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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短信

  • 春游惠州西湖

    周末,爸爸妈妈带我去踏青,来到美丽的惠州西湖。雨后的西湖,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站在牌坊门口,“惠州西湖”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我们眼前熠熠生辉。爸爸说,这是革命前辈廖承志爷爷为家乡西湖题的字。牌坊两旁站立着二棵高大的红棉树,像威武挺拔的士兵在守卫着西湖。走进景区,亭台楼阁里有许多游客,爷爷奶奶妈叔叔阿姨和小伙伴们都在尽情的休闲娱乐。继续往前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丽的画卷。春日的西湖生机盎然。堤岸绿枊成荫,像婀娜多姿的少女,梳散着她美丽的长发。碧绿的湖水像一面大大的镜子,清澈见底。我看见一群群小鱼儿生活得自由自在:它们三五成群,有的在捉迷藏、有的在说悄悄话、还有的在水草丛中穿来穿去;有的鱼全身布满了彩色的花纹、有的肚子鼓鼓的、有的眼睛又圆又大,形态各异,真是惹人喜爱!一阵微风吹来,湖面荡漾起阵阵涟漪。我想,春天真像个琵琶手,正在为春日的美景伴奏欢快的乐章,也给我们带来阵阵清香-------没错,我们来到了我最喜爱的“丰渚园”!春日的丰渚园,满塘荷花。荷叶在明媚的阳光下随风摇曳,像一位位纯洁的少女,翩翩起舞。有的开了三四片粉红的花瓣儿,像个害羞的小姑娘;有的花瓣全展开了,露出黄色的花蕊;也有的还是花骨朵儿,饱胀极了,好像在说:“我要睁开眼睛快点长大,去看美丽的世界!”,还有蜻蜓和小蜜蜂在花丛中飞来飞去……望着眼前的美景,我不由的想起了宋代大文豪苏东坡的名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我爱惠州,我更爱美丽的惠州西湖!(本文荣获惠州市首届“东江文学杯”中小学生征文大赛优秀奖) 

    2019-01-18 10:19:34 作者:欧阳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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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火车是绿色远方

