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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精品

  • 《只有文字知道》(一)

    引子 我绝没有想到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想着也许我会答应他,但是绝对不会以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速度毫不犹豫答应他——好吧,我已经在路上了……这是一个晚冬的早晨,天灰蒙蒙,好似用淡色水墨粉刷了一遍,西北风呼呼地掠过马路边水杉光秃秃的枝丫,发出一阵阵令人不寒而栗的呼啦呼啦声。时间已不算早了,说好的晴天呢?我心里暗暗嘀咕了一下,一只手不由地抓紧了自行车车把,另一只手将拉链拉到顶,衣领翻起。幸好是往南走,不然迎着西北风,鼻子、耳朵非冻僵不可。即使是往南走,鼻子、耳朵早就冻得通红,但我从来不屑于戴耳罩的——那是乡巴佬才戴的东西,鼓鼓囊囊,一点美感都没有。自行车在一半是水泥一半是石子的公路上颠簸着——这路的变化就如脚下这块土地正在发生的变化一样:这小乡村从八十年代开始重新焕发了青春,各人有各人的赚钱门路,好似许久前就准备好了一样,就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随后各家的房子从两开间、三开间的平房,变成两层小楼,两层小楼翻新成三层洋房。鳞次栉比,连草木也显得生机盎然,生活一下子从灰色变成绿色。而这路也从坑坑洼洼的泥路变成了简易的石子路,从简易的石子路拓宽灌上混凝土浇成水泥路——只不过这西北风的寒意到底从未变过——我冷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我穿得实在太少,但我不屑于穿多,穿多有失风度——在这满眼都是乡巴佬的地方,我无时无刻保持的“风度”就是我自信的源泉,虽然现在我暂时寄居在这个县级市教育质量最差的乡村中学,每天面对着一群手上能搓下一层又一层泥垢的学生,但我始终坚信不久我就能回到市里,那个我心目中色彩斑斓的地方。我一边想着,一边拼命地蹬着脚踏板,自行车松松垮垮的零件互相碰撞,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我目不斜视,极力躲避着过路行人的目光,一边不时装成疑惑地瞧着自行车的前后的样子,表明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边悄悄地说着:我这是去奔丧才临时借的,要不我才不会骑这种破车呢……对的,我是去奔丧!死的那个人我只见过两次,而且据他村里人说他还是个“痴子”(当地的土话,相当于精神有问题者),但从我与他仅有的几次见面来说,直觉告诉我,这个“痴子”绝对是这些乡巴佬中的“高级货”。他另外的身份还有很多,我就捡几个我比较感兴趣或者与我绕个弯还有点关系的说说:他是个旧社会的地主,新社会专政的对象,他也是我学生陆先脚的“朋友”,以及其他未解却可能永远也解不开的身份。对的,我今天一大早去奔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丧,而且是一早去学校门口理发店特地理了头发,抹了发胶;借了平时都懒得搭理的门卫老钟的自行车;要在西北风里保持风度咣当咣当骑十来里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一个学生,一个有着奇怪名字的学生——陆先脚。缴枪记01我是地道的城里人,虽然从小只是过着小市民的生活,但往前追溯几代家里也没出现过泥腿子,因此自我懂事开始,生活的耳濡目染让我产生了无缘无故的身份优越感,可我也从来没有探究过这种优越感究竟成型于什么时候,究竟意味着什么?只不过我们能通过鄙夷的眼神,掩鼻的动作,皱眉的神情,嘲弄的口吻中迅速找到同类。