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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游惠州西湖

    周末,爸爸妈妈带我去踏青,来到美丽的惠州西湖。雨后的西湖,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站在牌坊门口,“惠州西湖”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我们眼前熠熠生辉。爸爸说,这是革命前辈廖承志爷爷为家乡西湖题的字。牌坊两旁站立着二棵高大的红棉树,像威武挺拔的士兵在守卫着西湖。走进景区,亭台楼阁里有许多游客,爷爷奶奶妈叔叔阿姨和小伙伴们都在尽情的休闲娱乐。继续往前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丽的画卷。春日的西湖生机盎然。堤岸绿枊成荫,像婀娜多姿的少女,梳散着她美丽的长发。碧绿的湖水像一面大大的镜子,清澈见底。我看见一群群小鱼儿生活得自由自在:它们三五成群,有的在捉迷藏、有的在说悄悄话、还有的在水草丛中穿来穿去;有的鱼全身布满了彩色的花纹、有的肚子鼓鼓的、有的眼睛又圆又大,形态各异,真是惹人喜爱!一阵微风吹来,湖面荡漾起阵阵涟漪。我想,春天真像个琵琶手,正在为春日的美景伴奏欢快的乐章,也给我们带来阵阵清香-------没错,我们来到了我最喜爱的“丰渚园”!春日的丰渚园,满塘荷花。荷叶在明媚的阳光下随风摇曳,像一位位纯洁的少女,翩翩起舞。有的开了三四片粉红的花瓣儿,像个害羞的小姑娘;有的花瓣全展开了,露出黄色的花蕊;也有的还是花骨朵儿,饱胀极了,好像在说:“我要睁开眼睛快点长大,去看美丽的世界!”,还有蜻蜓和小蜜蜂在花丛中飞来飞去……望着眼前的美景,我不由的想起了宋代大文豪苏东坡的名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我爱惠州,我更爱美丽的惠州西湖!(本文荣获惠州市首届“东江文学杯”中小学生征文大赛优秀奖)

    2019-01-18 10:19:34 作者:欧阳旸 15 0

  • 失物招领

    失物招领是寄生的月色攀附着黯淡的影子路灯下光怪陆离像孪生的心事一个呱呱坠地在清晨还有一个还在等待黄昏还有横生的爱情枝丫蔓延到西边烟霞里丢失了姓氏变成野生的诗句不知写给我还是你风吹落一地无人认领时令水果九月令人垂涎的该是伊甸园的橙子我钟情它的外表饱满玲珑贪恋它的味道酸甜可口我不得不相信这是世间最为成熟的诱惑因为任我妆容精致在你面前不过一根肋骨荔湾湖新叶苍翠参天恰逢你花落的时节初春我寻觅一粒果实饱满如同幻想水面上捕风飞鸟掠过衔走诗句我路过一座座桥一步步阶梯转过身还是没有看见你脚印东张西望趁烟雨未曾沾湿楼台弯腰捡起一朵木棉额头上老去的情结正在逆生长春分(外一首)爱与恨从两端对折白纸上一条赤道昼夜此刻平分我们口中相爱的深度什么时候相等

    2019-01-16 11:16:29 作者:赖思琪 2143 0

  • 星空中有片微弱的光影照得大地朦胧胧夜,如此寂静悄无声息仿佛母亲在抚摸孩子安睡睡梦中的大地唯我一个人在忙着我在忙什么呢我在折一只纸飞机因为我要放飞我的梦想向月儿捎去对她的思念与赞美月儿啊你默默地给大地送来光亮虽然,虽然只是那么一点但我仍旧要感谢你感谢你的无私奉献虽然,虽然只是那么一点但我仍旧要感谢你感谢你带给人间美好与温暖2018年12月25日晚作者简介:欧阳旸女9岁惠州市红旗小学四年级学生,热爱阅读写作,年阅读量在500万字以上。2018年起发表作品。有游记《春游惠州西湖》获惠州市首届“东江文学杯”中小学生征文大赛优秀奖。现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作家协会会员

    2019-01-16 11:01:47 作者:欧阳旸 2163 0

  • “稿酬单像雪花片一样飞来”

