刘帅想起在方璇出事前,于薇曾提起过她在宿舍的异常举动。“我想方璇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吧,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问都不说,直到事情发生。”“我说这事要不要报警?”赵小年提醒了陈东最重要的事。报警?好象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报警是没有错的,因为眼前所发生的决非他们几个大学生所能应付解决得了。陈东好象觉得报警是唯一的办法了,毕竟任迪声局长曾经给过电话他,表明了方璇有情况可以马上向他汇报。但这念头刚冒出的同时,陈东又想到了方璇曾对他的叮嘱,宿舍的人已经在纷纷对赵小年的话表示了赞同。“不能报警!”陈东突然喊了一句。大家都被陈东突然冒出的话给吓住了。“方璇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了,她选择自杀正是因为被学校知道了此事,我们不应该再去逼这女孩了。”“陈东,你是不是疯了?”赵小年在质疑。“听说之前公安局里已经有民警来找过她,可她什么也不肯对民警说,我说还是不要报警了。”陈东想起方璇对自己说过,她在面对民警时心理压力非常非常大,如果再次让民警走进她的生活,很可能会给她造成心理阴影,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经不起再次的打击。“陈东,你真的确定了不报警?”张小雨也在质疑着陈东的想法。“还有上次的绑架,你们还记不记得。”陈东说起了上次的绑架案让大家还是心有余悸。“那个伤害过方璇的人叫什么?”赵小年突然想到了最重要的一点。“记得她曾跟我说过,那个人好象叫王志辉!”陈东说道。“王志辉?他好象在南平镇做服装生意,听说开了一家服装厂,而且近年来那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赵小年说道。“赵小年,你从哪里知道的?”陈东问道。“我听华夏学院的一些同学说的。”赵小年解释。“那个王志辉真不是人,简直是禽兽,竟然那样对一个女生!”刘帅愤愤不平,但语气中又透露出一丝无奈。“陈东,确定不用报警?”刘帅以及宿舍其他人都直盯着他,希望得到确切答案。从大家的眼神当中,他看到了相同但又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疑问。“你们听我说,方璇已明确告诉我表示不想报警处理,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你们不知道,她自杀时那景象是多么吓人,我看就不要再为难她了,我怕她知道了又会做过激举动。”陈东心里仍记得方璇曾对他说过的话。“那学校怎么会知道的?”大家异口同声问道。“这还用说吗?这么大一辆救护车开进学校,保安能不怀疑?”陈东有些愤愤不平。“保安也真是的,真是爱管闲事。”刘博在抱怨保安的不是。“那也怪不得保安,他也是按章办事,负责着这么大一个校园的安全,万一出什么漏子,他的饭碗也难保。”赵小年在分析着道理。其实在华夏学院,如果是普通一点的事,保安大可不管,只是这么一辆救护车开进校园里,他能不过问吗?“那天在女生宿舍楼下被他瞧见了,还真是倒霉。”陈东也在抱怨。“我说还好是在国庆假期,要是换作在平常,恐怕早已成爆炸性新闻了。”宿舍的男生在分析着。最后大家商量决定把方璇的事情告诉何葵,而且也已经经过方璇同意。事情的发生并不仅仅像罗文标所想的那样简单,一名女大学生做出有损校风之事,因为没有证据,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更何况方璇从一开始就不希望学校知道。何葵在得知方璇的事后,非常震惊。正当何葵在考虑如何去医院看望她时,从陈东那里得知方璇此时情绪未稳定下来,而且刚刚脱离了自杀的阴影,她怕突然的来访又会让那个女孩紧张起来,犹豫了许久,最终决定去看她。何葵来到了医院,她轻轻推了推门,从里面上锁了,门口的玻璃也被里面的拉下的帘布给挡住了。从帘布上隐约看到里面的光线比较亮,可能是里边的窗户打开的缘故吧。何葵轻轻敲了敲门。只见里头传来一声:“哪位?”“方璇,是你吗?我是何葵老师。”过了好一会,房门好象没有被打开的意思。只听到里边传来一个声音:“老师,我……我没脸见你,请不要进来了好吗?”她看到那个女孩那张有点憔悴的脸,还有手腕上那带着血迹的绷带。两人促膝谈了好长时间,何葵决定亲自向学风处主任罗文标说明情况,请求保留她的学籍。回到华夏学院后,何葵直接去到罗文标的办公室。“罗主任,我有事找你商量。”话音未落,此时的罗文标正在学风处办公桌前坐定后,抿了一口自己已泡好的绿茶,放下茶杯,然后继续在电脑上忙碌着,好象在整理什么,在他的办公桌前面堆积着一小山似的文件,何葵也不敢见到此景,也不敢再多喊一声,只是站在一旁慢慢等待。过了好一会,罗文标终于停下了,他先是微微闭目养神了一下。然后伸了伸懒腰,现代快节奏的生活中,特别是在华夏作为一名学风处的主任是很不容易的。罗文标好象已知道何葵的来意。“你是为方璇的事来的吧?”何葵见状也不想绕话题了,直接开门见山:”罗主任,我作为方璇的辅导员,看着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很震惊,但我更同情眼前的她,希望主任能保留下她的学籍。” “不是我不给她机会啊,都是大学生了,连自己的言行举止都不能自控,我也没办法。”罗文标有些无奈。“罗主任,方璇她挺可怜的,你就网开一面吧。”何葵在求情。“可怜?听说她家境非常好,怎么会可怜?”罗文标并不领情。何葵从罗文标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妥协的成分,但她还是尽力为方璇说情。“她毕竟是个女生,这次还想不开差点自杀,要不是被发现得早恐怕就出事了。”何葵想起方璇自杀的事。罗文标好象对方璇的自杀举动并无感到过多的惊讶,还反问何葵:“何葵,不是我说你,作为辅导员怎么连自己的学生都看不好呢,出了这样的大事,该负责的人是你啊!”“我也是才知道的,如果早知道就不让它发生了。可是已经发生也没办法,我作为辅导员也只是帮她尽力去解决困难。”何葵解释道。罗文标劈头盖脸就这一句:”算了,算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来是想让我保留方璇的学籍是吧。”“主任,方璇还是一名在校生,希望能给她一次机会。”何葵放低了自己说话的语气。“不是我非要开除她的学籍,这是院长的意思。”罗文标坚定地说道。罗文标已经把这事向院长反映过了,这下可好,方璇的处境非常的危险。”罗主任,方璇的事不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请不要开除她的学籍,不然她真的会崩溃的。”“何葵,你也不要再替她求情了,你毕竟还年轻,不懂我们学院的规定。我不怪你,只是方璇的事嘛,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如果你要替她说话,可以亲自找院长。”说完,罗文标继续忙手头的工作了,何葵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她打算明天亲自去找院长谈谈。在拒绝了何葵为保留方璇学籍的种种求情之后,这天罗文标回到家,显得有些不高兴。“怎么了,今天?是不是老院长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杨雪兰从心里对华夏学院的院长不怀好感。“没什么,我说学校上的事情你就别过问了,我一个人能处理,你还是管好你的那群学生吧。”罗文标敷衍了一句。罗文标显得有点烦躁不安,回到客厅后,打开了电视,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头躺着,还拿了份新闻报纸,不是在看,而是用报纸盖着脸,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杨雪兰从罗文标今天一进门就发现了老公的异常。“爸爸,今天能教我写作业吗?我有好多题不会做。”罗文标的女儿见爸爸回来了,忙从房间跑出来。“去去去,别烦你爸,不懂的就去问妈妈。”罗文标边说,边用手推开前来询问功课的女儿。罗文标的女儿娟娟显然对爸爸的冷漠感到不满,一直站在那里不肯走。罗文标好象有点生气了:“一回来就吵什么吵,什么都不会做,还读什么书?”见女儿不听话,他劈头盖脸就骂开了。在一边煮饭的杨雪兰见状况不妙马上忙走来:“爸爸坏,他不教你,妈妈教,乖,娟娟听话,爸爸的工作忙,咱们别吵他,来,看妈妈这就给娟娟做好吃的。”杨雪兰边哄着女儿边对躺在沙发上的罗文标训着:“怎么啦你,一回来就躺在这里又开电视又看报纸的,女儿问你功课还骂她,真搞不懂你整天在瞎忙什么?”由于忙于工作,夫妻俩已经快奔五十了,而结婚几十年却只生下这么一个独苗。都知道当老师的经常是顾不上自己的家的。罗文标的家庭就是一个典型。电视发出的声音似乎成为夫妻俩对话的多余嘈杂声,杨雪兰越听越觉得刺耳,一个快步便把电视给关了。“你关电视干吗?我要看!”罗文标这上了年纪的男人显然不满老婆的做法。“拿报纸盖着脸,还躺在这里,看电视?看什么看啊。”“说什么呢你,走走,别烦我,电视都不让我看,那我睡会觉行不?”罗文标有些生气了。毕竟几十年的夫妻了,杨雪兰从罗文标的种种言行举止中显然知道他有事情瞒着她。

    2018-09-23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七)

    第十六章:无法直视的灵魂只见洗手间里的水在哗哗地流着,地板上有的血迹顺着水流入了排水口,桌子上电脑屏幕还在闪烁着,QQ图象还在不停地跳动。方璇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方璇,你怎么了?”陈东快步走进宿舍,蹲下叫唤着方璇。陈东注意到里面门把上有几个手指血迹,方璇正好趴在宿舍门的后面,他顿时明白了刚才门是怎么开的了,在陈东叫唤多次以后,方璇终于醒了过来,陈东扶起她暂坐在一个靠墙的位置。他马上从柜子里拿来干净的毛巾帮忙把方璇的头发,手臂,上身擦干净。他注意到方璇的裙子那里还在淌着血。不知是被冷水泡过还是虚弱的缘故,方璇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眼睛在半闭着,嘴唇在一动一动,好象要说什么。“方璇,你别怕,我去找何老师来帮忙。”陈东对眼前的景象也有点措手不及。“不要。”一句微弱的拒绝从方璇苍白的嘴唇中挤出,陈东还是听到了。“那我先送你去医院吧。”陈东还是尊重方璇的选择。说完,给她披上一件外套,然后打了个电话,便抱起她一步一步走下楼,陈东每走一阶楼梯都要费好大劲,生怕摔着方璇。救护车很快来到宿舍楼下,陈东已经双手横抱着方璇在等候。救护人员与陈东很快便把方璇送上担架,推进车里,在刚刚关上车后门时,突然一名保安从远处一路小跑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保安欲拦住车。“对不起,请让一让,病人严重失血处于半昏迷状态,得马上送院治疗。有什么事你问那位学生吧,耽误了最佳救援时间,你要负全部责任。”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严肃地说道。保安一听此话,不敢怠慢,马上让路。说完,救护车马上启动了,鸣笛呼啸着快速离开了学校,消失在陈东和那位保安的视野里。保安转身看了看眼前那个学生:“咦,你不是上次被登记过名字的学生吗?我记得你好像叫陈东。”保安的记性很好。“刚刚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救护车开到学校?”保安追问道。“没什么大事,我们班一名女生不小心摔到头了,所以打了个电话让我过来,帮她叫车送去医院包扎一下。”“原来是这样。”听完这话,保安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离开了。陈东马上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宿舍的人看他一脸惊魂未定,便问他大清早的上哪去了?要知道平时的陈东从来不会这么早起身的。“东哥,你的衣服上怎么有血迹?”赵小年第一个发现了陈东衣服的不寻常之处。刚刚从女生宿舍那边回来,而且又一口气跑了那么多路程,陈东的气还没缓过来。这时宿舍里其他人也已经醒了,陆续围过来。“陈东,这么早去哪里了?平时都不见你怎么早起身的,今天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议论着,都想从陈东那里得到确切的答复。但陈东只是呆呆坐在那里,一直在喘着粗气,好象还没来得及回答宿舍人的疑问。可奇怪的是,在宿舍里,陈东像丢了魂似的,好象谁也不理,宿舍几个好兄弟跟他打招呼也没听见,就这么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东哥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呢。”“是不是生病了?”宿舍的人看见陈东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陈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赵小年再次摇了摇他的肩膀。此时的陈东却像丢了魂似的,任凭别人怎么叫唤都没有反应,依旧是两眼呆呈地凝望着前方。“陈东,怎么不理人呢?”就在送方璇上车,还有跟保安纠缠了一会后,陈东又绕回了方璇的宿舍,把地板上的血迹擦干净,把宿舍恢复成了原来没出事前的模样。“你们都给我走开,谁要再来烦我,我跟他没完。”陈东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大家都被他这一突如其来的叫喊给吓了一跳。见陈东如此,大家都不愿再搭理了。一边散去,一边小声嘀咕着:“东哥这是怎么了,像变了一个人。”“陈东,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大家都可以帮你的。”赵小年知道陈东的个性,对他突然的情绪转变还能接受。正当大家商量着该怎么办的时候,陈东突然头一歪竟然昏了过去。宿舍的人慌了神,忙手忙脚乱地把陈东背起来送到学校医务室。虽然在放假期间,医务室照常上班。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陈东醒了过来。嘴里念着:”方璇……方璇……”宿舍的人围了上来:”东哥你怎么啦?刚才把我们都吓坏了。”“校医,他没什么事吧?”宿舍的人在问“并无大碍,只是由于一时的精神受到某种强烈刺激,才会突然晕过去,已经给他输了葡萄糖,应该没什么事了。”“这位同学,现在觉得怎么样?”看到陈东醒来,校医关切地问道。“好多了,我没事了。”陈东却想起身下来。“东哥,你去哪里?”宿舍的舍友齐声问道。陈东没有理会,只是一个劲地挣扎着要起来,然后双眼空洞洞地看着前方:“我要去看看方璇。”他被宿舍的人按下去:“你先好好躺下休息一会,慢慢说。刚才你嘴里一直叫着方璇,她怎么了?”陈东刚要想开口,却突然想起这是在学校的医务处,要在这里说的话岂不是被校医知道了,他忙从临时病床上起身:“我没事了,我要回宿舍。”见陈东不想休息,执意要离开,校医也不好留他,只给他开了一些安神的药,叮嘱他注意身体,然后便让陈东走了。回到宿舍,陈东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们。宿舍里的人好象看出陈东的心思了。“是不是方璇出事了?”“陈东,上次方璇的绑架案,哥们几个都陪你蹲过拘留所了,咱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赵小年这话一出,好象触动了陈东内心某条敏感的弦。“好,我告诉你们,不过要替我保守秘密,在学校绝对不能让那些老师知道,特别是罗文标。至于何葵嘛,还是不告诉她为好,虽然何葵没有象其他老师那样,但她毕竟是老师。”宿舍的人在纷纷点头。“方璇的确出事了,她国庆没回家,今天早上打了个电话给我,我赶到她宿舍时,那里都是血迹,她已经处半昏迷状态,我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把她送去医院了。”“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她。”几位舍友都同意了。说完,陈东马上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和宿舍几个哥们一起奔赴到市人民医院。广成市人民医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走廊上,不时散发着许多种浓烈的药水气味。此时,方璇正躺在病房里,她眼睛紧闭,脸色苍白。“病人是华夏学院一名大一女生,有身孕,因小产失血过多,从病人体征看,不宜马上进行输血。”说话的是医院的一名主治医生,她看了看方璇。然后转身对护士说:“给病人输液。”银光闪闪的针头,缓缓地刺进了方璇手上的血管中。“输液完后,马上给病人输血。”医生不忘叮嘱护士。“血型检验出结果没有?”医生在问。“A型。”护士说道。“什么?”医生的眉头突然紧皱了起来。“医院血库里好象没有现存的A型血?!”“再查一下!”护士又把医院血库所有型号的血都仔细核对了一遍,真的没有发现A型血。“已经核对,医院的A型血处于缺号登记状态。”“前阵子不是刚有人捐了吗?”医生着急了。“捐是捐了,那时的冷冻库是有很多A型血,可最近医院动手术的人很多,许多人做完手术后都纷纷要求输血补身体,A型血刚好用完了。”“补身体?这什么概念,我还从没听过有人用输血补身体?医院不是交代过,血库里的血不能随便动用吗?而且这是规定,要知道血是救人用的,怎么能随便用?”“现在的人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要求输血的人都是另外付钱的。”护士补充了一句。“这跟钱有关系吗?”医生把案板往桌上重重一摔,来回走动着。显然有点生气也有点无奈,突然停住脚步了:“先给这位女生输液补充能量,等她身体恢复,再想想别的办法。”那护士在给方璇调好输液管的流速后,帮她把被子轻轻盖上脖子的位置,轻步离开病房。护士在走出房门时,又回头看了看方璇,在自言自语:“年轻的女生啊,不懂得去保护自己……”陈东他们赶到了医院。“医生,刚刚送来的一个女生现在哪里?”陈东第一个走到柜台询问护士。护士抬头看了看他。“护士,请告诉我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你是她什么人?”护士问道。“她是我的同学。”陈东着急应道。护士拿起一个档案本,目光在迅速扫看着,停在一页,说道:“方璇是吗?她现在在202病房。还有,这里是医院,请你注意保持安静,不要影响病人休息。”“陈东,要不你进去看她吧,我们在外面等就好。”赵小年提醒了陈东一句。最后大家决定,让陈东一个人进去看方旋,其他人留在外面等候。陈东很快来到病房前,推开门,悄悄走了进去。只见方璇躺在病床上,左手正在输液。陈东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方璇的脸色还是一样苍白。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位医生走了进来。“医生,她怎样了?”陈东问道。“你是她什么人?”医生问道。“我是她同学,快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陈东急于知道方旋的身体情况。“这个女生有了身孕,而且是小产,因处理不当,失血过多,现在在医院没有找到和她血型相同的血,如果输液完了后还不能进行输血,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说什么?”听到这话后,陈东马上夺门而出,跑到医院的候诊区域。一路上,医院里的人看到他急急忙忙的样子,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陈东,方璇怎样了?”“医生说她失血过多,必须马上进行输血,但血库里已经没有和方璇相同的血型了。”大家听到陈东的话,都有些着急。医生也跟着走了过来。“病人的输液快完了,只剩下十来分钟。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们马上捐血才能救她。”听到医生的话,赵小年犹豫了几秒:“我们现在去捐吧,请带我们到捐血地方。”“还要验血型才可以捐。”医生提醒。“那快带我们去吧。”陈东已经是一脸的迫不及待。四个人被医生带进了捐血室,逐一对血型进行的检验。陈东又跑去了方璇的病房想守着她。检验结果出来了,出乎医生的意料,四人的血型竟然没有A型。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能捐血给方璇。“陈东,血型不匹配!”赵小年知道结果后跑到病房对他说。医生拿着四张检验单走进病房:“真的很不幸,四个人的血型都不适合。病人很可能挺不过去了。”在听到医生的话后,陈东这个豪爽的男生第一次为一个女生落下了泪。他抓住方璇有点冰凉的手,埋下了自己的头。这时,郭帅好象记起了什么。“对了,陈东,你刚才跑进病房看方璇了,好象只有你还没有验过血。”郭帅的话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对,不能放弃,不管怎样都要试试看。陈东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了捐血室。一会医生出来了,拿着化验单递给陈东:上面写着——A型!!没想到陈东的血型和方璇的匹配。第十七章:令人眷恋的世界“马上为病人输血。”医生喊了一句。新鲜的流淌着新生希望的血液正逐渐从陈东的血管里被一点一点抽出来,然后好象接力般又一点一点地传进方璇的身体里。这血不仅是生命重生的象征,更是心灵的对话。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小小的输液管变成了一条红红的线,一直延伸到方璇手背的血管里,那血也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传进她的身体。而所有人都在观察着方璇的体征变化。方璇之前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的脸逐渐地恢复了红润,嘴唇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她的眼睛在微微泛动,不久终于清醒了。在场的人都为她高兴。医生欣慰地对陈东说:“幸亏你的血型合适,不然这个女生很可能就……”方璇的视线里的人影逐渐清晰了起来:“陈东,赵小年,张小雨,刘渊博,郭帅,谢谢你们。”“这不是我们的功劳,你要谢的话就谢他吧。”赵小年对方璇说,又拍了拍陈东的肩膀。“东哥还昏过去了一次。”“陈东,谢谢你救了我。”方璇此时不知道说什么,那护士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好象又记起了什么:“该女生生下一名婴儿,是畸形,现在放在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里。”护士摇摇头,望着陈东:“同学,玩归玩,也要注意做好保护措施,更要负责任呀。”“你……在说什么啊?”陈东不明白。“这还用得着我说吗?你自己心里清楚。”护士说道。“你们误会了,我是她同学。”陈东在解释。“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护士无奈地叹了口气。“医生,你们误会了……”陈东觉得很委屈。“算了,别说了,只不过我们觉得这个女生好象被伤害得很严重,才说下你而已。”“我不是……”陈东一时无语。“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去看看你们的孩子吧。”说完,医生和护士转身欲走出门,还不忘补充一句。“病人需要休息,请你们一会都出去一下好吗,谢谢配合。”护士再次提醒。大家看着医生护士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特别是陈东,他感到既难过又委屈。方璇虽然没事了,但一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又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看着医生误会了陈东,方璇的感觉更加不好。秋的来临总是酝酿着一个丰收的季节,那硕果累累,金光灿灿,满是微笑的面容,可这对方璇来说这却是自己内心萧条的季节,对这个女孩来说,那突如其来的孩子,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更何况她也仅仅是一个孩子。方璇望着陈东:“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是我同学,遇到事情当然要帮忙。”陈东毫不犹豫地说道。可是仅仅是因为是同学的关系吗?陈东在说完又在心里反问自己。方璇觉得眼前的陈东好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在她出事那一刻,第一时间想起的不是自己的父母。不是何葵,更不是其他同学,而是陈东。自从陈东被记过后,她好象就对这个男生有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陈东在方璇的病床边坐下。“方璇,别想太多了,你的嘴唇好象有点干裂的样子,要不要喝水?我倒杯水给你吧。”陈东看着方璇有点干裂的嘴唇,关切地问道。“谢谢……”陈东转身走向床头柜那里,拿出一个塑料杯,打开温水瓶,慢慢地倒着,水一点一点地在杯子里变满。陈东凝视着微微冒着热气的水,愣愣出神。方璇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到一丝小幸福。“来,小心烫,塑料杯太小,一次倒不了那么多,喝完再倒给你。”陈东轻声细语地说道。方璇慢慢抿着微温的开水,她先是小口抿着,等嘴里适应水的温度以后,再一下子喝完,水一直顺着她的喉咙抵达心田,喝完一杯温开水,方璇感觉心里不那么冷了,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此时,方璇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了,决定把之前发生的事告诉眼前的这位名叫陈东的男生,对他,她好象也不需要再隐瞒什么。“陈东……我还是告诉你吧。”方璇决定说出来了。“不过要答应我一件事,替我保密,绝对不能让学校知道。”方璇提醒道。“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陈东点点头。“刚刚你宿舍的人……”方璇有些担心。“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不会说的,放心。”陈东笑道。“我在宿舍出事时,救护车是进到学校里的?那不是被看到了?”方璇突然想起。陈东知道她会问起这个。“还好,在刚送你进车时,学校的保安才赶过来,但医务人员说救人要紧,便开着车扬长而去了,保安没看到你。还有你宿舍里的血迹,在你被送往医院后,我已经帮你打扫干净了。”陈东看着方璇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请原谅我未经过你同意乱动你的私人东西。”“没关系,反正你也知道了,我还是告诉你吧。”方璇想坐起身,陈东小心翼翼地把枕头竖起垫在床头,拍了几下,然后扶起她半坐起来。“南平镇那间服装店的老板余声,就是他绑架我的,余声不是他名字,他真名叫王志辉。”“别着急,你慢慢说……”陈东转身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方璇用有点颤抖的右手接过杯子又抿了一口,没有全部喝下,只抿了一小口就放回了床头柜上。“我到那家服装店买衣服时找了份兼职工,也是在那里,后来有一次一群人突然来到店里找麻烦,把店里的东西全部砸烂了,那老板回来后非但没责怪我而且还发我工资,也就从那一刻起,我发现自己陷进了一个圈套里。之前那群来店里捣乱的人就是他操控的,为的就是骗取我的信任。后来那个叫王志辉的人带我去饭馆吃饭跳舞,他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以为天底下真的有对我这么好的男人。虽然他大我近二十岁,我竟然发现自己有点爱上他了。”“你确定那个男人叫王志辉?”陈东问。“他真名叫王志辉!”方璇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陈东又着急了。“你别急,听我说,后来在我多次拒绝他的要求后,他便将我绑到仓库。”说到这里,方璇已经没有勇气再说下去,眼泪又一次淌下,她的心跳在剧烈跳动着,全身都在颤抖,仿佛再次身临其境,那盏摇曳的昏黄小灯,那堆散发着腐朽味道的稻草。突然,方璇感觉一阵如同蚂蚁咬一般的刺痛从方璇的手背一直传到大脑里,那温水淌在输液针口上,那透明的输液管里已经泛出一小段红。方璇这才被疼痛刺激清醒过来,她还是披头散发,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方璇卷曲起自己的双腿,双手环抱着,把头深深埋进双腿间,一头凌乱的秀发无规则的泻下来,盖住了她被眼泪润湿了的脸。“方璇,其实我心里也很难过,但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不要再去想了。”陈东就那么坐在她旁边,看着这个病床上的女生。过了一会,方璇好像又慢慢平静下来了,她慢慢抬起头,那被头发盖住的一大半脸仍然在泪水中。“为什么那天早上你会平安无事回来?”“他们只说怕事情闹大,那天,他们把我送回学校附近的一条深巷,当我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开走了。后来我把衣服稍稍整理好,便悄悄溜回宿舍里,洗了个澡后就去上课了,想装做若无其事,但这没办法隐藏我内心的痛苦煎熬。”“真是一群混蛋!”陈东咬牙切齿,欲夺门而出。“陈东,你要去哪?”方璇从未见陈东如此生气。“去找那个叫王志辉的算帐!”陈东执意要出门。“陈东,你不要去了,我没事。”方璇在有力无气地劝阻着陈东,她伸手想拉住他的衣服,可是陈东硬是要往门外走,嘴里还在大声呼喊着:“别管我……我要去拆了他的店。”“陈东,你别这么冲动……别,不要!”方璇还在背后紧紧拉着他的衣服,上衣快被扯破了。“陈东,你只是学生,我不想看到你出事了,再说他在南平镇的势力那么大,你去了又能怎样?”这话一出,陈东突然停住脚步。“别傻了,这样子会给你带来更大的灾难,也会给我带来灾难。”方璇提醒道。“要不报警吧,上次两个局长不是来找过你吗,报警!正好也把事情告诉他们。”陈东想到一个解决的方法。方璇拼命地摇头。“陈东,千万不可以报警!”听到陈东的报警,方璇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在放我回来时,他们曾经狠狠地警告过我,如果报警,我的家人还有身边的朋友都会遭灾,陈东,算我求你了,不要报警了好吗?”方璇几乎要哭了。为了保持方璇的声誉,陈东只好把那口气咽了下去。回到宿舍后,陈东把事情转告给宿舍的那群好兄弟。前提是必须对外保密。国庆长假已过去,华夏学院又恢复了往常的喧闹。此时一个人正在教务处,看样子正和罗文标反映着什么重要情况,那个人正是那天在女生宿舍楼下询问陈东的保安。事情并不象陈东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在方璇住院后的第三天,事情最终还是纸里包不住火,很快班里的同学也都知道了,而且被传得沸沸扬扬。“方璇竟然做出如此不道德之事,有损华夏学院的声誉,还好你转告得及时,不然我这个主任还被蒙在鼓里。”罗文标夸奖那天值班的保安。“罗主任,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打算如何处置那个女生?”保安问。“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要通知她的辅导员还有家长,很有可能还要被记大过!要看院长的意思,这样的情况非同小可,我看她的学籍可能会不保。”罗文标说道。一丝阳光从窗台泻进了病房的地板上,在阳光里,方璇看到了尘土乱舞的身影,仿佛空气的搅动也会让方璇感到不安。“铃……”一阵沉闷的手机铃声把方璇的思绪从沉思中吵醒,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号码,谁?这是谁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的电话?我手机里没有这个号码。看到陌生来电,方璇又开始紧张起来,手机还在不停地响着,一直在刺激着方璇脆弱的神经,只是她迟迟未接,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发抖。到底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方璇打电话?

