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校园文学网

首页 > 原创 > 长篇·连载·精品

长篇·连载·精品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八)

    第十八章:最后一线生机尽管显得有些犹豫,但方璇还是按下了通话的按钮。“是方璇吗?我是罗主任!”电话那头马上传来一个浑厚且熟悉的声音。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方璇吓得忙把电话扔到床尾,那电话里还隐隐约约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方璇……我是罗文标。”方璇不敢但也不得不接这个电话。她用手支撑着半个身子慢慢挪到床尾,再次拿起了那个可怕的电话:“是方璇吗?”罗文标在重复着。“我……我是。”方璇显得有些支支吾吾。“我是罗主任。”罗文标大声说道。“罗主任,你找我有什么事?”方璇胆怯地问道。“你在外面做的什么好事自己知道,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你准备等着退学吧。保安已经跟我反映过此事,别以为你在外面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打这个电话你,是要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学院的校规你也清楚,到时别怪罗主任无情。好了,就这样。”说完,那头只剩下忙音了。“主任,你听我说……”方璇还想解释,但电话已经挂断。此时广成市的人民医院里,一名女生正躺卧在床上,她回忆着往昔中那些美好与不美好的事物。方璇心想,事实上这个世界已经不值得我再存在和留恋。或许这里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方璇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风似乎有点大,吹拂着窗台的玻璃,窗台在轻微摇曳着,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方璇感觉自己对不起身边那些关心爱他的人,更对不起她的爸妈。一只纤细的手慢慢伸向病床前的柜台,那手却在颤抖。终于那只手握住了一把削水果的刀子,那刀子还是崭新的,银色的刀刃上散发着一丝寒光,她在刀刃上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双眼,那是一双疲惫的,有些迷茫的眼睛,她轻轻抚摸着刀子,从刀身到那锋利的刀口,手指触碰在冰冷的金属上,一丝寒意顿时传遍她那瘦弱的身躯。刀刃逐渐地伸向了她白皙的手臂上青色的血管,刀刃还在颤动着,是对这世界的留恋,但最终还是毅然划向手臂血管表面细嫩的皮肤。她没有用太大力,但血管还是划破了。虽然一刀下去,血没有一下子涌出来,而是慢慢地随着伤口渗出,一滴,两滴……逐渐滴在了雪白的床单上,变成了一朵朵红的点缀。方璇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把手臂放直,任凭那血慢慢流淌着,手臂下的床单上的红在逐渐地,逐渐地扩散开来。她却只是非常安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有恐慌,没有彷徨,好象在欣赏那点缀的鲜红。此时,在她的脑海里只有一片孤独的舟儿在一直漫无目地的向前飘着,她瞧见了一个角落里的一张蜘蛛网,那只小蜘蛛正趴在网上,一圈又一圈地来回走动着,它在建自己的新家,正忙得不可开交,却不知在自己底下,一个正躺在病床上的女孩,一个对生命已失去信心勇气的女孩,一个遭受了灵魂与肉体折磨却无处诉苦的女孩,她正演绎着一曲令人委婉凄疼的红色的雪中舞曲。病房墙壁上的挂钟在嘀嗒嘀嗒作响,似是对方璇不公命运的不满,此时的它更像是向外面生的世界在呼救着。在毅然划破手腕的那一刻,方璇脑海里曾浮现出两个人影,一个是陈东,另一个就是那个被医生告知畸形的孩子。方璇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脯的起伏度也由开始的快逐渐地变慢了下来,许久才动那么一下。此时正是中午,医院里的值班护士虽然都在,但都聚集在走廊前面柜台打着盹,谁也没想到在走廊的那处的病房里,一个花季女生的生命之花正在逐渐枯萎。陈东在接到电话后,已经放下身边的事,此时他正好赶到了医院的大楼下,病房还在高高的七楼,他一边爬着楼梯一边拿起手机回拨过去刚才那个号码,嘴里还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电话接通了!只是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专业的系统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再次重拨仍是同样结果。方璇可能出事了,陈东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种不详预感,而且越发强烈,他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已经顾不上自己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径直向着方璇的病房跑去。“哎,你找谁呢,这里是医院病人休息区,请保持安静!”柜台前的护士看到了陈东,忙大步走过来,欲请他离开。陈东没有正面回答护士,问了一句:“护士,请问一个叫方璇的女生在哪个病房?”“这位同学,都什么时间了,对不起,现在探病时间已经过了,请下午再来!”护士一眼就看出他是华夏的学生,指了指走廊上方的挂钟。陈东的目光游走前方,好像没听到护士的话,忽然眼光回到那护士身上:“护士,那个女生曾打过电话我,请告诉我,让我去看看她好吗?”“病人有事是我们医生的职责,不用你来操心,好了,你先回去吧,要探病请下午来过。别在这里大呼小叫。”陈东不想再在这里跟护士在这里纠缠多一秒,他已不顾前台护士的阻拦,脚步往走廊那头转向,径直冲往走廊深处。护士被甩在身后,远远地还听到她在呼喊着陈东回来。陈东终于走到方璇的病房门前了,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惊心触目的景象,那景象又一次让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而且那感觉比上次在女生宿舍看到的一幕还要撼动:那女孩,那被单,那鲜红鲜红的血在沿着病床边缘的铁架正往地板上滴着,一滴两滴……地板上因为血的久滴已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圈。“医生!!!医生!!!”陈东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大声呼喊着。进入病房那一刻,医生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稳了稳情绪,下令马上对女孩进行抢救。当白色帘布被拉上的那一刻,陈东似乎看到了方璇眼角一滴淌下的泪,他被医生请到病房门外走廊处等候。此时陈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有透过门口的玻璃,看着医生在里头忙碌的身影,他的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直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生怕一刻不注视着就会出现什么闪失,也仿佛在度过着一段最为煎熬时期。“幸好抢救及时,要再晚五分钟就没得救了!”“现在的大学生啊,净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再怎么也不能这样。”说完,医生和护士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走了。此时,方璇那只溢血的手腕已经被缠上厚厚的一层绷带,绷带上还带有几丝渗透出的血迹,看来被方璇自己划破上伤口很大,她双眼紧闭着,见到陈东走进来也没有睁开眼睛,好象不曾注意到一个人进来了。“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还答应过我?”那双眼睛被突然睁开,狠狠地盯着他,陈东身上被这眼光看出了一丝寒意。“走,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方璇抓起台子上的几本杂志朝陈东狠狠地扔了过去。陈东用手挡住了向他砸来的杂志,耐住性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啊!”“那为什么他会打电话给我?”方璇的声音里略带一丝软弱的颤抖。“罗文标打电话给你?!他说了什么?”陈东感到很意外。“他已经知道我的事,按学校的校规我可能会被开除学籍。”方璇道出了实情。“方璇,我真的没有向学校说过你的事。”陈东有些委屈。“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方璇无奈地摇摇头。方璇想起了去年华夏学院曾发生的那起死婴事件。那个叫卢晓月的女生也曾是华夏学院的学生,她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大三岁的男生,两人交往了很久,甜蜜过后她的男朋友渐渐地嫌弃她了,后来她产下了一名女婴,那婴孩由于出生环境的恶劣,加上缺氧已经出现呼吸困难。卢晓月却没有把这名婴儿送到附近的医院进行抢救,事实上她更害怕被人发现,出于对男朋友的怨恨,竟然把那名婴儿的嘴用大卷胶布缠住再把它装进一个旅行大背包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那个背包用自行车载到距离学院不远的一个水库边。这是广成市发生的最严重的弃婴事件,引起了公安部门高度重视,经过取证调查,后来被查到孩子是卢晓月的,学校也知道了此事,勒令让该女生退学。华夏为了保全对外的声誉,还曾就此事和新闻媒体进行过协商,出了一笔钱要求不刊登此新闻,私了此事。过去了一年多,那件事早已风平浪静了。只是方璇突然不知怎么地就想起。想到自己的处境和卢晓月有几份相似。不过她的命运似乎比卢晓月还好那么一点。保安!陈东想起了一个细节。那名保安是那天唯一看到医院救护车在女生宿舍停下过,因此很可能的保安向学校反映了情况。“方璇,我知道是谁了……我知道是谁说出你的秘密了,保安!”陈东想起了那天在宿舍楼下的保安,很显然是他反映给学校。“算了,反正已经被知道了,知道谁说的还有什么用呢?”“方璇,你为什么要做傻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替你想办法啊!”方璇没有回答,听了陈东的话后转头望向了窗外,从她眼里依然能看出矛盾的心情。第十九章:学籍保留战从接到罗文标来电的那一刻,她已毅然却颤抖地用刀举向自己的手。 “陈东,你确定方璇现在没事了?”赵小年还不太确定。 “暂时没事了,医生已经把她给抢救过来了,还好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陈东想着刚才的事仍然心有余悸。“她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呢,难道不知道身边还有一大群关心着她的朋友吗?”张小雨对方璇的举动感倒不可思议。“一个已经对生命失去了追求勇气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刘帅深深地理解这点,他好象想起了一些事情:“之前我还打过电话给女生宿舍的于薇询问过她的事,那时就隐约感到她不太对劲了,没想到真的这么严重。”刘帅想起在方璇出事前,于薇曾提起过她在宿舍的异常举动。“我想方璇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吧,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问都不说,直到事情发生。”“我说这事要不要报警?”赵小年提醒了陈东最重要的事。报警?好象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报警是没有错的,因为眼前所发生的决非他们几个大学生所能应付解决得了。陈东好象觉得报警是唯一的办法了,毕竟任迪声局长曾经给过电话他,表明了方璇有情况可以马上向他汇报。但这念头刚冒出的同时,陈东又想到了方璇曾对他的叮嘱,宿舍的人已经在纷纷对赵小年的话表示了赞同。“不能报警!”陈东突然喊了一句。大家都被陈东突然冒出的话给吓住了。“方璇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了,她选择自杀正是因为被学校知道了此事,我们不应该再去逼这女孩了。”“陈东,你是不是疯了?”赵小年在质疑。“听说之前公安局里已经有民警来找过她,可她什么也不肯对民警说,我说还是不要报警了。”陈东想起方璇对自己说过,她在面对民警时心理压力非常非常大,如果再次让民警走进她的生活,很可能会给她造成心理阴影,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经不起再次的打击。“陈东,你真的确定了不报警?”张小雨也在质疑着陈东的想法。“还有上次的绑架,你们还记不记得。”陈东说起了上次的绑架案让大家还是心有余悸。“那个伤害过方璇的人叫什么?”赵小年突然想到了最重要的一点。“记得她曾跟我说过,那个人好象叫王志辉!”陈东说道。“王志辉?他好象在南平镇做服装生意,听说开了一家服装厂,而且近年来那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赵小年说道。“赵小年,你从哪里知道的?”陈东问道。“我听华夏学院的一些同学说的。”赵小年解释。“那个王志辉真不是人,简直是禽兽,竟然那样对一个女生!”刘帅愤愤不平,但语气中又透露出一丝无奈。“陈东,确定不用报警?”刘帅以及宿舍其他人都直盯着他,希望得到确切答案。从大家的眼神当中,他看到了相同但又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疑问。“你们听我说,方璇已明确告诉我表示不想报警处理,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你们不知道,她自杀时那景象是多么吓人,我看就不要再为难她了,我怕她知道了又会做过激举动。”陈东心里仍记得方璇曾对他说过的话。“那学校怎么会知道的?”大家异口同声问道。“这还用说吗?这么大一辆救护车开进学校,保安能不怀疑?”陈东有些愤愤不平。“保安也真是的,真是爱管闲事。”刘博在抱怨保安的不是。“那也怪不得保安,他也是按章办事,负责着这么大一个校园的安全,万一出什么漏子,他的饭碗也难保。”赵小年在分析着道理。其实在华夏学院,如果是普通一点的事,保安大可不管,只是这么一辆救护车开进校园里,他能不过问吗?“那天在女生宿舍楼下被他瞧见了,还真是倒霉。”陈东也在抱怨。“我说还好是在国庆假期,要是换作在平常,恐怕早已成爆炸性新闻了。”宿舍的男生在分析着。最后大家商量决定把方璇的事情告诉何葵,而且也已经经过方璇同意。事情的发生并不仅仅像罗文标所想的那样简单,一名女大学生做出有损校风之事,因为没有证据,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更何况方璇从一开始就不希望学校知道。何葵在得知方璇的事后,非常震惊。正当何葵在考虑如何去医院看望她时,从陈东那里得知方璇此时情绪未稳定下来,而且刚刚脱离了自杀的阴影,她怕突然的来访又会让那个女孩紧张起来,犹豫了许久,最终决定去看她。何葵来到了医院,她轻轻推了推门,从里面上锁了,门口的玻璃也被里面的拉下的帘布给挡住了。从帘布上隐约看到里面的光线比较亮,可能是里边的窗户打开的缘故吧。何葵轻轻敲了敲门。只见里头传来一声:“哪位?”“方璇,是你吗?我是何葵老师。”过了好一会,房门好象没有被打开的意思。只听到里边传来一个声音:“老师,我……我没脸见你,请不要进来了好吗?”她看到那个女孩那张有点憔悴的脸,还有手腕上那带着血迹的绷带。两人促膝谈了好长时间,何葵决定亲自向学风处主任罗文标说明情况,请求保留她的学籍。回到华夏学院后,何葵直接去到罗文标的办公室。“罗主任,我有事找你商量。”话音未落,此时的罗文标正在学风处办公桌前坐定后,抿了一口自己已泡好的绿茶,放下茶杯,然后继续在电脑上忙碌着,好象在整理什么,在他的办公桌前面堆积着一小山似的文件,何葵也不敢见到此景,也不敢再多喊一声,只是站在一旁慢慢等待。过了好一会,罗文标终于停下了,他先是微微闭目养神了一下。然后伸了伸懒腰,现代快节奏的生活中,特别是在华夏作为一名学风处的主任是很不容易的。罗文标好象已知道何葵的来意。“你是为方璇的事来的吧?”何葵见状也不想绕话题了,直接开门见山:”罗主任,我作为方璇的辅导员,看着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很震惊,但我更同情眼前的她,希望主任能保留下她的学籍。” “不是我不给她机会啊,都是大学生了,连自己的言行举止都不能自控,我也没办法。”罗文标有些无奈。“罗主任,方璇她挺可怜的,你就网开一面吧。”何葵在求情。“可怜?听说她家境非常好,怎么会可怜?”罗文标并不领情。何葵从罗文标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妥协的成分,但她还是尽力为方璇说情。“她毕竟是个女生,这次还想不开差点自杀,要不是被发现得早恐怕就出事了。”何葵想起方璇自杀的事。罗文标好象对方璇的自杀举动并无感到过多的惊讶,还反问何葵:“何葵,不是我说你,作为辅导员怎么连自己的学生都看不好呢,出了这样的大事,该负责的人是你啊!”“我也是才知道的,如果早知道就不让它发生了。可是已经发生也没办法,我作为辅导员也只是帮她尽力去解决困难。”何葵解释道。罗文标劈头盖脸就这一句:”算了,算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来是想让我保留方璇的学籍是吧。”“主任,方璇还是一名在校生,希望能给她一次机会。”何葵放低了自己说话的语气。“不是我非要开除她的学籍,这是院长的意思。”罗文标坚定地说道。罗文标已经把这事向院长反映过了,这下可好,方璇的处境非常的危险。”罗主任,方璇的事不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请不要开除她的学籍,不然她真的会崩溃的。”“何葵,你也不要再替她求情了,你毕竟还年轻,不懂我们学院的规定。我不怪你,只是方璇的事嘛,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如果你要替她说话,可以亲自找院长。”说完,罗文标继续忙手头的工作了,何葵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她打算明天亲自去找院长谈谈。在拒绝了何葵为保留方璇学籍的种种求情之后,这天罗文标回到家,显得有些不高兴。“怎么了,今天?是不是老院长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杨雪兰从心里对华夏学院的院长不怀好感。“没什么,我说学校上的事情你就别过问了,我一个人能处理,你还是管好你的那群学生吧。”罗文标敷衍了一句。罗文标显得有点烦躁不安,回到客厅后,打开了电视,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头躺着,还拿了份新闻报纸,不是在看,而是用报纸盖着脸,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杨雪兰从罗文标今天一进门就发现了老公的异常。“爸爸,今天能教我写作业吗?我有好多题不会做。”罗文标的女儿见爸爸回来了,忙从房间跑出来。“去去去,别烦你爸,不懂的就去问妈妈。”罗文标边说,边用手推开前来询问功课的女儿。罗文标的女儿娟娟显然对爸爸的冷漠感到不满,一直站在那里不肯走。罗文标好象有点生气了:“一回来就吵什么吵,什么都不会做,还读什么书?”见女儿不听话,他劈头盖脸就骂开了。在一边煮饭的杨雪兰见状况不妙马上忙走来:“爸爸坏,他不教你,妈妈教,乖,娟娟听话,爸爸的工作忙,咱们别吵他,来,看妈妈这就给娟娟做好吃的。”杨雪兰边哄着女儿边对躺在沙发上的罗文标训着:“怎么啦你,一回来就躺在这里又开电视又看报纸的,女儿问你功课还骂她,真搞不懂你整天在瞎忙什么?”由于忙于工作,夫妻俩已经快奔五十了,而结婚几十年却只生下这么一个独苗。都知道当老师的经常是顾不上自己的家的。罗文标的家庭就是一个典型。电视发出的声音似乎成为夫妻俩对话的多余嘈杂声,杨雪兰越听越觉得刺耳,一个快步便把电视给关了。“你关电视干吗?我要看!”罗文标这上了年纪的男人显然不满老婆的做法。“拿报纸盖着脸,还躺在这里,看电视?看什么看啊。”“说什么呢你,走走,别烦我,电视都不让我看,那我睡会觉行不?”罗文标有些生气了。毕竟几十年的夫妻了,杨雪兰从罗文标的种种言行举止中显然知道他有事情瞒着她。