    火车是绿色远方殷金来1走在紫阳的街上,总会想起一个太阳炙烤的正午。两边的街道白晃晃的,阳光刺着双眼。放下试卷和书本,走出旅社的大门,满身轻松。踩着短短的影子,沿着街道晃悠,向着盐库的方向左顾右盼闲散地走着。下午就要离开县城,我们得记住城里一些东西。街对面树荫下小贩支了摊子,吆喝着卖水果。纱网罩着剖开的西瓜,鲜红欲滴,像是刚刚剖开。明说:“我去称点西瓜。”明扣着腰,明的腰有点残疾。走了几步,过来一辆车,顿了一下,又扣着腰,走到水果摊前,要了两块西瓜放在称盘上,从上衣荷包掏了一些角角分分的零钱,数了一堆。确认前后没有车辆,又扣了腰,沿着斑马线从对面过来。隔着老远,明把一半西瓜举在手上,自己嘴里啃着一瓣。西瓜的水渍像一条细溪从瓤子里流了出来,我把快要流出的甜汁吮进嘴里。西瓜极好吃,瓤子沙沙的,甜丝丝的。明的鼻尖沾着碎小的瓤子,明用袖子擦了擦,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边走边吐着西瓜子,瓜汁的水渍沾得满嘴一圈圈红艳。我把西瓜啃得只剩下青白的瓜壳,随手扔在一棵树下。我对明说:“我们去看火车吧。”明性格木讷,家境贫寒。家里对他给予了很高的厚望,希望他能跳出农门,光耀门庭。他母亲怕明营养跟不上,落下学习,每次到校,都给他杀一只鸡,做好了带上。明学习十分用功,半夜还亮着蜡烛。但明不知道是心理负担还是其他原因,总是闷闷不乐。但在这一刻,明和我的心里是阳光的,只装得下阳光的灿烂。明说:“我们顺着这个梯子下去。”我站在街堤上往下望,下边两条粗大的钢索,吊着壮观雄伟的大桥,横跨着几百米的江面。十几丈高的桥墩直插江底,承载着巨大的桥身。桥下江宽水阔湛蓝幽深,水面平静无波娴静端庄,斜横着几只舟楫,不时有机动船突突的在江面上劈开白色的浪涛。石梯极陡,明沿着石梯扣着身子,走上了桥头,抬头望着我,漏出一嘴的白牙。我站在街堤上,看他扣着身子,仰着头,活像一只鹅望着天上,不竟大笑。明大声说:“你笑啥呢?”我说:“我看见一直鹅飞过了江面。”明扭头过去看了看,说:“你哄人呢,哪有鹅。”明说:“你快下来吧,火车要来了。”火车的轨道被高高的铁丝网挡开。轨道黑幽幽的闪着光泽,呈亮着金属的质感。枕木沾着油渍,有着风吹雨打的刚劲与苍凉。每个枕木之间铺着碎小的石块,每块枕木下面都连着厚实牢固的钢筋水泥座墩。明走在前边,我们踩在铁丝网外的走道上。突然轰隆隆的巨响从远远的地方传来,沿着铁轨导出金属互相撞击的铮铮的声音,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接着在隧道口不远处感觉到了龙卷风一样的气浪喷涌而出,扑打在脸上,带着一丝丝凉意和飓风的顽劣。一只巨大的甲兽虫摆着长长的尾巴从洞内探出身子,吐着黑烟,呜呜的长鸣。长长的鸣笛划破炎热的夏空,震得铁轨,桥身不停地晃动,震颤,摇摆。一切与声音有关的交际都消失在了震天撼地的剧烈中。明脸色白白的说:“快抓紧栏杆,火车来了,别让风刮入江中。”对着隧道的方向,我依言抓紧栏杆。一辆绿色的火车拖着无数节肢干从隧道深处咣咣而来。巨大的风吹得我衣裤喷张,像一只要飞的水鸟。明提高了声音说:“火车快过去了,火车快过去了。”风消失了,一刹那消失了,天上的太阳依然灼热逼人。又听得见蝉的聒噪,江水的声音。世界似乎失语了片刻。明依旧紧紧抓着栏杆,望着火车远去的方向,写满震颤和兴奋。我在水泥板上抠掉一块石子,抡圆了手臂,抛向江中。石子像一张碎碎的纸片飘入江面,打着几个旋儿,没有浪花。我说:“今天下午我们回去呢,你还到校么?”明怅惘的望着天,天上没有一丝云彩,瓦蓝瓦蓝的,像脚下的江铺陈开来。天空突然起了乌云,火车一样的雷声从云朵里面传来,像似过着一列开往远处的火车。明大声喊道:“下雨了,下雨了,快跑。”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脸上,头上,衣服上,火车桥上,轨道上,江水里。我们在逆风里返身沿着火车桥往回奔跑。明在前面,扣着腰,由于手臂甩动的幅度太大,肩膀怪异的耸动。我和明不在一个镇子。我和明告别,明爬伏在车窗上。明有点晕车。明望着我笑笑,漏出满嘴的白牙。我们的告别没有一点留恋,就像假期后又要回到同一间教室。 2夏天快要结束了,我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到学校打听,没有明。明到学校来过了,明差了一点二分。老师说似乎他要去上高中。我和大哥来到权河火车站,即将坐上火车去一个比县城大几十倍的城市。这是一个镇级的火车站,但仍有几个站台,有一长排办公区域,有一个宽阔的候车室。办公区域的两边插着几幅彩旗,悬挂着横幅的标语。站台上有几个和我一样学生模样的学生,背着铺盖卷儿,互相的笑着。导轨上停着几辆小火车,有个学生说那是检修车。由于是慢车,又是小站,人不是很多,火车在这个站台只停留五分钟。等车的时候,我和几个学生跑上轨道,踩着枕木,一节一节的跳着。枕木踩上去坚硬,粗糙,筑脚。火车拉出巨大的长长的鸣笛声,缓缓地驶进站台。人们急急地跑向上车的停靠点。大哥背着铺盖卷,扛着箱子,顶着我登上火车的阶梯。车厢里面开阔,有几间教室的面积,但是大部分都坐满了乘客。没有座位,我和几个来自不同地方的学生仍是十分兴奋激动。互相的感叹,表达着自己的惊奇。火车缓缓的驶离站台,进入了黑暗的隧道。火车进入紫阳,我终于等到一个座位。火车在这个县级车站会停留十分钟。这个站台在这一路行程里算是一个大站,有很多人下车,有很多人上车。上来的有背着蔬菜提秤杆子的摊贩,有外出寻找工作的劳工。下去的有摊贩也有寻找活计的劳工。