可惜的是我现在完全深处“异类”中,一看到分配表上“东湖市金桥中学”几个字,我几乎有晕厥的感觉——那是一所全市教学质量最差的乡村中学。瞬间,泥泞不堪的小路,灯光昏暗的教室,残破不全的设备,邋里邋遢的学生,土里土气的同事,更有万籁俱寂的夜晚,寂寞无聊的假日……扑面而来,这是怎样的去所?!我想这全拜负责毕业分配学生办主任那句话所赐,“城里来的年轻人,要多到广大乡村地区锻炼锻炼!”你以为你是谁啊!——后来才知道,那都是我无与伦比优越感的副作用。我最终还是来了——任金桥中学初一(2)班数学老师,你也没有看错,像我这样吊儿郎当的人也能当数学老师?对的,我告诉你,与生俱来的天赋和敷衍塞责的态度是两码事,天赋决定了我的资格,态度左右我的质量。当然作为多才多艺的城里人,在全民文艺的年代,我还练就了一点小文艺的气质,时常为赋新词强说愁,写点未谢花的小黄瓜长短的小诗,豆腐干大小的小文章——而之前很长一段时间,这点气质被我用在了骂师范学生办主任身上,之后的大多数笔墨是落在调戏我的学生、同事,还有这飞都飞不出去的乡村。我是沮丧的,也是失望的,就如没有拿到糖果的小孩子一般,倒在被窝里偷偷地哭泣,但之后照样还需要从被窝里爬起来偷偷地去找吃的,我也一样,经历了开始没人理的不舒服,终于在一个晚上偷偷出门去端详一下这个新地方:三层教室大楼刚建完不久,门窗的油漆味道远远地就能闻到,每层一个年级分成四个班,从紧闭的窗户望进去,桌椅大部分用的是老教室遗留下来的,高低不齐,上边刀痕坑坑洼洼;教室大楼南边是一个铁杆撑起的塑料棚,作为学生自行车停车场,晚上空空荡荡,偶尔一两辆废弃的老爷车靠在铁杆支柱上,浑身斑斑驳驳;教室的西北是一间稍显洋气的厕所,外边贴着凹凸不平的小瓷砖;东边是刚建成的校门,以及半边的围墙;除此之外,便是待平整的空地。与空地相连的,北边是原乡政府所在地,现在已并入学校,作为教师宿舍、行政办公场所、食堂,唯一保留的就是在我眼里唯一的娱乐场所——电影院。而我们普通的教工宿舍紧挨着空地,如果没有围墙挡着,只要一拉窗帘就能看到教室的黑板……几乎天天睡到将近中午是我在学生时代就养成的习惯,很多时候甚至连午饭都不吃。其实我知道睡懒觉是年轻人共同的爱好,只不过谁更愿意在被窝里待着而已——那天我在被窝里待不住了,必须要赶在中午开饭前起床,因为我受不了,不知道哪个家伙说的学数学一定要在头脑最清醒、空气最清新的时候效果才最好,结果数学课就被排在早自习后的第一堂。这不是要了我的命么?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对那个人说,你完全是胡诌,数学就是拼天赋,其他啥法子没用,就算让那些小赤佬背着氧气罐学,照样也是云里雾里。但现实情况是早上第一节课还是数学,作为一个数学老师,一个爱睡懒觉的数学老师,几乎有点痛不欲生的感觉——挨过几天后,我必须要采取行动。看着临近上午最后一节课将要下课的时候,我终于打败了瞌睡虫,懒洋洋地起身,拉开遮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布,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这初秋的阳光还稍带着夏末的晒意,特别在这中午的时辰,一下子感觉到皮肤有点灼热,远处教室飘过来阵阵的读书声,对于我这样没心气的老师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更不想去仔细听,一听就听出来夹杂着稻草气息、猪屎的味道……02我蹲在宿舍门口,惬意地刷着牙,泡沫顺着下巴掉到走廊下边的水沟里,当数到五,正准备漱口起身的时候,下课的铃声响了,这个铃声和学生端着饭盒飞奔的声音好似两条追逐的小狗一般,一前一后窜到我的跟前。未等我缓过神来,对面教学大楼涌出一群男学生,当然一楼初一的跑在前边,他们个个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神情,嘴里喊着“啊啊”的叫声有点像苏联西伯利亚兵团反攻德军的情形,一只手拿着长方形铅色的饭盒,或者白色镶瓷、红色油漆写着“某某公社某生产大队”之类的字眼的小洋盆,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小勺子,大多数穿着白色回力运动鞋或者绿色解放鞋,从各个教室飞奔出来,最后在教学大楼与教室职工宿舍楼之间泥地上的一条人为走出来的小道上汇合,相互拥挤,相互追赶,像一条条小猎狗一样。