    2018-09-23 18:50:00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 0
    • 10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七)

    第十六章:无法直视的灵魂只见洗手间里的水在哗哗地流着,地板上有的血迹顺着水流入了排水口,桌子上电脑屏幕还在闪烁着,QQ图象还在不停地跳动。方璇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方璇,你怎么了?”陈东快步走进宿舍,蹲下叫唤着方璇。陈东注意到里面门把上有几个手指血迹,方璇正好趴在宿舍门的后面,他顿时明白了刚才门是怎么开的了,在陈东叫唤多次以后,方璇终于醒了过来,陈东扶起她暂坐在一个靠墙的位置。他马上从柜子里拿来干净的毛巾帮忙把方璇的头发,手臂,上身擦干净。他注意到方璇的裙子那里还在淌着血。不知是被冷水泡过还是虚弱的缘故,方璇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眼睛在半闭着,嘴唇在一动一动,好象要说什么。“方璇,你别怕,我去找何老师来帮忙。”陈东对眼前的景象也有点措手不及。“不要。”一句微弱的拒绝从方璇苍白的嘴唇中挤出,陈东还是听到了。“那我先送你去医院吧。”陈东还是尊重方璇的选择。说完,给她披上一件外套,然后打了个电话,便抱起她一步一步走下楼,陈东每走一阶楼梯都要费好大劲,生怕摔着方璇。救护车很快来到宿舍楼下,陈东已经双手横抱着方璇在等候。救护人员与陈东很快便把方璇送上担架,推进车里,在刚刚关上车后门时,突然一名保安从远处一路小跑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保安欲拦住车。“对不起,请让一让,病人严重失血处于半昏迷状态,得马上送院治疗。有什么事你问那位学生吧,耽误了最佳救援时间,你要负全部责任。”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严肃地说道。保安一听此话,不敢怠慢,马上让路。说完,救护车马上启动了,鸣笛呼啸着快速离开了学校,消失在陈东和那位保安的视野里。保安转身看了看眼前那个学生:“咦,你不是上次被登记过名字的学生吗?我记得你好像叫陈东。”保安的记性很好。“刚刚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救护车开到学校?”保安追问道。“没什么大事,我们班一名女生不小心摔到头了,所以打了个电话让我过来,帮她叫车送去医院包扎一下。”“原来是这样。”听完这话,保安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离开了。陈东马上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宿舍的人看他一脸惊魂未定,便问他大清早的上哪去了?要知道平时的陈东从来不会这么早起身的。“东哥,你的衣服上怎么有血迹?”赵小年第一个发现了陈东衣服的不寻常之处。刚刚从女生宿舍那边回来,而且又一口气跑了那么多路程,陈东的气还没缓过来。这时宿舍里其他人也已经醒了,陆续围过来。“陈东,这么早去哪里了?平时都不见你怎么早起身的,今天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议论着,都想从陈东那里得到确切的答复。但陈东只是呆呆坐在那里,一直在喘着粗气,好象还没来得及回答宿舍人的疑问。可奇怪的是,在宿舍里,陈东像丢了魂似的,好象谁也不理,宿舍几个好兄弟跟他打招呼也没听见,就这么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东哥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呢。”“是不是生病了?”宿舍的人看见陈东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陈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赵小年再次摇了摇他的肩膀。此时的陈东却像丢了魂似的,任凭别人怎么叫唤都没有反应,依旧是两眼呆呈地凝望着前方。“陈东,怎么不理人呢?”就在送方璇上车,还有跟保安纠缠了一会后,陈东又绕回了方璇的宿舍,把地板上的血迹擦干净,把宿舍恢复成了原来没出事前的模样。“你们都给我走开,谁要再来烦我,我跟他没完。”陈东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大家都被他这一突如其来的叫喊给吓了一跳。见陈东如此,大家都不愿再搭理了。一边散去,一边小声嘀咕着:“东哥这是怎么了,像变了一个人。”“陈东,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大家都可以帮你的。”赵小年知道陈东的个性,对他突然的情绪转变还能接受。正当大家商量着该怎么办的时候,陈东突然头一歪竟然昏了过去。宿舍的人慌了神,忙手忙脚乱地把陈东背起来送到学校医务室。虽然在放假期间,医务室照常上班。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陈东醒了过来。嘴里念着:”方璇……方璇……”宿舍的人围了上来:”东哥你怎么啦?刚才把我们都吓坏了。”“校医,他没什么事吧?”宿舍的人在问“并无大碍,只是由于一时的精神受到某种强烈刺激,才会突然晕过去,已经给他输了葡萄糖,应该没什么事了。”“这位同学,现在觉得怎么样?”看到陈东醒来,校医关切地问道。“好多了,我没事了。”陈东却想起身下来。“东哥,你去哪里?”宿舍的舍友齐声问道。陈东没有理会,只是一个劲地挣扎着要起来,然后双眼空洞洞地看着前方:“我要去看看方璇。”他被宿舍的人按下去:“你先好好躺下休息一会,慢慢说。刚才你嘴里一直叫着方璇,她怎么了?”陈东刚要想开口,却突然想起这是在学校的医务处,要在这里说的话岂不是被校医知道了,他忙从临时病床上起身:“我没事了,我要回宿舍。”见陈东不想休息,执意要离开,校医也不好留他,只给他开了一些安神的药,叮嘱他注意身体,然后便让陈东走了。回到宿舍,陈东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们。宿舍里的人好象看出陈东的心思了。“是不是方璇出事了?”“陈东,上次方璇的绑架案,哥们几个都陪你蹲过拘留所了,咱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赵小年这话一出,好象触动了陈东内心某条敏感的弦。“好,我告诉你们,不过要替我保守秘密,在学校绝对不能让那些老师知道,特别是罗文标。至于何葵嘛,还是不告诉她为好,虽然何葵没有象其他老师那样,但她毕竟是老师。”宿舍的人在纷纷点头。“方璇的确出事了,她国庆没回家,今天早上打了个电话给我,我赶到她宿舍时,那里都是血迹,她已经处半昏迷状态,我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把她送去医院了。”“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她。”几位舍友都同意了。说完,陈东马上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和宿舍几个哥们一起奔赴到市人民医院。广成市人民医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走廊上,不时散发着许多种浓烈的药水气味。此时,方璇正躺在病房里,她眼睛紧闭,脸色苍白。“病人是华夏学院一名大一女生,有身孕,因小产失血过多,从病人体征看,不宜马上进行输血。”说话的是医院的一名主治医生,她看了看方璇。然后转身对护士说:“给病人输液。”银光闪闪的针头,缓缓地刺进了方璇手上的血管中。“输液完后,马上给病人输血。”医生不忘叮嘱护士。“血型检验出结果没有?”医生在问。“A型。”护士说道。“什么?”医生的眉头突然紧皱了起来。“医院血库里好象没有现存的A型血?!”“再查一下!”护士又把医院血库所有型号的血都仔细核对了一遍,真的没有发现A型血。“已经核对,医院的A型血处于缺号登记状态。”“前阵子不是刚有人捐了吗?”医生着急了。“捐是捐了,那时的冷冻库是有很多A型血,可最近医院动手术的人很多,许多人做完手术后都纷纷要求输血补身体,A型血刚好用完了。”“补身体?这什么概念,我还从没听过有人用输血补身体?医院不是交代过,血库里的血不能随便动用吗?而且这是规定,要知道血是救人用的,怎么能随便用?”“现在的人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要求输血的人都是另外付钱的。”护士补充了一句。“这跟钱有关系吗?”医生把案板往桌上重重一摔,来回走动着。显然有点生气也有点无奈,突然停住脚步了:“先给这位女生输液补充能量,等她身体恢复,再想想别的办法。”那护士在给方璇调好输液管的流速后,帮她把被子轻轻盖上脖子的位置,轻步离开病房。护士在走出房门时,又回头看了看方璇,在自言自语:“年轻的女生啊,不懂得去保护自己……”陈东他们赶到了医院。“医生,刚刚送来的一个女生现在哪里?”陈东第一个走到柜台询问护士。护士抬头看了看他。“护士,请告诉我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你是她什么人?”护士问道。“她是我的同学。”陈东着急应道。护士拿起一个档案本,目光在迅速扫看着,停在一页,说道:“方璇是吗?她现在在202病房。还有,这里是医院,请你注意保持安静,不要影响病人休息。”“陈东,要不你进去看她吧,我们在外面等就好。”赵小年提醒了陈东一句。最后大家决定,让陈东一个人进去看方旋,其他人留在外面等候。陈东很快来到病房前,推开门,悄悄走了进去。只见方璇躺在病床上,左手正在输液。陈东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方璇的脸色还是一样苍白。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位医生走了进来。“医生,她怎样了?”陈东问道。“你是她什么人?”医生问道。“我是她同学,快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陈东急于知道方旋的身体情况。“这个女生有了身孕,而且是小产,因处理不当,失血过多,现在在医院没有找到和她血型相同的血,如果输液完了后还不能进行输血,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说什么?”听到这话后,陈东马上夺门而出,跑到医院的候诊区域。一路上,医院里的人看到他急急忙忙的样子,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陈东,方璇怎样了?”“医生说她失血过多,必须马上进行输血,但血库里已经没有和方璇相同的血型了。”大家听到陈东的话,都有些着急。医生也跟着走了过来。“病人的输液快完了,只剩下十来分钟。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们马上捐血才能救她。”听到医生的话,赵小年犹豫了几秒:“我们现在去捐吧,请带我们到捐血地方。”“还要验血型才可以捐。”医生提醒。“那快带我们去吧。”陈东已经是一脸的迫不及待。四个人被医生带进了捐血室,逐一对血型进行的检验。陈东又跑去了方璇的病房想守着她。检验结果出来了,出乎医生的意料,四人的血型竟然没有A型。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能捐血给方璇。“陈东,血型不匹配!”赵小年知道结果后跑到病房对他说。医生拿着四张检验单走进病房:“真的很不幸,四个人的血型都不适合。病人很可能挺不过去了。”在听到医生的话后,陈东这个豪爽的男生第一次为一个女生落下了泪。他抓住方璇有点冰凉的手,埋下了自己的头。这时,郭帅好象记起了什么。“对了,陈东,你刚才跑进病房看方璇了,好象只有你还没有验过血。”郭帅的话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对,不能放弃,不管怎样都要试试看。陈东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了捐血室。一会医生出来了,拿着化验单递给陈东:上面写着——A型!!没想到陈东的血型和方璇的匹配。第十七章:令人眷恋的世界“马上为病人输血。”医生喊了一句。新鲜的流淌着新生希望的血液正逐渐从陈东的血管里被一点一点抽出来,然后好象接力般又一点一点地传进方璇的身体里。这血不仅是生命重生的象征,更是心灵的对话。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小小的输液管变成了一条红红的线,一直延伸到方璇手背的血管里,那血也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传进她的身体。而所有人都在观察着方璇的体征变化。方璇之前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的脸逐渐地恢复了红润,嘴唇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她的眼睛在微微泛动,不久终于清醒了。在场的人都为她高兴。医生欣慰地对陈东说:“幸亏你的血型合适,不然这个女生很可能就……”方璇的视线里的人影逐渐清晰了起来:“陈东,赵小年,张小雨,刘渊博,郭帅,谢谢你们。”“这不是我们的功劳,你要谢的话就谢他吧。”赵小年对方璇说,又拍了拍陈东的肩膀。“东哥还昏过去了一次。”“陈东,谢谢你救了我。”方璇此时不知道说什么,那护士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好象又记起了什么:“该女生生下一名婴儿,是畸形,现在放在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里。”护士摇摇头,望着陈东:“同学,玩归玩,也要注意做好保护措施,更要负责任呀。”“你……在说什么啊?”陈东不明白。“这还用得着我说吗?你自己心里清楚。”护士说道。“你们误会了,我是她同学。”陈东在解释。“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护士无奈地叹了口气。“医生,你们误会了……”陈东觉得很委屈。“算了,别说了,只不过我们觉得这个女生好象被伤害得很严重,才说下你而已。”“我不是……”陈东一时无语。“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去看看你们的孩子吧。”说完,医生和护士转身欲走出门,还不忘补充一句。“病人需要休息,请你们一会都出去一下好吗,谢谢配合。”护士再次提醒。大家看着医生护士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特别是陈东,他感到既难过又委屈。方璇虽然没事了,但一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又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看着医生误会了陈东,方璇的感觉更加不好。秋的来临总是酝酿着一个丰收的季节,那硕果累累,金光灿灿,满是微笑的面容,可这对方璇来说这却是自己内心萧条的季节,对这个女孩来说,那突如其来的孩子,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更何况她也仅仅是一个孩子。方璇望着陈东:“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是我同学,遇到事情当然要帮忙。”陈东毫不犹豫地说道。可是仅仅是因为是同学的关系吗?陈东在说完又在心里反问自己。方璇觉得眼前的陈东好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在她出事那一刻,第一时间想起的不是自己的父母。不是何葵,更不是其他同学,而是陈东。