    2018-09-23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六)

    第十四章:谈心补考总算结束了,华夏学院的学子们总算松了一口气。之前说到方璇的身体某些方面发生了变化,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让周围的一些同学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我回来了。”补考结束,陈东回到了宿舍。“大家今天考得怎样?”坐在窗台那边的赵小年问道。“这补考又不是什么重要考试,有什么难的。”刘渊博躺在床上应了一句。“哥们,这是补考,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考试,用得着这么高兴吗?”说话的是张小雨。“小雨,你没有参加补考吧,我们宿舍有三个人不用参加补考,想想你们真是太幸福了,我们可就惨了,还要看监考老师的眼色,没想到学校抓得还挺严。”赵小年还在抱怨。“很严吗?幸好我们不用参加。”郭帅说出这话时,大家都笑了。“可不是,渊博,你那里的老师算好了,我这个教室那老师简直不知道怎么说了,特别是那位男老师,简直就是铁面无情。”郭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我们华夏哪位老师呢?”赵小年问道。“谢湛?”其他舍友猜测道。“他好像今年才从一所师范学院毕业来到华夏学院的,今年的年轻老师很多呢,我们的何葵老师也是其中一位。有时候那些女生都把她当成姐姐了。我们班上的,还有别的班级。”赵小年说道。“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其他舍友觉得很好奇。“我经常去办公室找何葵老师要资料表什么的,看见有的女生围着她在说一些自己的心事。”赵小年解释道。“我说赵小年,你是不是也把何葵当你姐姐了?”听到赵小年这么说,其他舍友纷纷笑了。“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过我要是能有如此一位在大学里当辅导员的姐姐,那该多好。”赵小年也开玩笑地回道。“瞧把你给美的,话说回来,你认何葵老师当姐姐,她还不一定认你这个弟弟呢。”宿舍里又是一阵笑声。“谢湛老师好象是从省师范大学毕业的吧。”赵小年觉得谢湛老师的性格有点像自己。赵小年在很小的时候就梦想以后能考上一所师范大学就读中文专业,未来当一名教师。“谢湛的脾气很不好呢,我觉得他有点像罗文标主任。”陈东说道。“他比罗文标好多了,那个不近人情的主任,说起他,我火气就上来了。”陈东还记得他被罗文标记过的事。“东哥,还在为记过的事对他怀恨在心啊,都过去了。”赵小年在安慰着陈东。“话是这么说,但他也太不给我面子了。”陈东依然忿忿不平。“我觉得不是他不给你面子,是他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呢?你一个区区的在校大学生,又没有什么身家背景。”其他舍友纷纷应道。“咱们不提罗文标主任了,对了,你们有没看到方璇有什么不对劲的?”陈东转移了话题,他想知道还有谁注意到方旋的异常。“我没注意。”说话的是刘渊博。“快别提了,陈东,还惦记着她?自从上次那件绑架案后,因为她,你还被无缘无故扣留了一天,要不是看在我们还是在校学生的身份上,说不定现在我们还在拘留所里待着。”其他舍友一提起方旋也感到有些不满。“就是,我说绑架奇怪也就算了,后来方璇居然还平安无事回来了。”刘渊博也感到十分诧异。“或许她真的没有被绑架,只是你看错了而已。”其他舍友在安慰着陈东。“方璇被人绑架的可能性很大,但我们曾经也试图解救过她,可的确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郭帅在若有所思地分析着。“这些我都知道,她家里有钱是好事,我们总不能因为人家有钱就嫉妒吧,但她遇到危险了,我们都是同学总不能袖手旁观吧。”陈东一五一十地说道。“东哥的话有道理。”一直在一旁沉默的赵小年点了点头。“对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方璇这一个月以来有什么异常吗?”陈东继续追问。“好像不怎么注意,只是她好象变得有点……”其他舍友好像也发现了什么异常。“有点什么?”陈东有些着急。“有点苍白乏力的感觉。”其他舍友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精神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郭帅还是注意到了一些。“方璇考试好象也不怎么用心。”陈东回应道。“陈东,你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其他舍友继续问道。“考试时,我正好坐在她后面的侧边,所以看得比较清楚吧。还好我没被那个谢湛发现作弊。我把卷子给前面一个女生,让她帮我写答案。”陈东说道。“陈东,你太厉害了。”宿舍里的人都笑了起来。“陈东,听说之前广成市公安局里的两位局长曾经找过方璇谈话?”赵小年记起了之前陈东对他说过这事。“那两位局长找她是因为绑架案的事吧。方璇有没说什么?”陈东好像想起一些细节。“民警曾经找过方璇吗?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其他舍友起先并不知道。“不好意思,各位,之前没人在宿舍,只有赵小年,然后我先告诉过他,后来因为补考的事一时就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陈东回忆道:“她什么都没有说,就象我们上次去找过她一样,任迪声局长曾经打过一通电话给我,就在他们找方璇谈话后不久。”“方璇到底怎么了,要不我们问下她宿舍的于薇,她和方璇在同一个宿舍。”陈东想打电话给于薇。“要不让我打吧,我是班长,跟于薇比较熟悉。”说完,郭帅接过陈东的电话。“喂,是于薇吗?我是郭帅。”“是你啊,有什么事情吗?”“于薇,方璇在吗?”“她还没回来。”“对了,我想问下,她不是在你宿舍吗?”“对呀,怎么了,郭帅。”“没什么特别事,只是想问下,方璇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了,上次补考前,南小琴在帮我复习章节时,方璇好象有点不太舒服,大白天在宿舍捂着被子睡觉。”“怎么了,方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没事,我只是随便问下而已。”“你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没有,好了,先这样吧。”电话挂断了。郭帅来了这通电话,问起了方璇最近的事情。其实于薇也感觉到了方璇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好叫方旋好好注意身体,别太累着自己之类的安慰言语。今天男生宿舍的一通电话打来,让于薇对方璇近日的情况又有了新的看法,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文章。“陈东,刚刚于薇在电话里说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考试前一天,看到她捂着被子在睡觉,而且是大白天。”郭帅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们看,我说得没错吧,方璇真的是有点不对劲。”陈东验证了自己的猜疑。“那我们要不要再去找她出来谈谈?”“上次人家公安局都过来了,什么情况也没得到。陈东,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其他舍友都不建议陈东再去找方旋谈话。“我们还是尊重她的意见吧。既然她不想说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也已经尽力了,是不是?”宿舍的人都在劝陈东就此放手。陈东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自从上次注意到方璇出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在惦记着她。可宿舍里的人好象都不太相信陈东,也劝他不要多管闲事。其实周围很多人都发现了方璇的不对劲,可她什么也不说,别人只能眼看着也帮不上她什么忙。但有个人还是看到了——何葵老师。那天,何葵偶尔抬起头,环视了一下教室的情况,就在这时,何葵看到方璇,由于讲台离那个座位不远,卷子上写满黑黑的字体是很容易看到大概的,奇怪的是,何葵注意到方璇的卷子上好象还是一片雪白。雪白的卷子在桌面上,在补考的考场中。其他人都在奋笔疾书,而方璇却在慢条斯理地写着。何葵注意到她好象不是在答卷,而是在写着与考试无关的东西。何葵当初还不太肯定自己的眼睛,后来卷子收上以后,何葵特地翻看了方璇交上来的卷子,卷子除了前面的选择题做完以外,后面的大题全部是一片空白。但何葵并不知道有两个民警曾经找过她。陈东他们并没有把之前那件绑架案告诉何葵,他怕方璇怪他,要知道以方璇的性格如果被何葵老师知道了,那她肯定会跟陈东闹起来。而且于薇在接到那通电话后,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何葵。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何葵是他们的老师。这天,是周末,而且离国庆假期不远了,何葵得知方璇的一些情况后,为了不影响她的情绪,决定叫她到自己的住处做客,顺便谈谈心。这天,下课后,何葵把方璇单独叫了出来:“方璇,星期天有空吗?在学校想家吗?”“何老师,怎么突然这样问?”方璇对何葵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有些奇怪。“还好啦,爸妈每月给我的零用钱都是充足的,而且每周我都会打电话回家,也没有太想家。”方旋笑道。“今天是老师的生日,要不上老师家,给我庆祝庆祝?”何葵也跟着笑了笑。“何老师,今天是你生日啊,可你怎么不告诉其他同学呢?”方璇觉得有点奇怪,何老师生日为什么只跟她一个人提。“老师觉得你最近的情况有点不太好,想跟你单独谈下,可以吗?”何葵的年纪比方璇也大不了多少,看上去就象姐姐那样。而且现在又是她生日,方璇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何葵在学校附近没有固定住所,这间房子也是她租住的,由于还是单身,所以她便一个人租下了那里,虽然只是一房一厅,但这对一个外来的大学老师来说还是一个相对不错的栖身之地了。何葵的房间有一张床,一个写字台和一个小饭桌。虽然房间里没什么像样的摆设,但在她那小小的十来平方的租房里还有一个小书柜,上面摆了一些相关教师专业的图书。方璇也是第一次到老师家做客,而且是一个人。这让她感到很特别,虽然她的家境很富有,但面对这样一个简陋的住处却没有感到不习惯。或许是因为房间里有着和方璇某种气质相同。何葵把生日蛋糕拿过来,只见上面用红艳艳的奶油刻写了几个大字:”祝何葵老师26岁生日快乐!”“老师,这蛋糕是谁买给你的?”方璇看到这么一个精致漂亮的蛋糕,很惊喜。“当然是我自己买的啊,而且是叫蛋糕店的师傅专门设计的。很好看吧。”何葵微笑地回答道。“是挺漂亮的,价格应该很高吧。”方旋问。“一年才过一次生日,为自己花点钱也没关系。”何葵点上蜡烛,刚要吹熄。“何老师,等等,先许个愿?”方璇在提醒。“差点忘了,方璇,你也来和老师一起许个愿吧。”何葵和方璇都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她们睁开了眼睛。“方璇,你许了什么愿?”何葵问道。“何老师,你猜猜看?”方璇调皮地反问。“老师猜不出来,还是你告诉老师吧。”何葵摇了摇头。“我希望以后能活出自己的色彩,不再受到无谓的伤害……”方璇的情绪突然变得低落起来。“你这个愿望有点怪怪的,怎么了?“何葵被方璇这个愿望吓住了。方璇这才意识到自己好象在愿望里被何葵知道了什么。忙说道:“没有没有,这只是打个比方,我希望能在自己的天空里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真的这么简单?”何葵老师继续追问。“是的,呃,何老师,你的愿望是什么?”方璇在尝试转移话题。“老师还能有什么大的愿望啊,只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地在华夏安稳地度过美好的大学生活。”“哇,何老师,你连在愿望里都为我们着想,看来有同学把你当姐姐还真是不假。”方璇笑道。“有同学当我是姐姐?”何葵感到有些惊讶。“是啊,他们背后都这么说的,特别是女生们。”方璇点点头。“对了,老师,你怎么不许愿尽快找一个好对象?”方璇又问。“不是老师不想找,是还没遇到合适的,这要看缘分吧。”何葵笑道。“何老师说得也对,不管怎样,希望何老师能尽快找到心上人。”方璇送去祝福。随后,何葵老师带着方璇一起品尝着美味的生日蛋糕,两人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有说有笑地聊着。“方璇,老师注意到你最近好象整个人都不是很精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可以和老师说说吗?”何葵担忧地问道。“没有啦,我一直都过得很好啊。”方璇依然满脸微笑。“我注意到你补考的时候好象脸色有点苍白,怎么了,是感冒了吗?”说完,何葵用手轻轻贴在了方璇的额头上。方璇被何葵那突然的举动,虽然没吓住,但她还是轻轻抓住何葵的手放下:“老师,我没事。”“最近天气变凉了,在学校要好好注意身体。”何葵关切地说道。“我知道了,老师。”方璇点点头。“老师是看到你在参加补考时好象情绪不太对劲,怕你出什么事,所以才请你过来谈谈心的。”何葵终于说出了请方璇到自己家庆祝生日的原因。“老师,我真的没事,你多虑了。”方璇回道。“你补考的卷子我看过了,上面的题目你都没做,是不会做还是别的原因?”何葵继续问道。何葵老师竟然连自己的卷子都看过,方璇显然没想到。她轻抿了一口饮料,顿了顿说:“因为是补考来,所以就不怎么认真对待吧,反正能过就行了。”“老师知道虽然是补考,但凡是考试都要认真对待吧,无论是什么性质的。就像做人一样。”何葵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真的没什么事吗?老师看你脸色有点苍白,黑眼圈好象挺重。”何葵还是很担心。“我没事,只是因为最近熬夜上网太多了。”方璇继续回道。“要节制一点,别把时间花在太多无用的东西上。”何葵轻轻地抚摸着方旋的额头,好像对待亲人一样。第十五章:殷红的鲜血何葵担心继续追问下去会给方璇造成心理阴影,她还是给方璇留了一个思考的空间。此时,在南平镇的那家服装店里,有一个人拨通了一个电话。“辉哥,你尽管放心,别忘了我们不仅有好几个得力的助手在公安局,怕什么。”“以后不许提这事,不然就把你小子给剁了,扔到南平镇江里喂鱼。”王志辉怕阿德走漏消息。“辉哥,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怯弱起来。“你小子知道就好,上次要不是方强通知得及时,我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在这跟你说话。”“辉哥,我们什么场面没见过,放心吧。”这句话说完后,电话又悄然无息地挂断了。金秋时节是最美好的时光,秋风落叶萧瑟,每一片落叶里都记载着人世的悲欢离合,转眼国庆黄金周的长假到来了,这是一个很多人期盼的日子,很多休闲事情选择在这个黄金周去实现再也适合不过了。按照平时的惯例,方璇往常在这个时候都会回家,而且每逢到这样的假期,父母都会来电话询问她在学校的情况。可这次的国庆假期,方璇却破例了,而且还是头一次。“是方璇吗?我是妈妈,你这个假期打算回家吗?如果回家的话,爸妈在家做好吃的等你回来。”方璇的妈妈在电话里头关切地问道。“妈,我不回去了,反正才那么几天。”方璇摇了摇头。“你确定不回来了?”方璇的母亲听到她这话还是有点不放心,要知道这是方璇从小到大第一次独自一人在外地过节。“璇璇,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别急,告诉妈帮你解决。”手机那头是母亲关切的询问。“妈,我没事,就是想在学校和几个很好的同学一起出去走走,反正国庆节就那么几天,来回的车费也挺贵。”方璇回道。“能这么为家里着想,我的璇璇真是长大了,在学校的生活费够用吗?不够的话告诉妈妈,马上给你寄。”电话那头依然是关切的询问。“妈,生活费还没用完,不够我再给你电话,你转告爷爷奶奶一声,我在学校过得很好,只是这个国庆就不回家了。”方旋笑道。“好,尊重我女儿的意见。”说完,方璇的母亲把电话递给另一个人。“是方璇吗?国庆不打算回家了是吗?在学校要好好保重身体哦,钱不够用了尽管跟爸说。”说话的是方璇的父亲。“爸,我知道了,你女儿虽然有钱,但还是比较节俭的,你们就放心吧。”方璇反而安慰着自己的父母。“我们的女儿自从上大学后好象变得懂事多了。”电话那头传来方璇母亲欣慰的声音。“在学校最近没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吧。”电话又传来方璇父亲的声音。“没有,爸妈,我过得挺好。”方璇再次肯定的回道。父母总是说,这样做也是为你好,当将来你上大学后,父母不在你身边了,要自己学会保护自己。但话说回来,现在这样一个社会里,阶层民工、干部、蓝领到处都是,而且社会里这样的人群在逐渐扩大,要找那种打着领带穿着西服,坐在经理办公室里,一杯咖啡,只需要传呼下秘书帮忙泡上并端上来的人,虽然是有,但恐怕寥寥无几。方璇的父母所愿景的是,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和一个理想型的另一半穿着婚纱在礼堂里举行婚礼,而他们则在下面看着女儿幸福地出嫁,这就足够了。宿舍里静悄悄的,静得几乎可以听到闹钟在走动的声音。外面偶尔传来一些脚步声,还有远处模糊的谈话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地不清晰。女生宿舍楼在国庆假期这个清晨显得有点冷清那七层楼道里几乎看不到人影,这对于平时热闹非凡的女生宿舍楼来说显得很另类。只因为国庆到了,而且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到了。宿舍里的南小琴回家了,她说要回去看父母,是个挺孝顺的女孩子。于薇也回去了,但她不是回家,而是去市区那边的一个亲戚家做客。女生宿舍里就只剩下方璇一人。方璇和父母通了电话后,感觉在空荡荡的宿舍里也没什么事做,其实她是很想回家的,而且对于方璇这样一个家境良好的女生说,家里才是她真正的天地,那里没有人可以欺负自己,没有人可以要求自己刻意去做什么。她看着那空空的床位,愣愣出神。“还是别想太多了吧,已经发生的事我又有什么办法去改变?”方璇自言自语地说道。在那天早上她被放回来后,幸亏宿舍里的人都还在睡梦中,回到宿舍后,方璇仍然记得自己是用颤抖的双手把新衣物拿出来,然后便进入洗手间换了一身衣服。此时,方璇按了下电脑的电源开关,电脑主机上闪烁的灯光按往常一样亮起来,显示器在慢慢进入主页面。电脑桌面的壁纸是方璇的照片:她坐在学校教学楼的楼梯上,用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做着胜利的手势,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那是她在开学之际在学校图书馆楼梯口照的一张照片。才过了一个多月,方璇和照片里的人都快变成两个人了,如果不说别人还不知道那电脑里的女孩就是她本人。现在的方璇变得有点消瘦,而且不知什么时候黑眼圈已悄悄在她脸上安家。脸色也比较苍白,之前也有一些关心她的同学问起,她只说是上网熬夜的缘故。其实她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上网了,她不敢面对同学,只是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才想上网打发时间。她登陆上QQ,一显示登陆成功,那只代表性的企鹅马上跳个不停,看来又有好多人对她发来一些问候了。她一个一个点开那些跳动的图象,有的是Q群里的一些对话,有的是远方的网友发来的问候信息。她草草回复了那些对话后,把对话栏关上。本想寻找一个在线的人聊一下。但看了一遍好象基本都没什么人在线,可能在这么一个国庆假期里,大家都不想窝在网上,都出去郊游了,除了她这个可怜人。就在这时,方璇突然觉得自己的下腹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她刚进到洗手间里,疼痛感依旧在刺激着她的大脑,方璇被这情景给吓坏了,她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下子瘫坐在洗手间有点冰凉的地板上,手臂不小心划过沐浴用的喷头的十字开关,由于没有事先按下开关的按扭,从喷头里喷出来的水是冰凉冰凉的。她想爬到宿舍走廊上呼救,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她也意识到为什么会这样了。就在这想法一出,另一个念头马上燃起来,这时方璇的脑海里闪现过一个人——陈东。她好不容易爬到桌子边了,抬头看到电脑上QQ虽然处在离开状态,但企鹅的头像还在跳动着。手机放在桌子的里面,方璇尝试伸手去拿,可没有用。这时,方璇已经感到头有点晕乎乎的,但她继续尝试努力地用一只手支撑起半个身子,用另一只染了血的手伸向那个几乎可以说是她救命稻草的一角。“喂,哪位?”睡意朦胧的陈东并没有注意到是方璇的来电。“我是方璇,快点过来救我。”方璇用手机拨通陈东的电话,说完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后便挂断了。正在宿舍睡觉的陈东起初还以为是打错电话了,但他马上辨认出那是方璇的声音,他马上醒过来穿好衣服,连宿舍其他人都来不及叫醒,迅速跑下楼,向女生宿舍方向快步跑去。此时华夏学院里还是一片宁静。在学校几乎看不到学生的踪影。女生宿舍楼下没有看到宿管,正值假期,连宿管处的管理人员都回去度假了。平时男女生进出彼此的宿舍都需要经过宿管处的登记,但此时没人在这里,陈东已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口气跑上六楼。他敲了敲方璇宿舍的门。没人回应,他再敲门,这次加大了力度。还是没人回应。陈东心急如焚,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方璇的电话,手机那头却只传来一个生硬的声音:“你好,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陈东心想,方璇的手机接不通,但她应该在宿舍才对,而且他是刚赶过来。陈东再次回拨,还是一样的声音。他着急地在方璇宿舍门口的徘徊走动,一会用耳朵在门上试图听到里面的动静,一会想透门缝看清楚里面情况。但学校宿舍的门造得很严实,门和墙壁之间根本没缝隙,他根本看不到宿舍里面是什么情况。此时的陈东已经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就差用脚揣门而入了。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陈东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眼前的情景让他惊呆了。