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一年后,我在春运期间来到这个人山人海的车站。车站的人流像河的水波在汇合分流,分流又汇合,源源不绝。在人的洪流里,闷热拥挤压抑窒息。渺小,卑微。我被人的洪流淹没裹挟着推搡着不由自主的挪动。那时感受到的恐慌异常的真切。三年后,我在这个我们看火车的县城寻找明。明没有在县城。自从那个看火车的正午后,明信息就格外的少。问了几个同学,都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在安康下了火车。下了火车我看见了美。他背着铺盖,用尼龙袋子提着瓷盆牙缸。后面跟着一个满面尘灰的中年汉子,扛着行李箱。也许是送他的父亲。美和明和我都是一个班的。他去咸阳,在这个站台倒车。我没看见他上车,或许是在紫阳我迷糊的时候。有的人只是在站口才能遇见,遇见了就是告别。美有他的骄傲,美将坐火车去更远的地方,而我们已经到了站台。火车在这个站台停留三十分钟后,将继续它的行程,把不同的人带到不同的地方。3开水房打水的人稀稀拉拉的,灌满了热水瓶,穿过栽满女贞的草坪,经过过道,来到教学大楼的门厅。下午的阳光少了热烈,像开过的花平平淡淡。门厅里摆着长桌,新生报名的老师已经下班,依然有报道的新生站在长桌前,充满着期待和迷惘。在不多的人群中,我很容易的发现了琼和他的六叔。琼是我小时的玩伴,琼看见我羞涩的笑,像枝头一朵秋天的黄菊。六穿着一双才买的解放鞋,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衣服。六看见我,欣喜的笑着,他眉宇间锁着的愁,舒缓的展开。我说:“今天不会有人报名了,琼分的有宿舍,名字贴在门上,先去安置行李吧。”晚上六和我睡。我铺着的褥子薄,铺板不规则的有些隆起。六和我讲了一些旧事。琼考试分数差了点,但是多交钱仍可以上。六是琼的叔父,六凑了九千元,琼的父亲凑了一些。我知道九千元的厚度和不易,我在学校每月最多八十元的生活费,每学期报名二百多元。九千元够我从小学上到大学。六妻子去世得早,独自抚养大两个孩子。六和我睡在不够一米二的铺板上,只有侧着半边身子。铺板咯着身子,稍微一动床就发出吱吱的响声。六很快就发出了鼾声,梦里磨牙的声音极为响亮,像是身子在寒冬里啰嗦。琼到校时,我们快毕业了。四月份我去白渔社会实践,住在了靠近月河的农家。农家请的劳工里面有个人叫狗剩。狗剩是有大名的,我不知道,附近人也不知道。夜晚值班时,狗剩给我讲故事。狗剩有老婆,有孩子。孩子下河洗澡淹死了,妻子最后有点神经,但神经后的老婆仍是跟人跑了。狗剩抽工农烟,二角八的香烟。狗剩给我发一根,我点着了,烟呛人,呛的我不停的咳。狗剩不想妻子,不想孩子。狗剩有点麻木了。生产繁忙的时候,我和一群劳工一起去白渔后面的土岗帮助采摘桑叶。在土岗上,可以看见月河,看见火车的轨道。月河的水瘦得只有纤细的一握。河床满目疮痍,壑垄彼此交错。堑沟几丈几尺不等。淘沙的人川流不息,吆喝声,淘沙声,机器的轰鸣声彼此起伏。大洞小窟,像是月河一张狰狞恐怖的面孔。桑园的不远处就是轨道。不时地有一辆远远而来的火车呼啸而过。我看见狗剩站在蓊郁的树下,呆呆的愣神,脸上似乎有回忆不经意的划过。火车总是有诗意的,特别在夕阳的黄昏里,就像是一首流动的诗,写在远方。在桑叶的青翠里,我看着远去的火车,忽然想起一句诗,“火车是绿色的远方。”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远方。 4我见着明是在七年以后。听人说明没有上高中,出去进了几年煤矿,讨了一房媳妇。明住在一个半山腰上,没有公路,没有照明电。听附近的人说,由于明性格怪异,和近邻关系都不太好。我站在明几间土房外面,大声的喊着明的名字。出来了一个瘦弱的妇人,脸色菜黄,用一个红色的背带系着一个小孩。她站在院子的石坎上喂了几声,我看见一个扣着身子,挑了粪桶,扎了裤腿,撸了袖子的中年人一耸一耸的走了过来。我端视了一阵,他的表情有点木然,似乎有点痴了。我认出了明。太过苍老的明,身子扣得更低了。我喊道:“明。”明看着我,嗫嚅道:“到屋坐。”我跟着明来到柴房,明用柴头拨了拨火塘,露出里面的火种。架上了几根斫断了的花栎树,丢了一把刨叶子,把吹火筒对在嘴上,几口气就吹燃了大火。倒了一瓢水在铁壶里,挂在梭勾上。他又在灶台上端了一个大茶缸,在火塘里抓了一把灰,糙了几下,拿出去洗净了,抓了一把茶叶,放在火塘边。明喊着那个妇人的名字,叫翠把锅涮了。说着拿了扁挑,挂了桶就出去了。背上的娃子哇哇的哭,翠解开背带,抱在怀里,取出尿片,尿片上还有一点蛋黄的屎。孩子尿尿了,翠把孩子尿提尽,擦了屁股,找了干爽的尿片折好,一头夹在屁股后面一头夹在鸡索索上面。孩子望着我直笑,呵呵得乐。我从翠手上接过孩子,翠不让,怕弄脏我的衣裳。她给孩子喂饱了奶,依然用背带绑着小孩,挎在身上。明扣着腰,气喘吁吁的挑着水,顿在灶后。铁壶咕咕的响了,我倒了茶,走到外面。明拴了鸡子的毛,正在大盆里用冷水清洗。明的手有点蜷,裂了皴口,冷水一浸,起了一层白色的蜕皮,显得更深。我说:“明,你怎么后边不上学了。”明不知听清没听,明说:“你在这吃饭。”我看着这个少年,淳朴的少年,那个和我一起去看火车的少年。不知他心里还是否有那样一个正午,一辆驶向远方的火车。                                                           5 不同的人去了不同的方向,列车总有南来北往。但是列车,那辆绿色的列车,一定是驶向远方,梦一样的远方。  