自从陈东被记过后,她好象就对这个男生有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陈东在方璇的病床边坐下。“方璇,别想太多了,你的嘴唇好象有点干裂的样子,要不要喝水?我倒杯水给你吧。”陈东看着方璇有点干裂的嘴唇,关切地问道。“谢谢……”陈东转身走向床头柜那里,拿出一个塑料杯,打开温水瓶,慢慢地倒着,水一点一点地在杯子里变满。陈东凝视着微微冒着热气的水,愣愣出神。方璇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到一丝小幸福。“来,小心烫,塑料杯太小,一次倒不了那么多,喝完再倒给你。”陈东轻声细语地说道。方璇慢慢抿着微温的开水,她先是小口抿着,等嘴里适应水的温度以后,再一下子喝完,水一直顺着她的喉咙抵达心田,喝完一杯温开水,方璇感觉心里不那么冷了,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此时,方璇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了,决定把之前发生的事告诉眼前的这位名叫陈东的男生,对他,她好象也不需要再隐瞒什么。“陈东……我还是告诉你吧。”方璇决定说出来了。“不过要答应我一件事,替我保密,绝对不能让学校知道。”方璇提醒道。“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陈东点点头。“刚刚你宿舍的人……”方璇有些担心。“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不会说的,放心。”陈东笑道。“我在宿舍出事时,救护车是进到学校里的?那不是被看到了?”方璇突然想起。陈东知道她会问起这个。“还好,在刚送你进车时,学校的保安才赶过来,但医务人员说救人要紧,便开着车扬长而去了,保安没看到你。还有你宿舍里的血迹,在你被送往医院后,我已经帮你打扫干净了。”陈东看着方璇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请原谅我未经过你同意乱动你的私人东西。”“没关系,反正你也知道了,我还是告诉你吧。”方璇想坐起身,陈东小心翼翼地把枕头竖起垫在床头,拍了几下,然后扶起她半坐起来。“南平镇那间服装店的老板余声,就是他绑架我的,余声不是他名字,他真名叫王志辉。”“别着急,你慢慢说……”陈东转身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方璇用有点颤抖的右手接过杯子又抿了一口,没有全部喝下,只抿了一小口就放回了床头柜上。“我到那家服装店买衣服时找了份兼职工,也是在那里,后来有一次一群人突然来到店里找麻烦,把店里的东西全部砸烂了,那老板回来后非但没责怪我而且还发我工资,也就从那一刻起,我发现自己陷进了一个圈套里。之前那群来店里捣乱的人就是他操控的,为的就是骗取我的信任。后来那个叫王志辉的人带我去饭馆吃饭跳舞,他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以为天底下真的有对我这么好的男人。虽然他大我近二十岁,我竟然发现自己有点爱上他了。”“你确定那个男人叫王志辉?”陈东问。“他真名叫王志辉!”方璇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陈东又着急了。“你别急,听我说,后来在我多次拒绝他的要求后,他便将我绑到仓库。”说到这里,方璇已经没有勇气再说下去,眼泪又一次淌下,她的心跳在剧烈跳动着,全身都在颤抖,仿佛再次身临其境,那盏摇曳的昏黄小灯,那堆散发着腐朽味道的稻草。突然,方璇感觉一阵如同蚂蚁咬一般的刺痛从方璇的手背一直传到大脑里,那温水淌在输液针口上,那透明的输液管里已经泛出一小段红。方璇这才被疼痛刺激清醒过来,她还是披头散发,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方璇卷曲起自己的双腿,双手环抱着,把头深深埋进双腿间,一头凌乱的秀发无规则的泻下来,盖住了她被眼泪润湿了的脸。“方璇,其实我心里也很难过,但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不要再去想了。”陈东就那么坐在她旁边,看着这个病床上的女生。过了一会,方璇好像又慢慢平静下来了,她慢慢抬起头,那被头发盖住的一大半脸仍然在泪水中。“为什么那天早上你会平安无事回来?”“他们只说怕事情闹大,那天,他们把我送回学校附近的一条深巷,当我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开走了。后来我把衣服稍稍整理好,便悄悄溜回宿舍里,洗了个澡后就去上课了,想装做若无其事,但这没办法隐藏我内心的痛苦煎熬。”“真是一群混蛋!”陈东咬牙切齿,欲夺门而出。“陈东,你要去哪?”方璇从未见陈东如此生气。“去找那个叫王志辉的算帐!”陈东执意要出门。“陈东,你不要去了,我没事。”方璇在有力无气地劝阻着陈东,她伸手想拉住他的衣服,可是陈东硬是要往门外走,嘴里还在大声呼喊着:“别管我……我要去拆了他的店。”“陈东,你别这么冲动……别,不要!”方璇还在背后紧紧拉着他的衣服,上衣快被扯破了。“陈东,你只是学生,我不想看到你出事了,再说他在南平镇的势力那么大,你去了又能怎样?”这话一出,陈东突然停住脚步。“别傻了,这样子会给你带来更大的灾难,也会给我带来灾难。”方璇提醒道。“要不报警吧,上次两个局长不是来找过你吗,报警!正好也把事情告诉他们。”陈东想到一个解决的方法。方璇拼命地摇头。“陈东,千万不可以报警!”听到陈东的报警,方璇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在放我回来时,他们曾经狠狠地警告过我,如果报警,我的家人还有身边的朋友都会遭灾,陈东,算我求你了,不要报警了好吗?”方璇几乎要哭了。为了保持方璇的声誉,陈东只好把那口气咽了下去。回到宿舍后,陈东把事情转告给宿舍的那群好兄弟。前提是必须对外保密。国庆长假已过去,华夏学院又恢复了往常的喧闹。此时一个人正在教务处,看样子正和罗文标反映着什么重要情况,那个人正是那天在女生宿舍楼下询问陈东的保安。事情并不象陈东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在方璇住院后的第三天,事情最终还是纸里包不住火,很快班里的同学也都知道了,而且被传得沸沸扬扬。“方璇竟然做出如此不道德之事,有损华夏学院的声誉,还好你转告得及时,不然我这个主任还被蒙在鼓里。”罗文标夸奖那天值班的保安。“罗主任,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打算如何处置那个女生?”保安问。“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要通知她的辅导员还有家长,很有可能还要被记大过!要看院长的意思,这样的情况非同小可,我看她的学籍可能会不保。”罗文标说道。一丝阳光从窗台泻进了病房的地板上,在阳光里,方璇看到了尘土乱舞的身影,仿佛空气的搅动也会让方璇感到不安。“铃……”一阵沉闷的手机铃声把方璇的思绪从沉思中吵醒,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号码,谁?这是谁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的电话?我手机里没有这个号码。看到陌生来电,方璇又开始紧张起来,手机还在不停地响着,一直在刺激着方璇脆弱的神经,只是她迟迟未接,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发抖。到底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方璇打电话?

    2018-09-23 18:48:17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 0
    • 10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六)

    第十四章:谈心补考总算结束了,华夏学院的学子们总算松了一口气。之前说到方璇的身体某些方面发生了变化,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让周围的一些同学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我回来了。”补考结束,陈东回到了宿舍。“大家今天考得怎样?”坐在窗台那边的赵小年问道。“这补考又不是什么重要考试,有什么难的。”刘渊博躺在床上应了一句。“哥们,这是补考,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考试,用得着这么高兴吗?”说话的是张小雨。“小雨,你没有参加补考吧,我们宿舍有三个人不用参加补考,想想你们真是太幸福了,我们可就惨了,还要看监考老师的眼色,没想到学校抓得还挺严。”赵小年还在抱怨。“很严吗?幸好我们不用参加。”郭帅说出这话时,大家都笑了。“可不是,渊博,你那里的老师算好了,我这个教室那老师简直不知道怎么说了,特别是那位男老师,简直就是铁面无情。”郭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我们华夏哪位老师呢?”赵小年问道。“谢湛?”其他舍友猜测道。“他好像今年才从一所师范学院毕业来到华夏学院的,今年的年轻老师很多呢,我们的何葵老师也是其中一位。有时候那些女生都把她当成姐姐了。我们班上的,还有别的班级。”赵小年说道。“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其他舍友觉得很好奇。“我经常去办公室找何葵老师要资料表什么的,看见有的女生围着她在说一些自己的心事。”赵小年解释道。“我说赵小年,你是不是也把何葵当你姐姐了?”听到赵小年这么说,其他舍友纷纷笑了。“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过我要是能有如此一位在大学里当辅导员的姐姐,那该多好。”赵小年也开玩笑地回道。“瞧把你给美的,话说回来,你认何葵老师当姐姐,她还不一定认你这个弟弟呢。”宿舍里又是一阵笑声。“谢湛老师好象是从省师范大学毕业的吧。”赵小年觉得谢湛老师的性格有点像自己。赵小年在很小的时候就梦想以后能考上一所师范大学就读中文专业,未来当一名教师。“谢湛的脾气很不好呢,我觉得他有点像罗文标主任。”陈东说道。“他比罗文标好多了,那个不近人情的主任,说起他,我火气就上来了。”陈东还记得他被罗文标记过的事。“东哥,还在为记过的事对他怀恨在心啊,都过去了。”赵小年在安慰着陈东。“话是这么说,但他也太不给我面子了。”陈东依然忿忿不平。“我觉得不是他不给你面子,是他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呢?你一个区区的在校大学生,又没有什么身家背景。”其他舍友纷纷应道。“咱们不提罗文标主任了,对了,你们有没看到方璇有什么不对劲的?”陈东转移了话题,他想知道还有谁注意到方旋的异常。“我没注意。”说话的是刘渊博。“快别提了,陈东,还惦记着她?自从上次那件绑架案后,因为她,你还被无缘无故扣留了一天,要不是看在我们还是在校学生的身份上,说不定现在我们还在拘留所里待着。”其他舍友一提起方旋也感到有些不满。“就是,我说绑架奇怪也就算了,后来方璇居然还平安无事回来了。”刘渊博也感到十分诧异。“或许她真的没有被绑架,只是你看错了而已。”其他舍友在安慰着陈东。“方璇被人绑架的可能性很大,但我们曾经也试图解救过她,可的确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郭帅在若有所思地分析着。“这些我都知道,她家里有钱是好事,我们总不能因为人家有钱就嫉妒吧,但她遇到危险了,我们都是同学总不能袖手旁观吧。”陈东一五一十地说道。“东哥的话有道理。”一直在一旁沉默的赵小年点了点头。“对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方璇这一个月以来有什么异常吗?”陈东继续追问。“好像不怎么注意,只是她好象变得有点……”其他舍友好像也发现了什么异常。“有点什么?”陈东有些着急。“有点苍白乏力的感觉。”其他舍友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精神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郭帅还是注意到了一些。“方璇考试好象也不怎么用心。”陈东回应道。“陈东,你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其他舍友继续问道。“考试时,我正好坐在她后面的侧边,所以看得比较清楚吧。还好我没被那个谢湛发现作弊。我把卷子给前面一个女生,让她帮我写答案。”陈东说道。“陈东,你太厉害了。”宿舍里的人都笑了起来。“陈东,听说之前广成市公安局里的两位局长曾经找过方璇谈话?”赵小年记起了之前陈东对他说过这事。“那两位局长找她是因为绑架案的事吧。方璇有没说什么?”陈东好像想起一些细节。“民警曾经找过方璇吗?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其他舍友起先并不知道。“不好意思,各位,之前没人在宿舍,只有赵小年,然后我先告诉过他,后来因为补考的事一时就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陈东回忆道:“她什么都没有说,就象我们上次去找过她一样,任迪声局长曾经打过一通电话给我,就在他们找方璇谈话后不久。”“方璇到底怎么了,要不我们问下她宿舍的于薇,她和方璇在同一个宿舍。”陈东想打电话给于薇。“要不让我打吧,我是班长,跟于薇比较熟悉。”说完,郭帅接过陈东的电话。“喂,是于薇吗?我是郭帅。”“是你啊,有什么事情吗?”“于薇,方璇在吗?”“她还没回来。”“对了,我想问下,她不是在你宿舍吗?”“对呀,怎么了,郭帅。”“没什么特别事,只是想问下,方璇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了,上次补考前,南小琴在帮我复习章节时,方璇好象有点不太舒服,大白天在宿舍捂着被子睡觉。”“怎么了,方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没事,我只是随便问下而已。”“你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没有,好了,先这样吧。”电话挂断了。郭帅来了这通电话,问起了方璇最近的事情。其实于薇也感觉到了方璇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好叫方旋好好注意身体,别太累着自己之类的安慰言语。今天男生宿舍的一通电话打来,让于薇对方璇近日的情况又有了新的看法,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文章。“陈东,刚刚于薇在电话里说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考试前一天,看到她捂着被子在睡觉,而且是大白天。”郭帅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们看,我说得没错吧,方璇真的是有点不对劲。”陈东验证了自己的猜疑。“那我们要不要再去找她出来谈谈?”“上次人家公安局都过来了,什么情况也没得到。陈东,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其他舍友都不建议陈东再去找方旋谈话。“我们还是尊重她的意见吧。既然她不想说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也已经尽力了,是不是?”宿舍的人都在劝陈东就此放手。陈东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自从上次注意到方璇出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在惦记着她。可宿舍里的人好象都不太相信陈东,也劝他不要多管闲事。其实周围很多人都发现了方璇的不对劲,可她什么也不说,别人只能眼看着也帮不上她什么忙。但有个人还是看到了——何葵老师。那天,何葵偶尔抬起头,环视了一下教室的情况,就在这时,何葵看到方璇,由于讲台离那个座位不远,卷子上写满黑黑的字体是很容易看到大概的,奇怪的是,何葵注意到方璇的卷子上好象还是一片雪白。雪白的卷子在桌面上,在补考的考场中。其他人都在奋笔疾书,而方璇却在慢条斯理地写着。何葵注意到她好象不是在答卷,而是在写着与考试无关的东西。何葵当初还不太肯定自己的眼睛,后来卷子收上以后,何葵特地翻看了方璇交上来的卷子,卷子除了前面的选择题做完以外,后面的大题全部是一片空白。但何葵并不知道有两个民警曾经找过她。陈东他们并没有把之前那件绑架案告诉何葵,他怕方璇怪他,要知道以方璇的性格如果被何葵老师知道了,那她肯定会跟陈东闹起来。而且于薇在接到那通电话后,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何葵。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何葵是他们的老师。这天,是周末,而且离国庆假期不远了,何葵得知方璇的一些情况后,为了不影响她的情绪,决定叫她到自己的住处做客,顺便谈谈心。这天,下课后,何葵把方璇单独叫了出来:“方璇,星期天有空吗?在学校想家吗?”“何老师,怎么突然这样问?”方璇对何葵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有些奇怪。“还好啦,爸妈每月给我的零用钱都是充足的,而且每周我都会打电话回家,也没有太想家。”方旋笑道。“今天是老师的生日,要不上老师家,给我庆祝庆祝?”何葵也跟着笑了笑。“何老师,今天是你生日啊,可你怎么不告诉其他同学呢?”方璇觉得有点奇怪,何老师生日为什么只跟她一个人提。“老师觉得你最近的情况有点不太好,想跟你单独谈下,可以吗?”何葵的年纪比方璇也大不了多少,看上去就象姐姐那样。而且现在又是她生日,方璇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何葵在学校附近没有固定住所,这间房子也是她租住的,由于还是单身,所以她便一个人租下了那里,虽然只是一房一厅,但这对一个外来的大学老师来说还是一个相对不错的栖身之地了。何葵的房间有一张床,一个写字台和一个小饭桌。