    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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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八)

    第十八章:最后一线生机尽管显得有些犹豫,但方璇还是按下了通话的按钮。“是方璇吗?我是罗主任!”电话那头马上传来一个浑厚且熟悉的声音。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方璇吓得忙把电话扔到床尾,那电话里还隐隐约约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方璇……我是罗文标。”方璇不敢但也不得不接这个电话。她用手支撑着半个身子慢慢挪到床尾,再次拿起了那个可怕的电话:“是方璇吗?”罗文标在重复着。“我……我是。”方璇显得有些支支吾吾。“我是罗主任。”罗文标大声说道。“罗主任,你找我有什么事?”方璇胆怯地问道。“你在外面做的什么好事自己知道,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你准备等着退学吧。保安已经跟我反映过此事,别以为你在外面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打这个电话你,是要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学院的校规你也清楚,到时别怪罗主任无情。好了,就这样。”说完,那头只剩下忙音了。“主任,你听我说……”方璇还想解释,但电话已经挂断。此时广成市的人民医院里,一名女生正躺卧在床上,她回忆着往昔中那些美好与不美好的事物。方璇心想,事实上这个世界已经不值得我再存在和留恋。或许这里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方璇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风似乎有点大,吹拂着窗台的玻璃,窗台在轻微摇曳着,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方璇感觉自己对不起身边那些关心爱他的人,更对不起她的爸妈。一只纤细的手慢慢伸向病床前的柜台,那手却在颤抖。终于那只手握住了一把削水果的刀子,那刀子还是崭新的,银色的刀刃上散发着一丝寒光,她在刀刃上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双眼,那是一双疲惫的,有些迷茫的眼睛,她轻轻抚摸着刀子,从刀身到那锋利的刀口,手指触碰在冰冷的金属上,一丝寒意顿时传遍她那瘦弱的身躯。刀刃逐渐地伸向了她白皙的手臂上青色的血管,刀刃还在颤动着,是对这世界的留恋,但最终还是毅然划向手臂血管表面细嫩的皮肤。她没有用太大力,但血管还是划破了。虽然一刀下去,血没有一下子涌出来,而是慢慢地随着伤口渗出,一滴,两滴……逐渐滴在了雪白的床单上,变成了一朵朵红的点缀。方璇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把手臂放直,任凭那血慢慢流淌着,手臂下的床单上的红在逐渐地,逐渐地扩散开来。她却只是非常安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有恐慌,没有彷徨,好象在欣赏那点缀的鲜红。此时,在她的脑海里只有一片孤独的舟儿在一直漫无目地的向前飘着,她瞧见了一个角落里的一张蜘蛛网,那只小蜘蛛正趴在网上,一圈又一圈地来回走动着,它在建自己的新家,正忙得不可开交,却不知在自己底下,一个正躺在病床上的女孩,一个对生命已失去信心勇气的女孩,一个遭受了灵魂与肉体折磨却无处诉苦的女孩,她正演绎着一曲令人委婉凄疼的红色的雪中舞曲。病房墙壁上的挂钟在嘀嗒嘀嗒作响,似是对方璇不公命运的不满,此时的它更像是向外面生的世界在呼救着。在毅然划破手腕的那一刻,方璇脑海里曾浮现出两个人影,一个是陈东,另一个就是那个被医生告知畸形的孩子。方璇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脯的起伏度也由开始的快逐渐地变慢了下来,许久才动那么一下。此时正是中午,医院里的值班护士虽然都在,但都聚集在走廊前面柜台打着盹,谁也没想到在走廊的那处的病房里,一个花季女生的生命之花正在逐渐枯萎。陈东在接到电话后,已经放下身边的事,此时他正好赶到了医院的大楼下,病房还在高高的七楼,他一边爬着楼梯一边拿起手机回拨过去刚才那个号码,嘴里还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电话接通了!只是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专业的系统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再次重拨仍是同样结果。方璇可能出事了,陈东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种不详预感,而且越发强烈,他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已经顾不上自己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径直向着方璇的病房跑去。“哎,你找谁呢,这里是医院病人休息区,请保持安静!”柜台前的护士看到了陈东,忙大步走过来,欲请他离开。陈东没有正面回答护士,问了一句:“护士,请问一个叫方璇的女生在哪个病房?”“这位同学,都什么时间了,对不起,现在探病时间已经过了,请下午再来!”护士一眼就看出他是华夏的学生,指了指走廊上方的挂钟。陈东的目光游走前方,好像没听到护士的话,忽然眼光回到那护士身上:“护士,那个女生曾打过电话我,请告诉我,让我去看看她好吗?”“病人有事是我们医生的职责,不用你来操心,好了,你先回去吧,要探病请下午来过。别在这里大呼小叫。”陈东不想再在这里跟护士在这里纠缠多一秒,他已不顾前台护士的阻拦,脚步往走廊那头转向,径直冲往走廊深处。护士被甩在身后,远远地还听到她在呼喊着陈东回来。陈东终于走到方璇的病房门前了,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惊心触目的景象,那景象又一次让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而且那感觉比上次在女生宿舍看到的一幕还要撼动:那女孩,那被单,那鲜红鲜红的血在沿着病床边缘的铁架正往地板上滴着,一滴两滴……地板上因为血的久滴已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圈。“医生!!!医生!!!”陈东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大声呼喊着。进入病房那一刻,医生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稳了稳情绪,下令马上对女孩进行抢救。当白色帘布被拉上的那一刻,陈东似乎看到了方璇眼角一滴淌下的泪,他被医生请到病房门外走廊处等候。此时陈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有透过门口的玻璃,看着医生在里头忙碌的身影,他的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直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生怕一刻不注视着就会出现什么闪失,也仿佛在度过着一段最为煎熬时期。“幸好抢救及时,要再晚五分钟就没得救了!”“现在的大学生啊,净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再怎么也不能这样。”说完,医生和护士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走了。此时,方璇那只溢血的手腕已经被缠上厚厚的一层绷带,绷带上还带有几丝渗透出的血迹,看来被方璇自己划破上伤口很大,她双眼紧闭着,见到陈东走进来也没有睁开眼睛,好象不曾注意到一个人进来了。“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还答应过我?”那双眼睛被突然睁开,狠狠地盯着他,陈东身上被这眼光看出了一丝寒意。“走,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方璇抓起台子上的几本杂志朝陈东狠狠地扔了过去。陈东用手挡住了向他砸来的杂志,耐住性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啊!”“那为什么他会打电话给我?”方璇的声音里略带一丝软弱的颤抖。“罗文标打电话给你?!他说了什么?”陈东感到很意外。“他已经知道我的事,按学校的校规我可能会被开除学籍。”方璇道出了实情。“方璇,我真的没有向学校说过你的事。”陈东有些委屈。“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方璇无奈地摇摇头。方璇想起了去年华夏学院曾发生的那起死婴事件。那个叫卢晓月的女生也曾是华夏学院的学生,她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大三岁的男生,两人交往了很久,甜蜜过后她的男朋友渐渐地嫌弃她了,后来她产下了一名女婴,那婴孩由于出生环境的恶劣,加上缺氧已经出现呼吸困难。卢晓月却没有把这名婴儿送到附近的医院进行抢救,事实上她更害怕被人发现,出于对男朋友的怨恨,竟然把那名婴儿的嘴用大卷胶布缠住再把它装进一个旅行大背包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那个背包用自行车载到距离学院不远的一个水库边。这是广成市发生的最严重的弃婴事件,引起了公安部门高度重视,经过取证调查,后来被查到孩子是卢晓月的,学校也知道了此事,勒令让该女生退学。华夏为了保全对外的声誉,还曾就此事和新闻媒体进行过协商,出了一笔钱要求不刊登此新闻,私了此事。过去了一年多,那件事早已风平浪静了。只是方璇突然不知怎么地就想起。想到自己的处境和卢晓月有几份相似。不过她的命运似乎比卢晓月还好那么一点。保安!陈东想起了一个细节。那名保安是那天唯一看到医院救护车在女生宿舍停下过,因此很可能的保安向学校反映了情况。“方璇,我知道是谁了……我知道是谁说出你的秘密了,保安!”陈东想起了那天在宿舍楼下的保安,很显然是他反映给学校。“算了,反正已经被知道了,知道谁说的还有什么用呢?”“方璇,你为什么要做傻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替你想办法啊!”方璇没有回答,听了陈东的话后转头望向了窗外,从她眼里依然能看出矛盾的心情。第十九章:学籍保留战从接到罗文标来电的那一刻,她已毅然却颤抖地用刀举向自己的手。 “陈东,你确定方璇现在没事了?”赵小年还不太确定。 “暂时没事了,医生已经把她给抢救过来了,还好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陈东想着刚才的事仍然心有余悸。“她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呢,难道不知道身边还有一大群关心着她的朋友吗?”张小雨对方璇的举动感倒不可思议。“一个已经对生命失去了追求勇气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刘帅深深地理解这点,他好象想起了一些事情:“之前我还打过电话给女生宿舍的于薇询问过她的事,那时就隐约感到她不太对劲了,没想到真的这么严重。”刘帅想起在方璇出事前,于薇曾提起过她在宿舍的异常举动。“我想方璇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吧,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问都不说,直到事情发生。”“我说这事要不要报警?”赵小年提醒了陈东最重要的事。报警?好象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报警是没有错的,因为眼前所发生的决非他们几个大学生所能应付解决得了。陈东好象觉得报警是唯一的办法了,毕竟任迪声局长曾经给过电话他,表明了方璇有情况可以马上向他汇报。但这念头刚冒出的同时,陈东又想到了方璇曾对他的叮嘱,宿舍的人已经在纷纷对赵小年的话表示了赞同。“不能报警!”陈东突然喊了一句。大家都被陈东突然冒出的话给吓住了。“方璇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了,她选择自杀正是因为被学校知道了此事,我们不应该再去逼这女孩了。”“陈东,你是不是疯了?”赵小年在质疑。“听说之前公安局里已经有民警来找过她,可她什么也不肯对民警说,我说还是不要报警了。”陈东想起方璇对自己说过,她在面对民警时心理压力非常非常大,如果再次让民警走进她的生活,很可能会给她造成心理阴影,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经不起再次的打击。“陈东,你真的确定了不报警?”张小雨也在质疑着陈东的想法。“还有上次的绑架,你们还记不记得。”陈东说起了上次的绑架案让大家还是心有余悸。“那个伤害过方璇的人叫什么?”赵小年突然想到了最重要的一点。“记得她曾跟我说过,那个人好象叫王志辉!”陈东说道。“王志辉?他好象在南平镇做服装生意,听说开了一家服装厂,而且近年来那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赵小年说道。“赵小年,你从哪里知道的?”陈东问道。“我听华夏学院的一些同学说的。”赵小年解释。“那个王志辉真不是人,简直是禽兽,竟然那样对一个女生!”刘帅愤愤不平,但语气中又透露出一丝无奈。“陈东,确定不用报警?”刘帅以及宿舍其他人都直盯着他,希望得到确切答案。从大家的眼神当中,他看到了相同但又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疑问。“你们听我说,方璇已明确告诉我表示不想报警处理,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你们不知道,她自杀时那景象是多么吓人,我看就不要再为难她了,我怕她知道了又会做过激举动。”陈东心里仍记得方璇曾对他说过的话。“那学校怎么会知道的?”大家异口同声问道。“这还用说吗?这么大一辆救护车开进学校,保安能不怀疑?”陈东有些愤愤不平。“保安也真是的,真是爱管闲事。”刘博在抱怨保安的不是。“那也怪不得保安,他也是按章办事,负责着这么大一个校园的安全,万一出什么漏子,他的饭碗也难保。”赵小年在分析着道理。其实在华夏学院,如果是普通一点的事,保安大可不管,只是这么一辆救护车开进校园里,他能不过问吗?“那天在女生宿舍楼下被他瞧见了,还真是倒霉。”陈东也在抱怨。“我说还好是在国庆假期,要是换作在平常,恐怕早已成爆炸性新闻了。”宿舍的男生在分析着。最后大家商量决定把方璇的事情告诉何葵,而且也已经经过方璇同意。事情的发生并不仅仅像罗文标所想的那样简单,一名女大学生做出有损校风之事,因为没有证据,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更何况方璇从一开始就不希望学校知道。何葵在得知方璇的事后,非常震惊。正当何葵在考虑如何去医院看望她时,从陈东那里得知方璇此时情绪未稳定下来,而且刚刚脱离了自杀的阴影,她怕突然的来访又会让那个女孩紧张起来,犹豫了许久,最终决定去看她。何葵来到了医院,她轻轻推了推门,从里面上锁了,门口的玻璃也被里面的拉下的帘布给挡住了。从帘布上隐约看到里面的光线比较亮,可能是里边的窗户打开的缘故吧。何葵轻轻敲了敲门。只见里头传来一声:“哪位?”“方璇,是你吗?我是何葵老师。”过了好一会,房门好象没有被打开的意思。只听到里边传来一个声音:“老师,我……我没脸见你,请不要进来了好吗?”她看到那个女孩那张有点憔悴的脸,还有手腕上那带着血迹的绷带。两人促膝谈了好长时间,何葵决定亲自向学风处主任罗文标说明情况,请求保留她的学籍。回到华夏学院后,何葵直接去到罗文标的办公室。“罗主任,我有事找你商量。”话音未落,此时的罗文标正在学风处办公桌前坐定后,抿了一口自己已泡好的绿茶,放下茶杯,然后继续在电脑上忙碌着,好象在整理什么,在他的办公桌前面堆积着一小山似的文件,何葵也不敢见到此景,也不敢再多喊一声,只是站在一旁慢慢等待。过了好一会,罗文标终于停下了,他先是微微闭目养神了一下。然后伸了伸懒腰,现代快节奏的生活中,特别是在华夏作为一名学风处的主任是很不容易的。罗文标好象已知道何葵的来意。“你是为方璇的事来的吧?”何葵见状也不想绕话题了,直接开门见山:”罗主任,我作为方璇的辅导员,看着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很震惊,但我更同情眼前的她,希望主任能保留下她的学籍。” “不是我不给她机会啊,都是大学生了,连自己的言行举止都不能自控,我也没办法。”罗文标有些无奈。“罗主任,方璇她挺可怜的,你就网开一面吧。”何葵在求情。“可怜?听说她家境非常好,怎么会可怜?”罗文标并不领情。何葵从罗文标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妥协的成分,但她还是尽力为方璇说情。“她毕竟是个女生,这次还想不开差点自杀,要不是被发现得早恐怕就出事了。”何葵想起方璇自杀的事。罗文标好象对方璇的自杀举动并无感到过多的惊讶,还反问何葵:“何葵,不是我说你,作为辅导员怎么连自己的学生都看不好呢,出了这样的大事,该负责的人是你啊!”“我也是才知道的,如果早知道就不让它发生了。可是已经发生也没办法,我作为辅导员也只是帮她尽力去解决困难。”何葵解释道。罗文标劈头盖脸就这一句:”算了,算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来是想让我保留方璇的学籍是吧。”“主任,方璇还是一名在校生,希望能给她一次机会。”何葵放低了自己说话的语气。“不是我非要开除她的学籍,这是院长的意思。”罗文标坚定地说道。罗文标已经把这事向院长反映过了,这下可好,方璇的处境非常的危险。”罗主任,方璇的事不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请不要开除她的学籍,不然她真的会崩溃的。”“何葵,你也不要再替她求情了,你毕竟还年轻,不懂我们学院的规定。我不怪你,只是方璇的事嘛,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如果你要替她说话,可以亲自找院长。”说完,罗文标继续忙手头的工作了,何葵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她打算明天亲自去找院长谈谈。在拒绝了何葵为保留方璇学籍的种种求情之后,这天罗文标回到家,显得有些不高兴。“怎么了,今天?是不是老院长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杨雪兰从心里对华夏学院的院长不怀好感。“没什么,我说学校上的事情你就别过问了,我一个人能处理,你还是管好你的那群学生吧。”罗文标敷衍了一句。罗文标显得有点烦躁不安,回到客厅后,打开了电视,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头躺着,还拿了份新闻报纸,不是在看,而是用报纸盖着脸,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杨雪兰从罗文标今天一进门就发现了老公的异常。“爸爸,今天能教我写作业吗?我有好多题不会做。”罗文标的女儿见爸爸回来了,忙从房间跑出来。“去去去,别烦你爸,不懂的就去问妈妈。”罗文标边说,边用手推开前来询问功课的女儿。罗文标的女儿娟娟显然对爸爸的冷漠感到不满,一直站在那里不肯走。罗文标好象有点生气了:“一回来就吵什么吵,什么都不会做,还读什么书?”见女儿不听话,他劈头盖脸就骂开了。在一边煮饭的杨雪兰见状况不妙马上忙走来:“爸爸坏,他不教你,妈妈教,乖,娟娟听话,爸爸的工作忙,咱们别吵他,来,看妈妈这就给娟娟做好吃的。”杨雪兰边哄着女儿边对躺在沙发上的罗文标训着:“怎么啦你,一回来就躺在这里又开电视又看报纸的,女儿问你功课还骂她,真搞不懂你整天在瞎忙什么?”由于忙于工作,夫妻俩已经快奔五十了,而结婚几十年却只生下这么一个独苗。都知道当老师的经常是顾不上自己的家的。罗文标的家庭就是一个典型。电视发出的声音似乎成为夫妻俩对话的多余嘈杂声,杨雪兰越听越觉得刺耳,一个快步便把电视给关了。“你关电视干吗?我要看!”罗文标这上了年纪的男人显然不满老婆的做法。“拿报纸盖着脸,还躺在这里,看电视?看什么看啊。”“说什么呢你,走走,别烦我,电视都不让我看,那我睡会觉行不?”罗文标有些生气了。毕竟几十年的夫妻了,杨雪兰从罗文标的种种言行举止中显然知道他有事情瞒着她。