    2018-12-20 10:24:42 作者:殷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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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妈的手擀面

    都说陕西娃有颗豪放的心且都好一口手擀面,的确如此我也不曾例外,这是陕西娃的天性更是三秦大地的特色。“陕西八大怪”中有言:“面条宽的像裤带”,故我们将手擀面也称“裤带面”,若你不是陕西人这样说还真是一头雾水,但如果我说biangbiang面,那你也许就明白了。三秦大地以历史底蕴及特色小吃而誉满天下,历史不必多说,从三皇五帝到大秦帝国,再到十三朝文明史早已被世人皆知,而特色小吃只有到过西安的人才能正真体会得到其中的奥妙。陕西人好吃面食,毫不夸张的说,一抔面粉在陕西人手中可以做出上百种花样,其中面条是最简单且深受喜爱的一种美食。然而妈做的手擀面更是不必多言,吃的不仅是味道更是感情。现在不比过去,过去没有压面的机器只能靠人工擀面,但现在设备都有,然而这些年来妈却“惯坏”了我和爸,即便农忙时节再忙中午劳作回家后,妈洗完手也要扎进厨房擀上一案面来犒劳俺爸,因为早已习惯妈的手擀面,机制面在我们家基本上是不存在的。大锅煮宽面,不需要太多配菜,只需地里带回来的随季绿菜待面快熟时下锅即可,劳作再累这一碗面几瓣蒜再添一碗面汤足以。毕业后参加工作已一年有余,作为一个北方的汉子,来到南方工作每天吃着米饭但丝毫不曾忘却妈的那一案面。以前吃面都习惯吃稍微厚点儿的面片,感觉有嚼劲但不知从何时起家里的面,擀的越来越薄了,煮的时间也比之前长了……此时我才意识到逐渐长大的是我而爸妈却两鬓渐渐添白。“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今天,只说给自己听。

    2018-12-20 09:30:21 作者:周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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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雪