虽然房间里没什么像样的摆设,但在她那小小的十来平方的租房里还有一个小书柜,上面摆了一些相关教师专业的图书。方璇也是第一次到老师家做客,而且是一个人。这让她感到很特别,虽然她的家境很富有,但面对这样一个简陋的住处却没有感到不习惯。或许是因为房间里有着和方璇某种气质相同。何葵把生日蛋糕拿过来,只见上面用红艳艳的奶油刻写了几个大字:”祝何葵老师26岁生日快乐!”“老师,这蛋糕是谁买给你的?”方璇看到这么一个精致漂亮的蛋糕,很惊喜。“当然是我自己买的啊,而且是叫蛋糕店的师傅专门设计的。很好看吧。”何葵微笑地回答道。“是挺漂亮的,价格应该很高吧。”方旋问。“一年才过一次生日,为自己花点钱也没关系。”何葵点上蜡烛,刚要吹熄。“何老师,等等,先许个愿?”方璇在提醒。“差点忘了,方璇,你也来和老师一起许个愿吧。”何葵和方璇都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她们睁开了眼睛。“方璇,你许了什么愿?”何葵问道。“何老师,你猜猜看?”方璇调皮地反问。“老师猜不出来,还是你告诉老师吧。”何葵摇了摇头。“我希望以后能活出自己的色彩,不再受到无谓的伤害……”方璇的情绪突然变得低落起来。“你这个愿望有点怪怪的,怎么了?“何葵被方璇这个愿望吓住了。方璇这才意识到自己好象在愿望里被何葵知道了什么。忙说道:“没有没有,这只是打个比方,我希望能在自己的天空里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真的这么简单?”何葵老师继续追问。“是的,呃,何老师,你的愿望是什么?”方璇在尝试转移话题。“老师还能有什么大的愿望啊,只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地在华夏安稳地度过美好的大学生活。”“哇,何老师,你连在愿望里都为我们着想,看来有同学把你当姐姐还真是不假。”方璇笑道。“有同学当我是姐姐?”何葵感到有些惊讶。“是啊,他们背后都这么说的,特别是女生们。”方璇点点头。“对了,老师,你怎么不许愿尽快找一个好对象?”方璇又问。“不是老师不想找,是还没遇到合适的,这要看缘分吧。”何葵笑道。“何老师说得也对,不管怎样,希望何老师能尽快找到心上人。”方璇送去祝福。随后,何葵老师带着方璇一起品尝着美味的生日蛋糕,两人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有说有笑地聊着。“方璇,老师注意到你最近好象整个人都不是很精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可以和老师说说吗?”何葵担忧地问道。“没有啦,我一直都过得很好啊。”方璇依然满脸微笑。“我注意到你补考的时候好象脸色有点苍白,怎么了,是感冒了吗?”说完,何葵用手轻轻贴在了方璇的额头上。方璇被何葵那突然的举动,虽然没吓住,但她还是轻轻抓住何葵的手放下:“老师,我没事。”“最近天气变凉了,在学校要好好注意身体。”何葵关切地说道。“我知道了,老师。”方璇点点头。“老师是看到你在参加补考时好象情绪不太对劲,怕你出什么事,所以才请你过来谈谈心的。”何葵终于说出了请方璇到自己家庆祝生日的原因。“老师,我真的没事,你多虑了。”方璇回道。“你补考的卷子我看过了,上面的题目你都没做,是不会做还是别的原因?”何葵继续问道。何葵老师竟然连自己的卷子都看过,方璇显然没想到。她轻抿了一口饮料,顿了顿说:“因为是补考来,所以就不怎么认真对待吧,反正能过就行了。”“老师知道虽然是补考,但凡是考试都要认真对待吧,无论是什么性质的。就像做人一样。”何葵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真的没什么事吗?老师看你脸色有点苍白,黑眼圈好象挺重。”何葵还是很担心。“我没事,只是因为最近熬夜上网太多了。”方璇继续回道。“要节制一点,别把时间花在太多无用的东西上。”何葵轻轻地抚摸着方旋的额头,好像对待亲人一样。第十五章:殷红的鲜血何葵担心继续追问下去会给方璇造成心理阴影,她还是给方璇留了一个思考的空间。此时,在南平镇的那家服装店里,有一个人拨通了一个电话。“辉哥,你尽管放心,别忘了我们不仅有好几个得力的助手在公安局,怕什么。”“以后不许提这事,不然就把你小子给剁了,扔到南平镇江里喂鱼。”王志辉怕阿德走漏消息。“辉哥,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怯弱起来。“你小子知道就好,上次要不是方强通知得及时,我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在这跟你说话。”“辉哥,我们什么场面没见过,放心吧。”这句话说完后,电话又悄然无息地挂断了。金秋时节是最美好的时光,秋风落叶萧瑟,每一片落叶里都记载着人世的悲欢离合,转眼国庆黄金周的长假到来了,这是一个很多人期盼的日子,很多休闲事情选择在这个黄金周去实现再也适合不过了。按照平时的惯例,方璇往常在这个时候都会回家,而且每逢到这样的假期,父母都会来电话询问她在学校的情况。可这次的国庆假期,方璇却破例了,而且还是头一次。“是方璇吗?我是妈妈,你这个假期打算回家吗?如果回家的话,爸妈在家做好吃的等你回来。”方璇的妈妈在电话里头关切地问道。“妈,我不回去了,反正才那么几天。”方璇摇了摇头。“你确定不回来了?”方璇的母亲听到她这话还是有点不放心,要知道这是方璇从小到大第一次独自一人在外地过节。“璇璇,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别急,告诉妈帮你解决。”手机那头是母亲关切的询问。“妈,我没事,就是想在学校和几个很好的同学一起出去走走,反正国庆节就那么几天,来回的车费也挺贵。”方璇回道。“能这么为家里着想,我的璇璇真是长大了,在学校的生活费够用吗?不够的话告诉妈妈,马上给你寄。”电话那头依然是关切的询问。“妈,生活费还没用完,不够我再给你电话,你转告爷爷奶奶一声,我在学校过得很好,只是这个国庆就不回家了。”方旋笑道。“好,尊重我女儿的意见。”说完,方璇的母亲把电话递给另一个人。“是方璇吗?国庆不打算回家了是吗?在学校要好好保重身体哦,钱不够用了尽管跟爸说。”说话的是方璇的父亲。“爸,我知道了,你女儿虽然有钱,但还是比较节俭的,你们就放心吧。”方璇反而安慰着自己的父母。“我们的女儿自从上大学后好象变得懂事多了。”电话那头传来方璇母亲欣慰的声音。“在学校最近没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吧。”电话又传来方璇父亲的声音。“没有,爸妈,我过得挺好。”方璇再次肯定的回道。父母总是说,这样做也是为你好,当将来你上大学后,父母不在你身边了,要自己学会保护自己。但话说回来,现在这样一个社会里,阶层民工、干部、蓝领到处都是,而且社会里这样的人群在逐渐扩大,要找那种打着领带穿着西服,坐在经理办公室里,一杯咖啡,只需要传呼下秘书帮忙泡上并端上来的人,虽然是有,但恐怕寥寥无几。方璇的父母所愿景的是,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和一个理想型的另一半穿着婚纱在礼堂里举行婚礼,而他们则在下面看着女儿幸福地出嫁,这就足够了。宿舍里静悄悄的,静得几乎可以听到闹钟在走动的声音。外面偶尔传来一些脚步声,还有远处模糊的谈话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地不清晰。女生宿舍楼在国庆假期这个清晨显得有点冷清那七层楼道里几乎看不到人影,这对于平时热闹非凡的女生宿舍楼来说显得很另类。只因为国庆到了,而且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到了。宿舍里的南小琴回家了,她说要回去看父母,是个挺孝顺的女孩子。于薇也回去了,但她不是回家,而是去市区那边的一个亲戚家做客。女生宿舍里就只剩下方璇一人。方璇和父母通了电话后,感觉在空荡荡的宿舍里也没什么事做,其实她是很想回家的,而且对于方璇这样一个家境良好的女生说,家里才是她真正的天地,那里没有人可以欺负自己,没有人可以要求自己刻意去做什么。她看着那空空的床位,愣愣出神。“还是别想太多了吧,已经发生的事我又有什么办法去改变?”方璇自言自语地说道。在那天早上她被放回来后,幸亏宿舍里的人都还在睡梦中,回到宿舍后,方璇仍然记得自己是用颤抖的双手把新衣物拿出来,然后便进入洗手间换了一身衣服。此时,方璇按了下电脑的电源开关,电脑主机上闪烁的灯光按往常一样亮起来,显示器在慢慢进入主页面。电脑桌面的壁纸是方璇的照片:她坐在学校教学楼的楼梯上,用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做着胜利的手势,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那是她在开学之际在学校图书馆楼梯口照的一张照片。才过了一个多月,方璇和照片里的人都快变成两个人了,如果不说别人还不知道那电脑里的女孩就是她本人。现在的方璇变得有点消瘦,而且不知什么时候黑眼圈已悄悄在她脸上安家。脸色也比较苍白,之前也有一些关心她的同学问起,她只说是上网熬夜的缘故。其实她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上网了,她不敢面对同学,只是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才想上网打发时间。她登陆上QQ,一显示登陆成功,那只代表性的企鹅马上跳个不停,看来又有好多人对她发来一些问候了。她一个一个点开那些跳动的图象,有的是Q群里的一些对话,有的是远方的网友发来的问候信息。她草草回复了那些对话后,把对话栏关上。本想寻找一个在线的人聊一下。但看了一遍好象基本都没什么人在线,可能在这么一个国庆假期里,大家都不想窝在网上,都出去郊游了,除了她这个可怜人。就在这时,方璇突然觉得自己的下腹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她刚进到洗手间里,疼痛感依旧在刺激着她的大脑,方璇被这情景给吓坏了,她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下子瘫坐在洗手间有点冰凉的地板上,手臂不小心划过沐浴用的喷头的十字开关,由于没有事先按下开关的按扭,从喷头里喷出来的水是冰凉冰凉的。她想爬到宿舍走廊上呼救,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她也意识到为什么会这样了。就在这想法一出,另一个念头马上燃起来,这时方璇的脑海里闪现过一个人——陈东。她好不容易爬到桌子边了,抬头看到电脑上QQ虽然处在离开状态,但企鹅的头像还在跳动着。手机放在桌子的里面,方璇尝试伸手去拿,可没有用。这时,方璇已经感到头有点晕乎乎的,但她继续尝试努力地用一只手支撑起半个身子,用另一只染了血的手伸向那个几乎可以说是她救命稻草的一角。“喂,哪位?”睡意朦胧的陈东并没有注意到是方璇的来电。“我是方璇,快点过来救我。”方璇用手机拨通陈东的电话,说完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后便挂断了。正在宿舍睡觉的陈东起初还以为是打错电话了,但他马上辨认出那是方璇的声音,他马上醒过来穿好衣服,连宿舍其他人都来不及叫醒,迅速跑下楼,向女生宿舍方向快步跑去。此时华夏学院里还是一片宁静。在学校几乎看不到学生的踪影。女生宿舍楼下没有看到宿管,正值假期,连宿管处的管理人员都回去度假了。平时男女生进出彼此的宿舍都需要经过宿管处的登记,但此时没人在这里,陈东已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口气跑上六楼。他敲了敲方璇宿舍的门。没人回应,他再敲门,这次加大了力度。还是没人回应。陈东心急如焚,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方璇的电话,手机那头却只传来一个生硬的声音:“你好,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陈东心想,方璇的手机接不通,但她应该在宿舍才对,而且他是刚赶过来。陈东再次回拨,还是一样的声音。他着急地在方璇宿舍门口的徘徊走动,一会用耳朵在门上试图听到里面的动静,一会想透门缝看清楚里面情况。但学校宿舍的门造得很严实,门和墙壁之间根本没缝隙,他根本看不到宿舍里面是什么情况。此时的陈东已经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就差用脚揣门而入了。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陈东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眼前的情景让他惊呆了。

    2018-09-23 18:46:34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 0
    • 10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五)

    第十二章:突然来访两位民警的来访也不能让方璇说出实情,方璇到底在隐瞒什么,没人知道。离那件不了了之的虚假绑架案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了,而且陈东他们宿舍几位舍友们好象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之前大家都投入太多精力在那件事上,特别是陈东,这样反复的纠缠没有得到任何结果,他已经感到有点累,已经不愿再去理会。之后,方璇每天都有去教室,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点憔悴。“喂,你好,请问是陈东吗?我是广成市公安局副局长任迪。”刚回到局里,任迪就给陈东来了一通电话。“是任局长啊,有什么事吗?”陈东问道。“是这样的,我们之前也找过方璇谈话了,原本打算从她那里能得到有关案件的一些重要情况,但我们劝了半天,她始终什么都没有说,而且好象刻意在回避什么。你是她的同学,想问你是否知道原因?”任迪解释原因。“我要是知道不就告诉你了,我上次也找过方璇单独出来聊过,她对我的态度也和你们现在一样。”陈东无奈地说道。“方璇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你们身边的同学?”任迪仍在追问。其实任迪很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只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又或许不是,只是感觉方璇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其实陈东更关心方璇,他也很想知道,可方璇没有告诉他,他总不能逼一个女生去说她自己不愿意说的事情。“任局长,你们是不是发现方旋有什么异常?”陈东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任迪问道。“我们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情况,只是……”任迪有些犹豫。“只是什么?”陈东有点着急了。“只是看望她的时候发现她的脸色有点苍白,整个人好象有气无力的样子。”任迪说道:“之前我也问过她,她说最近熬夜上网太多,所以气色不是很好。”“真是这样吗?如果是那倒没什么,就怕还有别的事情。”任迪以自己做民警多年的经验判断,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也不知道,再说方璇什么都没跟我说,更何况你们不是也去找过她了吗,结果不也一样,你们从她那里都得不到什么重要情况,更别说我了。”陈东也感觉很无奈。“那先这样,有事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再见,任迪局长。”挂断了电话,陈东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陈东好象觉得最近遗漏了什么似的,对了对了,他突然想起了星期天好象还要进行补考。这阵子只顾着方璇的事情了,竟然快把补考这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离本学期的补考时间越来越近了,陈东宿舍里的几个男生几乎个个都需要补考,只有张小雨不需要补考,大家好象都开始为补考的事紧张忙碌起来了。这天辅导员何葵老师在下课时间来到班上宣布了这件事情:“占用大家一点时间,我说一件关于补考的通知,上学期期末考试不及格的同学在这个星期天的上午,记得,是上午在二楼的阶梯教室参加不及格科目的补考,这张表格是补考同学的名单,上面有补考的科目以及所在教室,请参加补考的同学注意对照好自己的科目以及所在教室,按时参加考试。”何葵说完,把一份表格递给班里的学习委员,让其拿过去给同学看。“何老师,我怎么那么倒霉啊,又挂了三科……”一位同学在抱怨。“还好,我只有一科。”又有一位同学看到名单在说着。“还好,我都不用补考。”一位没有名字在名单上的同学在庆幸。何葵在台上做了个示意要大家安静下来的手势,接着说:“这次补考非常重要,学校正处在评估阶段,所以对考试的纪律会非常严格,希望大家在考试过程中要注意自觉遵守考场纪律,知道吗?”“可是,老师,不行啊,我考试不看别人的就考不及格怎么办?”“我不作弊,我只看下旁边的就好。”“我也不想作弊啊,可是没办法,如果早作弊的话我就不会不及格了。”“补考而已,干吗还那么严格,随便让我看一下不就好了。”“管你什么严格不严格,我涂了几道选择题就出来了。”所有的同学都在议论纷纷,但好象都有点不满。其实何葵也知道,通知是通知,人是人,不可能完全按照那通知上的条例去做吧。“好了,大家不要再闹了,反正注意点就是。”何葵也只能这样说。隔天学习委员把名单公布在班级的QQ群里,让大家各自下载看。“我的天呐,有三科要补。”说话的是陈东宿舍的刘渊博。“东哥,我帮你看看你的。”赵小年也在看。“你也是三科……”“无所谓啦,反正我已经习惯了。”陈东说了一句。他觉得那只是去应付一下而已。“小雨好象都没有,真是太幸运了。”说话的是宿舍的郭帅。“你和他不也一样幸运,都不用补考。”赵小年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到极点。因为他看到张小雨的数学差1分及格,听说后来他去找了数学老师美言几句后,老师还是勉强给他及格了,真是幸运。