    2018-09-23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七)

    第十六章:无法直视的灵魂只见洗手间里的水在哗哗地流着,地板上有的血迹顺着水流入了排水口,桌子上电脑屏幕还在闪烁着,QQ图象还在不停地跳动。方璇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方璇,你怎么了?”陈东快步走进宿舍,蹲下叫唤着方璇。陈东注意到里面门把上有几个手指血迹,方璇正好趴在宿舍门的后面,他顿时明白了刚才门是怎么开的了,在陈东叫唤多次以后,方璇终于醒了过来,陈东扶起她暂坐在一个靠墙的位置。他马上从柜子里拿来干净的毛巾帮忙把方璇的头发,手臂,上身擦干净。他注意到方璇的裙子那里还在淌着血。不知是被冷水泡过还是虚弱的缘故,方璇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眼睛在半闭着,嘴唇在一动一动,好象要说什么。“方璇,你别怕,我去找何老师来帮忙。”陈东对眼前的景象也有点措手不及。“不要。”一句微弱的拒绝从方璇苍白的嘴唇中挤出,陈东还是听到了。“那我先送你去医院吧。”陈东还是尊重方璇的选择。说完,给她披上一件外套,然后打了个电话,便抱起她一步一步走下楼,陈东每走一阶楼梯都要费好大劲,生怕摔着方璇。救护车很快来到宿舍楼下,陈东已经双手横抱着方璇在等候。救护人员与陈东很快便把方璇送上担架,推进车里,在刚刚关上车后门时,突然一名保安从远处一路小跑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保安欲拦住车。“对不起,请让一让,病人严重失血处于半昏迷状态,得马上送院治疗。有什么事你问那位学生吧,耽误了最佳救援时间,你要负全部责任。”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严肃地说道。保安一听此话,不敢怠慢,马上让路。说完,救护车马上启动了,鸣笛呼啸着快速离开了学校,消失在陈东和那位保安的视野里。保安转身看了看眼前那个学生:“咦,你不是上次被登记过名字的学生吗?我记得你好像叫陈东。”保安的记性很好。“刚刚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救护车开到学校?”保安追问道。“没什么大事,我们班一名女生不小心摔到头了,所以打了个电话让我过来,帮她叫车送去医院包扎一下。”“原来是这样。”听完这话,保安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离开了。陈东马上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宿舍的人看他一脸惊魂未定,便问他大清早的上哪去了?要知道平时的陈东从来不会这么早起身的。“东哥,你的衣服上怎么有血迹?”赵小年第一个发现了陈东衣服的不寻常之处。刚刚从女生宿舍那边回来,而且又一口气跑了那么多路程,陈东的气还没缓过来。这时宿舍里其他人也已经醒了,陆续围过来。“陈东,这么早去哪里了?平时都不见你怎么早起身的,今天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议论着,都想从陈东那里得到确切的答复。但陈东只是呆呆坐在那里,一直在喘着粗气,好象还没来得及回答宿舍人的疑问。可奇怪的是,在宿舍里,陈东像丢了魂似的,好象谁也不理,宿舍几个好兄弟跟他打招呼也没听见,就这么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东哥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呢。”“是不是生病了?”宿舍的人看见陈东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陈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赵小年再次摇了摇他的肩膀。此时的陈东却像丢了魂似的,任凭别人怎么叫唤都没有反应,依旧是两眼呆呈地凝望着前方。“陈东,怎么不理人呢?”就在送方璇上车,还有跟保安纠缠了一会后,陈东又绕回了方璇的宿舍,把地板上的血迹擦干净,把宿舍恢复成了原来没出事前的模样。“你们都给我走开,谁要再来烦我,我跟他没完。”陈东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大家都被他这一突如其来的叫喊给吓了一跳。见陈东如此,大家都不愿再搭理了。一边散去,一边小声嘀咕着:“东哥这是怎么了,像变了一个人。”“陈东,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大家都可以帮你的。”赵小年知道陈东的个性,对他突然的情绪转变还能接受。正当大家商量着该怎么办的时候,陈东突然头一歪竟然昏了过去。宿舍的人慌了神,忙手忙脚乱地把陈东背起来送到学校医务室。虽然在放假期间,医务室照常上班。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陈东醒了过来。嘴里念着:”方璇……方璇……”宿舍的人围了上来:”东哥你怎么啦?刚才把我们都吓坏了。”“校医,他没什么事吧?”宿舍的人在问“并无大碍,只是由于一时的精神受到某种强烈刺激,才会突然晕过去,已经给他输了葡萄糖,应该没什么事了。”“这位同学,现在觉得怎么样?”看到陈东醒来,校医关切地问道。“好多了,我没事了。”陈东却想起身下来。“东哥,你去哪里?”宿舍的舍友齐声问道。陈东没有理会,只是一个劲地挣扎着要起来,然后双眼空洞洞地看着前方:“我要去看看方璇。”他被宿舍的人按下去:“你先好好躺下休息一会,慢慢说。刚才你嘴里一直叫着方璇,她怎么了?”陈东刚要想开口,却突然想起这是在学校的医务处,要在这里说的话岂不是被校医知道了,他忙从临时病床上起身:“我没事了,我要回宿舍。”见陈东不想休息,执意要离开,校医也不好留他,只给他开了一些安神的药,叮嘱他注意身体,然后便让陈东走了。回到宿舍,陈东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们。宿舍里的人好象看出陈东的心思了。“是不是方璇出事了?”“陈东,上次方璇的绑架案,哥们几个都陪你蹲过拘留所了,咱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赵小年这话一出,好象触动了陈东内心某条敏感的弦。“好,我告诉你们,不过要替我保守秘密,在学校绝对不能让那些老师知道,特别是罗文标。至于何葵嘛,还是不告诉她为好,虽然何葵没有象其他老师那样,但她毕竟是老师。”宿舍的人在纷纷点头。“方璇的确出事了,她国庆没回家,今天早上打了个电话给我,我赶到她宿舍时,那里都是血迹,她已经处半昏迷状态,我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把她送去医院了。”“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她。”几位舍友都同意了。说完,陈东马上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和宿舍几个哥们一起奔赴到市人民医院。广成市人民医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走廊上,不时散发着许多种浓烈的药水气味。此时,方璇正躺在病房里,她眼睛紧闭,脸色苍白。“病人是华夏学院一名大一女生,有身孕,因小产失血过多,从病人体征看,不宜马上进行输血。”说话的是医院的一名主治医生,她看了看方璇。然后转身对护士说:“给病人输液。”银光闪闪的针头,缓缓地刺进了方璇手上的血管中。“输液完后,马上给病人输血。”医生不忘叮嘱护士。“血型检验出结果没有?”医生在问。“A型。”护士说道。“什么?”医生的眉头突然紧皱了起来。“医院血库里好象没有现存的A型血?!”“再查一下!”护士又把医院血库所有型号的血都仔细核对了一遍,真的没有发现A型血。“已经核对,医院的A型血处于缺号登记状态。”“前阵子不是刚有人捐了吗?”医生着急了。“捐是捐了,那时的冷冻库是有很多A型血,可最近医院动手术的人很多,许多人做完手术后都纷纷要求输血补身体,A型血刚好用完了。”“补身体?这什么概念,我还从没听过有人用输血补身体?医院不是交代过,血库里的血不能随便动用吗?而且这是规定,要知道血是救人用的,怎么能随便用?”“现在的人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要求输血的人都是另外付钱的。”护士补充了一句。“这跟钱有关系吗?”医生把案板往桌上重重一摔,来回走动着。显然有点生气也有点无奈,突然停住脚步了:“先给这位女生输液补充能量,等她身体恢复,再想想别的办法。”那护士在给方璇调好输液管的流速后,帮她把被子轻轻盖上脖子的位置,轻步离开病房。护士在走出房门时,又回头看了看方璇,在自言自语:“年轻的女生啊,不懂得去保护自己……”陈东他们赶到了医院。“医生,刚刚送来的一个女生现在哪里?”陈东第一个走到柜台询问护士。护士抬头看了看他。“护士,请告诉我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你是她什么人?”护士问道。“她是我的同学。”陈东着急应道。护士拿起一个档案本,目光在迅速扫看着,停在一页,说道:“方璇是吗?她现在在202病房。还有,这里是医院,请你注意保持安静,不要影响病人休息。”“陈东,要不你进去看她吧,我们在外面等就好。”赵小年提醒了陈东一句。最后大家决定,让陈东一个人进去看方旋,其他人留在外面等候。陈东很快来到病房前,推开门,悄悄走了进去。只见方璇躺在病床上,左手正在输液。陈东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方璇的脸色还是一样苍白。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位医生走了进来。“医生,她怎样了?”陈东问道。“你是她什么人?”医生问道。“我是她同学,快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陈东急于知道方旋的身体情况。“这个女生有了身孕,而且是小产,因处理不当,失血过多,现在在医院没有找到和她血型相同的血,如果输液完了后还不能进行输血,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说什么?”听到这话后,陈东马上夺门而出,跑到医院的候诊区域。一路上,医院里的人看到他急急忙忙的样子,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陈东,方璇怎样了?”“医生说她失血过多,必须马上进行输血,但血库里已经没有和方璇相同的血型了。”大家听到陈东的话,都有些着急。医生也跟着走了过来。“病人的输液快完了,只剩下十来分钟。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们马上捐血才能救她。”听到医生的话,赵小年犹豫了几秒:“我们现在去捐吧,请带我们到捐血地方。”“还要验血型才可以捐。”医生提醒。“那快带我们去吧。”陈东已经是一脸的迫不及待。四个人被医生带进了捐血室,逐一对血型进行的检验。陈东又跑去了方璇的病房想守着她。检验结果出来了,出乎医生的意料,四人的血型竟然没有A型。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能捐血给方璇。“陈东,血型不匹配!”赵小年知道结果后跑到病房对他说。医生拿着四张检验单走进病房:“真的很不幸,四个人的血型都不适合。病人很可能挺不过去了。”在听到医生的话后,陈东这个豪爽的男生第一次为一个女生落下了泪。他抓住方璇有点冰凉的手,埋下了自己的头。这时,郭帅好象记起了什么。“对了,陈东,你刚才跑进病房看方璇了,好象只有你还没有验过血。”郭帅的话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对,不能放弃,不管怎样都要试试看。陈东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了捐血室。一会医生出来了,拿着化验单递给陈东:上面写着——A型!!没想到陈东的血型和方璇的匹配。第十七章:令人眷恋的世界“马上为病人输血。”医生喊了一句。新鲜的流淌着新生希望的血液正逐渐从陈东的血管里被一点一点抽出来,然后好象接力般又一点一点地传进方璇的身体里。这血不仅是生命重生的象征,更是心灵的对话。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小小的输液管变成了一条红红的线,一直延伸到方璇手背的血管里,那血也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传进她的身体。而所有人都在观察着方璇的体征变化。方璇之前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的脸逐渐地恢复了红润,嘴唇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她的眼睛在微微泛动,不久终于清醒了。在场的人都为她高兴。医生欣慰地对陈东说:“幸亏你的血型合适,不然这个女生很可能就……”方璇的视线里的人影逐渐清晰了起来:“陈东,赵小年,张小雨,刘渊博,郭帅,谢谢你们。”“这不是我们的功劳,你要谢的话就谢他吧。”赵小年对方璇说,又拍了拍陈东的肩膀。“东哥还昏过去了一次。”“陈东,谢谢你救了我。”方璇此时不知道说什么,那护士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好象又记起了什么:“该女生生下一名婴儿,是畸形,现在放在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里。”护士摇摇头,望着陈东:“同学,玩归玩,也要注意做好保护措施,更要负责任呀。”“你……在说什么啊?”陈东不明白。“这还用得着我说吗?你自己心里清楚。”护士说道。“你们误会了,我是她同学。”陈东在解释。“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护士无奈地叹了口气。“医生,你们误会了……”陈东觉得很委屈。“算了,别说了,只不过我们觉得这个女生好象被伤害得很严重,才说下你而已。”“我不是……”陈东一时无语。“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去看看你们的孩子吧。”说完,医生和护士转身欲走出门,还不忘补充一句。“病人需要休息,请你们一会都出去一下好吗,谢谢配合。”护士再次提醒。大家看着医生护士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特别是陈东,他感到既难过又委屈。方璇虽然没事了,但一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又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看着医生误会了陈东,方璇的感觉更加不好。秋的来临总是酝酿着一个丰收的季节,那硕果累累,金光灿灿,满是微笑的面容,可这对方璇来说这却是自己内心萧条的季节,对这个女孩来说,那突如其来的孩子,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更何况她也仅仅是一个孩子。方璇望着陈东:“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是我同学,遇到事情当然要帮忙。”陈东毫不犹豫地说道。可是仅仅是因为是同学的关系吗?陈东在说完又在心里反问自己。方璇觉得眼前的陈东好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在她出事那一刻,第一时间想起的不是自己的父母。不是何葵,更不是其他同学,而是陈东。自从陈东被记过后,她好象就对这个男生有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陈东在方璇的病床边坐下。“方璇,别想太多了,你的嘴唇好象有点干裂的样子,要不要喝水?我倒杯水给你吧。”陈东看着方璇有点干裂的嘴唇,关切地问道。“谢谢……”陈东转身走向床头柜那里,拿出一个塑料杯,打开温水瓶,慢慢地倒着,水一点一点地在杯子里变满。陈东凝视着微微冒着热气的水,愣愣出神。方璇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到一丝小幸福。“来,小心烫,塑料杯太小,一次倒不了那么多,喝完再倒给你。”陈东轻声细语地说道。方璇慢慢抿着微温的开水,她先是小口抿着,等嘴里适应水的温度以后,再一下子喝完,水一直顺着她的喉咙抵达心田,喝完一杯温开水,方璇感觉心里不那么冷了,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此时,方璇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了,决定把之前发生的事告诉眼前的这位名叫陈东的男生,对他,她好象也不需要再隐瞒什么。“陈东……我还是告诉你吧。”方璇决定说出来了。“不过要答应我一件事,替我保密,绝对不能让学校知道。”方璇提醒道。“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陈东点点头。“刚刚你宿舍的人……”方璇有些担心。“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不会说的,放心。”陈东笑道。“我在宿舍出事时,救护车是进到学校里的?那不是被看到了?”方璇突然想起。陈东知道她会问起这个。“还好,在刚送你进车时,学校的保安才赶过来,但医务人员说救人要紧,便开着车扬长而去了,保安没看到你。还有你宿舍里的血迹,在你被送往医院后,我已经帮你打扫干净了。”陈东看着方璇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请原谅我未经过你同意乱动你的私人东西。”“没关系,反正你也知道了,我还是告诉你吧。”方璇想坐起身,陈东小心翼翼地把枕头竖起垫在床头,拍了几下,然后扶起她半坐起来。“南平镇那间服装店的老板余声,就是他绑架我的,余声不是他名字,他真名叫王志辉。”“别着急,你慢慢说……”陈东转身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方璇用有点颤抖的右手接过杯子又抿了一口,没有全部喝下,只抿了一小口就放回了床头柜上。“我到那家服装店买衣服时找了份兼职工,也是在那里,后来有一次一群人突然来到店里找麻烦,把店里的东西全部砸烂了,那老板回来后非但没责怪我而且还发我工资,也就从那一刻起,我发现自己陷进了一个圈套里。之前那群来店里捣乱的人就是他操控的,为的就是骗取我的信任。后来那个叫王志辉的人带我去饭馆吃饭跳舞,他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以为天底下真的有对我这么好的男人。虽然他大我近二十岁,我竟然发现自己有点爱上他了。”“你确定那个男人叫王志辉?”陈东问。“他真名叫王志辉!”方璇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陈东又着急了。“你别急,听我说,后来在我多次拒绝他的要求后,他便将我绑到仓库。”说到这里,方璇已经没有勇气再说下去,眼泪又一次淌下,她的心跳在剧烈跳动着,全身都在颤抖,仿佛再次身临其境,那盏摇曳的昏黄小灯,那堆散发着腐朽味道的稻草。突然,方璇感觉一阵如同蚂蚁咬一般的刺痛从方璇的手背一直传到大脑里,那温水淌在输液针口上,那透明的输液管里已经泛出一小段红。方璇这才被疼痛刺激清醒过来,她还是披头散发,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方璇卷曲起自己的双腿,双手环抱着,把头深深埋进双腿间,一头凌乱的秀发无规则的泻下来,盖住了她被眼泪润湿了的脸。“方璇,其实我心里也很难过,但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不要再去想了。”陈东就那么坐在她旁边,看着这个病床上的女生。过了一会,方璇好像又慢慢平静下来了,她慢慢抬起头,那被头发盖住的一大半脸仍然在泪水中。“为什么那天早上你会平安无事回来?”“他们只说怕事情闹大,那天,他们把我送回学校附近的一条深巷,当我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开走了。后来我把衣服稍稍整理好,便悄悄溜回宿舍里,洗了个澡后就去上课了,想装做若无其事,但这没办法隐藏我内心的痛苦煎熬。”“真是一群混蛋!”陈东咬牙切齿,欲夺门而出。“陈东,你要去哪?”方璇从未见陈东如此生气。“去找那个叫王志辉的算帐!”陈东执意要出门。“陈东,你不要去了,我没事。”方璇在有力无气地劝阻着陈东,她伸手想拉住他的衣服,可是陈东硬是要往门外走,嘴里还在大声呼喊着:“别管我……我要去拆了他的店。”“陈东,你别这么冲动……别,不要!”方璇还在背后紧紧拉着他的衣服,上衣快被扯破了。“陈东,你只是学生,我不想看到你出事了,再说他在南平镇的势力那么大,你去了又能怎样?”这话一出,陈东突然停住脚步。“别傻了,这样子会给你带来更大的灾难,也会给我带来灾难。”方璇提醒道。“要不报警吧,上次两个局长不是来找过你吗,报警!正好也把事情告诉他们。”陈东想到一个解决的方法。方璇拼命地摇头。“陈东,千万不可以报警!”听到陈东的报警,方璇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在放我回来时,他们曾经狠狠地警告过我,如果报警,我的家人还有身边的朋友都会遭灾,陈东,算我求你了,不要报警了好吗?”方璇几乎要哭了。为了保持方璇的声誉,陈东只好把那口气咽了下去。回到宿舍后,陈东把事情转告给宿舍的那群好兄弟。前提是必须对外保密。国庆长假已过去,华夏学院又恢复了往常的喧闹。此时一个人正在教务处,看样子正和罗文标反映着什么重要情况,那个人正是那天在女生宿舍楼下询问陈东的保安。事情并不象陈东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在方璇住院后的第三天,事情最终还是纸里包不住火,很快班里的同学也都知道了,而且被传得沸沸扬扬。“方璇竟然做出如此不道德之事,有损华夏学院的声誉,还好你转告得及时,不然我这个主任还被蒙在鼓里。”罗文标夸奖那天值班的保安。“罗主任,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打算如何处置那个女生?”保安问。“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要通知她的辅导员还有家长,很有可能还要被记大过!要看院长的意思,这样的情况非同小可,我看她的学籍可能会不保。”罗文标说道。一丝阳光从窗台泻进了病房的地板上,在阳光里,方璇看到了尘土乱舞的身影,仿佛空气的搅动也会让方璇感到不安。“铃……”一阵沉闷的手机铃声把方璇的思绪从沉思中吵醒,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号码,谁?这是谁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的电话?我手机里没有这个号码。看到陌生来电,方璇又开始紧张起来,手机还在不停地响着,一直在刺激着方璇脆弱的神经,只是她迟迟未接,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发抖。到底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方璇打电话?