    工作后的第一个立冬,阿木和好友在人头攒动的商场收银台排着队,突然看到白雪,屏息间一切戛然而止,她一时语塞,又忽而雀跃,向友人H小姐介绍:“那就是白雪!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白雪呀!”H小姐饶有兴致地来回打量着白雪的容颜,阿木的眼神已不经意将时间凝住。H小姐大步走向白雪又飞快折回,“真好看,我买下了,送你吧!阿木。”说起白雪,那是阿木中学时期家中的一株盆栽,一颗在花丛中毫不起眼的仙人球,因其刺儿洁白绵软而得名,那是春节前母亲买花时老板赠送的。阳台上各种花香怡人,但花期较短,花枝易枯。唯有白雪,四季常青,且在冬季含苞开放,朵朵向阳,叶叶红透,几年过去了,还是以同样的身姿陪伴着阿木。那时的中高考形势还没有近几年严峻,但课业繁重,阿木是走读生,最爱是家中的阳台,或是清晨朗读诗文,亦或是夜里整理思绪,总会不小心多看白雪两眼,暮暮与朝朝,在冬阳里那白色绒刺下常青的球体,倒是像极了北方外婆家冰天雪地里的几片绿地,虽星星点点,却始终给人以春的希望,而球面上冲破层层茸毛包裹着的花蕾,也如同诗人笔下的一剪寒梅,镌在心里成为信仰。离乡求学的阿木并未将白雪带在身边,有一年因家中房子改建,加之侄女对这颗小东西甚是好奇,母亲便送给了她,这也让阿木愈发思念白雪。也许生活真的太杂太碎了,刚投身职场的阿木,并没有在租住的房间里布置花草,也时常忘了白雪曾在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带给她的红色微笑。直到立冬这天H小姐的馈赠,这株白雪,便一直伴随着阿木,见证了她的爱情,也在几年后随她住进了新家。到后来,她最敬爱的祖母重病住院,术后的那段日子,阿木拼拼凑凑休了长假在医院陪护,因不敢离开半步,却也必须保持体力,眼看着身上插满管子的祖母,就着一左一右悬挂在床边的血袋和尿袋,一口一口咽下了医院的盒饭。白色高架的天花板,深夜的走廊,深沉而漫漫,阿木无法用这20几年来走过的路来丈量。尽管早就知道,撑到最后也扼不住命运的咽喉,但至少,可以在生命的最后一程,陪着她,看她含笑离开。回程的列车上,阿木紧闭着眼,却还是止不住让泪水打湿了几百公里的路。重新投入工作的她,分明还带着伤疤,可怎知总有那么一段时光是无法挣脱的黑暗。和阿木新婚不到一年的阳光男人赵柯,在项目验收之时不慎摔成重伤,又是熟悉的场景。虽不同的医院,但有着相同的陈设,甚至连血袋和尿袋挂在床边奄奄一息的样子都如出一辙。尽管赵柯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脸上还是挂着爽朗的笑,对慈善组织和社会新闻仍甚是关切。阿木看着躺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拭去眼角的泪痕,回公司递了辞呈。在开始的上百个夜里,从医院回到家中,她垂下了那上扬十几个小时的嘴角,无数次缩回了想要触碰酒杯的手,理智和情感的抗衡,最终只剩倾泻而出的眼泪陪她入睡,长夜无边。不觉早已深秋,一夜寒凉,困倦的阿木睡前忘记关上窗台,清晨的风掠动窗帘,而一缕阳光正透过白雪表面薄薄的露珠,撩动阿木的睫毛。这是多久忘记白雪的存在了,经历了几百个日夜的风吹雨打,它依旧长得壮实,而此刻,花苞依旧迎着阳光,正待开放。阿木看着它,半晌不动。那时开始,她重新深入学习护理、复健,准备好营养均衡且颇有卖相的三餐,陪伴下赵柯嵌着阳光笑意,从轮椅上缓缓站立;她健身、精心化好淡妆,让赵柯时刻都能看到她的明媚。日夜轮回,3年过去了,赵柯已康复。白雪依然在身旁,尽管难免还有难眠的午夜,但破晓的阳光已渐融了阿木心中的冰天雪地。

    2018-12-11 09:27:58 作者:林美美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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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亲爱的小孩子