    应该是九岁,小学四年级的麦假(五六月份,农村因为收割麦子而放的假期),我坐在爷爷家那棵一百来岁的枣树下,倚着青石板桌子,读一篇游记散文。作者和题目都不记得了,唯记得那文章里的一句话,大意是作者长久旅行在外,想起家里的邮箱即将被邮件塞满,作者不无忧伤地说:“每个月,稿酬单像雪花片一样飞来……”从此,这句话,连同那话里话外轻描淡写的忧伤,尤其是那藏也藏不住的炫耀,和着那个晌午从斑驳枝影间瑟瑟下落的枣花的芳香,一起在我心里住了下来。这话是有香味儿的。我常常想,作者应该是个女性,一年四季都戴着各种各样漂亮的帽子,穿青草绿色的格纹长裙,行走四方,偶尔停下来写作。她是倚在火车窗边看树影花姿一闪而过的那个,是光着脚丫踩过篱笆去摘草莓的那个,是迎着落日走进镜头和画作里的那个。我希望我可以是她。我希望我也可以眼含秋意,“忧伤”地吐出那句话,稿酬单像雪花片一样飞来。是的,稿酬单像雪花片一样飞来,我每天在心里默念这句话好多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兀自陶醉,仿佛她的香味儿正扑鼻而来。所以,从我九岁的那个夏月开始,我便开始幻想有一天,可以用稿酬养活自己,幻想着这么一件美丽浪漫的事情可以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个冬天,已经和当年那张青石板桌子隔了太久的时光,那棵和曾祖父同岁的枣树,也被家人砍掉,摆到妹妹开的咖啡厅,做了布景,据说很有格调,风情至极,引得顾客竞相拍照。我也早离了做梦的年纪,只是会在某个清晨的街头,会在这个四季不分明的南方城市里,忽然忆起漫天飞雪的风情,想起凛冽北风的气味。我偶尔也写作,但不再对“稿酬单像雪花片一样飞来”这件事心怀盲目的神往。因为随着年岁和阅历渐长,我开始觉悟,所谓写作,梦想中曾以为它是一个优雅的动作,是美妙的灵感,走近了才发现它更是阅读和岁月的积累,是一种习惯,这个习惯关乎脑力和体力,后者甚或更紧要。我有时为了赶一篇约稿,“废寝忘食”地写至凌晨,蓬头垢面和黑眼圈是常态,睡眼惺忪和颈椎病也是常态,身体因为长期熬夜也越来越病弱。我越来越羡慕那些精力充沛的人,恨不得一天能有48个小时,抱怨父母怎么就没有给我一个好身体,用以扛得住“三更灯火五更鸡”的辛劳呢!几个月前回河南老家,年近九十岁的外婆拉着我的手问,你平时工作,是握笔杆子的吧?得到我的亲口确认后,老人家竟然激动得眼含热泪。我这才意识到,在老一辈人的心里,握笔杆工作便意味着摆脱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的命运,是真正的“吃公家饭”的人了。其实,外婆哪里知道,钢笔正在被鼠标、键盘和更为先进的现代化工具所取代,就像我梦想中的像雪花片一样飞舞的稿酬单,也逐渐被微信支付、银行转账等更为便捷的稿酬发放方式所取代,一个时代悄然谢幕。可不管怎样,写作在老百姓心中的分量不会变,知识不会,文明更不会。在看不见雪的南国的冬天,偶感阴冷,我便中了毒般怀念豫地的冬天,怀念梦想稿酬单像雪花片般飞舞的童年,雪花片落入泥土,散发着经年的况味儿。我幻想青春和时间可以从泥土里生长出来,如浪漫风情的雪花,铺满我前行的路。