    2018-09-23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六)

    第十四章:谈心补考总算结束了,华夏学院的学子们总算松了一口气。之前说到方璇的身体某些方面发生了变化,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让周围的一些同学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我回来了。”补考结束,陈东回到了宿舍。“大家今天考得怎样?”坐在窗台那边的赵小年问道。“这补考又不是什么重要考试,有什么难的。”刘渊博躺在床上应了一句。“哥们,这是补考,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考试,用得着这么高兴吗?”说话的是张小雨。“小雨,你没有参加补考吧,我们宿舍有三个人不用参加补考,想想你们真是太幸福了,我们可就惨了,还要看监考老师的眼色,没想到学校抓得还挺严。”赵小年还在抱怨。“很严吗?幸好我们不用参加。”郭帅说出这话时,大家都笑了。“可不是,渊博,你那里的老师算好了,我这个教室那老师简直不知道怎么说了,特别是那位男老师,简直就是铁面无情。”郭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我们华夏哪位老师呢?”赵小年问道。“谢湛?”其他舍友猜测道。“他好像今年才从一所师范学院毕业来到华夏学院的,今年的年轻老师很多呢,我们的何葵老师也是其中一位。有时候那些女生都把她当成姐姐了。我们班上的,还有别的班级。”赵小年说道。“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其他舍友觉得很好奇。“我经常去办公室找何葵老师要资料表什么的,看见有的女生围着她在说一些自己的心事。”赵小年解释道。“我说赵小年,你是不是也把何葵当你姐姐了?”听到赵小年这么说,其他舍友纷纷笑了。“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过我要是能有如此一位在大学里当辅导员的姐姐,那该多好。”赵小年也开玩笑地回道。“瞧把你给美的,话说回来,你认何葵老师当姐姐,她还不一定认你这个弟弟呢。”宿舍里又是一阵笑声。“谢湛老师好象是从省师范大学毕业的吧。”赵小年觉得谢湛老师的性格有点像自己。赵小年在很小的时候就梦想以后能考上一所师范大学就读中文专业,未来当一名教师。“谢湛的脾气很不好呢,我觉得他有点像罗文标主任。”陈东说道。“他比罗文标好多了,那个不近人情的主任,说起他,我火气就上来了。”陈东还记得他被罗文标记过的事。“东哥,还在为记过的事对他怀恨在心啊,都过去了。”赵小年在安慰着陈东。“话是这么说,但他也太不给我面子了。”陈东依然忿忿不平。“我觉得不是他不给你面子,是他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呢?你一个区区的在校大学生,又没有什么身家背景。”其他舍友纷纷应道。“咱们不提罗文标主任了,对了,你们有没看到方璇有什么不对劲的?”陈东转移了话题,他想知道还有谁注意到方旋的异常。“我没注意。”说话的是刘渊博。“快别提了,陈东,还惦记着她?自从上次那件绑架案后,因为她,你还被无缘无故扣留了一天,要不是看在我们还是在校学生的身份上,说不定现在我们还在拘留所里待着。”其他舍友一提起方旋也感到有些不满。“就是,我说绑架奇怪也就算了,后来方璇居然还平安无事回来了。”刘渊博也感到十分诧异。“或许她真的没有被绑架,只是你看错了而已。”其他舍友在安慰着陈东。“方璇被人绑架的可能性很大,但我们曾经也试图解救过她,可的确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郭帅在若有所思地分析着。“这些我都知道,她家里有钱是好事,我们总不能因为人家有钱就嫉妒吧,但她遇到危险了,我们都是同学总不能袖手旁观吧。”陈东一五一十地说道。“东哥的话有道理。”一直在一旁沉默的赵小年点了点头。“对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方璇这一个月以来有什么异常吗?”陈东继续追问。“好像不怎么注意,只是她好象变得有点……”其他舍友好像也发现了什么异常。“有点什么?”陈东有些着急。“有点苍白乏力的感觉。”其他舍友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精神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郭帅还是注意到了一些。“方璇考试好象也不怎么用心。”陈东回应道。“陈东,你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其他舍友继续问道。“考试时,我正好坐在她后面的侧边,所以看得比较清楚吧。还好我没被那个谢湛发现作弊。我把卷子给前面一个女生,让她帮我写答案。”陈东说道。“陈东,你太厉害了。”宿舍里的人都笑了起来。“陈东,听说之前广成市公安局里的两位局长曾经找过方璇谈话?”赵小年记起了之前陈东对他说过这事。“那两位局长找她是因为绑架案的事吧。方璇有没说什么?”陈东好像想起一些细节。“民警曾经找过方璇吗?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其他舍友起先并不知道。“不好意思,各位,之前没人在宿舍,只有赵小年,然后我先告诉过他,后来因为补考的事一时就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陈东回忆道:“她什么都没有说,就象我们上次去找过她一样,任迪声局长曾经打过一通电话给我,就在他们找方璇谈话后不久。”“方璇到底怎么了,要不我们问下她宿舍的于薇,她和方璇在同一个宿舍。”陈东想打电话给于薇。“要不让我打吧,我是班长,跟于薇比较熟悉。”说完,郭帅接过陈东的电话。“喂,是于薇吗?我是郭帅。”“是你啊,有什么事情吗?”“于薇,方璇在吗?”“她还没回来。”“对了,我想问下,她不是在你宿舍吗?”“对呀,怎么了,郭帅。”“没什么特别事,只是想问下,方璇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了,上次补考前,南小琴在帮我复习章节时,方璇好象有点不太舒服,大白天在宿舍捂着被子睡觉。”“怎么了,方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没事,我只是随便问下而已。”“你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没有,好了,先这样吧。”电话挂断了。郭帅来了这通电话,问起了方璇最近的事情。其实于薇也感觉到了方璇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好叫方旋好好注意身体,别太累着自己之类的安慰言语。今天男生宿舍的一通电话打来,让于薇对方璇近日的情况又有了新的看法,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文章。“陈东,刚刚于薇在电话里说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考试前一天,看到她捂着被子在睡觉,而且是大白天。”郭帅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们看,我说得没错吧,方璇真的是有点不对劲。”陈东验证了自己的猜疑。“那我们要不要再去找她出来谈谈?”“上次人家公安局都过来了,什么情况也没得到。陈东,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其他舍友都不建议陈东再去找方旋谈话。“我们还是尊重她的意见吧。既然她不想说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也已经尽力了,是不是?”宿舍的人都在劝陈东就此放手。陈东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自从上次注意到方璇出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在惦记着她。可宿舍里的人好象都不太相信陈东,也劝他不要多管闲事。其实周围很多人都发现了方璇的不对劲,可她什么也不说,别人只能眼看着也帮不上她什么忙。但有个人还是看到了——何葵老师。那天,何葵偶尔抬起头,环视了一下教室的情况,就在这时,何葵看到方璇,由于讲台离那个座位不远,卷子上写满黑黑的字体是很容易看到大概的,奇怪的是,何葵注意到方璇的卷子上好象还是一片雪白。雪白的卷子在桌面上,在补考的考场中。其他人都在奋笔疾书,而方璇却在慢条斯理地写着。何葵注意到她好象不是在答卷,而是在写着与考试无关的东西。何葵当初还不太肯定自己的眼睛,后来卷子收上以后,何葵特地翻看了方璇交上来的卷子,卷子除了前面的选择题做完以外,后面的大题全部是一片空白。但何葵并不知道有两个民警曾经找过她。陈东他们并没有把之前那件绑架案告诉何葵,他怕方璇怪他,要知道以方璇的性格如果被何葵老师知道了,那她肯定会跟陈东闹起来。而且于薇在接到那通电话后,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何葵。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何葵是他们的老师。这天,是周末,而且离国庆假期不远了,何葵得知方璇的一些情况后,为了不影响她的情绪,决定叫她到自己的住处做客,顺便谈谈心。这天,下课后,何葵把方璇单独叫了出来:“方璇,星期天有空吗?在学校想家吗?”“何老师,怎么突然这样问?”方璇对何葵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有些奇怪。“还好啦,爸妈每月给我的零用钱都是充足的,而且每周我都会打电话回家,也没有太想家。”方旋笑道。“今天是老师的生日,要不上老师家,给我庆祝庆祝?”何葵也跟着笑了笑。“何老师,今天是你生日啊,可你怎么不告诉其他同学呢?”方璇觉得有点奇怪,何老师生日为什么只跟她一个人提。“老师觉得你最近的情况有点不太好,想跟你单独谈下,可以吗?”何葵的年纪比方璇也大不了多少,看上去就象姐姐那样。而且现在又是她生日,方璇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何葵在学校附近没有固定住所,这间房子也是她租住的,由于还是单身,所以她便一个人租下了那里,虽然只是一房一厅,但这对一个外来的大学老师来说还是一个相对不错的栖身之地了。何葵的房间有一张床,一个写字台和一个小饭桌。虽然房间里没什么像样的摆设,但在她那小小的十来平方的租房里还有一个小书柜,上面摆了一些相关教师专业的图书。方璇也是第一次到老师家做客,而且是一个人。这让她感到很特别,虽然她的家境很富有,但面对这样一个简陋的住处却没有感到不习惯。或许是因为房间里有着和方璇某种气质相同。何葵把生日蛋糕拿过来,只见上面用红艳艳的奶油刻写了几个大字:”祝何葵老师26岁生日快乐!”“老师,这蛋糕是谁买给你的?”方璇看到这么一个精致漂亮的蛋糕,很惊喜。“当然是我自己买的啊,而且是叫蛋糕店的师傅专门设计的。很好看吧。”何葵微笑地回答道。“是挺漂亮的,价格应该很高吧。”方旋问。“一年才过一次生日,为自己花点钱也没关系。”何葵点上蜡烛,刚要吹熄。“何老师,等等,先许个愿?”方璇在提醒。“差点忘了,方璇,你也来和老师一起许个愿吧。”何葵和方璇都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她们睁开了眼睛。“方璇,你许了什么愿?”何葵问道。“何老师,你猜猜看?”方璇调皮地反问。“老师猜不出来,还是你告诉老师吧。”何葵摇了摇头。“我希望以后能活出自己的色彩,不再受到无谓的伤害……”方璇的情绪突然变得低落起来。“你这个愿望有点怪怪的,怎么了?“何葵被方璇这个愿望吓住了。方璇这才意识到自己好象在愿望里被何葵知道了什么。忙说道:“没有没有,这只是打个比方,我希望能在自己的天空里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真的这么简单?”何葵老师继续追问。“是的,呃,何老师,你的愿望是什么?”方璇在尝试转移话题。“老师还能有什么大的愿望啊,只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地在华夏安稳地度过美好的大学生活。”“哇,何老师,你连在愿望里都为我们着想,看来有同学把你当姐姐还真是不假。”方璇笑道。“有同学当我是姐姐?”何葵感到有些惊讶。“是啊,他们背后都这么说的,特别是女生们。”方璇点点头。“对了,老师,你怎么不许愿尽快找一个好对象?”方璇又问。“不是老师不想找,是还没遇到合适的,这要看缘分吧。”何葵笑道。“何老师说得也对,不管怎样,希望何老师能尽快找到心上人。”方璇送去祝福。随后,何葵老师带着方璇一起品尝着美味的生日蛋糕,两人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有说有笑地聊着。“方璇,老师注意到你最近好象整个人都不是很精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可以和老师说说吗?”何葵担忧地问道。“没有啦,我一直都过得很好啊。”方璇依然满脸微笑。“我注意到你补考的时候好象脸色有点苍白,怎么了,是感冒了吗?”说完,何葵用手轻轻贴在了方璇的额头上。方璇被何葵那突然的举动,虽然没吓住,但她还是轻轻抓住何葵的手放下:“老师,我没事。”“最近天气变凉了,在学校要好好注意身体。”何葵关切地说道。“我知道了,老师。”方璇点点头。“老师是看到你在参加补考时好象情绪不太对劲,怕你出什么事,所以才请你过来谈谈心的。”何葵终于说出了请方璇到自己家庆祝生日的原因。“老师,我真的没事,你多虑了。”方璇回道。“你补考的卷子我看过了,上面的题目你都没做,是不会做还是别的原因?”何葵继续问道。何葵老师竟然连自己的卷子都看过,方璇显然没想到。她轻抿了一口饮料,顿了顿说:“因为是补考来,所以就不怎么认真对待吧,反正能过就行了。”“老师知道虽然是补考,但凡是考试都要认真对待吧,无论是什么性质的。就像做人一样。”何葵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真的没什么事吗?老师看你脸色有点苍白,黑眼圈好象挺重。”何葵还是很担心。“我没事,只是因为最近熬夜上网太多了。”方璇继续回道。“要节制一点,别把时间花在太多无用的东西上。”何葵轻轻地抚摸着方旋的额头,好像对待亲人一样。第十五章:殷红的鲜血何葵担心继续追问下去会给方璇造成心理阴影,她还是给方璇留了一个思考的空间。此时,在南平镇的那家服装店里,有一个人拨通了一个电话。“辉哥,你尽管放心,别忘了我们不仅有好几个得力的助手在公安局,怕什么。”“以后不许提这事,不然就把你小子给剁了,扔到南平镇江里喂鱼。”王志辉怕阿德走漏消息。“辉哥,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怯弱起来。“你小子知道就好,上次要不是方强通知得及时,我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在这跟你说话。”“辉哥,我们什么场面没见过,放心吧。”这句话说完后,电话又悄然无息地挂断了。金秋时节是最美好的时光,秋风落叶萧瑟,每一片落叶里都记载着人世的悲欢离合,转眼国庆黄金周的长假到来了,这是一个很多人期盼的日子,很多休闲事情选择在这个黄金周去实现再也适合不过了。按照平时的惯例,方璇往常在这个时候都会回家,而且每逢到这样的假期,父母都会来电话询问她在学校的情况。可这次的国庆假期,方璇却破例了,而且还是头一次。“是方璇吗?我是妈妈,你这个假期打算回家吗?如果回家的话,爸妈在家做好吃的等你回来。”方璇的妈妈在电话里头关切地问道。“妈,我不回去了,反正才那么几天。”方璇摇了摇头。“你确定不回来了?”方璇的母亲听到她这话还是有点不放心,要知道这是方璇从小到大第一次独自一人在外地过节。“璇璇,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别急,告诉妈帮你解决。”手机那头是母亲关切的询问。“妈,我没事,就是想在学校和几个很好的同学一起出去走走,反正国庆节就那么几天,来回的车费也挺贵。”方璇回道。“能这么为家里着想,我的璇璇真是长大了,在学校的生活费够用吗?不够的话告诉妈妈,马上给你寄。”电话那头依然是关切的询问。“妈,生活费还没用完,不够我再给你电话,你转告爷爷奶奶一声,我在学校过得很好,只是这个国庆就不回家了。”方旋笑道。“好,尊重我女儿的意见。”说完,方璇的母亲把电话递给另一个人。“是方璇吗?国庆不打算回家了是吗?在学校要好好保重身体哦,钱不够用了尽管跟爸说。”说话的是方璇的父亲。“爸,我知道了,你女儿虽然有钱,但还是比较节俭的,你们就放心吧。”方璇反而安慰着自己的父母。“我们的女儿自从上大学后好象变得懂事多了。”电话那头传来方璇母亲欣慰的声音。“在学校最近没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吧。”电话又传来方璇父亲的声音。“没有,爸妈,我过得挺好。”方璇再次肯定的回道。父母总是说,这样做也是为你好,当将来你上大学后,父母不在你身边了,要自己学会保护自己。但话说回来,现在这样一个社会里,阶层民工、干部、蓝领到处都是,而且社会里这样的人群在逐渐扩大,要找那种打着领带穿着西服,坐在经理办公室里,一杯咖啡,只需要传呼下秘书帮忙泡上并端上来的人,虽然是有,但恐怕寥寥无几。方璇的父母所愿景的是,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和一个理想型的另一半穿着婚纱在礼堂里举行婚礼,而他们则在下面看着女儿幸福地出嫁,这就足够了。宿舍里静悄悄的,静得几乎可以听到闹钟在走动的声音。外面偶尔传来一些脚步声,还有远处模糊的谈话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地不清晰。女生宿舍楼在国庆假期这个清晨显得有点冷清那七层楼道里几乎看不到人影,这对于平时热闹非凡的女生宿舍楼来说显得很另类。只因为国庆到了,而且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到了。宿舍里的南小琴回家了,她说要回去看父母,是个挺孝顺的女孩子。于薇也回去了,但她不是回家,而是去市区那边的一个亲戚家做客。女生宿舍里就只剩下方璇一人。方璇和父母通了电话后,感觉在空荡荡的宿舍里也没什么事做,其实她是很想回家的,而且对于方璇这样一个家境良好的女生说,家里才是她真正的天地,那里没有人可以欺负自己,没有人可以要求自己刻意去做什么。她看着那空空的床位,愣愣出神。“还是别想太多了吧,已经发生的事我又有什么办法去改变?”方璇自言自语地说道。在那天早上她被放回来后,幸亏宿舍里的人都还在睡梦中,回到宿舍后,方璇仍然记得自己是用颤抖的双手把新衣物拿出来,然后便进入洗手间换了一身衣服。此时,方璇按了下电脑的电源开关,电脑主机上闪烁的灯光按往常一样亮起来,显示器在慢慢进入主页面。电脑桌面的壁纸是方璇的照片:她坐在学校教学楼的楼梯上,用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做着胜利的手势,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那是她在开学之际在学校图书馆楼梯口照的一张照片。才过了一个多月,方璇和照片里的人都快变成两个人了,如果不说别人还不知道那电脑里的女孩就是她本人。现在的方璇变得有点消瘦,而且不知什么时候黑眼圈已悄悄在她脸上安家。脸色也比较苍白,之前也有一些关心她的同学问起,她只说是上网熬夜的缘故。其实她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上网了,她不敢面对同学,只是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才想上网打发时间。她登陆上QQ,一显示登陆成功,那只代表性的企鹅马上跳个不停,看来又有好多人对她发来一些问候了。她一个一个点开那些跳动的图象,有的是Q群里的一些对话,有的是远方的网友发来的问候信息。她草草回复了那些对话后,把对话栏关上。本想寻找一个在线的人聊一下。但看了一遍好象基本都没什么人在线,可能在这么一个国庆假期里,大家都不想窝在网上,都出去郊游了,除了她这个可怜人。就在这时,方璇突然觉得自己的下腹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她刚进到洗手间里,疼痛感依旧在刺激着她的大脑,方璇被这情景给吓坏了,她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下子瘫坐在洗手间有点冰凉的地板上,手臂不小心划过沐浴用的喷头的十字开关,由于没有事先按下开关的按扭,从喷头里喷出来的水是冰凉冰凉的。她想爬到宿舍走廊上呼救,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她也意识到为什么会这样了。就在这想法一出,另一个念头马上燃起来,这时方璇的脑海里闪现过一个人——陈东。她好不容易爬到桌子边了,抬头看到电脑上QQ虽然处在离开状态,但企鹅的头像还在跳动着。手机放在桌子的里面,方璇尝试伸手去拿,可没有用。这时,方璇已经感到头有点晕乎乎的,但她继续尝试努力地用一只手支撑起半个身子,用另一只染了血的手伸向那个几乎可以说是她救命稻草的一角。“喂,哪位?”睡意朦胧的陈东并没有注意到是方璇的来电。“我是方璇,快点过来救我。”方璇用手机拨通陈东的电话,说完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后便挂断了。正在宿舍睡觉的陈东起初还以为是打错电话了,但他马上辨认出那是方璇的声音,他马上醒过来穿好衣服,连宿舍其他人都来不及叫醒,迅速跑下楼,向女生宿舍方向快步跑去。此时华夏学院里还是一片宁静。在学校几乎看不到学生的踪影。女生宿舍楼下没有看到宿管,正值假期,连宿管处的管理人员都回去度假了。平时男女生进出彼此的宿舍都需要经过宿管处的登记,但此时没人在这里,陈东已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口气跑上六楼。他敲了敲方璇宿舍的门。没人回应,他再敲门,这次加大了力度。还是没人回应。陈东心急如焚,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方璇的电话,手机那头却只传来一个生硬的声音:“你好,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陈东心想,方璇的手机接不通,但她应该在宿舍才对,而且他是刚赶过来。陈东再次回拨,还是一样的声音。他着急地在方璇宿舍门口的徘徊走动,一会用耳朵在门上试图听到里面的动静,一会想透门缝看清楚里面情况。但学校宿舍的门造得很严实,门和墙壁之间根本没缝隙,他根本看不到宿舍里面是什么情况。此时的陈东已经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就差用脚揣门而入了。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陈东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眼前的情景让他惊呆了。