    转眼间,眼前这个小孩子已经8岁了。8岁是什么样子?当然还是小孩子的样子。这个小孩子是谁?你看一下她写的《我有四个名字》就知道了:我有四个名字,第一个名字是小六一,因为我是六一儿童节出生的;第二个是陈可昕,“可”是可爱的可,“昕”是可昕的昕,妈妈希望我像早上的太阳一样可爱。我第三个名字是老陈,老陈是我淘气的三姨叫我的,老陈应该是指我爸爸,我是小陈,但是三姨她一见到我,就喊我老陈,老陈。算了,叫什么都可以。我的第四个名字将来肯定是叫学霸。第四个名字现在还不属于我,是属于将来的我,因为妈妈说爱看书的孩子会越来越棒,我就很爱看书,所以我将来应该可以当学霸的。我跟妈妈说,为了你,我要当学霸。妈妈听了很开心。其实这句话是我在书皮上看到的,不是我说的,我是重复给妈妈听。妈妈说她有耐心等的,叫我慢慢来。但是不管怎样,我都不能慢过蜗牛。对,讲得就是这个孩子。这下,你就算认识她了吧。她最关心的问题是什么?答案是:生日和长大。她盼生日,盼到什么程度?6月1日,刚过完生日。6月2日,就开始追问:“妈妈,我的生日还有几天?”“昨天不是刚刚过了吗?”“我问的是下一个生日。还要等几天?”“364天啊。”“哇!这么久,还要364天啊!”幸好日子不是站在很高很远的地方,而是如流水,在看不见的地方徐徐流淌而来,不然,我恐怕她要翘首等待成一只长颈鹿的模样——长脖子。她总是隔三差五就问离过生日还有几天,而且还不能回答大概是几天,要精准的数字。 每个孩子盼望生日吧?那是一定的。她希望生日快快到来。她希望六一快快到来。生日和六一在同一天,让她的成长,有了双倍的期待。她时常说,哎!还要好久才过生日啊!但她又总是觉得一天的时间太短。你见过她画的这幅画吗?就是这样:我无意中看到了她画的这幅画,再想到每晚到睡觉的时候还总是说,再玩一会儿、再玩一会儿,就配了这首诗:天真的想法 妈妈做钟表的工人为什么不往钟表里藏多一些时间呢? 嗯? 多藏一些时间我们可以玩久一点也可以晚一点睡啊 做钟表的一定是大人他们不晓得我们小孩子总是玩不够也不爱早睡觉还不喜欢被催来催去 所以趁我还小的时候我要把所有的钟表都修理成这副模样—— 表盘上有十四个数字待在各自的位置上 写好了,我照例念给她听,她夸我写得好,比她的画要好一点点。我听了,很高兴。我几乎把我写的每一首诗都念给她听。每次念之前,她说等一下,我拿个本子来打分。有的诗她差不多打了一万分,有的诗她只打了二十几分,因为不好听或者听不懂,所以分数很低。我问她怎么修改会更好,她说改成这样这样就好了。我虚心地聆听她的意见。因为她从小是听着我念童话故事长大的,所以她真的会有很多的奇思妙想,她有时说的话的确很好玩。我勤奋地充满爱地为她念故事,故事是我给她的最好的成长礼物。我很重视这个被故事喂养大的孩子的评价。她上小学,早上要早早起,我总是催她:速度!速度!有一次,她很生气,说:你每天总催我,就像秒针一样,跌跌撞撞。你要向分针和时针学习,它们总是不慌不忙的。她突然冒出来的话,让我不得不抬头看着时钟审视自己,我第一次觉得早晨的我真的跟秒针一样一样,只会团团转。我下定决心,不要傻傻地做秒针。反正迟到的又不是我,被老师批评的又不是我。哈哈!对!我要做悠闲的优雅的分针! 另外,她总是强调她不止现在这个岁数。一年明明是可以长三岁的。过生日时,长大一岁;冬至吃汤圆,长大一岁;除夕,长大一岁。她特别喜欢这种算法。你问她要这么多岁干什么?她说我就是喜欢有这么多岁。 有一次,她和我的学生——读三年级的耿博哥哥比作业。我见他们从书包里一样作业一样作业地拿出来比。她叫道:“看!我的作业一大堆!”哥哥瞄了一眼,叫了起来“哇!这么容易!我五分钟写好!我的才叫多!”她觉得不对,又拿《黄冈小状元》出来。哥哥喊:“又少又容易!”最后,哥哥告诉她,“等到你读三年级就知道惨了!作业又多又难!”现在她读二年级,有时作业也不少,大多数时候都能高高兴兴地完成,但也有写得不耐烦的时候。她就跟我说:“妈妈,要是能回到幼儿园就好了。最好是小班,只顾玩,什么都不用学。”我说,你想得美!有时候想长大,有时候想变小,应该只有我们小孩子才会这样想吧?——她问我。我说,其实我有时也会这样想的。对于这样的答案,她显得很吃惊。原来大人也会这么想啊!那大人不就和小孩子一样傻了吗?——她说。    