    2019-01-16 10:52:18 作者:王晓娜 来源:青年作家 3034 0

  • 书中自有颜如玉

    书中自有颜如玉夏日的午后,微微慵懒的风漫不经心地吹进图书馆的阅览室,一下,两下,好像是要帮那个发呆的女孩翻翻书,可惜没有成功欸。那个女孩还在发呆呀,嗯,连方向都没有改变,奇怪,门口到底要来什么人啊?门口,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但是这个发呆的傻子显然没有察觉。以致那个男孩跨进门口的时候,那个女孩猝不及防,慌张张地去抓书,抓了好几次都没有抓起来,最后勉勉强强抓起来遮住自己羞红的脸。砰、砰、砰的心跳在安静的阅览室里尤其明显。哈哈,好蠢哦!怪不得那个男孩也忍不住红了耳根,哈哈,憋笑憋的吧!看看看,偷笑了吧!浅浅的酒窝挂在男孩的脸上,比起平日里来显得分外好看。唉,可惜了女孩忙着遮脸啥也没看见。男孩坐定之后就开始拿出自己的书来翻翻看看,但是他显然没有心思来看书。白皙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翻开这页,看看那页,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因为背后那双眼睛啊,肯定是的!真是的,哪有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的!那个女孩把书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剩下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在书的上方,偷偷地盯着男孩的背影看,时不时还要撩一撩额头上细碎的头发,似乎是嫌弃它们十分碍事,挡着自己偷看。可是细碎的刘海此时十分不识相,乘着风的威力时不时溜下来阻挡视线。女孩懊恼地拿手拨拉额前的碎发,突然,毫无防备地,男孩突然回过头来,吓得那女孩的手一顿,一时间忘了作何反应。两人四目相对,有限的空间里环绕着两人的温度迅速攀升,室内突然有些闷热,却是一点儿也不恼人。男孩也呆住了,怔怔地看着女孩的眼睛,仿佛那里面有浩瀚星辰,无限宇宙,怎么看也看不完似的。午后静谧的阅览室里,温柔的热风吹进来,轻轻掠过男孩女孩的睫毛,吹散那经久不散的心跳。第二天,女孩早早来到阅览室,阅览室里静悄悄地,一个人也没有。照旧地,还是昨天的那个位置,还是昨天的那个姿势,向着门口,女孩又开始发呆了。都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傻,真是真理啊!可是这也还没开始恋爱呢,就已经傻得要命了。真恋爱了可怎么办好呦!“嘭!”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空气微微漾开,窗帘也抖三抖,这是怎么了?刚刚拍案而起的女孩的手真的不疼的吗?紧蹙的眉头之下,女孩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坚毅,如果没看错的话,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视死如归。“去就去,大不了就被拒绝嘛,拒绝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呜~”刚刚说出豪言壮语的女孩子马上又瘫坐了座位上,不安分地踢着小腿,踢得凳子都摇晃起来“啊~可是,可是万一人家不喜欢我怎么办??那就很尴尬了,尴尬了......”女孩的手指在桌子上蹭来蹭去。“不对!他应该有可能喜欢我吧!”女孩直起身子,自言自语“不然,不然为什么对视呢?”“可是,可是对视也不意味着就是喜欢啊!”“是喜欢吧,不然为什么眼神这么深情啊?”“那到底是不是深情啊!别是绝情才好?”“emmmmmm.......”“不管了,死就死吧!我豁出去了!!!”从这刻开始,女孩就进入了一种战备状态,时时刻刻警惕着从门口进来的人。就连门口飘进来的树叶都能搞得女孩一阵手忙脚乱。一般来说男孩中午的时候才会来阅览室。其实女孩一直都很好奇男孩为什么是中午吃饭这个点来。一般人不是都会吃完饭才来的吗?所以为了让男孩第一时间看到她,她每次都故意迟一点才去吃午饭。