我不由地笑了笑,暗暗说道:真是饿死鬼投胎都没有这样的!跑在前边的一个大胖子我认得,是初一(2)班的张海军,这人块头大得很,坐在最后一个位子,下课的时候两个眼睛亮得像铜铃,但是一到上课的时间就变得黯淡无光,你只要扫他一眼,他就自觉低下那个又黑又大的头颅,简直就是胸无半点墨、白长一身膘的典型,想来可能干农活是个好把式——也就能干干农活吧,上什么数学课呀。不过光凭这身膘,跑起来还真是累赘,挤在前边主要是靠霸道,而不是速度。最前边的是一个黑黑瘦瘦的小个子,面无表情,步幅不大,但步频奇快,几乎是“嗖”的一下,在人群里穿梭,转眼间就到了最前边,最神奇的是,他竟然光着脚……这群人全然不顾旁边有什么,几乎如一股洪流,一阵风般从我面前飞过,逼得我只得退后几步——小赤佬!我再探身时,已被淹没在了去食堂排队的人群里——我得早点去占座了,还有重要的事情呢!我嘟囔着,拿起桌上的饭盒,打着哈欠,习惯性地慢慢吞吞到教工窗口打了饭菜,扫了一眼座位,顺势坐到了几个一起新分配到学校的年轻老师旁边。几个人一边鼓着嘴吃饭,一边讲着从各处听来的各种奇闻趣事,见我坐下,倒是都愣了一下。“稀客!”教体育的董向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而对着我说,“哎,刚才我们还说到2班,配上你这个数学老师,算是……”“哼!还是你和那些歪瓜裂枣比较像。”我本不想搭理,一边看了看旁边的长桌子,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董向志讨了个没趣,回到自己的话题对着众人:“刚才说道哪了?哦,那天上课的时候我还想踩他的脚,说句老实话我就没见过他穿鞋,穿拖鞋、凉鞋倒还是可以理解,天天光着脚丫子,我还真没见过……”“知道人家的名字就是叫‘先脚’?”“更加厉害的是小学升初中语文满分,数学才考三十八分……”“乡下的语文试卷又有啥稀奇的?”“但有作文题,总归冷不丁被扣点分吧?可人家据说用的是近文言文的白话写的,直接将阅卷老师震惊了,这满分是审阅组集体给的。”说话间我已经转到了旁边的长桌,我是去找人的,但我要人家看见我是怀着单纯的目的去找她的。我找的是初一(2)班的语文老师姚秀英,一个年纪比我小,但在学校的时间比我长得多的女老师。说论长相,她倒是不比我们城里姑娘逊色,明亮的大眼水汪汪,白晳的皮肤泛着红晕,除了校长以外,见到谁她都看起来有点害羞,体态稍显丰满,唯一遗憾的是小腿过于壮实——对于一个乡下姑娘来说,这可以理解,也更加符合现实情况——这是我的想法。当然我找她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而是因为她的课时安排:我的数学课总是每天上午最早的两节课,而语文课要么是三四节,要么是下午的课,我准备的理由很简单:早读正好和她的课程连起来,更加有利于发挥综合效果——这是我想了好长时间才准备的,甚至我还为这个充分而又不过分的理由小小暗喜了一番。哦,另外我找她的理由还有一个,我们是仅有的两个只教一个班的老师:她只教初一(2)班语文,我只教初一(2)班数学。一般来说一个老师,至少教两个班级的同一门课程,一则老师少,二则结果可以对比。对于我和姚秀英这个唯一的共同点,原因说来也简单,她是非正式编制老师,而我则是众所周知的原因。前边说到,要让大家感觉我是怀着最单纯的目的来搭讪的。这几晚我都想如何让大家从惊讶并且意味深长的神情变为看起来最稀松平常的偶遇,也充分发挥我的艺术想象力天分,暗自设计了好多个场景:让人传话?似乎有点不靠谱;夹纸条?有点幼稚;到宿舍找她?授受不亲;写信?浮想联翩……每种场景最后都汇总到一个结局:女主人公脸颊绯红,不知所措;众人目瞪口呆,流言漫天;我则是弄巧成拙,不明就里——归根结底就是尴尬!