    2018-09-23

  • 小说•故事•奇幻

  • 四水归堂

    秦岭的南方,多雨,尤其是梅雨时节的嘉陵江沿岸。嘉陵江是一条绸带,而阆中镶嵌于中游。山围棋盘,江水长袖善舞,环饶三方,山水与古城融为一体,相得益彰,已有千年。在古城房檐下长大的李岚,像是啄春泥的燕儿,没事儿就在古城飞来飞去,给游客指路答疑。李岚自幼对历史文化深感兴趣,尤喜阆中那一片唐宋格局、明清风貌的古建筑。曾一次,阆中开了一个古建筑风水调研会,听着高端,老百姓都凑着热闹,一看院坝上几个干瘦的老眼镜夹在鲜红横幅和深绿桌布间,在念着一沓厚厚的稿子,一页又一页,没完没了,既没马戏团的新奇又没音乐会的动感,都作散去。最后只剩李岚还痴痴地听着。原来,那几个干瘦的老眼镜儿想找几个阆中本地人做向导,帮忙收集、整理些古城资料。李岚也乐意发挥爱好,应了。没几天,李岚,精炼全面地将阆中古城城建基址按唐代天文风水理论的明清风貌院落建筑介绍了一遍,如数家珍。当然,那几个干瘦的老头儿,也慧眼识才。听说他是刚毕业的,笑说要他去大学学古建筑修复设计,把阆中打造成世界著名风水古城。李岚站在华光楼上凭栏眺望着湍绿的嘉陵江和沉稳的锦屏山,不以为意,只笑笑没说话。真正读史、懂史的人,大都成稳。他继续介绍着,阆中人杰地灵,俊彦辈出,有“状元乡”美誉,漫步状元街,瞻仰状元牌坊,参观清文庙,登魁星楼,还可以体验秀才赶考呢。话语刚落。就到了“四川贡院”,教授、学者们看到门堂石鼓、起翘的屋檐、护闱影墙、雕工精美、考究的格局,都抬了抬鼻梁上眼镜,发出赞叹。“阆中清代贡院,规模之大、保存完好、内涵丰富,全国之冠。当年,梁思成与林徽因考录全国古建,就曾造访此建”,李岚介绍道。参观空档,随行一人和他聊了好长一会儿,还问起,他愿不愿意从事古建筑修复?“当然啦!我的英语本上全画的古建筑结构图、斗拱、榫卯结呢……”“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从贡院里传出来,其中就有李岚。走走逛逛,就到了中天阁。李岚站在中天阁上手指着北方的街道,当年的落下闳,就是从这条路北去长安的。家住阆中的落下闳,被汉武帝征召到长安,授官太史待诏,历经6年测算,研究改制,落下闳将中国气候的二十四次呼吸,同农业上耕作的时间节点相匹配,形成“二十四节气”,并完成中国有文字记载的第一部完整历法《太初历》。后来,落下闳不愿为官,辞谢回乡,继续研究天文。几千年后的“‘落下闳’星”像是千年前的天文学家落下闳在望着阆中的中轴线,注视着中天阁,与阁上人相视凝望。当其中有一个教授问他,“年轻人,你还喜欢啥呀?”“我还喜欢天文学,像落下闳一样知晓天文奥秘的人,是真正的了不起!可是我爹骂我不长进,不误正业”……李岚回到家时,已天作黑。苦雨连下了七天,也不晓啥时收尾,“院里栀子花,都败完了。”透过阁楼的木雕窗,李岚低头在日记本上写道。梅雨一歇,初晴,古城学堂,报喜张榜。“耶!陈雪——苏州大学——风景园林设计专业,设计师哟”、“你家闺女从小聪慧,就晓得大了有出息”、“咱阆中出人才”,陈雪父母面对坊邻的贺喜,乐得合不上嘴,连连道谢,没人发现陈雪的眉头郁锁,像是在榜上找着什么似的,一脸不安。初夏的阳光透过嫩青的树叶,斑驳了古城青灰的石板。温暖的阳光,一路追随陈雪,到了一中药铺子门口。陈雪在槛外,手挡着阳向里望着,背光,看着里面是一块暗色的中药,晦色。这是李岚爷爷婆婆住的中药铺子,古旧的房子低矮得像一头老牛卧着,在嘉陵江岸边静听了几百年的水声了。“你还好意思来呀,我家岚儿就是被你”平日可亲的婆婆像泼水似的撒着怨,恨不得一盆泼,却猛得被一旁戴着眼镜的爷爷一拐,才刹住了声。爷爷打着算盘,头也没抬。道,“岚儿回老家去了,他该静一静了。”“当归三两,切细,酒浸三天,饮之。川芎一两,加水七分煎熬,再配药照饮……”,没等陈雪说话,爷爷嘱咐着病人了。陈雪当然能明白爷爷的重音“当归,当归”,爷爷教她和李岚识药材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而今,她只记得“当归请回,当归不归,片字不回”逐客令式的含义了。那夜,陈雪失眠了。那夜,阆中下雨了。奇怪的是,就打湿了李家人的枕头。“咱家也算良正,没出啥懒汉,却出了你个不误正业的家伙!三年牯牛,十八汉,你也该给自己谋前程了”李岚爸弹了弹烟灰接着说,“对各人前途负责,让你一天不误正业!干脆,下个月,就跟表叔开挖掘机去,工资还有七、八千!你整几年也能在城里去给首付了”。“咱李家终究还是没出读书官人啊,唉”,爷爷背着手踱出了堂屋,李岚望着爷爷的体形似乎一夜之间都干瘦了一圈,看着房檐下的根根雨线,四水归堂,鼻子一酸。后来,同学聚会上,李岚没出现。酒过三巡,老师醺醺地找到陈雪说,“你可要好好感谢李岚,苏州大学那个名额就是他退档,给你让出来的……”。曾经李岚总对喜欢古典建筑的陈雪说,“在阆中,看得是你,下得是明清的雨,吹得是来自唐宋的风……”。后来,听说,李岚没去学挖掘机。但,最终还是没能进入,有陈雪的苏州大学。而是,被北京大学古建筑系自主招生破格录取了。再后来,有同学在“阆中古城规划修护局”和“落下闳天文纪念馆”宣传栏里的人才回归方案里,看到了李岚和陈雪在南京“紫金山天文台”的合影。雨滴新新,薄雾笼罩着古城,多年后,李岚、陈雪一起回到了阆中,一下车,就看到古建筑研究院打出鲜红的横幅“古建筑四水归堂,欢迎人才回归”。

    2018-09-10

  • 突如其来,大胖的爱情

    半夜突然惊醒,擦了擦脸上的汗,吓死了,竟然梦到一群青蛙围攻我。刚想继续睡,忽见阳台处人影晃动,不由得一惊,难道我还在做梦,再擦一下眼睛,探头一看,啊!原来是大胖啊,不过打个电话怎么扭扭捏捏的,一点也不清爽。大胖是我的舍友,因为体型较为圆润,所以被亲切地称为大胖。大胖最怕的季节就是冬天,因为冬天必须要穿上厚厚的衣服,那就更显得她圆润了。然后她试着各种显瘦的方法,在网上搜索:怎样穿衣显瘦!后来一天,我们见到她提着一大麻袋回来,我们问她是不是家乡特产?她说不是,是她在网上买的暖宝宝,撕开一张贴在衣服上就会很暖和,她就可以穿上薄的衣服了。为了让身体全部感受这暖宝宝的温暖,她上身前后,四肢都贴上了。晚上回来,她很伤心欲绝地说这方法不管用,这暖宝宝贴在衣服上太烫了,受不了,而且走路感觉带着几袋沙子一样很不舒服。最伤心的是今天打饭时,排在她后面的一个男生不小心拍到她的手臂,然后很兴奋地问她是不是在练武,说武侠小说里大侠练武都是四肢绑着沙袋的。大胖最近看到网上一个视频,一个很胖的女生,化完妆之后竟然变得超级漂亮,漂亮的胖不是胖是丰满!然后她就兴致冲冲地说要学化妆。可是很遗憾的是,宿舍里四人没有一个很擅长,但至少有两个舍友是半桶水。两个教一个学的化妆就开始了。她先学的是画眉,因为她本身的眉毛就很少,而且长得很挑,只能修眉了,舍友帮她修完后发现没剩几根毛了,大惊!趁着大胖很没有睁开眼睛,立刻拿起眉笔给她画上眉毛,幸亏这位舍友平时喜欢画画,动手能力还是挺强的。等大胖睁开眼睛时,看到自己的眉毛变得如此秀气,不由得抚掌称赞。然后另一位舍友开始教她画眼影,大胖说今天她想走神秘路线,然后舍友就帮她挑了几款深色的眼影。不料这位画眼影的舍友竟是从来没有画过神秘路线的,把大胖化成了熊猫眼。我们几个也终于忍不住笑了。大胖没办法,只得洗掉脸上的妆,一洗干净,糟糕!忘记了大胖的眉毛已经……后来那位帮她画眉的舍友连续几周被她奴役,每天一大早起床帮她画眉,直到她的眉毛长出来了,真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再后来我们终于知道了她为什么要化妆了,原来是因为有一个男生开始与她交好,虽说是之前那个问她是不是在练武的,一直追着她问是不是人间武林高手,能不能教他一两招,一来二去地就好上了。我在睡梦中又再次醒来,突然想起了那次晚上看到大胖打电话的样子,不由得恍然大悟!

    2018-08-30

  • 我来过,你的曾经

    1.在过去的七月份里,我请了一周的假期,怀着满腔热血的去支教。但因为只有一腔热血,而忘了未雨绸缪,到目的地后我一度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我在学校支教小队到达的第二天晚上才到达,在他们第一晚的分享会中,我得知这里面有一个辅导班,教八年级物理。我心想:物理我OK的,我讲物理吧。于是我带着满满的热情的去找明天上课的师弟,让他匀点时间给我讲课,让我这一腔热血得以释放。第二天,我跟着辅导班的师弟去了教室,教室的学生不多,准八年级的孩子只有少部分,隔壁升九年级的孩子人数是我们的三倍,进门前,我故作镇定不断告诉自己,教的不好也不会影响了支教团队在人心中的整体质量,教的不对也不会误导太多人,没事的没事的。我秉着一颗正直的心,认真的听师弟讲解物理八年级前面几章的概念。师弟兢兢业业的把前两章的概念讲完,孩子们在下面,有些听得认真,有些还是分了心跟不上节奏。物理作为他们刚刚接触的一门课程,只有一些概念,是有一些无聊,可没有基础也学不好后面的知识。师弟试图在课堂上玩出一些花样用比较有意思的方式去讲述参照物和参照体,吸热放热,可是没有离开课本讲生活,我想这一套套的不就和以后老师教的一样么(我并没有诋毁这里老师的意思),既然他们的未来老师会给他们上这样的课,我来这里做什么,做预习么?我开始有些愤愤,我想要做些什么才行。40分钟过去了。师弟宣布下课,大家可以休息了。我充满期待的看了看他,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累了,让我上台。2.我悄悄地站上了讲台,因为担心自己不够格而误导孩子,同时也担心自己的胡说八道会影响台下孩子对自己原有老师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我在黑板写上“黄拓展”三个字。孩子们见我在黑板上开始写字了,纷纷回到座位上等着我开口。我回头看着他们手里拿着笔,一双双小眼睛专注的看着我,我开始有些紧张。愣了一会我说道:我是你们的拓展老师我姓黄,你们可以叫我‘黄拓展’,上我课呢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不需要记笔记。下面一阵欢呼,气氛一下就缓解过来了,孩子问,为什么是黄拓展?要给我们上什么课?教我们什么内容呢?原有的紧张和害怕突然没有了,我深深突出一口气,原来当老师的感觉这么奇妙。我提出的一个问题:我来教你们物理,可你们知道什么是物理吗?热闹的声音突然就减少了,他们一个个看着我,被动的等着我解释。我感觉这样不太好,仓促的点了一个男生回答问题,他支支吾吾的也没动脑,大家都习惯了被动,这是我所不能满意的,我想如果思维不活跃上课就没有意义。我接着说说:你们知道刚刚陈老师(前面讲课的师弟)讲的内容吗?记得多少,让我听听。这次回答的声音大了些。我说:既然你们都明白了这些概念,那我考考你们,你们知道飞机撞上小鸟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如果说前面两个官方的问题是为了在他们心中打下我是一名‘老师’的基础,那这个问题应该就是开启我讲故事的一个大门。下面开始有些讨论,有人说鸟会死飞机会继续飞,我摇摇头,让他们再想想,有一个孩子小小声的说,飞机会坠毁。我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激动地伸出手,牵着这个孩子,让他重复一边,让他解释其中的原因,男孩说:因为飞机的速度很大,所以相对的撞到小鸟的时候飞机也会受到很大的撞击,所以它会坠落。在我看来,这近似于完美的,想必是之前有看其他课外书的,大家纷纷表示诧异,表示不可思议。很好,看样子大家开始有了一些节奏。我顺着刚刚那位小同学的话,讲了讲动量定理,有几个女同学表示不理解,我告诉她们:现在不理解没有关系,以后你会学习到动量定理,而你首先要知道有这样的事情,以后在遇到一些让你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或者不符合平常认知的时候你会想了解他们的冲动。随后我通过上节课老师讲的参照物参照体提出的一个有趣的猜想:人有没有可能超越光速?——假设世界上有一列和光速一样快的火车,人在火车里面奔跑,我们在火车外面看他,他是不是相当于超越了光速?这次台下的声音,统一了,不可能!我很开心他们已经热闹起来,我接着问,为什么?有个孩子说,因为参照物不一样,然后大家开始问他什么意思,下面热闹成团,我暗喜他们开始明白。渐入佳境的我利用生活中一些常见但又隐藏着物理知识的例子讲述了声音的传播,物体的吸热放热,光的传播以及光年,提到光年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费解的问题,我问:有没有人想过,一个星星和地球之间相距的光年是怎么算出来的?我们和太阳的距离是怎么算出来的?这个问题的提出,把我自己都陷入了进去。我开始发现我上课的方式不是在传授道业解惑,而是十万个为什么,而这一次自己把自己给陷死了。幸好,时间到了该下课了,我留下了这个问题,等待他们明天的表现。3.我默默地在百度学习了测量方法,期待第二天告诉他们答案。可是这个方法并不简单了,不是一个三言两语能解释好的,解释之后还会有更多的问题出现,于是我思考怎么简化教学,又开始思考他们能不能搞清楚这些东西,可是,能不能搞不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大部分人离真正的清楚差了十万八千里,我还能从星体计算中问地球轨道半径是怎么得出的,光速是怎么算出的,地球的运行轨迹是椭圆的半径是否能准确表达这个距离等等等等。而我想告诉他们的无非是要对自己身边的知识和事物抱着一颗质疑的心态去学习,没事多问几个问什么,做事多比别人想一步,要带着质疑去学习,而不是不问缘由不思考。因为年长,我勉强算是他们的哥哥,算不上老师,我没有什么能耐,给两道算术题,我一定不如他们任何一个人厉害,但如果要让我用自己学过的知识去解释周遭,由于经历的比较多我也许脑子会转的更快一些,我早已习惯在学习的时候思考生活中的小问题,而不是只知道算题却不懂得其缘故。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我所说的会不会改变一个孩子让他们从中受益,热爱学习;会不会磨灭他们对自己真正的老师的崇敬,会不会因为知道了一些浅显的知识就跋扈起来,目中无人。我也有过小叛逆,有过上课不认真被老师点名起来却用平时积累的知识回答出老师刁难的问题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我知道人在有小满足的时候就特别容易有高高在上的感觉,他们经历的这个年纪,会不会因为我而变得这样。不不不,不想了,那都是未来,害怕未来不能给我带来任何的结果,我只是过客,命运让我们相见的,即使一个人也改变不了,也是有意义的,意义不仅在于他们在那一刻得到的快乐,也存在于我,我很感谢他们,完成了我高中许下的一个心愿,一直以来都想当一名讲师的心愿。谢谢你们。4.在讲完如何测量天体距离的方法后,班里有个比较躁动的女同学说:你这方法和数学课一样,难道你想告诉我们物理就是数学吗?我笑了笑说:一个好的数学家不一定是好的物理学家,但一个好的物理学家一定是一名好的数学家。物理是建立在数学基础上的学科。听到比数学还难,有同学打起了退堂鼓:我不喜欢数学,数学太枯燥了还很难。枯燥?数学拥有着最简洁的美,数学可是经历了一代又一代的血才走到这一步的,在我的世界里,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就是数学中的零,因为有了零所以才有了一,才有了一切。可我不能这么说,讲道理是没有用的,讲些什么才能让他们接受数学也是有有趣一面的呢?在迟疑了几秒后,我笑着问大家:我们从一年级开始学习知道了1+1=2,1+2=3,可是大家只要为什么1+1=2,1+2=3吗?想必大家都没有思考过吧。1+1=2需要证明吗?谁都知道,可是真的要问其缘由来,怕是很多人都不能解释好。我简单解释道:1是1以外它还是什么?它还是一个奇数。所以在1+1=2;1+2=3里面呢,1和3都都代表着奇数,而2代表着偶数,所以1+1=2也就是说为奇数加奇数等于偶数,1+2=3就是成了奇数加偶数等于奇数,同理2+2=4也就是偶数加偶数等于偶数。有同学提问,不对啊,按你的道理来说1+1为什么不等于4呢?4也是偶数啊。我回答,因为4是偶数,可偶数不是4呀,1+1等于2是我们十进制的运算法则。换做成这样的道理,是不是更容易理解了呢?数学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可爱呢?为了让他们对数学有不一样的认识,我给他们出了几道趣味思维题,和孩子们讲述了数学界的三大危机,为了让这几段历史不枯燥,我着重讲了第一大危机的历史以及当时的宗教问题导致了发明者被杀害的遭遇和第三大危机的衍生出来的小故事.这节课,就在我的一段段故事里结束了。走下讲台才发现,居然有几个支教的小伙伴也在听我讲课,他们来问我理发师的问题,他们没搞懂里面的逻辑,他们说我讲的东西让他们也开始思考了,觉得我讲课很有感染力。我很开心得到了同伴的称赞,也希望孩子们能在我的故事里思考还有喜欢我。5.第三天,物理课上师弟问孩子们还记得昨天学了什么吗?孩子们回答的大多都是我所讲的东西,我在门口听,脸立刻沉了下来。我意识到我的到来影响到了其他支教伙伴的计划,有些喧宾夺主了,原本该记知识点的他们却因为我的缘故而让他们记住了很多杂碎的东西。多学习多知道东西固然好,但是不能因为多学其他东西而耽误正道,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第一天所担心的事情又重新浮现了出来,我所说的会不会改变一个孩子让他们从中受益,热爱学习,会不会磨灭他们对自己真正的老师的崇敬...如果会,我就不配现在讲台上,我告诉自己今天我就上这次支教的最后一节课吧。课堂上,我告诉了孩子们还是要多结合课本学习,我所说的考试都不可能考,除了装装学问一无是处,虽然自己内心一直主张多认知课外的东西是好事,但想到这些在他们两年后将面临的中考试卷里没有一点帮助,我还是会有些担心。我还用倒推法告诉孩子们如果想考上自己想去的高中,该怎么计划自己的学习路,从结果开始倒退推到现在该做什么,目标和方向清晰了就开始做吧。这几点讲完后,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内心的焦虑比以前多了很多,突然觉得自己肚子里的墨水空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不知道还能给他们带来一些什么。我想适当的留出一些空白,也许也是一种好的表现。我说,孩子们我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跟你们分享的了,零零碎碎积累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就用完了,老师真的不好当啊,我讲了三天就空了,我今天才认识到老师有多伟大,能够日复一日的给我们带来新的知识,不容易,太不容易了,说真的我很羡慕你们,我是这一届支教团队的大师兄,我已经实习工作了,这星期是请假过来陪你们的,我已经没有课了,以后都没有上课了,接下来的40年都要投入工作,学生时代真的很美好,我很怀念,我也很想念,如果能重来我真希望可以回到初中甚至小学再来一遍,加油吧,孩子们,希望你们都有一个很好的未来。也希望你们能记住我,记住我说的带着一颗质疑的心态去学习,没事多问几个问什么,多比别人想一步。我希望这几天我的课程给你们是快乐的。说罢,便离开了教室。随后的两天我去了敬老院和陪学龄前孩童们玩游戏,偶尔在教室后门看看,在离开前我借用唐映枫的歌词:我来过你的快乐与曾经,你一挥手我就告别成一道风景,嬉笑轻轻,都是常情,是决定,也是回应,我来过你的不安与认定,你一微笑我就失言成一叠长信,多好如今,还是真心,玩笑话,依然动听,我来过你的哭泣与温馨,你一看着我就温暖成一片彩云,每次永远,也是途经,不任性,也不冷静。不用太担心。再见,孩子们,加油,孩子们。