接着他们又看到那些考场纪律的问题:考试期间不准交头接耳,不准传递纸条,不准把与考试无关的报纸资料带进考场,考试期间不得出东西;考试期间如过遇到试卷上有漏页,字迹模糊不清,班级学号姓名等填写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举手向监考老师提问,涉及试卷内容的问题一概不给予不准向老师提问;考试期间务必把手机的铃声关闭,请不要在考试时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当闹钟,可自行佩带手表;考试过程中应自觉遵守考场纪律,不要在考试时做与考试无关的事情,例如:玩手机、吃东西、说话等;每个同学都必须独立完成答卷,不能偷看、夹带纸条,抓到者记大过一次;请参加补考的同学务必用黑色的钢笔完成答卷,不准使用其他颜色的笔,否则作答无效;“我说,这些东西看与不看都一样嘛,这些都是唬人条例来的。”陈东原本就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自从来到华夏学院,陈东就对这些东西都是一副不太在乎的样子了,可能是受之前被主任记过的事情影响吧,有那么一点逆反心理。“东哥,我们几个都是同病相怜。”刘渊博和赵小年叹息道。在男生宿舍,分别是陈东有三科需要补考,刘渊博三科,赵小年一科,张小雨、郭帅不需要补考。只是赵小年觉得自己很委屈,数学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而且就因为数学让他连续两个学期都挂科。华夏学院有个规定,挂科的同学不仅不能入党,就连助学金、奖学金这些评比项目都不能参加了,就算其他科目考得非常好也一样,考得再好,这数学一拖后腿就什么都没有了,就这么简单也就这么复杂。赵小年没想到大学里还要学数学,他记得自己的数学自高中开始就从没有考过及格,而且在高考上还是侥幸考了七十多分,不然可能连华夏学院也上不了。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悲哀,原本以为进入大学里就可以永远摆脱数学所带来的阴影了,没想到由于自己所学专业的关系,必须还要进一步学习数学。这一个学期下来,很多华夏学院被她教过的同学也习惯了她这种教学方式,一些人在上数学课是总是在下面看其他书,或者做着自己的事。令所有同学没想到的是,一个学期下来,周老师一下子便抓了很多补考的同学,眼看着大家上课都不太听她的课,然后期末考试的卷子故意出得很难,这次班上绝大部分同学都不及格,就连一向成绩还算不错的于薇也不及格。至于女生那边,于薇得知自己数学要补考后,在宿舍里哭得死去活来。“于薇,你数学那么好,老师竟然也不给你及格?”说话的是于薇的舍友南小琴。南小琴的数学正好刚赶跨过及格线。“于薇,我说这老师也太不给你面子了。”连南小琴这么认真的女生都为她感到不公。“唉,有什么办法呢,你的数学不也是刚及格吗,这次期末的题目本来就挺难的,而且老师并没有给我们说过多少重点考试的知识,很多都是我们自己去复习去猜测,连复习的基本方向都没有,能考好吗?”“对了,方璇,你数学需要补考吗?”于薇问。“嗯。”方璇只是淡淡回答了一句,就躺回了被窝里。“方璇,怎么大白天在睡觉,没什么事吧。”南小琴关切地问。其实自从上次回来后,宿舍的人就注意到方璇某些地方的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没事,昨天没睡好,可能最近熬夜太多。”方旋淡淡地回道。“那天上午好象有两个男人在学校门找你出去,方璇,那两个男人是谁?”于薇那天看到了方璇被那两个局长出去谈话了,只是她不知道对方身份。“哦,他们是我的亲戚,在学校附近工作,星期天顺便过来看望下我而已。”方璇编制了一个看上去还比较真实的理由。由于宿舍的人都要忙补考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方璇的异常。南小琴虽然不需要补考,但于薇有问题要她请教,两人便在那里翻起了书,猜测可能会考的重点。方璇没有起来复习,而是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做别的什么。“方璇,这后天就要补考了,你不打算复习一下?”于薇有点好奇。“你们复习吧,我不想学,现在想休息,明天再学。”方旋躲在被窝里回道。“明天还来得及吗?时间那么紧,时间那么紧,听老师说这次监考很严格,如果考不及格就不能毕业。”于薇担心地问道。“补考不难,题目都做过了。不用担心我,我明天再看会书就可以了。”方旋还是拒绝看书。“方璇,那你自己注意,我帮于薇先复习。”南小琴无奈地摇摇头,接着开始帮于薇寻找复习重点。因为补考的试卷都是之前考试考过的,相对比较简单。华夏学院的同学都在为补考的事各自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到方璇的异常。此时方璇躺在床上,此时她什么都做不下。陈东找过她,两位民警也找过她,可她还是不愿意说出实情。要是让宿舍的人知道了,要是让何葵老师知道了,要是让我爸妈知道了,以后她哪里还有脸走在校园里?方璇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只是眼泪流下的时候是悄无声息,就像晚秋里的一片叶子的枯萎,没有人会注意到,等看到时也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上帝一定在惩罚我,谁让我那么贪心呢,如果不是我的虚荣,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接下来的补考,我真的没心思去面对,可却又不得不去面对。此刻,方旋的心一片凌乱,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第十三章:补考进行时补考的日子终于到了,正好华夏学院把双休日安排为补考的时间,如果安排在正常上课时间,那些学生就会以补考为由,缺席正常的上课,如果是这样会对学校的学风造成很大影响,补考事宜由罗文标主任负责。“铃铃……”一阵清脆且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那还处在温馨中睡梦中的一位教职工的家。铃声似乎没有被人听到,继续在宁静的清晨响个不停,原本早晨是很美好的安静时光,就只有这铃声,显得很单调很刺耳。家里那两个正躺在温暖被窝中的大人的美好梦境逐渐被铃声活生生拽回了现实。被窝中有了翻身的动静。不,似乎已经骚动起来,那两个人已经被这讨厌的清晨来电给吵醒了。“文标,这谁啊,这么大清早打的什么电话,扰人清梦,我昨晚改学生的作业改到很晚才睡,才六点多钟就把我吵醒了。”躺在被窝里的杨雪兰抱怨道。杨雪兰作为罗文标的妻子,自从在广成市当了教师后,每天都头疼不已。原因出在她的工作上。她也不知道学校说要进行什么升级作业的批改,要老师在电脑上批改学生的作业,而学生全部作业都要用附件形式发到老师的电子邮箱里。杨雪兰是六十年代的正统家庭妇女,除了买菜洗衣做饭照顾孩子以外,之前她根本就不懂电脑,还是后来让自己的老公罗文标给手把手教了一个月多才懂得一些基本的电脑操作。杨雪兰知道自己的老公在华夏学院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好不容易从教职工一直做到学生处主任。电话铃声还在响着。“文标,文标……快起来,有电话,去听听,别吵醒孩子。”杨雪兰推了推还在睡梦中的罗文标。“什么事啊,老婆,这么早叫醒我干吗,昨晚应酬到很晚才回来,让我再多睡一会。”罗文标在睡梦中呢喃道。“有电话,快去听听……快点,别吵到孩子了。”杨雪兰在催促。“什么电话?”不一会,罗文标的睡意好像没有了。“不知道,你去听听。”杨雪兰还在埋怨。罗文标匆匆起身披上一件外套走到客厅,拿起了话筒。“喂,是小罗吗?真不好意思,这么大早把你叫醒了,本想打你手机,但关机了,学校补考的工作你都落实到处了吗?”只听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院长啊,我这会刚起来,你的电话就来了,你的电话闹钟还真准。补考的事情我已经通知各个班级的辅导员了,还有一些考试注意事项也写好并公布了。”罗文标急忙回答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有劳你了,我最近挺忙的,学校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电话那头欣慰地说道。“院长,你尽管放心。”挂断了电话,罗文标轻松地叹了一口气。“文标,谁的电话?”杨雪兰问。“还能有谁,院长的电话。”罗文标应了一句。“院长也真是的,什么事情都要你亲自管。”杨雪兰有些心疼自己的老公。杨雪兰不想看到自己的老公每天都那么繁忙,她希望他能多在家陪陪自己和孩子。“千万别这么说,这关系到我在华夏的饭碗。”罗文标示意老婆小声点。“好啦,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学校的活忙不完的,有时间多陪陪咱们的孩子。她整天叫爸爸辅导她功课,却不见你人影。”杨雪兰没好气地说。“我这不是忙嘛,再说你也可以辅导她,我一个大学学生处主任都干了这么多年了,以前的一些东西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虽然身为学生处主任,但罗文标感觉自己的教学能力有限。“每天都要给那些毕业班的学生上课,改作业、备课,那些学生的作业看得我头疼。你好歹也体谅下你老婆的难处。”杨雪兰显得有点不高兴了。“是我错,是我错,有时间我会辅导孩子,还有多抽空陪陪你们,这总行了吧。”罗文标说不过老婆,只好作罢。“对了,我得回学校了,今天是华夏学院的补考时间,我要回去做巡考工作。”罗文标想起了今天是补考时间。“妈妈,我起床了,我肚子饿,给我买早餐……”不知什么时候,他们那还在上小学四年级女儿已经醒了,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叫唤着。“都是你,说话那么大声,才这么早就把孩子吵醒了。”杨雪兰的脾气又上来了。“好了,快去给她买早点吧,今天你送她去学校吧,我没时间了。”罗文标匆匆起床,边穿衣边说道。“那你注意点。”杨雪兰很关心自己的老公。“行了,我知道了,快去吧。”说完,罗文标洗漱一番后,准备出门了。“爸爸,你今天怎么不送我去学校?”女儿在身后叫唤着他。“乖,爸爸有事要忙,让妈妈送你去。”罗文标蹲下身,轻轻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说道。“爸爸,我有功课要问你,你什么时候教我呀。”女儿有些不高兴了。“爸爸有时间再教你,如果要急了的话也可以先找妈妈问下。”罗文标在安慰着女儿。“哦,好吧。”女儿显然对爸爸的答复有点不高兴,嘟着小嘴。“娟娟,妈妈等会带你去吃早餐,爸爸有事情要忙,下次再找爸爸教你功课。”杨雪兰微笑地对女儿娟娟说道。娟娟看着爸爸罗文标走出门口的身影,有一些小小的失落感。罗文标今天要回学校负责巡考工作。因为补考的人数比较多,监考老师人手不够,所以罗文标也要兼职当监考员。补考分两天,但由于有的同学需要考很多科,整整一个偌大的四十来人的教室里便安排了两位监考老师。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老师抱着一叠卷子快步走进教室,在他后面还跟了一位女老师,那不是谢湛和何葵吗?在场的同学心里一阵窃喜,何葵老师那么好人,一定会对他们手下留情的。谢湛把眼镜脱下放进眼镜盒里,招呼旁边的何葵帮忙把卷子整理好,数清楚张数、页数。紧接着,谢湛回头在黑板上写下补考科目还有试卷页数后,转身把粉笔放下,清了清嗓子,摸了摸脖子:“请大家自觉按号入座,这里有三组,每组的每一排都给我坐两个人,中间隔开两个位子,哪个不按号入座的我就不发试卷给他。”年轻的谢湛发现在最后几排有几个女生都合拢到一块坐了,他快步走过去:“要谈心回宿舍再谈,现在是补考时间,请大家自觉一点。”随着一声铃声响起,考试时间终于到了。“何葵,我们把卷子发下去吧。”谢湛淡淡地说道。清脆的铃声响起了,试卷由第一排的同学依次传递下去,不一会儿整个试室的同学都拿到卷子了,教室里一片安静,听见了沙沙的对折试卷,想必此时若是哪个没关手机的同学的铃声在此时响起,都会让他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赵小年在拿到卷子后,用稍有颤抖的手接过试卷后,在战战兢兢地扫描着上面所有的题目,还好这些题目都是之前已经做过的,基本没什么难度,要知道这其实不是考试,只是一个补考而已。尽管如此,他对一些题目依然无法做得出来,正在他想作弊的时候,突然看到谢湛老师正盯着他,急忙打消了作弊的念头。谢湛一直来回走动在教室的前排走廊,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正在低头答卷的这群学生。正在答卷的所有同学连头也不敢抬一下,只是一个劲地在纸上写着,也不管是对还是错了,说实话,考试过程中有时候不会的题目,好象只要监考老师往你旁边一站,答案都被逼出来了,虽然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罗文标,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了。还好就在陈东刚把自己的卷子递给前面的女生时,罗文标才来到教室门口。否则陈东又要被记过了。罗文标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口用目光扫视了一遍便快步离开去下一个教室了。可能他比较忙,也顾不上太多。要不是今早院长的一通电话,罗文标还在睡梦中,来这里检查下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考场里,鸦雀无声。只见于薇在那些认真写着,可能之前复习得比较充分的缘故,加上南小琴已经帮她复习了那些重点,所以没什么大问题。赵小年等了大概有半个钟头,他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与其坐在这里等待机会,还不如交卷算了,反正已经做了前面绝大部分题目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可以及格。于薇轻轻起身,把卷子交到何葵那里,便离开了考场。“方璇,你做完没有,我这里有答案,我做完了,先走了哦。”方璇正好坐在于薇前面。她好像没有听到于薇的叫唤,只是一只坐在那里低着头,脸色还是和先前一样苍白。“方旋,我先走了。”于薇小声说道。说完,于薇把一个小小的纸条塞到方旋手心,转身走上讲台,把卷子放在上面,出了教室。方璇好象对纸条无动于衷,她没有拿起写在纸条上的答案看。只是呆呆坐在那里,卷子绝大部分还是一片空白。方璇的嘴角在微微抽动,握笔的手微微有点颤抖,但她还是在卷子上写着,好象在写着书信,在写着长长的心里话。并且进入到一个忘我的境界。“考试时间还剩下十五分钟,请大家注意把握时间……”何葵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在台上提醒道。这时,谢湛转身走回讲台上,之前那些在传递答案的同学马上恢复正经作答的模样。陈东的卷子已经被悄悄递回来了。考场上没有人注意到方璇。不,旁边一直有个人在默默看着她,那就是陈东。过了一会,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了,前来参加补考的同学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时感到十分兴奋,因为他们终于解放了,不再受补考的折磨,只是方璇从头到尾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2018-09-23 18:44:51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 0
    • 10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四)

    第十章:一年前的疑云正巧,刘凯青也在办公室苦苦冥想着有关那件绑架案的案情。又是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由于局里规定上班期间不能用私人手机通电话,只能用办公室电话。“喂,你好,是我,刘局吗?我有一些相关情况要汇报和向你了解。”“对了,我也正想召开一个内部会议,正好,等会你叫专案组的所有同志到会议室。”刘凯青在接到任迪的电话后,把手头上有关绑架案的卷宗以及上次那件虚假绑架案的文件记录一并拿上。刘凯青那有点高起的额头微微渗出些细汗,这件绑架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头绪,在电话里头,任迪说他那边已经结案了,但任迪又表示结案只是表面上的程序,实际还要继续暗中调查。很快专案组所有的成员在任迪的通知下已经提前到达会议室等待刘凯青。这是广成市公安局的一个小型的会议室,里面可容纳二十来人同坐一个圆桌上商讨案件,局里的一般会议都会在这里召开。“刘局长,你来了,这是我整理出来的结案文件,文件是方强写的。”任迪把之前那个结案文件递给刘凯青。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任迪的神色有些凝重,其实不止任迪,在座的每位警察同志都好象在思考着什么,人虽然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但好几位民警同志都在交头接耳,谈论着什么。刘凯青把手中任迪交过来那份结案文件,连同自己手中那份案件文件中有关绑架案的部分卷宗放到桌面上,然后轻轻坐下拿起桌子边上的茶杯抿了抿一口:“各位同志,这里有份关于上次我们广成市公安局接手的一件绑架案会议纪要,跟大家商量一下。”刘凯青小心翼翼把那份文件翻开。“局里上次接到一名华夏学院的大一学生的报案,一名叫方璇的女生被绑架了,由于上次我们赶赴现场对人质实施救援时,在案发现场没有发现犯罪嫌疑人以及被绑架女生的踪影,事后初步怀疑这是该名叫陈东的报案人,谎报的一宗虚假案件。由于陈东仍是一名在校大学生,不了解相关的警务知识,广成市公安局决定对报案人进行从轻处理。只对该名男生以及他宿舍的其他同学扣留了一天,并做了相关笔记。我想问问在座的都有什么想法,不妨说一说。”“在座的各位同志,这件案件由于证据不足,我已经命令方强组长写了份结案文件。”任迪说。“任迪,结案文件是方强写的?”刘凯青突然问。“这是我让方强写了,然后再由我整理了一遍。刘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只是在你的这份结案文件里,我发现了一个以前没留意的很重要的信息。”“在哪里?”任迪欲拿过那份文件再仔细看看。“就是这里,一年前的一份笔记调查报告,那位打工妹说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在服装店里的那个人。”