    2018-12-07 11:56:59 作者: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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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里画廊

    连绵不绝的山峰,徘徊在两岸,诸路神仙跃然云峰,呈万马奔腾之状,点缀着寂静的人间。细雨纷飞心境明朗,我们络绎不绝地踩着单车,在有点残破的公路上驰骋,若不是路上车辆太多,路面太窄,我们就可以无忧无虑地遨游在绵亘千里的画廊中了。这是一片想象的世界,纵横穿越,时光交错,尽览宇宙奇妙瑰丽之景象。我边骑边欣赏,经常要分神留意过往如猛兽般的车辆,更重要的是要照顾好两位女生的安全,我戏称她们一个是小家碧玉,一个是大家闺秀。不久我看到远处有一只巨型的骆驼在沙漠漫步,它的头微微上扬,两只驼峰高耸,俨然一副巍巍雄壮之势。隔上几里便会遇上卖山水豆腐花的“移动商店”(三轮车),那里聚集了花花绿绿的游客,他们更缩小了道路的通行量,增加了拥挤的可能性。我总在想,政府要是能将阳朔的道路修大修宽,那么这里的旅游业将会更上一层楼,当地人们的生活水平也会提高到一个新的档次。骑单车的感觉比坐汽车的感觉要好得多,一来可以自由驾控,二来不会晕车,三来很环保。我和梓蓉、小敏在路上乘着春风的翅膀,听着唐代刘三姐的歌唱,游走在五颜六色的宣纸上,欣赏着惟妙惟肖的山水画,心里十分惬意。蜿蜒起伏的群山,环抱着这座小镇,真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们,这里的人大都睦邻友好、和蔼可亲,跟这里的山水文化融为一体。我们还看到了羊角山,只可惜在漓江时我们没看到象鼻山,在这里又没看到独秀峰,说来的确有点遗憾。不过世事总不会完美,这是人类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前进的道路总有曲折,偶尔会倒退,但最终是要进步的。而且挫折对人也是一种锻炼,况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祸福之间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只要我们把握了正确的发展规律,用正确的思想来指导行动,那么我们便可取得最终的胜利。我感叹着这些山的造化,也感叹着大自然的博大胸襟和他的伟大神力,这真是人间仙境!最亮眼还要算作月亮山。当初无论我怎么看,都看不出那座大山有哪点像月亮,于是我就感叹我的想象力的匮乏了。后来经过路人的提醒,我又重新看了那座大山旁边的小山峰,发现那里有一个半圆形的洞,这才使我吃惊,那果真是一轮明月呀!上面呈拱形,下面像弓弦,透过半圆型的洞,便可看到远处云雾缭绕,清景无限,仿佛是月亮女神的一只眼睛,藏着许多神秘的故事。欣赏完月亮山,我们就在附近的一家饭店进餐,然后又继续在周围逛了一会儿。我和梓蓉、小敏在那里买了手镯、桂花糖、姜糖等土特产,然后又拍了几张照片,不久便被催着离开了。我们有点留恋,却又不得不走,于是就带着几分怅惘告别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况且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分分离离也奈何不得,我们只有学会等待,在等待中抓住机遇、谋求发展。出去的路还是很堵塞,几辆大巴塞在那里,弄得行人和自行车都如处崎岖之途,难于跋涉。我和梓蓉先挤出去了,发现小敏还困在里面,于是我们就在路边等她,过了许久,小敏终于出来了,我们就又组成“三人行”的队伍前往聚龙潭了。

    2018-11-24 21:25:56 作者:曾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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