男孩每次都比一般人来得早,所以中午的时候阅览室里一般都只有他们两个人。女孩一天中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时候了,这个时候是他和她宝贵的独处时间,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偷看他,如果人多的话,就只能时不时地偷看了。思绪在飘飞,手心在冒汗,女孩一直在为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紧张不已。“叮铃铃~”他过一会儿就来了吧!想到这里,女孩忍不住又在裤子上蹭蹭冒汗的手。十二点十一分三十八秒,门口传来熟悉的急促的脚步声,好像每次男孩来阅览室都是急匆匆的。三十九,四十,四十一,四十二,转角,男孩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阅览室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笑得又傻又温暖的女孩子。今天似乎感觉有些不一样,怎么虎虎的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男孩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女孩子的心里却起了微微的涟漪。啊,他为什么皱眉啊?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了吗?马上就急匆匆地从包里摸出镜子猫着身子照,镜子里的女孩除了微微泛红的脸颊有些不同寻常之外,都好好的呀!皮肤白皙,眉目清秀,嘿嘿,还挺好看的呀!“那个...”男孩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啪嗒”镜子应声落地,塑料的外皮使得小镜子免于分身的命运,唉,可怜的小镜子!“你为什么不坐好?”男孩好笑地发问。是的,女孩这个时候吓得不敢动弹,依旧猫着腰躲在桌洞下面。“哎呀,没有啦!我只是要捡东西而已哈!”女孩故作镇定的弯下身去捡镜子,“哎呦,真不好捡呀...”女孩磨磨蹭蹭地想要拖延时间。突然,一只指节分明的手突然出现在桌子下,一看就是来抢镜子的!不行!女孩下意识地去伸手去抢,男孩快人一步抓住镜子,女孩的手就顺势搭在了男孩的手上。时间奇妙地静止了,心跳声又一次擂鼓般响起。(镜子内心:轻一点!你们要捏碎老子吗?!)“咳!”男孩故意轻咳一声,想要缓解一下尴尬。女孩吓了一跳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咚”的一声撞到桌洞上。“你小心点!”男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不好意思啊,我平时不是这样的,真的!”女孩懊恼地捂住脸,只听到对面传来的嗤笑声,“完了完了,形象全毁了!”“喂!”男孩顺势掰开女孩的手“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话,话,嗯.....我有什么话要说吗?”女孩挠着头上的刘海,故作镇静。“嗯!你没什么话要说的话,那......”“有!”“有什么?”“有,有话说。”“说吧!”男孩正了正身子,显得郑重其事。“那个,就是”女孩一抬头就对上男孩探究的眼神,心一横,“哎呀就是我好喜欢你喜欢你好久了好想要你的微信请你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你的微信吧!!”连珠炮般一口气说完,女孩大口大口地喘气,妈呀,可算是说出来了!对面没有回应,女孩抬起眼皮偷看男孩,男孩也正盯着女孩看,慢慢地笑起来,笑得可开心了。甜甜的酒窝闪耀了整个夏天,他说:“这么巧喔,我也想要你的微信好久了!”后来啊,女孩解开了那年夏天的谜。男孩为什么总是在中午吃饭的那个点来呢?原来在结束了上午的兼职之后,男孩为了第一时间见到那个笑起来又傻又温暖的女孩子,他总是顾不得吃午饭要第一时间赶到那个阅览室。女孩呢?为了第一时间见到男孩,总是拖得很迟才去吃午饭。那个夏天,他们为了遇见对方,都牺牲了午饭时吃到好菜的运气呢!