那索性就在最容易偶遇的地方和时间,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解决问题吧——我,是这么想的——最终,也是这样成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只不过,我故作轻松地回到宿舍,擦完冷汗的时候才发现饭盒还在食堂里……03对我来说,上课的时间变了,但上课的形式丝毫没有变化。一般上课铃声响起大概十分钟后,我差不多走进教室。因为从办公室踱步到教室需要五分钟,再左顾右盼,“赏天赏地赏风景”,差不多到了门口,一秒钟前的喧嚣礼貌性地安静了一点——我知道,我知道,想当年我也是同道中人——我压根没看他们一眼,哪管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渴求还是沾满眼屎。直角转弯,仰头看到教室后边的黑板上“教师节快乐”几个大字。迟疑了一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讲课和板书,几分钟后,身后的气氛开始有少许骚动:窸窸窣窣的抽屉捣鼓声,不可名状的低笑声,书本在空中飞翔时纸张与空气的摩擦声,更不用说此起彼伏的擤鼻涕声。我一用劲,手里的粉笔折成两段,一段掉在黑板下沿的凹槽里,溅起少许白色的灰尘,另一段拿在我手里,已经被顶在几何图形交叉点足足有五秒钟了,那个地方形成一个大大的点,而且越来越大,就好似我心中腾起的怒火。我捏着那半截粉笔在手里,低头停了一下,几秒钟后身后一片寂静。只有教室窗外不知附近哪家跑出来的老母鸡还在“咯咯”地找食,偶尔侧面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我转身,将半截粉笔在手里上下掂着,环视了教室一圈——我想:数学是一门科学,更是一门艺术,要理解这句话是需要天赋的。现在这一眼之下,尽是歪瓜裂枣,一下让我丧失了仅有的一点信心。因为我头仰得比较高,即使是一圈,看到的也是教室最后几排的人——那地方一般都是坐着男生。那个年龄的人,女生的自尊心和敏感度比男的强多了。那些人要么因为留级太多,比同龄人个子高,如那个张海军;要么孺子不可教,显然被放弃的节奏,比如那个于小龙——当然我也扫到了陆先脚——当然,那时候我除了注意到他打饭时赤脚飞奔外,还根本不知道他姓甚名谁。总体上把他们用若干统一的代号称呼:或是“乡巴佬”,或是“土巴拉子”,或是“小赤佬”等。至于届时用哪个,那就看我的心情了——他就坐在最后一排,张海军的同桌,比衬下看起来有点瘦小,一个犹如涂了油的轱辘,屁股上打滑,脚、身体、手、头……总有一样在动,那些不动了,眼珠子也按不住,满眶眶乱转;另外一个就好比风化的石头,端坐着,面无表情,任由周围“潮起潮落,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教室里别人不存在的感觉。那时,在我眼里,他们一桌虽然各种细节都迥然不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装!一个装无辜,一个装无关——你们坐在最后一排就已经给你们贴上了标签了,你们装还能逃过我的火眼金睛?想到这里,我一下子从神游当中醒过来,火苗子窜到了头顶,当下甩手扔掉手里半截粉笔,转手从黑板下沿的凹槽里抓起一把五颜六色的粉笔头及粉笔灰使劲朝教室后边扔去:长短不一的粉笔头在我的力量及空气的阻力双重作用下,受制于教室的长度,大部分掉了下来,落到了学生们的桌子、书本和头顶上,少部分从“教师节快乐”几个字反弹回来,还是掉在学生们的桌子、书本和头顶上,最后所有的都滚落在地上……剩下的粉笔灰还在我面前飞扬,我不由得憋了一口气。