“刘局,那个人是不是叫王志辉?”“正是他。”“之前我就想向刘局了解下更具体的情况,因为我刚调来正局才一年多,很多事情还不是很清楚,只不过有时看到一些表象但却不知道其中的内幕。”任迪说道。“同志们,在座的各位有谁知道在南平镇的服装店里有个叫王志辉的人?”刘凯青说。“刘局,我刚调来几个月,不是太清楚这个人。”在座的一位民警摇了摇头。“是不是这件绑架案和这个人有关系?”另一位民警质疑道。“刘局,南平镇有一家服装店?”一位民警继续问道。“我看这件绑架案跟这家服装店一定存在什么必然的联系。”民警们猜测道。“那个大学生报假案是故意为之?”“我看未必,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大学生啊,国家的知识份子,虽然现在高等教育在民众中已经很普通了,但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学过法律,懂得政治,会那么无聊拿自己前途开玩笑?”“不过也说不定,现在的大学生素质也不怎么高,我看过很多有关大学生的负面新闻,有的大学生甚至连小学生都懂得的基本礼貌都不会。”“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你指的只是一小部分的害群之马吧,我看绝大多数大学生品行还都是好的。”“唉,现在的大学生太多了,可能让大家造成某种误解吧。”“你还别说,现在很多年轻人基本都是大专学历以上,工作难找,更别说一份好工作了。”“当初投考警校时我也做过一番很努力的思想斗争,后来一步步努力才做到今天。”在座的民警同志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大家听我说,之前哪位同志在调到局里前听说过王志辉?”刘凯青想知道还有没人知道王志辉。“不是太了解……”许多民警纷纷摇头。“之前只听说过有一个姓王的人来到南平镇做起了服装批发生意,在这一带生意还挺红火的。这也是近两年的事。”“不是很清楚,没有去过那边。”“只知道华夏学院也在南平镇那边,但对王志辉还是不太了解。”“局长,那件绑架案和那个叫王志辉的人有关系吗?”在场的民警都纷纷表示不知道王志辉。刘凯青看到在座的没有几个人知道王志辉的一些背景,这才想起了这批同志都比较年轻,刚调来局里不过才一年多,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平时他们都是跟着刘凯青一边办案一边了解当地的一些基本民生。刘凯青原本就是南平镇当地人,在当初从事的就是警务工作,后来成为广成市公安局的局长,对这里他再了解不过了。“刘局,我相对比较清楚,不过我已经写在那份报告里了,你再过目一下。”任迪调到南平镇三年多了,还是比较清楚当地的治安情况。“我给大家说下,现在我们也没什么证据说这件绑架案和王志辉有关,只是今天这个会议想给大家提个醒,希望大家以后多留意下这个人。”“刘局,那你的意思是?”“我还是给大家说一下。早在十年前,也就是我刚刚调来南平镇的时候,这里的民风原本是非常淳朴的,而且南平镇的百姓都是以小型经济买卖为主,虽然这一带地区相对比较落后还有贫穷,但几乎没有出现过什么大案,后来服装生意在这里逐渐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市场,当时一个叫王志辉的人来到这里做服装生意,原本他是外地的经商人,后来因为在当地经商生意不怎么景气,听人说广成市是个赚钱的好地方,于是他来到了这里,刚到这里时什么都不懂,在南平镇的菜市场卖咸鱼,由于王志辉生性豪爽,在这里结识了很多周边的好友,而且他比较讲义气,很多事情都帮别人出面,日子长了,那里的同行很欣赏他的作风,暗地里认他做大哥。之后由于经济的转变,那里的生意逐渐地变得萧条,王志辉便拉着几个人在南平镇做起了服装批发生意,后来发现南平镇的服装行业比较吃香,他就在那里与人合伙开了一家服装厂。南平镇的服装生意行业在后来逐渐形成垄断,那些外来的新服装批发户主到南平镇开店必须要收取一定的保护费,否则他服装店的生意就很难经营下去。那些店主没办法,但也很无奈,好不容易开了一家店面,而且投入的资金已经是很大一部分,又不能关门不做,所以也只能每月按时交纳一定的保护费给垄断行业的老板,也就是王志辉。”“王志辉的服装生意是垄断行业?”一位民警同志问。“他的服装生意表面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背后都会在那一带所有的服装店收取保护费,如果拒绝交费,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打烂店里一些不太值钱的东西,第三次还不交的话就把店里的全部东西砸烂。”“这也太猖狂了吧,那里的治安人员都不管?”大家都在纷纷议论,感到不可思议。“南平镇的大部分治安人员都被王志辉收买了,就算剩下那些不被收买的,也不好意思去管,有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次在绑架案里那个报案学生说之前他看到自己的同学坐在一家被砸烂所有东西的店里,周围还有很多人在围观,可就是没看到有一位当地的治安人员上前询问,而且治安亭就在离服装店五十多米的地方。”“这王志辉怎么有这么大能耐?”“不是他能耐大,只是他是外地人,过来广成市这边做生意,性格比较豪爽,而且当地很大部分的民工都是那边迁移过来打杂工之类,于是彼此就有了知音,所以很容易合拢在一起。”“南平镇的农民工的确很多,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外来务工人员。”任迪也知道其一。“后来随着改革开放的脚步的加快,更多外来务工人员的不断涌入,这里不仅服装生意变得越来越红火,而且服装行业也逐渐在这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广成市虽然是国内的一座现代化大都市,无论是从蜿蜒复杂的立交桥,还是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每一个车站、火车站、机场、地铁站的拥挤人群都足以证明这座城市的潜在力量,都说一座现代化的大都市是离不开工业和经济的发展,但在南平镇好象与那些繁华因素绝缘。刘凯青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我们早在多年前就对南平镇经过一系列的清查整顿,但死灰还是没有灭,而且有复燃的迹象。”“这是我们局在一年多以前曾经调查过的一位打工妹对话笔记,大家可以相互传阅看一下。”任迪想起了以前那份调查报告,拿了出来给在座的民警们翻看。在接过任迪的调查报告后,很多民警都在仔细看着那份调查报告。“迪局,那份报告是现场的对话?”一位民警问道。“调查报告都是按照实情写的,被调查人怎么说,我们专案组就怎么写,由于被调查人所说的话对我们有很大的调查帮助,所以没有回避,只有照写了。”“对了,任迪,你那份报告是一年前的吧。”刘凯青在问。“一年前局里曾经调查过一位打工妹,因为她要找寻自己的亲生哥哥,所以来局里报案,噢,是的,大概是在一年前。”任迪看了看卷宗的最后一页的日期,没错,那正是一年前的调查笔录。“他哥哥失踪了?”“她哥哥也在广成市做生意,好象是做建材生意,不知道怎么就失踪了。之前是两兄妹一起来到广成市打工,哥哥和妹妹虽然在同一个地方打工,但不在同一个地方。”“那位在这家服装店打工的女孩叫什么?”“于静”“她哥哥叫什么?”“于海天!”“她最后一次见他哥哥是什么时候?”刘凯青没想到一年多以前局里还有这么一件案子隐藏着。“好象是两天前,她打电话给哥哥,本来之前约好去超市买东西,可他哥哥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于静在南平镇的一家服装店做零工,虽然之前他哥哥也非常反对自己的妹妹在这家服装店打工,说那里不是什么正经场所,但在妹妹的百般劝说下,这家服装店虽然在外人眼里不是什么正经的场所,但妹妹答应他说不会做出格的事情。而且于海天比较疼爱自己的妹妹,也就答应了,他自己在广成那边找了份建材生意做。也就在那天于静来局里报案,这份笔记也是她说的话。”“于静不是答应他哥哥了么?”“这个在卷宗里好像没询问清楚,于静很可能表面上答应自己的哥哥,但背后还是偷偷做。又或者她有别的什么苦衷没有说出来。”“于静的哥哥找到了吗?”“没有,当时局里立案后立即进行侦察,但进行了三个多月没有什么进展,而且我们曾经从于海天身边所接触的人中询问,但没人知道他的去向。只是在他的建材单位里有位工友说他最后一次上班是在失踪的一天前。”“他失踪前有没人说到有什么异常情况?”刘凯青不知什么时候把话题转移到这一年多以前的案子上,而在场的民警们也在听着。“没有,直到他妹妹给他打电话后才发现他失踪,因为手机一直关机。更奇怪的是,到后来,也就是一个多月后,于海天的手机号竟然变成空号,这个人也就无从寻找了。”“这件案子怎么结案的?”刘凯青想知道。“后来,这件案子就以于海天失踪无从找寻的缘由结案,如同大海捞针,当时局里真的是尽力了。”一年多以前,虽然刘凯青已经调到广成市公安局,但这件案子不是他亲自接手,而是由副局长任迪接手,刘凯青工作比较繁忙,之前只知道有件当地的人口失踪案由任迪接手负责。后来只知道已经结案了,以为这件案子已经破了,在接过结案笔记后,没有仔细一看,便放进卷宗里,直到今天才知道结果。“我以为已经结案了,所以后来才没向你再提过。”“你说这案子会和王志辉有关系吗?”“不可能,于海天在失踪前,我们调查过他的朋友圈,他根本就不认识王志辉。”“好了,各位在座的,那是一年前的案子了,虽然没找到人,但我们好象也找不到了,那件如同大海捞针的案子就先放下吧,还是就目前南平镇的情况谈一谈。”刘凯青把话题转回了。“王志辉虽然做着服装生意,但和这家服装店也有联系。但我们不知道华夏学院大学生虚假的绑架案是否和这家服装店有关。”刘凯青向在座的民警表明了自己的看法,除非有很确凿证据,不然只能干等机会。第十一章:沉默的心会议结束了,其实刘凯青最担心的不是一年前那宗不了了之的绑架案,而是现在这件虚假的绑架案。他突然想到了华夏学院的校史,他登陆上电脑,查询华夏学院的建校历史,进入百度搜索后,带着疑问的好奇输入“广成市华夏学院”几个字,按搜索键,马上跳出一排排网页,上面都是有关华夏学院的一些历史或社会外界对该校的评价:华夏学院是经省教育厅批准,成立的一所民办普通高等职业技术学院,该学校坐落于广成市南平镇与南阳镇的交界处,学校所处地段交通方便,地形宽广,是众多学子们所理想的求学之地。其他一些网页都是外界人士还有一些欲报读华夏学院的学生的咨询留言,在这些留言当中也有对华夏学院好的一面的评价,也有不好一面的评价,但不管怎么说在刘凯青的印象中,华夏学院虽然是民办大学,但经过近几年的大规模扩建与发展,现在广成市甚至全国都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很多学生也以自己能考上这里而感到骄傲。来到华夏学院读书的学生家庭相对都是比较好的,而且很多都是富家子女,所以华夏学院在外界的眼里又是一所贵族学校。按照案件的规定,一件案子一旦结案报告出来后,这件案子就算是结束了,刘凯青其实也不想这样草草结案,可那么多同志看着,因为是虚假案件,而且到达现场又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所以只能让任迪把案子结了。表面上结了,但实际他们还在暗中调查。刘凯青决定亲自去一趟华夏学院,找那个叫方璇的女孩子当面谈谈。这天天气非常晴朗,两位民警来到了华夏学院门口,门口的设计非常有现代化的感觉,华夏学院的牌坊立在中间,两边是人车走道。走道的围墙上还种着花草,上次陈东就是沿着那个走道一路想悄悄溜回去,没想到却被门卫抓个正着。两位民警特地选了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因为在平时进出华夏学院都是要经过门卫的登记才能进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之所以他们选在星期天,假日进出学校不需要做特别来访登记。刘凯青拨通了方璇的手机:“喂,你好,请问是方璇同学吗?”“我是,你是哪位?”此时方璇正在宿舍休息,看到一个陌生电话打来,有点害怕又有点不解地问道。从方璇的语气中刘凯青似乎听出了她的担忧与害怕。“方璇同学,我是广成市公安局的局长刘凯青。”方璇一听到是民警,好象有点拒绝的味道。“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我只是学生,找我做什么?”“你别紧张,我们找你,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我现在就在你学校门口,你能出来一下吗?”“我现在有点不舒服,正在休息。”方璇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刘凯青听出她的话外音了。“方璇同学,请你出来一下好吗?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刘凯青在劝导。自从那件绑架案后,方璇的精神一直有些萎靡,虽然陈东也找她出来谈过心,但方璇一言不发。她只想尽快忘记那段回忆,恨不得从记忆里抽空,更恨不得让自己失忆。“请问是你们找我吗?”最终,方璇还是选择了见面。“你就是方璇同学吧,这里风大,我们到附近的店里边坐边谈吧。”刘凯青发话了,他知道总不能让一个女学生陪他们站着说话。虽然方璇有点不太愿意的样子,但可能知道对方是民警,还是不好意思拒绝。方璇和两个便衣来到学校对面的一家饭店里,任迪随手点了一些小菜给方璇。刘凯青招呼着方璇坐下。“先自我介绍下,我是广成市公安局局长刘凯青,旁边的这位是副局长任迪,我们是上次接手你那件虚假绑架案的民警,由于案情的需要,所以我们才前来亲自找你想了解一些情况。”刚坐下来,刘凯青便做起了自我介绍。“方璇同学,不用客气,咱们边吃边聊吧。”任迪微笑地对方璇说。方璇的确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白皙的皮肤,飘逸的长发,今天她穿了件紫色外套和一件休闲裤。但方璇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少了些许生气活力,而且脸色有那么一点苍白,比上次陈东见到他时还要苍白一些。“方璇,上次是你们一个叫陈东的男生报的警吧,他说你被绑架了,但后来我们到达现场后没有发现绑架的迹象,我们想确定当时你有被绑架吗?”这是刘凯青最想知道的。方璇听了,淡淡说道:“陈东是我的同班同学,我并没有被绑架,那只是一个误会,你们弄错了。”方璇的回答有点出乎刘凯青的意料,此时她的态度有点像陈东找她出来时候的态度。“方璇,我们要知道实情才能帮到你。”任迪发话了。他希望能从这个女生口中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虽然任迪有过自己的猜疑与看法,但那终究是自己的想法,事实究竟是不是这样,真的还不确定。“那天我在学校宿舍上网,陈东说的什么废弃的服装厂,看到我被绑架,那你们就要去问他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方璇说完,低下微微有点苍白的脸。“方璇同学,我们都是特地从广成市那边赶过来的,就是希望能从你这里知道实际情况,而且我们承诺一定会帮你的。”“那位报案的陈东同学说他跟踪了你有好一段时间了,而且留意到你曾经在南平镇的一家服装店做过店员,是真的吗?”“这是我们的调查笔记,上面都记录着陈东说的话。”说完,任迪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调查报告轻轻地放在桌面。方璇只是拿起那份调查报告随意翻看了一下,便放下了。“我真的没有被绑架,是陈东看错了。”“方璇同学,那为什么陈东曾说他看到你在一家服装店里坐着哭泣,而且店里的东西全部被打烂了。”刘凯青问道。“没有这回事,我根本就没有在服装店做过兼职,一定是他看错了。”方璇还是低着有点苍白的脸对两位民警说。两位来访的民警还是不死心,他们太想知道这虚假绑架案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从大老远的广成市来到华夏学院总得有点什么收获,总不能空手而归。“来,方璇,这菜有点凉了,先吃点菜吧。”任迪想转移下话题,让这个女大学生有点思考的空间。方璇没有说什么,只是夹起一点菜放到自己碗里吃了几口。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在那里低着头,玩了起来。他跟刘凯青小声说,这件案子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刘凯青暗示他再好好劝劝那位叫方璇的女生,虽然刘凯青也知道这可能比较困难,无论从方璇的态度还是语气中,她显然不想再提这件事,又或者方璇在回避什么。“方璇,你在华夏学院的学习感觉怎样?”任迪想换另外一种方式说。“还好啊,华夏学院当初是我报的第一志愿考上的。”“那你喜欢这所学校吗?”任迪问道。“什么意思?”方旋感到疑惑。“就是你喜不喜欢自己现在的学校?”“喜欢吧,毕竟是自己考上的。”“那你听说过南平镇的服装批发生意背后的故事吗?”任迪想从这里进入话题。“服装批发生意背后的故事?好象我们学校的男生大部分都知道。”“是这样啊,你们学校对周边环境的治理应该下了很大力度吧。”“这个我不太清楚,那是学校的事,我们做学生的管不了这些。”其实方璇是不管学校是否治理周边环境的问题,她只想每天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足够了。“方璇,你认识一个叫王志辉的人吗?他是南平镇某服装店的老板。”“不认识,我虽然去过南平镇,但没有去过什么服装店,去那边都是买小饰品或零食。”方旋摇了摇头,但她的内心在挣扎着,她真的很想把事情如实告诉眼前这两位民警,可是却又说不出口,她甚至不知道从何开头,她只要一想到那个夜晚,心里就感到十分痛苦。“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叫什么王志辉的。我没有被绑架,那天我去住在广成市的姑妈家里做客了,你们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电话是……”方璇之前已经告诉过她远在老家的姑妈,谎说有两位民警会找她了解一些有关学校周边环境的情况,可能会打电话给她的亲人验证,方璇的姑妈并不知情。“方璇,我们特地从局里赶到这里就是想找你了解清楚之前那件绑架案。你确定真的没有被绑架过?”任迪不想再问下去,他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或许那真的是一件虚假的绑架案,又或许只是陈东看错了,那被看错的女孩又会是谁?不是方璇会是谁呢?任迪感到这件案子好象越来越复杂了。“我真的没有被绑架。”方旋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对了,方璇,好象你的气色不是很好,最近没什么事吧?”刘凯青终于注意到方璇那微微有点苍白的脸色,原本方璇的皮肤就比较白皙,稍稍掩盖了她那苍白的脸色,这也是周围人为什么没有发现方璇有点异常的原因,但还是被细心的刘凯青看到了。“最近熬夜上网太多,所以睡眠不太充足,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你也要顾及好身体,虽然是大学生了,上网也要有节制。”“谢谢两位局长的关心,我一定会注意的。”方璇微笑着对刘凯青说,那脸还是有点苍白,接着又说:“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走这么急,有什么要紧事?”任迪问。“这次期末考试,我的英语不及格,我今天还要回去复习英语,过几天要参加补考。”“好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刘凯青和任迪起身告别。“这里的帐我们已经结了,你回去吧。”看着方璇离去的背影,任迪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仅任迪感觉到,而且刘凯青也感到了,但他们又不能逼着方旋去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只能引导。虽然之前陈东也找过方璇谈,或许陈东不是方璇的什么知心朋友,但方璇连两位民警的到来也始终是同样的态度。刘凯青与任迪虽然感到有头绪,但由于方璇的刻意回避,他们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2018-09-22 16:23:07 作者:黄宇