    2019-01-15 10:53:00 作者:南方 2651 0

  • 相亲记

    相亲记(一)我那年过半百的小姑姑把头发都愁得半白半黄,又特意去街边的理发店染得黑光油亮的。因为要给她那三十多岁的老儿子相亲,这就不能不整得精神些。她的眉间近日来越来越多皱纹,脸上时不时露出些苦楚又无奈的神情,嘴巴时不时皱一皱,时时是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特别是在儿子相亲的时候。在我们这座闭塞的小山城,最多像我大堂兄这样的光棍。三十好几的岁数,听着一年一年的鞭炮声,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心里越来越焦急,只好舔着脸参加一场又一场的相亲,希望能从剩下的女子中找个四肢健全、口齿清晰、有自理能力的妇女。便不论对方家世如何,年纪几何,品相如何,学问多少,这便能结成一对,只为繁衍后代计而已。大堂兄现年三十三岁,双亲均已年过半百。因小时读书不多,小学五年级毕业,只略识得几个字而已,便只好从事泥瓦匠的工作。黄天日更晒,他又是个不爱惜自个儿的主儿,便由得天晒,从不戴草帽,晒得越发赤黄,让他那本就不周正的五官更显得不周正了。凭良心话讲,要说大堂兄的五官也不至于很差,眼睛不大不小够看了,眉毛有些剑眉的势头却是短了些,鼻头大大的,端居于高高的两颧之间。可能是两颧过高的缘故,大堂兄咧嘴一笑时,露出那口因为常年吸烟而发黄至于发黑的牙齿,吊着的笑显得眼睛更小了,有些贼眉鼠眼的感觉。所以我很是害怕他这样笑,幸而他不经常笑,我也就宽心许多,偏小姑姑要说他木头似的,难怪讨不到老婆。说起来,大堂兄平生最发愁的事,该属讨老婆了。不仅大堂兄本人愁,小姑姑姑丈老两口愁,大姑姑愁,我家愁,小叔叔家愁,就连那三姑六婆,七大婶八大姨也是愁得不行。这也不是说大堂兄家人缘有多好,前述两种是真的愁,后述几种总就在愁之中又多了几分八卦看戏的意味了。大堂兄依着小姑姑小姑丈半生又作包工头又作泥水匠师傅的打拼,也是攒起了娶媳妇的家当的。先是一辆五菱宏光的面包车,后来变成了一辆银灰色小轿车,两幢二层农村小平房,这在我们这座并不富裕的小乡村已经算的是中上。说出来那也是颇有些自豪的。然而,大堂兄的相亲事业却是一波三折,其跌宕曲折以至于到了颇可以为各位看客一看的地步。初时,大堂兄也曾像许许多多的意气风发的少年一般,出去闯荡过。在我记忆的最初,大堂兄也算得上是“衣锦还乡”,那时的他皮肤白皙,西装革履,颇有些玉树临风的意思。虽是有小时我矮小的缘故,但是皮肤白皙西装革履是不会错的。也是因着这样,小姑姑家当时并不很焦虑大堂兄讨老婆的问题。时间从大堂兄的皱纹里一一爬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沟壑,日头一日日从他头顶爬过,把他白皙的皮肤晒得越发赤黄,不知道什么时候吸上的烟,将他的牙齿也熏得黄黑。大概是27岁开始,小姑姑急了,愁上了大堂兄的婚事,于是便各处去托着七大姑八大姨,让她们代为留意着,哪家姑娘合适,帮着介绍着。这个合适,最初是很挑的。首先得要是生肖合得来的,大堂兄属虎,必得跟属猪的姑娘才合得来,别的生肖一概没门儿。不仅仅是他两人的生肖要合,最好也是要合家中各个成员生肖,即使做不到和家里人的生肖都合,那至少也不能相冲。这在小姑姑心里就有一个生肖盘,媒人说姑娘年龄时,小姑姑便在心里噼噼啪啪地算着,合不合她一下就算出来了。这可关乎着一家人以后能不能和睦相处,非常重要!最初的时候,便是这个原因,小姑姑对着许多未及见面的姑娘摇了头。第二个合适,便是要身高合适。太矮的可不行,在这一点上堂兄与姑姑的意见是一致的。在最初一场的相亲中,姑娘跟父母先是在媒人家里等候着,我那大堂兄前脚刚跨进媒人家的门槛,而后便惊呼“好矮!”边说还边摇头,做着倒退的动作。这可就让大家都十分尴尬,姑娘涨红了脸,想是要哭的样子,憋了十万分委屈。姑娘的父母更是十二万分忿忿,直言大堂兄既嫌他们姑娘矮,他们就带回去养,不在这儿讨人嫌了。就怎么也不肯在多说半句话,气呼呼就走了。此桩奇事很快就传到了各位亲朋好邻耳中,大家一致对堂兄的做法摇了头,以为其极其不懂事。大姑姑说这孩子忒不知礼数,小姑姑觉着既然觉得人家矮,只在心里嘀咕便好,说出来是顶坏事的。并就此桩事嘀咕了许多年份。我爸和小叔叔都表示身高说来并不是什么要紧项目,大堂兄应该去找镜子自己看看自个儿的品貌先。事已至此,前一段亲事既已告吹,小姑姑便继续托人各处照看着。辞岁鞭炮再次响起时候,便由我母亲又经一相识的媒人再介绍了一家姑娘。这年大堂兄又长了一岁,已经28了,眼看着就要奔三了,小姑姑更着急了。