只有窗外的老母鸡“咯咯”地冷笑着,教室里安静极了,我依然憋着气,仰着头,直视前方,但能察觉到讲台前的几个学生低着头,使劲憋着笑,左边的几个惊恐地看着我,右边的拿起书本仔细端详着,被粉笔掠过方向上的,无论男女,纷纷抱着头闪躲后趴在桌子上,左右观察着,等待着,用“心”观望着,教室后边的几个人低头侧面互相观察着,并露出诡笑,只有陆先脚还是一样的神情,一样的姿势,好像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样……我想那时候大多数人想着下一步将会有怎样激烈的情形发生,但是我偏不,等我前边的粉笔灰散去的那一秒,我拿起崭新的数学书说道:“下课”随后将书夹在腋下转身摔门而出,直接回我的宿舍——我没有备课的习惯,如果不拿课本,别人还以为我是来逛公园的。我才不管我走后是欢呼阵阵还是依旧沉寂,我关注的是这些小子是不是被我威慑到了。武侠小说中初入江湖者想要在新码头上站稳脚跟,首先就要亮个相,其次还要“宰个大佬的头”——所以我筹划着要办件大事,让这些土里吧唧的学生服服帖帖——因为我才不会在这里待多长时间呢,我早就暗中走关系随时准备调到城里去,至少也是附近的镇上的中学,哪像这里连个校园都还只完成半拉子工程,晚上安静得让你睡不着觉……时机来得并不算太晚。说句实在话,在他们那个男生只对体育课感兴趣,女生只对音乐课点头的年龄,再加上乡村中学组织纪律性本来就一般,要让这一群来自各个村落,从小在泥水里滚打摸爬出来的小孩们规规矩矩,安安静静坐上一天,放学唱着歌谣屁颠屁颠准时回到家里,吃完饭自觉地写作业,第二天还能脸上挂着微笑将作业交到老师手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更不用说这个聚集了“各路神仙”的初一(2)班。04据说那天姚秀英确实被气哭了,虽然她在学校时间不短,但老师身份装出来的威严还是掩盖不住比学生大不了几岁透露出来的稚气。那段时间男生间流行耍玩具枪,每个男生心目中都有一个军人梦,更不用说若干年前老山前线的消息还满天飞,从最初物资贫乏时期的弹弓、小木枪,到后来惟妙惟肖的塑料枪,别在腰间别有一番气势,只不过都是“哑”的。到了我师范毕业的时候,市场经济浪潮已经涌到了这个最偏僻的地方农村,逐渐什么样子的玩意都有了,城里有的,没过多久农村也流行开来,有时候城里有了这个,农村加上土办法就变成那个,潮流的节奏随着乡间的小路,从泥的变成石子的,从石子的变成水泥的,再从水泥的变成柏油的,不断拓宽,不断迎接新的浪潮的到来。当然学校门口小商店的玩具也是不断翻新着,哪样也流行不了多久就被替代。直到能打塑料子弹的手枪出现:买了枪以后,你可以不用换,只要去买一包新的塑料子弹就可以,而且枪的样式、种类各异,最得人偏爱的是仿国外乌贼冲锋枪,当然仿的也只能单发。这些枪的射程有十来米,近距离打在身上很疼,所有这些因素:一定固定成本换来的英雄感,稍低成本就能换来虚荣,群体效应促进的相互仿效等使得玩具枪流行一时,横扫所有男生口袋中零钱,兼带部分女生也跟着遭殃。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南北对抗形成的“军备竞争”:金桥乡狭长狭长的,北临浦江郊区,南北虽只有几十公里,但村村相隔文化迥然,说话调调都不一样,东靠着卯河水,东西相隔不过几公里,新建还没完全完工的金桥中学就是在金桥乡的“腰”上,而“腰带”便是学校前的向阳河,根本没学生宿舍的这所学校算给南北的学生上学一个折中的路程,正是这个“折中”便让学生自然分成两派,一派是乡北几个村的学生,因为之前这个地界就算是乡北的,一向以往北接到浦江为荣,作风蛮横,尤以于小龙为代表,张海军为跟班的,而另一派是乡南的,原来的小学就在南边,离这里好长一段距离,一上初中就好似来到了陌生的地方,再加上行事散漫,就是被动挨打,偶尔才还击的份了,比如刁德胜。那阵子也许他们的确是玩疯了,除了两派的对攻,后来发展到追捕附近农家散步过来的家禽,还将此作为欺负女同学的工具,教导主任戴美琳发起过几次的收缴运动,统统宣告失败,也只能听之任之。姚秀英的语文课是重灾区,只要她一背身写板书,满教室子弹飞,一部分学生瞪着眼睛,满脸惊恐,另一部分学生抿着嘴巴,暗自欢笑,她一转身,教室里顷刻又安静了下来。其实姚秀英对此也是习以为常,她完全可以不管不顾,上完课,累积完课时,达到要求,并通过某些不可名状的通道便可以转为正式编制。