    • 0
    • 17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三)

    第七章:真假绑架案广成市公安局公安局接警中心里的接警员正在忙碌着。“咚咚咚……”“请进。”“任局,接到本市华夏学院一名大学生打来的报警电话,报案人称该校一名女学生被绑架,该女生是华夏学院的大一学生。”报警中心的一位接警员来到任迪的办公室通报一起报警情况,一般普通的民事案件,接警员都是直接联系公安局报警系统让民警处理,除非有严重的案件,接警员才会亲自到办公室给局长报告。听完接警员的报告,任迪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任迪是广成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调来广成市公安局工作有十个年头了。听完接警员的汇报,他隐隐感到这件案子并非想象中是一个简单的勒索钱财的绑架案,他犹豫了一会,拨通了一个备注为刘凯青的姓名的电话。刘凯青,是广成市公安局局长,来到广成市公安局工作已经二十个年头,办案经验非常丰富,可以说是刑警队的一位老江湖了。任迪拨通了刘凯青的手机号后,在等待对方接电话的几秒时间里,任迪突然感觉内心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煎熬。他虽然是广成市公安局副局长,但对于广成市的治安,尤其对发生在华夏学院所在的南平镇的各类刑事案件,他还是感到十分棘手。“喂,刘局吗?我是任迪,今天接到我们市一名大学生报案,他们学校一个女孩子被绑架了。”“哪个学校的学生?”刘凯青二话不说,马上直入重点。“华夏学院大一学生。”“绑架地点,时间查到了吗?”“在南平镇一间废弃的服装厂。”听完任迪的简单陈述,刘凯青也意识到案件的严重性,只听到电话那头稳了稳口气,接着说:“我现在在市政府这边提交一份调查报告,你稍等,我几分钟就忙完,然后马上回去,不管怎样,咱们先出警营救人质。”“好,刘局,我们在局里等你,不过要快点,时间紧急,去晚了怕对人质不利。”任迪的心里十分清楚,绑架案的绑匪都是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惹急了他们,随时可能撕票,造成人质伤亡。这些都是他们最不愿看到的结果。“我马上出发回去和你接应。”跟刘凯青通过电话后,任迪又回头对正在办公室另一头伏案工作的方强说:“华夏学院有一个大一女生被绑架在南平镇的一个废弃服装厂,你赶快准备一下,等刘局长回来了,一起出警。你的动作快点,手头的工作暂时先放一放。”方强是任迪办公室的一名文员,本来作为一名办公室文员,方强是不用跟随出警,由于方强的工作十分出色,而且身手不错,任迪见他勤快又能干,就将他调到了办公室辅助自己的工作。“我知道了,马上准备。”方强说完,立即放下手中的文案工作,穿上警衣,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别在腰间。任迪一看,觉得不太合适,心想,今天他们出警是去营救一位被绑架的女生,而且他知道那里有一家服装店,穿制服和那些歹徒对峙起来可能不太方便,便衣反而更能发挥作用。“方强,把警服脱下来,换一下便装。”“好,我马上换。”方强迅速把制服脱下,只穿了平常上班的便装。任迪走出办公室,到外面通知其他警察同志,准备等待刘凯青一回来就出警。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方强脸上露出一个阴暗的笑,见到此时办公室里没人在,而且门是关上的,他悄悄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辉哥,你们快点撤,今天早上华夏学院一个大学生报警了,这边很快要出警营救人质。”“好,我知道了。”电话挂断了。方强在广成市公安局还有另一个身份——广成市公安局整治行动小组组长,两年前因通过广成市副市长马雄的照应进入市公安局,后来因工作的积极,而且每次出警他总是非常勇敢,很多棘手案件都是在方强的协助下成功告破,方强一路得到嘉奖,还被评为优秀人民警察,他很快便升为广成市公安局整治行动小组组长。此时,刘凯青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他马上召开一个简短的营救会议后,一切整装待备,一队人,三辆警车火速向着南平镇开去。陈东在离服装厂不远的那片区域还在等待着。他刚想大声呼喊,但怕惊动服装厂里那群绑匪,于是他悄悄走下去,到稍远一点的树林里等待警车的到来。不一会,警车终于来到了南平镇那间废弃服装厂,也就是绑架案的现场。陈东马上拦住了开在前头的那辆警车,警车并没有鸣笛。“我就是那名报案的大学生,我叫陈东,我同学方璇就被关在前面一百米处的废弃服装厂,里面还有七个人在守着。对了,你们怎么不开警笛?”“你就是那位报案的大学生陈东是吧,不开警笛是怕打草惊蛇。”任迪停下车,走了出来,打量了陈东一眼。但此时,任迪来不及多想,从腰间拔下枪:“后面的人跟上,走,快点,马上实施营救人质。”任迪用手示意着。说完,从另一辆车下来十个狙击手,还有两个握着狙击枪的队员往边上的高处快速跑去,他们在选择制高点,以控制大局,必要时让罪犯一枪毙命。此时刘凯青、任迪带领着多位民警接近了服装厂的大门口,大门口由两扇沉重的铁门构成,不过此时的铁门上着锁,锁上锈迹斑斑。他们决定由三个方向同时攻进服装厂里,必要时可以击毙罪犯。任迪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要四个人守在门口边上,由他带头。而刘凯青带也带了四个民警则从侧面的围墙进去。留下那两个悄悄爬上屋顶,寻找突破口。不管什么行动,这两位局长总是和民警们一起并肩作战,所以在队里的威信很高。很多人都很相信他们,而且他们的办事能力也很强。“狙击制高点选定完毕,请指示。”刘局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任迪,你那里准备好了没有?”“好了,我数三声,我们从侧墙打开口子进去,你们马上把大门的锁打开,由大门快速进去,给他们来一个措手不及。”此时方强也在正门那里,握着枪,神情严肃。为防止和罪犯硬碰硬,也为了怕时间的流失对人质造成不必要的人身伤害,此次行动方案,已经是他们之前召开行动会里选择的很好的营救方案,而且每个民警都穿了避弹衣。从三个方向同时打开突破口,里面的罪犯会来不及作反应,只得乖乖束手就擒。如果反抗,那在制高点埋伏着的狙击手也会把他们制服,为的就是防止罪犯做出过激反应,或者逃跑。一切都准备就绪,每个民警都屏住呼吸,等待强攻的来临。“砰——砰——”两声枪响之后,大铁门笨重的锈锁被一把点三手枪射出的子弹打烂了,任迪带领民警们迅速冲进仓库。“轰隆……”随着一声巨响,小型TNT炸药炸开了侧面的一块厚厚的铁皮,一群民警同样迅速从破口处冲进仓库内。就在这时,一群民警傻眼了,呆呆地站在仓库那一片空地上,仿佛一群被戏耍了的猴。服装厂里空空如也,除了头上那盏已经熄灭的吊灯外,什么也没有,只有几个被废弃的旧木箱子摆放在一片空地上,在靠近铁皮墙的边上还堆积着一堆已经生锈的钢筋。此时,陈东宿舍的赵小年、张小雨、刘渊博、郭帅等人也跟随民警赶来了,大家听到服装厂里面没有动静,走了进去,只见一群民警站在那里,其他什么人也没有。“那群人到哪去了,刚才明明还在这里的。”陈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数小时之前还有7个彪形大汉在这里坐着喝酒,玩扑克,怎么突然全都不见了呢。陈东为了怕打草惊蛇,特地还退到距离仓库大概一百多米的一个小树林里等待了一个多小时。任迪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这一切偏偏又发生在眼前,他走过去对陈东说:“陈东同学,你之前不是报案说这里有位女生被绑架吗?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陈东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刘凯青也在那里,虽然他表面上以为这是一宗报假案件,但心里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这里这么多同志,他一下子也说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对陈东说:“你叫陈东是吗?按道理说你应该不会报假案的,可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我……我也不知道。”陈东此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站在那里,支支吾吾。方强有点得意对陈东说:“按照法律的规定,报假案可是要受法律惩罚,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自己要承担什么责任。”陈东此时满脑子都在想着之前的情况,没注意到方强脸上异样的表情,在场的所有人也没人注意到,事实上就算有人注意到了,现在在这样的情况下,是相信民警还是相信那些大学生,答案可想而知。赵小年和张小雨他们在一边看着这一切,赵小年走过来对陈东说:“我们相信这不是报假案的问题,也许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赵小年接着对任迪说:“我们都是华夏学院的学生,他是我的好兄弟,以他的为人,我敢肯定是不会报假案的。”任迪心里暗暗感觉到,这不是一宗简单的假案,只是这背后的阴谋不是那么简单。他此时也不好为那几个大学生辩护什么,毕竟事实摆在那里。按照规定他们几个大学生还是必须先和任迪回去公安局里做一下笔记,可能还要接受一天的行政拘留。“这样吧,你们几个先跟我回去局里,把事情说清楚。”“好吧。”除此之外,他们几个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自认倒霉。刘凯青看到那几个学生,走过来,把枪别在腰间,清了清嗓子说:“我知道你们没有报假案,我猜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谢谢刘局长。”陈东道谢着。就这样,陈东宿舍里的同学都去到广成市公安局里,做笔记调查。在做了一些简单的问答后,那几个大学生又在拘留所里呆了一天才给放走,虽然刘凯青局长知道他们或许不是报假案,但按照规章必须得这样处理,如果不是局长理解他们,恐怕还要在里面多呆几天。刘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点燃了一支烟,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然后静静坐在沙发上上寻思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从自己早上在市政府那里找一个多年前的调查文件,一直到接到任迪的电话,然后便匆匆开车赶回局里了,这期间他并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行动的事,而且他们赶到服装厂的时间和报案的时间相差只不过半个小时,最多不超过半小时,只有十几分钟,他们就赶往南平镇了。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哪里出了问题,刘凯青想不明白。任迪一边在翻看着报案人陈东的基本信息登记表,一边想着今天的一切,可他就是没有任何头绪。就在这时,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陈东他们在自认倒霉,一边叹息一边又担心着方璇的安全,可现在去哪里找方璇呢?无奈之下他们几个只好先回到学校的宿舍,通过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辅导员何葵。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何葵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对学生们说:“大家先不用担心,明天再看看情况。如果方璇真的是失踪了,我们再报警。好了,大家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何葵老师说到报警,陈东的心仿佛又被重重地击打了一下。第二天,陈东和宿舍的兄弟回到教室里,看到眼前的一切,他差点没把自己的脑袋给敲晕。方璇坐在教室最后一组的中间靠窗户的一个位置,在那里呆呆地玩着手机,陈东想上前去一问究竟,刚好已经上课了,他只好先上课,等下课找时间再问问方璇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方璇居然平安无事地回来了,而且还和往常一样在教室里上课,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不止陈东,宿舍里其他人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课间时间终于到了,陈东突然觉得一节课的时间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以前他都没有这种感觉,自从方璇出事后他才有了这种感觉。几个男生围在方璇的身边有点着急又有点亲切地问道:“方璇,你不是被绑架了吗?怎么会平安无事,民警赶到服装厂时,什么都没有发现,你到底去了哪里?”首先是陈东有点着急地问着。“方璇,我们都很担心你的安全。”赵小年也在一旁关切问道。“我们宿舍的同学听说你被绑架了,你没事吧?”说话的班长郭帅。而方璇始终沉默不语。“你们在聊什么?好象很激动的样子。”说话的是于薇。“没什么,他们在问我平时喜欢去哪里玩?”方璇终于说了一句。“这么多男生围着你,是不是要追你,我们的璇璇可真幸福。”周围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么多男生围着一个女生,暗暗以为那个女生真有福气。“方璇,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那天我明明看到你被一群人塞上车并带到一个服装厂里。”陈东不管周围人的眼光,他只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陈东,我没事,我没有被绑架,可能是你看错了。我要回宿舍了。”方璇显然在拒绝回答。方璇接着对陈东宿舍那群同学说:“我没有被绑架,是陈东看错了,不过还是谢谢大家的关心,好了,大家都散了吧。”男生们也不好意思硬逼着勉强方璇回答,人家毕竟是女生,要有起码的尊重。陈东和宿舍的男生们只好先回到宿舍。方璇回到自己的宿舍后,宿舍里的于薇首先发话了:“方璇,今天的走桃花运了,那么多男生围着你,真幸福啊。”“我们家的方璇真荣幸,那群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说话的是女生宿舍的小丹。“方璇可是大美女,喜欢她的男生很多。”宿舍的另一位女生嘉文投来了羡慕的眼神。宿舍里的女生都在跟着起哄着,说方璇太吸引人了,但方璇始终默不作声。第八章:谜团陈东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在自己报案了以后,之前他一直躲在小树林里等待民警的到来,在这过程中,他并没有发现服装厂有什么异样。特别是民警们破门而入时,居然什么都没有。当时陈东看到这一切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事实偏偏就这样发生在他的眼前。宿舍里人原本是不相信陈东的话,陈东信誓旦旦说方璇被人绑架了,他们还以为那天是愚人节。当时赵小年他们听到这事后还以为是玩笑,不过那是七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他们几个还没认识,而且还没来到华夏学院。“陈东,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让他发生吧,别忘了,你还有我们。”“是啊,东哥,你没有理由骗我们,我们都相信你。”刘渊博性格这么粗暴火气的人也如此信任陈东,显然陈东在同学中的威信还是很高的。“谢谢大家的理解,很难得,你们也一起陪我到公安局坐了一天,而且都没有一句怨言。兄弟们,真的谢谢了。”“我看这肯定是中间有人通风报信。”赵小年若有所思。“陈东,你在树林那边真的没看到有人出入服装厂?”“我一直都在那里等着,打了报警电话后就一直在守着,只是没有看到有人出来,不过之前有看到一辆银色的面包开进服装厂,就是之前我在华夏学院校门看到绑架方璇的那辆面包车。”陈东在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此时,郭帅好象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这么大一辆车不可能凭空消失,服装厂肯定还有别的出口。”