    2018-08-29

  • 诗歌•词赋•歌词

  • 过了流沧,就是黔西

    过了流沧,就是黔西(组诗)□塔山记 灵峰寺,在七星关,和人间很近的接壤春天,即使山高路远草的王国里我们素不相识,可是春天我们无法对一朵盛开的鲜花无动于衷 ”……为群山的悲悯,为春天的来到,我们别样的抒情,必是痛快的”正月廿四,雨水预谋许久要降临人间,从云上迫不及待敲响了沉睡的村庄,然后被分成无数个自己塔山是是它其中一个驿站 正月有风,桃花在风走之后才缄默的走出来,这一刻塔山是如此的安静我如何能逃脱春天的通缉,如何逃脱春风的追捕这一刻,她也在 □草海记 三月的草海突然而至 我决定要成为草海的臣民,群山回响 荞麦的花香锁在风中  一个被草海惦记的理由,我最爱的太阳妹妹,我们唱完最后一支山歌就走开 草海的兄弟为我们洗去风尘,洗去一天的质疑我和最爱的太阳妹妹,相互抱紧,两具的肉体融进一滴水之中我们淌在草海的怀里,草海住进我们的梦 草海的阳光小心的走动,我解下背上的诗歌把它放在草海哪些滋滋生长的草木,见证我的灵魂诚实太阳妹妹,你是我肋骨上最柔软的部分 □流沧录 戊戌年,流沧大雨,一位落魄的诗人的关于一条河的恩怨情仇流沧一夜的草木是见证者它们把一切都记着吧…… 一条黑色的大鱼站在桥上里,独钓寒江雪 把酒水都交给炉火吧,把炉火留在阳光中祈祷命运之神怀有悲悯之心为它这样自由的下雪,然后要低于地平线以下  是一条被辜负的鱼 一条鱼就这样冷冷的,直视过去,它看懂炊烟的会意郑重其事的举手发言要投身河流,要成为人间的一份子 我莫名而至,坐在雪上的白色上,仔细的擦拭这洁白无瑕的肉体 一棵树上站着另一棵树,它们笑的高深莫测,在流沧我不经意间被鱼的臣民发现了  我慌忙躲进树的叶子里流沧的疼痛感,出人意料的早来了一夜  □村庄的村庄 在村庄,两头牛吃草时在一条山路遇到它们有各自的打算 六岁时我也在它们边上走着就走着 我也有我的打算 我思考粮食的重要性,想起儿时的鲜花开的自由自在想山泉水、松子或者自带的干粮(那些野果养活了 我们放牛为生一群人) 我曾是一个被大山喂活的野孩子我也见到今天的河流,今天的太阳,今天的大雨如果黑色的骏马跑起来,我就跟在后面从黎明到黎明,往黄昏到黄昏 我来到这个村庄的人间,然后母亲把我带来这个人间  她必要先放我在松树下  先把玉米背回家儿时的我在松树下面无表情、和松鼠的子女一样静静的等着  我们各自的母亲 消失的都是一度存在的,存在的都是即将消失的如同一个女人(我的母亲)、她是村庄的女人  她身体上的是农业文明的痕迹,这是十年前的一个村庄的病根 □流沧记 遥望远方的一个男人 远方的远方很远  你从此长眠不起  而一条河得以长存  她姓谁名谁?我们不说话,我们数不尽的只有水草和河沙   从你的身体挣脱开来,八十年了,河是红的,我们也是红的我们在黔西北的泥土上和草木一起发芽 我们将在群山的怀抱中,我们将在鲜红的北风中鲜红来自一九三八,我们的黔西北大风,大风,你就永无止息的的吹吧! 朋友,看吧!三友峰上月亮是我们的眼睛组成的光明顶上两棵树,一颗姓林一颗姓周  我们相互依偎     那是红六军团遗落在黔西北的希望的种子 种子长成树木必将死亡,种子本身必将世代相传 □在南方想起了我北方的姑娘  北方的姑娘,你要偷王维家的月亮连累信封上的献媚无端端的走丢 你画上落叶在落、桃花在红 彩色的鸟咿咿呀呀横过我醉酒的流沧 北方的姑娘,你住在西北偏北风吹草低,你家的骏马跑起来很美 一条山脉,不能说话,我隔着山岗和你举一杯酒吧  一条河流,不能缄默,你站在对岸  和我唱一首歌吧 我们在一个别人家月亮下,互不干涉黔西北不下雨,风是白色的 你的草原一望无际遍地都是你要的童话我横尸在外,要守着从南至北来的大雪它不来,我儿时的杏花怎么开 你有歌,就歌吧,北方的姑娘,八月就是八月  长安城的月亮不会老去,这是西风、牧羊人、你塞上的流萤 荒唐就是荒唐,我的黔西北又下起了雨 这是我一生的悲哀、或逃不脱的命运 □生日书   ——致k同学 k,说你是个天真的孩子 你采过野花、捡到石头、撞到树木  便非要一一问我它们姓谁名谁  我一说话你就飞快的跑开 k,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要哭就哭吧,别和哪些石头再争辩了你要笑就笑吧,别再悄悄的送种子回家 南山的哪些草木我也很爱,(我和这些高高的树曾熟识)电视塔的夜色再次拜访,固然无人值守 k,陵园的风吹的很小心很小心我们不要打扰每一个沉睡的灵魂了就在流沧,一杯一杯把酒水倒进泥土 你守着你的单纯不肯离去  我羞于启齿我的爱情 象盛夏的雪谁守着大雪纷飞,不肯出来 k,八月就这样狠狠的离开我们要对得起日子,对得起碰碎的酒杯说你是孩子的时候 你痴迷于五岁的蝉鸣 □南山书 她一开口,南山就孤独的老去我书信上的流沧就要下雪 点墨的黔西北,在十年前的一个月亮里把碧阳湖的水还给倒天河我们在哪儿走散,我就在哪儿流浪 树木不得不承认向月亮叩首,我们不得不缄默的离开决定和这个夜晚重归于好,或者分道扬镳 男人的钟鼓在唱歌,她房顶上的月亮在跳舞我们从人类中剥离开来放逐、居无定所的云雀,便是最善良的结果 □忏悔书   许多个月亮落到床底下,站在塔山顶的女人 幽居于我的伤口    我们走了很久,我们必须等到松鼠麻雀敞开心扉 以疼痛、心颤为答案  用力一点的爱 再用力一点吧如果非要一个村庄的诚恳 和云一样的白的坦坦荡荡 长裙子的惊扰我伤口上的女人 请不要拒绝我备好的粮食为我生一儿半女

    2018-09-21

  • 我寻寻觅觅

    我寻寻觅觅我寻寻觅觅只为寻得一片落叶融进尘土化成春泥在陌生的世界中等待着你的消息与四月的出现那一晚我在印度洋上吟诵着相思深深地爱恋苏州桥微风习习浮动的清泼伴随明月下你轻盈的倩影你在多情纯纯的月亮里仿佛看到了远方的那个白衣少年天空上繁星点点同一片星空两个世界我辗转千回梦忆的江南细雨丝丝润湿手掌里捧着的花瓣湖面上多少牵绊让美之永恒存留在春天一样的心脏是谁在为之所念我寻寻觅觅只为寻得一份温暖紧紧握住彼此久违的双手在指尖环环相扣中亲吻你的容颜与四季的心愿到永远重逢我不曾忘记划过天空中的一抹晨曦那韵色点滴稍纵即逝昨日,我沿着湖面迈出一步一步湖面的风夹着血的印记一位少女走进那飘然蒸腾的水雾里优雅而美丽看的见的与看不见的被时光慢慢抹去那时我在天空中写了一封长信想送给那女孩信中有烧灼内心的苦楚无尽的言语长句短句都凝结成了过去的生现实的死她远了,远了不见了消失在梦幻中不知去了那里只留下了她去时轻柔的步履温情的足迹水似乎失去了力气在夕阳下我无奈徐徐走进水里水底下有狮子的坟墓折断两根肋骨安静的死亡一切的一切只为重逢

    2018-09-19

  • 八月的哀愁

    八月的哀愁 台风粗暴堵住鸣蝉的嘴悦耳的欢唱在惊慌里逃遁一地狼藉填满八月初秋 田里的稻苗徒劳挣扎仍然探不出头来 暗泣在雨水中断墙潮湿的珠痕没有烙上台风些许慈悲螳螂捣腾台风削下的残枝败叶无意给八月忧伤装饰上欲滴青葱恰似游移天空中的白云一朵给恶浪中的小舟带来片刻慰藉 窗内,一双明眸丈量屋外沧桑一片落叶划过窗前剪断明眸视线屋内,荡起八月哀愁一场秋雨     一场秋雨突然闯入小城门槛任何招呼都显得多余小城却欢喜这突如其来的造访携带云的雨水涤荡小城的尘埃澄明如柔柔月光穿越小城巷陌喧嚣在雨水里消了踪影连同那八月哀愁屋檐下的雨帘挂满了诗篇泥土捧出丰腴温暖涨满城外的溪水踩着石头欢快放歌小城开始崭新呼吸 近水远山 岸上垂钓者从早晨坚守到黄昏把自己坐成近水旁的水草手中鱼竿长线搅不动近水的静默亦划不出完美的弧 近水将垂钓者的痴守沉于水底却剪不断自己对远山的凝视水,又重复垂钓者另一种空劳醉倒在远山的乱云飞渡 近水来不及收拢远山的斑斓远山又穿越远方的空蒙雁阵排开,从远山驰来扑扇近水的翅膀白云般的念想在柔柔涟漪里泛舟

    2018-09-16

  • 散文•随笔•短信

  • 我的解梦者

    我是一位文学爱好者,在千千万万爱好者中,我只是太仓一粟,渺若星辰。因为对文学有着独特的热爱,我在孩提时就开始怀揣一个文学的梦想,遇见冯老师后,在相伴走过的文学岁月中,他不断给予我力量与希望,让我坚信在未来能拥抱自己的文学梦。——题记冯老师既是一名先进教师,还是一位作家,他经常发表作品于各家报刊,杂志以及书籍,颇富名誉,我经常搜索他的作品来品读,学习。在认识冯老师之前,我只是他的读者之一。外公亡故后,我惄焉如捣,写下一篇散文《追忆外公》,一者把对外公的思念诉褚文字,以作纪念,二来把外公遗留下来的精神财富薪火相传,分享他人。于是,我很快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发表《追忆外公》。我先是对文章进行多次修改,接着向各报社,杂志投稿。两个月的审稿期转眼过去,我投出的文章石沉大海,十多家报社与杂志均无回音,这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我对自己的写作水平产生怀疑,变得心灰意冷。这时候我想起了冯先生,我渴望得到他的指点,于是我尝试联系冯先生,向他表明自己的情况。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冯先生的回复,他不仅爽快地答应给我一些指导意见,还热情地约我当晚出来见面。我早早到了约定地点,很快冯先生也来到了,冯先生虽两鬓略有斑白,却容光焕发,气宇不凡,这也许是因为“腹有书词气自华”吧。一阵寒暄后,我迫不及待拿出文章,请求指点迷津。冯老师耐心地看完文章后,先是肯定了文章的优点,然后指出文章中存在的不足之处和修改方向,文章发表应具备的各种条件等等。我恍然大悟,感慨道: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离别之际,冯老师用坚定语气对我说:“不要气馁,继续努力,你有很大的潜质,你一定会发表成功的,如需帮助,尽管找我!”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我读了冯老师推荐给我的许多名家佳作,受益匪浅,我逐渐掌握散文的技巧与文章的修改方法。我不断吸收那些作品的精华,取长补短,再巧妙地运用到自己的文章上,每一次修改后,我都满怀信心再次投稿。我一直保持着与冯先生的密切联系,经常向他询问一些写作上的问题,他总会耐心地回答,甚至对症下药,推荐一些作品来让我参考学习。再过了一个多月,8月24号那天上午,我突然收到冯先生在微信上给我发来报刊电子版链接,紧接着“恭喜你,你的文章今天在《横沥日报》上发表!”我瞬间感觉一股暖从脚趾冲上大脑,涨红了脸颊,竟来不及回复,就攥紧手机冲出教室,在操场上狂奔,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吼叫着:“我的愿望实现了,我的愿望实现了……”暑假我回到雷州,冯先生邀我到家中做客。冯先生的墙壁上悬挂着各种书法作品与催人奋进的名句,其中有一句以篆书所写“学乃身之宝,儒为席上珍”。整个房间飘满书香墨韵。冯先生把我引进书房,眼前所见,书盈四壁,各类书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每一本书都一尘不染,其中有许多泛黄的书,冯先生告诉我这些书是20世纪出版的。我小心翼翼地翻开一本1980年出版的书,里面的笔记密密麻麻,尤其显眼。他打开一旁的柜子,拿出几本笔记本,每一本的封面都写着“XXX集”,每一页都粘贴着精心剪切下来零零碎碎的文章,同样有笔记,这些文章都是作者在这几十年在各报刊发表的作品,纸质从黄到白,让人见证了时代的变迁,也见证了冯先生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与虚心学习的品质。高度是由人一步一个脚印爬上去的,每一个作品的收集,每一页的笔记,都是冯先生走向成功不可或缺的足迹。在我感慨万千的时候,冯老师语重心长地教诲道:“每一个作家,必定是一个收藏家。”这句话,让我想起了印象深刻的一幕:雪小禅指着家里书柜上数以万计的书对读者说:“没看完一万本书,别想当作家。”为了让我了解雷州博大精深的文化,冯先生在百忙之中挤出时间带我去参观了“家生博物馆”与“清端园”。见到冯老师的时候,看他气色不太好,说话时声音有些沙哑,交谈时我才得知学校临近期末教学任务繁重,冯老师熬夜备课已经几天没休息好,身体难以支撑而感冒了。我们骑了半个小时的电瓶车才到了清端园,下车时冯老师已经被烈日晒得满脸通红,又连续咳了几声,让人看着十分心疼,同时又为他的师表品质而感动。他对雷州文化研究多年,知识渊博,像一位跨世纪的史籍撰写人,把陈瑸的事迹娓娓道来。在几个小时的讲解中,我已仿佛穿越时空隧道,见证了这一段段历史。后来,在学校开展的“大学生社会实践之访文化古迹”活动中,我凭借着《清端园的来去》一文摘得桂冠,并再次获得发表,这些成果,都与冯先生付出的心血有着很大的联系。直到如今,即使我与冯老师相隔千里,却依旧保持着紧密的联系。看到好文章时,第一个想到就是分享给彼此,然后一起交流学习。若是自己的作品得到发表,就相互勉励。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与冯老师对《奥斯维辛》中几个问题各抒己见,谈到了深夜一点,真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乐此不疲。遇见冯先生,正如千里马遇伯乐,文学上,我们是师生,生活上,我们是挚友。他是一面引领我不断进取的精神旗帜,是一座我在茫茫大海迷失自我时总会看到光芒的灯角楼。他日,我将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成就报答恩师东风化雨之情,春泥护花之意。

    2018-09-17

  • 过去的脚步

    过去的脚步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会逐渐被琐事冲淡,有那么片刻怀疑,过去的是否真的成为了过去,而不是记忆存留在大脑之中徘徊。那天一群人聚集在白云区金沙洲采风,去的地方数来数去有四五六个,对于来自于五湖四海的人而言,家乡这个名词,都心底各持一方山水图画,可城市这个词,它包含着过去所发生的,未来即将要发生的变化。对于历史存留下来的遗产,谁又会去记录它的过去,从来都不是关心的话题,我们日常所看到的仅仅是它的繁华都貌。伴随着过去的脚步,我们第一站到了陈子壮纪念馆,出现在眼帘的是一个手持宝剑跪在大门口的雕塑,一开始虽然弄不清楚状况,只觉得颇有一种为民请命的滋味。由于天气炎热三三两两进来馆里,听黄老师站在大堂前讲解关于陈子壮的事迹,陈子壮原本是明朝的一名儒将,在国家危难之时,由文人变成了武将,而这以转变,有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担当,那一刹那张望着大门口的雕塑,油然而生的敬佩这位民族英雄。或许对于每一个人而言,无论在何种岗位,都应该遵守自己的职责。过去与现在的碰撞,所擦出的火花,是神不知鬼不知哗啦啦流逝的年华,初见到兆年私塾,我们走了一段路程,穿过弯弯曲曲的小路,这里的周围已经被规划,独栋独栋的墙壁上写着大大的“**号”和巨大个字“拆”,这里早已经过了年代的替换,一代人一代人的换新没有了原本的面貌,起初有些怀疑为何到这里来,直到走进了兆年私塾,才清楚古色古味的“曾经”,尚且留着微弱的气息,在这个城市生存。尔后又陆续到了财神庙和卧云庐,迎面吹着江风,水跟着水流的方向去了远方,或许去了大江,或许去了大海。有时候去探究有多远的过去,才会成为历史保存下来,对于我们而言就像是镜中水月一般。可当太阳光芒四射的时候,才会觉得万物都需要生长,历史在受到“岁月”的洗礼时,会成为历史文物,树木的生长需要根茎的蔓延,而过去在受到后代人的灌溉,才会长久存留。下山的太阳黄灿灿的隐藏在云里,我们常常把“梦”埋在记忆中的尘土里,试图去掩盖那份痴心妄想,那份悲怆,如同空气中覆盖的雾霾,唯有如此,生命才能生生不息。

    2018-09-13

  • 东窗记

    床上休养,背靠东窗,借着天光,展书而读。门外的潮剧弦丝乐响起,不经意间,这场景熟悉得让人眼热心惊,一时之间有如"铁马冰河入梦来"的浩荡,又有“岁月长,衣裳薄”的缱绻悠长……豆蔻年华,也在这个东窗读书。那时窗下摆一个书桌,屋内有衣柜缝纫机梳妆台和旧式眠床。红板砖,书桌边窗台下,读《吉檀迦利》,读《飞鸟集》,读刘墉写给儿女的一封封和蔼而励志的信。那些充满空性的诗性语言,那些凝结着父爱和睿智的语言,至今依旧温婉而深刻。初中时光,那时学习的压力正好,不紧不松;那时的心境正好,心无旁骛。每天早晨6点起床晨读,无论寒暑。晚上吃完饭,自觉走进房间自修。把当天该做的练习都做完,中间休息时原地跑步十五分钟,功课做完再读一点闲书,最后每天都写下密密麻麻的日记。那时特别迷恋姚明,搜集关于他的一切故事,托人找到他的自传《我的世界我的梦》,知道“穿一双合脚的鞋上路”的重要性,把他的头像贴在书桌边的墙上,然后学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那是最后在家的读书时光,充实,自律而美好。每个晚上,如期在东窗下,和自己约会。彼时,东窗外的巷子里,路灯开始亮起。一个个潮式民居鳞次栉比,木式土式山墙祥和地沐浴在昏黄的灯光下。若是夏夜,巷里人家都出来了。或端一碗饭边吃边聊,或围着工夫茶开始天南地北……女人的手工钩花也拿出来了,小孩摆弄着玩具开始畅玩……就着他们的嬉笑声,我开始演算,开始读诵……寒来暑往,巷子里有时热闹,有时冷清,有时欢笑,有时孤寂。有一天晚上,邻家一个女同学把家里的音响开得很大,单曲循环一首歌。窗里头的我可以想象窗外那头,她正坐在她家门前的藤条竹椅上,沉醉在梦和歌声中:阿拉斯加的山巅谁的脸出现海角的天边忽然的瞬间在那遥远的地点我看见恋人幸福的光点灵魂在招唤唱着古老陌生熟悉的歌谣天空在微笑我的世界缤纷闪耀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指引我们想要的未来魔力北极光奇幻的预言赶快去找不思议的爱于是,那种心头的悸动随着爱的那道光,指引着巷子里的姑娘们找到心中幸福的爱恋和想要的未来。许多年后,那些花儿都散落在五湖四海之间。有的在上海,这个国庆长假赶不上南京开来的回家的列车,她穿着越来越入时的妈妈欣慰地说:“她在每年妈祖诞辰乡里闹热的时候回来。”有的在深圳,育儿三个,作为全职妈妈每天开车接送孩子们上下学。有的在山东,随丈夫在他乡做生意打拼事业。她们虽读书不多,却心灵手巧,好风凭借力,在广阔的天地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有时候,我的东窗下,也有特殊的来客。某个休息日的午后,倦意还未散去,老爸突然打开门送进来一封信,展开一看,那是远方笔友写来的,顿时精神抖擞。精美的信纸,用尺子划出整整齐齐的横线,字写得工工整整密密麻麻。信上所写而今想来无非是一些琐碎小事甚至无事呻吟,却写得情真意切,可爱的一片初心。有时在某个圣诞节或者元旦节过后,朋友的贺卡才姗姗来迟,卡片上的祝福却能一下子让人走心。有时临近考试了,邻家的男同学就会被他家奶奶赶过来跟我一起学习,于是他就不得不从命地抱着书来找我,临时抱佛脚之余,大人常会帮我们一起回忆:上幼儿园时,他家爷爷还在,和蔼的老人常常在早晨一手牵一个把我们送上学堂。有时调皮的男孙总自个儿跑到前头,剩下我跟着他爷爷慢慢悠悠地走着,于是过路人看着就爱逗乐说“到底哪个才是你的孙子哟?”老人已经离我们远去,一起长大的邻家男孩也成为人夫和人父。我们终究有自己的路要走下去。东窗外的路,以前是土路,现在是水泥路,十年前我们全家一起修的。那时候用斗车拉了石头和水泥,用铁锹一铲一铲铺平。那时一个卖豆腐、练拳且四海为家的朋友常在我家来往,铺路那天他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哈,你个读书人,今天做了修路人。”时光在流逝,十年间发生了很多故事,或是事故。从一个读书人到修路人,其实没有那么明显的界限,并且两者越来越无限接近。