只是人是个复杂体系,一丁点的波动也许会引起看起来完全没有必要的情绪起伏,也许就是早上没吃饱,也许就是昨晚没睡好,也许就是刚才呛了一口粉笔灰——反正我也不知道,但确确实实她走到了教室的最后边。05于小龙鼓着嘴,晃着脑袋,抓着笔在课本上画着“鬼符”,隔了一张桌子的张海军,伏在桌子上,侧着头观察这边的情形。姚秀英从于小龙课桌里拿出玩具枪,正要往讲台走,冷不丁于小龙站起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凭什么拿走我的枪?”姚秀英本没有想到于小龙会站起来,更没有想到他会反抗,脸上出现一丝慌乱,一下子憋红了脸,不由自主地转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转而指着陆先脚,反问道:“如果你能像陆先脚一样遵守课堂纪律,我会收你的枪吗?”于小龙转头瞥了一眼陆先脚,鼻子“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天天像个哑巴一样,这么大个人了还戴着红领巾,你帮我找找这个学校除了门口的傻子,还有第二个吗?他认真?数学还没我考得高呢,你说是不是,海军?”张海军晃了晃硕大的脑袋,鼻子上泛着油光,“嗤嗤”地笑着——教里多个角落发出回响。陆先脚仍然低着头,搓着满是泥灰的光脚丫。“你还想不想要回你的枪了?”姚秀英似乎有点语无伦次,蠕动了一下嘴唇,瞪着于小龙。“你压根没有权力收我的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于小龙仰着头,掂着一条腿,几乎是用蔑视的口吻说道。姚秀英脸色发青,呼吸急促,声音有些颤抖:“知道我什么?你什么意思?”于小龙慢悠悠地说:“要我说就说,你不就是个临时工吗?起什么劲啊,你和老吴是什么关系我们都知道,我说的是除了甥舅关系以外的……”“你……”姚秀英好似被重重击了一拳,身体晃了一下,丢下手里的玩具枪,跌跌撞撞地跑出教室。一班的语文老师受托囫囵吞枣地代了几天姚秀英的课,校长吴玉根也曾言辞激烈地批评了于小龙,班主任张梦清也曾找过于小龙的父母。对于于小龙们来说,一顿师长的批评和棍棒只能增加他们的江湖经验值,其余无他尔。自从上次“撒粉笔头”后,我好像重拳打在棉花肚上,浑身不爽,这次终于找到了让我在这个漫天黄土的“工地”上聊以度日的刺激的事情,我要让这个班的所有学生对我服服帖帖。当然,要找准时机,进行致命打击。初秋的这个时节,微微的凉风开始袭来,偶尔“秋老虎”来访,大家又纷纷甩掉刚穿上的外套,不过最防不胜防的还是“秋泼阵”,刚刚还是艳阳高照,农户们将收成的稻谷晒到水泥场上,转瞬间,风云突变,一朵乌云不期而至,没等回过神来便洒下一阵雨,云儿倒好似洗了个澡,由墨色变成白色,悠然飘走,剩下一群庄稼人目瞪口呆。这天早上,正是学生们来到学校,停完自行车,要早自习前,天气突变,正在酣睡的我被惊雷吵醒,转眼间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我不得不起身去关窗。抬头便看到刚进学校的学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秋泼阵”搅得乱作一团,几个女学生匆忙之中将自行车卡在一起,挣脱不得,淋成个落汤鸡,有的则车都不下,穿过校门,冲进停车棚,有些北边来的学生将车停在旧礼堂里,挎着书包穿过教工宿舍直奔教室。他们的书包或者卡在自行车后,或者背在身上,或者被顶在头顶,或者拿来挡住斜飞过来的雨滴,但终究逃不脱湿透的架势——这没法引起我的同情心,因为这就是他们乡下人生活的一部分。就如我们城里人,早晨去逛公园那么稀松平常,只不过这天一个情形除外——我看见他的时候,雨正大,他穿着一件长袖的衬衫已经被全部淋湿,赤脚蹬着满是铁锈的老式二十八英寸自行车,单手握着车把,一只手扶着鼓鼓的胸口,呼啸着穿过校门口,飞进了车棚……这阵子凉风来了,穿上了外套,可用的口袋多了,能装的子弹也更多了,枪战可持续的时间更长了,那件事情很快被人忘记,学校里的男同学几乎人人一把枪——这个早上的惊雷和阵雨好似提醒我:该上阵了!