这时就顾不上生肖合不合这种事了,但每次见姑娘还是会在心里掐着姑娘的年龄算她的生肖,虽找不着生肖合的,但是相冲的生肖是万万不可的。便因着生肖相冲,这桩相亲之前又是推了好几家姑娘。好容易找着生肖合适一点的,只是姑娘大了一岁,已经29了!小姑姑先是还有些犹豫,后经我母亲说:“女大三抱金砖!姑娘大点没甚的。”也就点头准备相看了。日子定在了大年十一,刚好是小姑姑家上丁的日子,大家都去小姑姑家上丁。小姑姑老家的上丁节最是热闹,大街上都是红的黄的舞龙舞狮,踩着地上厚厚的红色鞭炮渣末上来回于各个围龙屋之间。街上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让这片土地在这一天里几乎没有安静的时刻,燃烧的鞭炮使得各式高矮大小不一的农村建筑隐在迷雾里。即使到处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儿也没能阻止衣着光鲜的人们上街,他们兜里手里总有一把瓜子,来来回回各自谈笑问好闲聊。于是地上的红色鞭炮炮灰总是混杂着些红色或黑色瓜子皮。我以为选这一天来相亲是极不明智的,这一天要是闹出点笑话来,那保准,不出半小时人尽皆知,一小时后邻居亲戚便陆续都登门,一来问个究竟,二来做个批判,三来慰问当事人,四来借这个八卦大家好彼此联络感情。一语成谶。这天那姑娘是和她邻居婆婆来的,这就非常不寻常。一般正经姑娘相亲都是和父母家人来的,这家来个邻居婆婆,小姑姑心里犯起了嘀咕。大堂兄今天可是收拾得整齐的,虽说穿着拖鞋,那好歹也是一身整齐的灰色滚黑边运动套装,外套里边是一件米色粗针高领毛衣。头发也洗的干干爽爽,平日里蜡黄的脸因着刚才的宴席上喝了些家酿娘酒有了些许红晕,只是那口烟熏黄牙依旧是让人心里有些膈应。不过总体来说是齐整的,总不至于让人笑话了去。那姑娘午饭后同她的邻居婆婆到了,小姑姑一家人将他们迎上了二楼,我们这些个亲戚就在一楼喝茶闲话。二楼上,瓜果点心一应俱全,香茗果汁一样不少,还有48寸液晶大电视播放着电影影片,雪白的墙壁,大理石地砖,衬着红木家具是分外好看的。小姑姑一家人与那邻居婆婆寒暄几句之后,就先下来了。二楼上就只剩大堂兄与那姑娘,这是相亲的一般套路,不过我看着那姑娘一进门穿的一身黑,加上面上的几分冷色,颇有些生人勿近的意思,就觉着这相亲估计不是那么好对付。果不其然,她邻居婆婆下来没喝几口茶,便提到了面花钱。这下小姑姑内心警铃大作,嘴巴皱了皱,艰难开口:“多少?”。那婆婆伸出五根短短粗粗的手指,并带了个眼色。小姑姑眼神马上移去一边,嘴巴一撇,就是不耐烦地翻了眼,连带递了个眼色给我母亲。母亲只好卖着笑,道:“面花钱是要,姑娘来一次也不容易,来先喝茶,喝喝茶”一边说一边斟茶,安顿了一圈茶之后。母亲便说:“只是照规矩,也用不了这么许多!婆婆你说是不?”那邻居婆婆端着手扭了扭肥胖并穿着厚棉袄的身子,旋进座位里边。侧过身子道:“我们,大老远来一趟,就是车油钱你们总得给些吧!”“车油钱?”小姑姑接茬“车油钱哪里就要这个数?!”“这个数,我说已不算多啦!”邻居婆婆说罢,“你们这个钱都出不起,那我的姑娘,自然也是给不起的。”小姑姑霍地起身,转身就走了出去。母亲连忙跟上,还不忘回身摆手说:“吃茶吃茶。”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她们又回来了。小姑姑远远停下了,母亲迎上来,说:“婆婆,您看这样行不行?”“别,”那婆婆一摆手,“您先说。”“我们给姑娘个红包,多少随缘,成不?”母亲说着拿出来一个红包就往那邻居婆婆那里塞。“不成!”邻居婆婆一把推掉,“我第一次听到相亲不给姑娘面花钱的,开眼了!”“你不收?”小姑姑说着就上来抢下红包,“那我就不给了!”“这.....”邻居婆婆还没说完,那姑娘就从二楼快快地下来了,走到她邻居婆婆边上站定,就说:“时候不早了,婆婆我们先回去吧!”小姑姑也不拦,那婆婆还想再说什么,被那姑娘扯住,最后只开口把那个红包又要了去。两人就搭着叫来的三轮车走了。后来大堂兄从二楼下来,小姑姑问他什么情况。他只说那姑娘不跟他说话,连名字也不肯透露!这下小姑姑更加坚定了,“这就是来骗财的!”并带着数落了我母亲:“这找的什么人,真是!”母亲颇有些不满,又不好当场发作。果不其然,下午晚饭前小姑姑家里门庭若市,好不热闹,一圈人来来去去,小姑姑也只好一一对付,末了深叹一口气。

    2019-01-15 10:12:28 作者:陈婷婷 2094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