    2018-09-11

  • 杂文•评论•奇章

  • 主体性的回归和充盈式唤醒 ——蓝蓝诗歌印象

    “不要怨恨任何人。不要降低你的蜂巢/蜜蜂不会带着沮丧/奔向它的花”(《春之咏叹》),蓝蓝诗句中的主体性和敏感性一下子抓住了我。在后现代主义对主体性的颠覆、解构的写作背景中,蓝蓝遗世而独立,她更加深入到事物内部,在一切卑微的事物上,寻找不可替代的“主体性”,并用其敏感、缠绵、多声部复调的诗意唤醒,加强了主客体的联系,从而达到了诗人与事物的有效链接。“低矮的马齿苋、庄严的麦蒿,永恒的继承人/它们从来不抱怨?也不哭?/在这黝黑花园沉静的诗篇中/你没有找到死亡只找到了无际无涯的安宁……”(《这黝黑的花园》),马齿苋和麦蒿是大地永恒的继承人,它们才是大地的主人,而万物之灵的人类,只是大地之上匆匆的过客,认识到这一点,个体存在的终极价值就豁然开朗,并且超越死亡,寻找到“无边无涯的安宁”。“在焦山,一棵草一动不动/它大步行走,从未停留”(《在焦山》),“当我们离去,它留在空沙发中歌唱/并长出它的覆旋花、傍晚的紫茉莉/成为下巴、微笑、时光和叹息”(《我坐在你的面前时》),蓝蓝诗歌中,主体性对事物的锲入,把普通的事物推向广阔的精神向度,她不耍小聪明、不玩弄语言技巧(“仅靠语言活着的人们/是危险的”《语言和思想》),而是在更广阔的背景上深情地言说、深邃地探寻,在主体性的张扬和客观世界的整合上,形成了她独特的诗歌世界。蓝蓝诗歌的主体性呈现出一种特殊的真实性。这是一种阅尽千帆之后的真实,一种保存了主体丰富精神体验的所指,一种内在的充盈性唤醒,一种敏感性超越经验性的抵达。“花儿挣脱那满是泥污的手飞走/像蒲公英,从尘世的掌握中逃脱,/也像星星在燃烧时落进眼底/溅起真实的泪光”(《工匠:在地狱之外》),这种真实性,体现着诗人顽强的生命意志,这是一种对宿命的观照和超越了客观现实的真实。“这雪,这异乡在你的故乡里。/旷野上,风吹着它冷冷的巴松管”,《雪夜》一诗把这种真实性和内在的充盈性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个被故乡放逐的诗人,永远徘徊在精神的异乡,“雪”、“旷野”、“寒风”,这是人在异乡不忍说出的真实,诗人在“雪地的空旷”中带着灵魂的“脚镣”探寻着精神的故乡——“你哆嗦的手里握着一支笔/你的黎明就是汉语的法庭”,这首诗明显具有现代性的隐喻结构,但是它又摒弃了现代性的芜杂和割裂,她的张力结构因为真实性的加持(甚至有某些中国古典诗歌意境的味道)而具有一种普遍性的意义,诗人用她内在的充盈性,唤醒了异乡状态下的诗意,从而实现了客观世界主体化的诗意追索,进入内省式的、充盈的精神状态,“你必须独自穿过这一夜大雪/并作为污点证人,赶赴一场美与伦理的裁决”(《雪夜》)。蓝蓝诗歌的主体性中呈现了一种特殊的悲剧性。正如她在诗集《世界的渡口》扉页中所写的“那在毁灭中诞生我的/我怎么能停止爱你”,这是一种向死而生的决绝,一种对美好事物和理想追求的勇气,乃至于一种唐吉坷德式充满力量的虚无。“夜晚,你是一只扑向光明的翅膀闪闪的青蛉/为恐怖而猛烈的火舌所吞噬”(《诗人》), “一串浆果亲近着毁灭它的手/并把它当作通往大地之路”(《一切击打都能将其摧毁》),蓝蓝诗歌中的悲剧性存在,来自于对生命和命运的深刻洞悉,她把现实境遇和精神追求统一到对卑微事物的诗意唤醒上,并籍此完成对客观世界的“心灵性”再造,“你的双手在厚厚的雪中挖出了血,/为了染红生活的玫瑰色乳头”(《雪,雪》)。悲剧性不仅关注人在现代生活中所受到的挤压和打击、诗意的蜕变和情感的异化,更加重要的是,悲剧性说出了个体存在的极限性和人类对生命价值的终极追求,从而使蓝蓝的诗歌以对客观世界的主体性重构,呈现出一种自我超越的美学秩序。“去哪里寻找一条船?/在这无人的世界的渡口”(《世界的渡口》),蓝蓝诗歌中的“主体性”回归和“内在的”充盈式唤醒,是精神世界自我构建的不懈探索,是诗意自觉、生存搏斗、生命体验、精神追求等多方面的复调吟唱,是日常的诗意和诗意的日常相互缠绕之后的“复合体”,是一曲来自大地深处的咏叹调。注:以上引用诗句均来自蓝蓝诗集《世界的渡口》(新星出版社,2018年1月)2018年8月20日于潮州

    2018-08-29

  • 澄明的童话意境,闪亮的哲理之光

    澄明的童话意境,闪亮的哲理之光——简析莫学平的《山野间的意外事件》 在我所读过的徐闻本土人写的诗歌中,莫学平的诗算是比较特别的,不论是写作手法,还是诗歌选材,抑或是审美视角都与众不同。他写诗就像打靶子一样,瞄准了目标就直奔中心,所以他诗歌的主题非常清晰。以前零星读了他的一些诗作,感悟不出他诗歌的风格,近日细细读了他十几首诗后似乎意识到什么,便精心琢磨,终于悟出点门道来。莫学平的诗以叙事见长,运用优雅的童话语言构筑澄明的童话图景。在构思诗歌意境时,他采集的物象与编织的意象,总是呈放在大自然之中,这使他的诗歌很有自然的归属感。莫学平的叙事诗,故事情节一波三折很富有戏剧性,让读者读了感到有强大哲理的张力。由此可见,莫学平的诗歌已形成了他独自的风格:那就是外现童话意境,内含哲理思辨,使诗歌充满着一种外慧内秀的气质之美。下面赏析他的《山野间的意外事件》。 山野间的意外事件 远远的土蜜蜂咬了野菊花一口大黄蜂就不愿意了那时,太阳公公从云端露出笑脸那时,风轻轻的绕着山岚走 大黄蜂在后面追土蜜蜂在前面跑嘤嘤嗡嗡的吵得不可开交野菊花一脸茫然心中又窃喜 轻轻的黄昏收起了翅膀星星们流夜开会讨论土蜜蜂和大黄蜂的问题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凡事不必然有结果给你是吻给他也是亲野菊花到底有没有花心清风可以作证太阳也可以明誓 渐渐的事件平静下来野菊花枯萎了再没有往昔的荣光艳丽而土蜜蜂早已移情别恋大黄蜂似乎也忘记了当初的信条 在生活中,莫学平对事物的观察非常细腻,思考问题趋向理性。例如在《山野间的意外事件》这首诗中,诗作者把土蜜蜂、大黄蜂与野菊花之间发生的瓜葛,写成一个三角恋的故事,以此评击现代社会那些亵渎爱情玩弄情感的乱理现象。这首诗语言清新,笔调悠然,诗作者似乎是用五彩笔绘制了一幅既现实又虚幻的童话世界。你看:远远的/土蜜蜂咬了野菊花一口/大黄蜂就不愿意了/那时,太阳公公从云端露出笑脸/那时,风轻轻的绕着山岚走。这个意外的事件即便是诗作者在不经意中发现,但诗人在事件描述当中表现得淡然,没有出现惊讶的表情,尤其是在评述事件中诗作者更是冷处理。如诗中写道:轻轻的/黄昏收起了翅膀/星星们流夜开会/讨论土蜜蜂/大黄蜂的问题/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诗人在这里没有渗透自己的主观臆断,只是让故事的本身意蕴着思想内涵。在故事的结局中,诗作者仍然表现出大度与豁达。他描述说:渐渐的事件平静下来/野菊花枯萎了/再没有往昔的荣光艳丽/而土蜜蜂早已移情别恋/大黄蜂似乎也忘记了当初的信条。一场争得你死我活的三角恋似乎随着时间的推进,就像一朵鲜艳夺目的花儿慢慢地蔫了。据有关统计数据显示,在目前青年人当中离婚率很高, 譬如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离婚率竟达50%。但,这对于现代人来说已是见怪不怪的事情。读罢此诗,使我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作为人类的爱情本应是是一种高度文明高度责任的情感结晶,但如果我们肆意侮辱她、践踏她,长此以往,所谓文明的人类与野蛮的动物又有什么两样呢?!所以,在高度物质化的当今世界里,我们的文明是否跟不上节拍?《山野间的意外事件》的可贵之处是诗人借助童话故事讽刺与批判现实的丑陋,虽然不是震耳欲聋的呐喊,但可以听得出是于无声处之惊雷! 谢胜捷的诗,漂泊着故乡的云——读谢胜捷的诗 家乡在各人心眼里,体验不同感受也就不一样。故乡对游子来说是离愁别苦,但对于长期居住在家乡的人来说,有的感觉是熟悉无睹,毫无表情;有的感觉是美不胜收,放声歌唱。谢胜捷经历几年军旅生活之后回到家乡,对家乡便是一往情深。他对家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土一瓦观察细微,满怀豪情。这里选发了谢胜捷十首描写故乡的诗歌。他把对家乡的情和爱都倾诉在他的诗歌之中。所以,谢胜捷的每一首抒写家乡的诗篇都是一曲深情的赞歌!《徐闻,我为你歌唱》一诗浸透了作者的深厚情感。诗人把故乡的造化说成是“盘古鬼斧神工的杰作;是汉风遗落的一颗明珠;是琼州海峡绽放的一朵浪花;是夏威夷岛美梦的化身;是菠萝的海酿造的一坛醇酒”。这首诗,作者想象恢宏而奇丽。他首先把“徐闻”的传奇贴上“盘古”的标签,然后谈古论今,时而是视觉的察颜观色,时而是感官的至诚至理。徐闻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农业县,是两千多年前丝绸之路始发港。它面向海南,背依大陆,具有独一无二的地理优势、地缘优势和资源优势。那里拥有丰富的特产和美丽的生态环境。诗人张开情感的翅膀,飞越时空,探察故乡,瞭望故乡,歌唱故乡!在写作技巧上,作者运用多种修辞手法对家乡的美丽和富饶给予浓墨重彩,使得故乡奇丽得像一幅光辉灿烂的水彩画。谁不说俺家好?是的,诗人无不感叹:徐闻,向幸福出发!这一出发令人心花怒放,这一出发令人心胸亮堂,这一出发令人心驰神往!组诗中作者具体写了家乡的几个地方。在诗人的梦境里,新寮岛是“小船收起思绪,惬意栖息在岸边,一幅绿与蓝的图画,如此写意清晰”。在诗人的现实中,新寮岛是“我从大海里釆拮来的诗句,装扮了梦里找回的衣裳”。可见,梦里梦外,作者的心眼中,《新寮岛》都是一样的美丽与传奇。《许家寮,一颗散落在海岸的珍珠》写了许家寮过去凄苦的历史,更重要的是描绘了许家寮特定的现实境况,展望了许家寮的灿烂未来。《乌港村,从远古走来》写了乌港村历史的传奇与乌港村人物的厚重,勾勒了乌港村一幅明丽清新的图景。六极岛曾是被历史尘封、被人们遗忘的角落,但在新形势下却变成了“一元钱的船票,把来往匆匆村民与游客,邮进天堂的小岛”(《走进六极岛》)。角尾的夜静谧而骚动。夜访角尾,诗人很兴奋。“蝉鸣、吆喝、船号、渔歌”汇成了角尾的小夜曲,衬托了角尾夜的深情。《夜访角尾》想象遥远,意境梦幻,寓意华丽。拥抱角尾的夜,诗人在感叹:“角尾——这个极南福地”把“我童年憧憬的梦——唤醒”!在另一组抒情短诗中,谢胜捷更是心潮澎湃,抒怀不尽。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菠萝——徐闻的名片,她在诗作者的心里是一位“纯真的少女”,“美丽的像个女神”。正因如此,徐闻的“菠萝的海”正招引着“五湖四海的来”,这些来客就“像春天的蜜蜂”。这一比喻,把徐闻写神了。徐闻是块甜蜜的土地,诗人笔端涓涓流淌着徐闻的蜜汁!《故乡的那场雨》《南方的冬日》都是写故乡景象的抒情诗。雨,在作者的思辨中是情景、是怀恋、是相思泪。故乡的夏日是热烈的;故乡的冬日是温顺的。“享受冬日就是享受生灵与万物的馈赠”,可见,南方的冬日是一笔丰裕的精神财富,尤其是一种特别的“恩典”。《乡恋》较之作者其他抒情诗,情感更加充沛,抒发更加直接,手法更加灵巧。《乡恋》构思精妙,比拟与排比运用恰当,意象阵势强劲,感情喷射丰满。《乡恋》是一首情感审美之杰作。谢胜捷爱故乡,他的诗漂泊着故乡的云!

    2018-08-29

  • 工匠精神,力求完美

    什么是工匠精神?它的核心是一种精神或者一种情怀,是把一件工作、手艺当作一种信仰,把它做到极致,做到别人无可替代。广东砖雕大师何世良,20年的一丝不苟让他从一位初中毕业生成长为省级非遗项目砖雕传承人,在继承中创新、在创新中继承,创作出不少大型作品,被授予“广东传统建筑名匠”、全国“砖雕大国工匠”等称号。如果你曾去过何世良大师的工作室,你会被一幅幅精美的砖雕作品所吸引。作品呈现了香蕉、荔枝、龙眼等,构图疏密有致,颇富中国画意蕴。栩栩如生,在青砖上表现如此精妙细节需要何等努力和时间。令人感叹之余,不禁好奇,是什么让他对砖雕艺术如此痴迷呢?我想,首先是“不改初衷,一以贯之”的信仰。杰出、伟大的工匠,一辈子都在做一件事,正是因为这种信仰与这种耕耘不辍的愚公精神,创造了一件件的经典作品。这种工匠精神与这种耕耘不辍的愚公精神,在社会发展迅速、生活节奏加快、快餐文化盛行的今天,真是越来越难得了。其次,是对自己创作的作品的标准严格、精益求精。荣宝斋的王玉良大师一生追求完美,他用了1667块木板和一年半时间,完成传世佳品《夜宴图》木板复刻,至今无人再做第二份,因为太精妙、难度太大,其坚守细致完美的工匠精神令人叹服。正因这样的工匠精神,才获得如此艺术精品。而放眼四周,在中国式制造崛起的过程中,有部分企业急功近利,追求见效快、成本低,却忽视了产品质量的把控,导致国民一度对日产、美产趋之若鹜。如果每个人都有王玉良大师那样的精神和信仰,静下心来,摒弃浮躁之气,专心做好每一件中国制造,那么中国制造一定会大放异彩。第三,“工匠精神”还需要持之以恒的韧劲。每个人都会遇到困难,每件事的成功都要经历波折。在学习中,在生活中,我们也需要“工匠精神”,怀着永不服输的决心、定要成功的意志、力求完美的精神,去一次次地努力,永远比上一次做得更好,这就是我们努力的意义。成功从来不容易,正是因为如此,它才更促使人成长,这件事的成功才更值得我们追求。亲爱的少年,相信自己,鼓足勇气,只管朝着自己的目标奋勇前行吧,不懈努力,不断进步,胜利必将属于你我!

    2018-08-29

  • 特刊•访谈•专题

  • 深圳前越调研队暑假调研心得

    今天,我们有幸遇上了共享单车的维修人员,他们用一辆大货车装着维修好的共享单车,一辆一辆的整齐的摆在街道上,,从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共享单车中,我发现许多共享单车已经铺满了尘,我们上去问了维修人员,他告诉我由于共享单车过于多,许多都是闲置不用,导致铺满了一层一层的尘,从中也可以看出了许多问题,如今共享单车可能已经供过于求,这是不是需要有关事业单位进行管理,使街道有更多的公共位置. 在路上,我们很幸运的遇到了共享单车的工作人员正在投放共享单车,我们观察了一会,发现虽然工作人员们重新投放了单车,但是单车本身还是有点旧的,座椅上积了一层层的灰,整体看起来不太美妙,让人看了没有想骑的欲望。除了这以外,我们还在各地看见了乱停乱摆的现象,而且现在共享单车的公司越来越少了,只剩下几间还在苟延残喘,让我实在是不得不为共享单车的未来担心,近年来,一间间共享单车公司的倒闭,这到底是因为共享单车泛滥成灾还是这个社会跟风现象愈演愈烈的后果,这十分值得我们深思。我们的三下乡社会实践活动正式结束,在为期一个星期的调研活动中,我们全体队员齐心协力,团结合作,克服了工作上和生活中的各种困难,圆满完成了任务。在这几天的社会实践活动中,大家成长了很多,学到了一些新技能,比如和不同年龄段不同性别的陌生人交流的技巧,比如做一顿简单的饭菜,从实践到收获,我们受益良多。这几天的社会实践使我认识到,大学生社会实践活动对大学生来说是很有必要的。它不仅使大学生们了解社会现况,将自己在学校学到的技术和理论用于实践,还使大学生们在实践活动过程中培养了合作交流的能力,自立自强的品质。回校后,我将继续积极学习文化,并在空余时间积极参与社会实践活动,锻炼自己,提升自己!

    2018-07-30

  • 调研工作受校方大力支持

    调研工作受校方大力支持2018年7月20日,岭南师范学院苔花社会实践队在实践基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新青小学开展了调研活动,学校方面的领导给予大力支持,并且配合我们的调研工作。上午十点左右,副队长何靖带领调研组成员陈思华、周经杰,以及宣传组成员曾超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副校长黄河筹十分热情地请队员们就坐,并表示队员们无需过于拘谨,放松就可以了。队员们在采访校长的过程中也十分有礼貌,在进行提问的时候,都做到了耐心、细致、有理有据,并且善于倾听。采访完校长后,调研组的成员紧接着就对学校的安保主任李志坚进行了采访。李主任待人随和,幽默风趣,对于调研组的提问他都十分耐心地进行解答。这次访谈为调研组的调研工作提供了大量的材料,有利于调研论文撰写工作的开展。调研工作虽然辛苦,但是能够收获很多东西,同时也增强了组内的凝聚力。供稿 林颖欣

    2018-07-30

  • 支教课堂无限趣

    支教课堂无限趣中国青年网电,岭南师范学院苔花实践队(通讯员陈子晴),今日早餐过后跟拍了支教组六个组的课堂情况,有以下的发现。课堂的趣味性源源不断,由一开始的师生关系尴尬期到今日互相信任。这些种种都离不开支教组成员的艰苦付出。趣味数学课上欧阳老师利用自己所学知识把数学课的枯燥无味变得生动有趣;益智语文课上讲述名人故事,徐志摩的诗歌创作以及鲁迅的生活经历;折纸课的孩子最调皮了,虽然是口直心快但也是一种童真,上课时认真听讲虚心求学。折纸课有一个小孩子许国豪口上说着姐姐你好丑,但却在我拍完照片转身离开时拉住我送了我他的一个手工作品。看出了孩子们的善良,老师们的耐心教学,没有老师们不厌其烦地教导,学生也不会学到这么多新奇有趣的知识。                          供稿:晴陈子

    2018-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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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家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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