陈东坚信自己的观点。“如今只有这个推断是正确的,因为找不到其他理由证明他们消失。”“那你当时怎么不和民警说清楚?”“你们不也看到了,我说了,可还不是一样没用,他们根本不听!”陈东似乎还在为自己的冤屈抱不公。可如今事实却摆在眼前,方璇竟然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我们今天在教室还看到她在上课,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赵小年有点吃惊。“其实从方璇出事开始,我就一直在跟踪她。”陈东仍在回忆着事情的经过。“方璇是什么时候出事的?”“就在上次,我去南平镇打算下载电影时,曾经路过一家名叫“舍我其谁”服装店时,看到她坐在地上流眼泪,而且店里所有的衣服散了一地,衣架被砸坏,服装店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弄坏了,显然是被人捣乱过。”“后来呢?”宿舍的人在追问。“后来那里围观了很多人,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一个瘦男人进去后扶起方璇,好象在安慰她,后来他们说了几句,那男人便带方璇出来,把店门关上,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就不知去向了。”“哪个男人是谁?”“不知道。”“是不是方璇的男朋友?”赵小年不知从哪里想到的推断。“应该不是,那男人看上去比方璇大了大概有二十来岁。方璇那么爱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找那种老男人呢,这不是很不符合逻辑吗?”陈东显然并不希望看到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真的是方璇的男朋友,事实上这也很难让陈东接受。“那是方璇的爸爸或者其他亲人?”郭帅说。“我说你们有没有头脑啊,方璇可是从异地来到这里读大学的,她的家在千里之外,怎么可能在这南平镇有亲戚呢?”陈东知道方璇很多事情,相对比较了解她的家境。“我想到了,方璇应该是在那家服装店里做兼职。”赵小年又冒出一句看上去应该有逻辑的话。“这个可能是有的,只是她家境那么好,完全没有必要做兼职啊,她父母每月给她的零用钱都是足够的。”“对了,陈东,方璇被绑架坐上的那辆车的车牌号你记得吗?”郭帅用自己在警匪片里学到的知识提醒陈东。“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只是当时太着急了,心里一直想着怎么救方璇,没有留意车牌号。”“陈东,你真糊涂。”“不过在方璇被抓到废弃服装厂后,我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一直跟到服装厂那里。所以她被绑架绝对是事实,只是不知道后来他们是怎么逃脱的,而且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那么确定方璇被绑架了?”大家都想知道答案,不是他们不相信陈东,只是就在今天早上,人人都看到方璇在教室里上课感到很吃惊,好象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这便不知道做如何解释了。而且他们也找方璇大概谈过这件事情,可方璇好象在有意回避这个问题。虽然大家在看到眼前一切后都不相信她曾经被绑架了。但从方璇那若即若离的眼神里也看出了一个大概。“在方璇被绑架后,进入树林等待之前,我曾经偷偷躲在服装厂外面的一堆高过人头的枯草堆边。在那里看到服装厂的一个铁皮接口的边上因为锈迹斑斑,一片大概有十厘米左右的裂开的一个缝隙,我用手又戳了一个比较大的口子方便看到里面的情况,那里的铁皮由于处在服装厂的排水管边,可能长年被水冲刷,加上风吹日晒雨淋,生绣比较严重,很容易就戳了一个比较大的口子,但我不敢弄太大的口子,怕被发现。透过那个口子,我看到了方旋就在服装厂里。”“当时里面情况如何?”大伙异口同声问道。事情偏偏是那么巧合,就在陈东看到方璇后夺到树林里再报警,就在方璇离开陈东视线后,她遭受到了侵害。如果早发生几分钟,那么陈东就算拼不过那群人也得跟他们拼命。换成任何一个男人在看到那情况后相信都会毫不犹豫走出来,就算打不过也死拼了。这好比看到小日本在欺负一个中国姑娘,民族尊严顿时被激起。“方璇被全身手脚被绑捆在一个入地的圆柱钢筋上。我想她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为了避免被发现,我选择退到离服装厂大概百来米的小树林里报警,后来就一直在那里,等待民警到来。”“再后来呢?”“后来的事就是大家之前所看到的那样,我报警之后,民警赶到现场后,人却没了,更让我想不到的是方璇居然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可今天在学校里看到方璇后,他们还特地找了她出来谈谈,问起了那件绑架的事,可方璇并没有正面回答陈东的问题。但还是觉得这其中还是有点蹊跷,之前在教室里和方璇好象说不太清楚,于是,陈东决定另外找个时间约方璇出来私底下谈谈。大家伙在宿舍里商量,最后决定让陈东自己去。“喂,是方璇吗?我是陈东,你下午有时间吗?我们出来谈谈好吗?”陈东在星期天打了个电话给方璇。“好吧。”从方璇的语气中,她好像不怎么愿意,没说别的什么,但还是答应了。原本陈东宿舍里大家伙都想跟陈东一起去找方璇,但怕在学校里这么多男生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会引来异样的目光,最终还是决定让陈东一个人去。因为知道方璇被绑架也是陈东报警的,而且陈东从始至终一路都关照着方璇,由他去再适合不过。这天下午,陈东约了方璇出来,两人坐在华夏学院广场的一块草地上。方璇看上去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穿了一件白色的休闲外套,一件裙子。但白皙的脸上似乎有点过于苍白了。眼袋有点深,不知是休息不好还是别的原因,而且说话的声音有点小。一路上两个人没有太多话题,一直默默在低着头走着。还是陈东先发话了,他想打破这沉闷的气氛。“方璇,爸妈对你可好?”陈东不想一下子就进入主题,于是决定从她的家境问起。“还好啊,他们很疼我,一星期会来几次电话问我在学校的基本情况。”“看起来你爸妈很爱你,真羡慕你,我可就没有你这么幸福了。”方璇那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说陈东,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父母疼爱子女是很正常的事情啊,难道你父母对你不好?”“不是,他们对我很好,只是和你相比起来,还是觉得你幸福一点吧。”方璇听后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对了,方璇,我有件事情想问你?”陈东逐渐引入主题。“什么事呢?”虽然方璇故意装不知道,但她大概也知道陈东这次约她出来的目的。“你之前有去过南平镇闹市区那里找兼职做吗?”“有啊,我在一家服装店卖衣服。”“那天我看到你坐在服装店地上,衣服架子散了一地,还有一个男人在安慰你,那天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陈东决定从事情的起因问起。“那天你看到我?可那天我不在南平镇,我在姑妈家陪表弟去买东西,你是不是看错了?”陈东对方璇的答复感到很惊讶。“那天我明明看到你在那个好象名舍我其谁的服装店里哭泣,还有很多人在外面围观,看上去服装店好象被人捣乱过。”“真的没有,那天我不在南平镇,我去了姑妈家了。”“你有没有在外面做兼职?”“没有,我爸妈每月给我的钱都够用,根本不用去做什么兼职。”方璇在信誓旦旦说自己没有去过南平镇,而且没有在南平镇做过什么兼职。陈东对她这番意外的回答感到很意外,本来之前两个人都是沉默不语,因为陈东的一句话而拉开的话题,只是无论陈东怎么问她,方璇始终说没有去过南平镇。陈东还不死心,接着问:“上次有一辆面包车把你抓上去,后来又开到一个废弃的服装厂了,那些是什么人?”“什么面包车,什么废弃的服装厂,陈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方璇,是不是你被绑架了?”“什么绑架,我听不懂,没有这回事,你不要诬赖我,陈东,你约我出来到底想说什么,我还有事情,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要先回宿舍去了。”方璇的语气强硬。“方璇,你听我说,上次看到你被绑架了,我第一时间就报警了,后来一直躲在服装厂后面那个小树林里一直守侯着你,等待营救你的时刻的到来。任迪局长带队来到服装厂后,没有发现你。你到底去哪了?!”“我没有被绑架,陈东,你听清楚了,我真的没有被绑架!”方璇用有点苍白的脸恶狠狠地盯着陈东。“可我在服装厂里明明看到你的,怎么会没有呢?”“我说没有就没有,你管我那么多干吗,值得吗?”“方璇,方璇,你听我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怎么回来的,那些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一个字都听不懂,陈东,你是不是电影看太多了,把我想像成电影里的女主角了?莫名其妙!”“方璇,你不要以这样的态度对我好吗?我们是同学,我也是关心你才这么问的。”“关心我?”方旋不屑一顾。“难道这不是关心?”陈东反问。“我不要你的关心,你管好自己就好,管别人那么多干吗?真搞不懂你。”方璇的蹊跷而坚决的态度让陈东已经无法再继续问下去。被方璇这么一闹,陈东的心里似乎也很恼火。想不到自己的一番好意会被方璇以如此态度对待。只是他始终无法忘却之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本来他很坚定自己的观点,如今约了方璇出来谈了这么多,她一直在回避拒绝回答,而且说不知道,这么一来陈东也对自己的想法动摇了,心想可能是自己看错了。这些天,陈东感到很累,因为一件莫名其妙的虚假绑架案被关进拘留所,回来又和宿舍那些人说了一大堆,现在又约方璇出来,本以为之前在教室外面人太多,方璇不好意思说,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方璇的态度还是没有转变。这和平时的她是一样的,追求方璇的男生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可方璇没有答应过任何一个男生。或许她的眼光比较高吧,看不上那些能力比她低,家境比她穷的男生。只是之前方璇脸上总是充满了生气与活力,自从发生了那件虚假的绑架案后,方璇整个人就变得精神萎靡,而且脸色不怎么好。如果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的,而这却被细心的陈东发现了。“我看你的脸色有点苍白,没事吧?”陈东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没事,最近熬夜有点多,可能是没睡好的缘故,没什么,休息几天就没事了。”“那好,没事就好。”“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陈东不想再追问她什么,怕方璇心里负担加重,方璇显然想借故离开。“好,你回去吧,有事再联系我。”说完,方璇便快步走回了宿舍楼下,消失在那有点阴暗的宿舍楼梯口处。陈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但他隐约感到事情没有像她说的那么简单。他觉得方璇隐瞒了什么,陈东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里面一定有文章。虽然被方璇那样说自己,但陈东并没有怪她,他坚信实情并非如此。第九章:任迪的困惑转眼,距离绑架案发生已过去近三个月了。此时,任迪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头里翻看着上次那件大学生绑架案的笔记,这组笔记是整治行动组组长方强写的案件过程。广成市公安局报警中心于今日清晨7时接到华夏学院一名大一男生陈东打来的报警电话,该男生称一名华夏学院大一一名叫方璇的女生被绑架至南平镇北坡一个破旧废弃的服装厂,女生与该报警男生为同班同学,我方报警中心接到报警电话后,迅速问明了报警人的一些基本信息:年龄,姓名,身份证号码,工作(或所就读学校单位)后迅速采取了应急行动,出警前往现场营救该名女生。警方在到达现场后并没有发现与绑架案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调查人员几乎翻遍了整个服装厂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后来转问该报警男生,该男生也表示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也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从该名叫陈东的男生口中得知,在一次偶然情况下看到他们学院的一名大一女生(案中被绑架人),在一所服装店里遇到了捣乱事件,该服装店里所有的设施一并被毁坏。之后那群恶意捣乱的人匆匆逃离了现场,不知去向,事情的起因尚未清楚。自此之后,陈东便密切留意着女生方璇在校外的举动,问其这么做的原因,陈东回答是出于对班级同学的关心,一直到绑架案的发生。但在我方警务人员到达现场后并没有发现绑架案的发生,以及绑匪,因此怀疑是华夏学院这名叫陈东的男生上报的虚假案件。但念在报案人员仍是在校大学生,广成市公安局决定对报警人陈东进行了批评教育。结案理由:该绑架案由于没有足够证据,故就此结案。广成市公安局整治行动小组组长——方强 这份绑架案的报告是任迪要求方强连夜赶出来的,公安局里有严格的办案规定:每一件案子完了后一定要写一份结案报告,并在报告中说清楚报案时间、地点、报案人姓名、年龄、工作等基本信息,然后写出案件的处理,过程以及结案缘由。结案报告今天下午才到任迪手里,早上拿给局长刘凯青看了。刘凯青表示没有大问题。虽然任迪形式上已经把这件没尾的案件结了。因为找不到任何证据,虽然也向刘凯青表明了自己的看法,但按照上面的规定,这件案子必须先结了。所以任迪就此做了一个书面形式报告,把这件有点蹊跷的绑架案了结了,但在任迪心里,这件案子如果没有水落石出,他心里的石头是不会落地的。但隐约感到有一点点寡不敌众。任迪用两个手指捏着烟尾的一端,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将一团烟雾从嘴里长长地吐了出来,他用手理了理自己的板寸头,在办公室里再配上那身黑色的制服,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任迪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此时他的心里却是有点纠结,有点迷茫和无助。任迪记得,在他还没来到广成市公安局里时,从大学毕业后,他曾经担任过几家杂志社的编辑,新闻报社采编记者等职业。可他最终没有选择在记者或编辑的行业长期做下去,在一次偶然机会下,他看到广成市公安局需要招文案实习生,而任迪之前在报社做过记者编辑之类的工作,对文案这方面的工作相对比较熟悉。在看到这则招聘信息后,任迪向公安局投递了自己的简历,很快他等来了好消息,局里通知他去面试。面试内容和任迪在大学里竞选学生会团委之类的有点相同,这是广成市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一所公安局,每一位投考警校的人都以能在这里工作为荣。可以说他很幸运,当时任迪只是从一间普通本科院校毕业,没有选择继续考研的他,别的方面和其他警校同学几近相同,但大学期间,任迪却非常努力学习,因此他在校期间掌握了很多相关的刑侦专业知识,加上对民警这份工作的热爱,很快进入了广成市公安局的报警中心成为一名接警员,后来因工作能力出色,被转到正局担任副局长。他仍在看这这份结案报告,总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虽然任迪办案经验也比较丰富,但面对现在的情况,却一点头绪都没有。任迪进入局里时曾经向刘凯青了解过南平镇的治安环境。记得在华夏学院陈东的笔录中得知到一个重要的细节,他说自己之前看到方璇坐在一家服装店里哭泣,服装店里一片狼籍,显然是被人故意捣乱过,而且当时正是上午人来人往的一个热闹时期,按道理说这么大动静应该被南平镇管辖区的治安人员看到了,而且据了解当时还围观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可从头到尾居然没有一位治安人员到达现场,这让他感觉十分蹊跷。南平镇在改革开放之前只是一个很小的穷乡僻壤,这里的人民靠种地或搞一些小型工业经济为生,后来南平镇逐渐地繁华起来,而且这里的物价也逐渐被无形地提升了起来。王志辉在服装店里结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而且由于他为人比较豪爽,很多人在暗地里逐渐承认他是大哥。记得任迪曾经听当地人说过,在很多年前,王志辉就可以在南平镇的北坡花费几万块钱修建了一座祖坟,北坡是南平镇一座山坡,当地许多人在这里修建墓地,王志在北坡修建的祖坟的规模虽然不算很大,但在南平镇,一般人还是承受不起这样的修建花费的。而且他从外地请来了风水师还有墓地建筑工特地修建起这座坟墓。整个坟墓的全期工程从开工到竣工差不多花了一年的时间。据说,这座祖坟是王志辉来到南平镇落脚七年后开始修建,王志辉则对友人表示这是一座祖坟,他从自己家乡那边带过来一些东西安放在这里,然后在这里修建起一座墓,外人看来这是一座风水墓,但没有人真正知道这是一座什么墓。记得有一次,任迪在南平镇还见到那几个便衣警察从警车上下来后,前后左右随意张望了一下,便走进了南平镇一间服装店里。他感觉南平镇真的变了,而且变得让他已经认不出了,任迪不知道在这里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件绑架案,不像是虚假的,无论从那几个学生的语言还是神情上都不像是假的。任迪又点了一支烟,在烟雾的弥漫缭绕中,他才能看清问题的根本所在,经过一番慎重思考,他决定找刘凯青共同商量此案。

    2018-09-22 16:19:30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 0
    •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