虽然,这件事情后来带给我很多意想不到的副作用,但我坚信他给我带来了不可名状的畅快!按惯例,我踱步进了安静的教室,走上讲台时余光瞄了一眼底下,心中暗自好笑。我忍着性子讲着课,注意记着哪边按捺不住骚动着,哪边开始插科打诨,哪边开始暗自枪战。临近下课的时候,我停了下来,将黑板擦得干干净净,随后在上边用红色的粉笔写上大大的两个字“缴枪”,并用白色的粉笔将字的边缘勾勒了一圈。转过身,我稍显得意了一番,这之后的场景昨天晚上、前天晚上、大前天晚上、大大前天晚上都在我的脑海里想象过:教室里静得连窗外的老母鸡都不由得透过刷过红色防锈漆的铁窗张望,底下的一群平时无拘无束,这时要么还在嬉闹,要么准备拿着碗和勺子准备冲向食堂,但现在他们看着黑板上的字傻眼了,察觉到平时根本不理他们的数学老师嘴角边露出诡异的笑容心中直打哆嗦,那时候的我只要轻轻地走下讲台,稍微再用眼神扫一眼,这些土里吧唧的泼皮无赖或者乡下笨蛋们立马崩溃,乖乖地将枪清缴上来,写完检讨,并抄写一百遍后来到办公室认错才罢。从此对我毕恭毕敬,看见我的身影,便要下来敬礼,听见我的声音,便要凝神静听,闻到我的气息,便要驻足仰止……一阵喧闹声打断了我的思路:张海军举枪射向刁德胜,刁德胜用小饭盆一挡,发出“当、当”的声音,随后又好像慑于我的威严,赶紧将作案工具塞进书桌里,俯下身体,互相做着鬼脸,于小龙还伸出大拇指比画……我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尴尬,我知道眼皮底下大多数人做着观望的状态,这场面如果收拾不好,我的数学课来都不要来了——虽然我也不想来,但不能让这群小赤佬给糊弄了。我选择了张海军这一边,一边走下讲台,一边卷起牛仔服的袖子,露出手腕上刺的黑色短剑图案,自顾自地从他书桌下抽出藏好的乌贼枪。他低着头左右看了看,一只手还不舍地抓着枪管。我感觉到他开始顺着,后来用了一下力,最后在我使劲一抽下松手了。我拿着枪,掂量了一下,盯着他,说道:“枪不错嘛!”转身走回讲台,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高声说道,“有胆量你过来拿!”我看了一下表,说:“下课还有五分钟,如果你想要回你的枪,现在就将班里所有的枪都收上来!一把都不能少,少一把,你就别想拿回你的!”教室里一阵骚动,不少书桌里发出慌乱中重物撞击的声音,夹杂着书本散落的哗哗声。在众目睽睽下,张海军低着头,掀了一下眼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左右的同伴后,无奈地将一把把枪从一个个书桌里拿出来放在讲台桌子上,堆成一排,好似败军投降缴枪的情形。“没有了?!”我看他最后停了下来,问道。张海军迟疑地看了看于小龙,又看了看我,似乎在说:“好像没有了。”我冷笑了一下。06这时于小龙从书桌里拿出自己的枪,站起来正要往前走的时候,突然附身从旁边陆先脚书桌下抽出一把,一起放在桌上,举手说道:“报告老师,这里还有最后两把!”陆先脚瞥于小龙一眼,把自己的枪放进了书桌里。我走过去,路过刁德胜位子的时候,他小声说:“老师,陆先脚没玩过枪……但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将手伸向陆先脚:“拿出来!”看得出他涨红了脸,抿了抿嘴,低下头,没动……我原以为于小龙是最牛的“钉子”,没有想到从不吭声的他暗中斜杀出来,当然如果我当时知道他的特点以及后来的事情,也许吓唬吓唬,兼带着杀杀于小龙、张海军们的威风也就算了,但那时候我连他叫什名谁都不知道,统一叫他们“乡下人”、“乡巴佬”、“小赤佬”,开学到现在都入秋了,几乎没见过他穿鞋子,天天光着脚,那不是天生的泥腿子么?而且我确实这么数落他的:你看看,上学光着脚成什么样子,衣服皱里吧唧的,像从牛屁股里拔出来的一样,几天没洗了?舍不得洗吧?你看你这头发,啧啧,你身上搓一下可能和济公的有的一比……我一时的口舌之快引得众人嗤嗤地笑着,看起来他倒是坚如磐石,一直安静地坐着,只是不断地搓着手指头,额头上渗出汗珠。“老师,没用的,开学到现在我几乎没听见他说过话。也许就是个哑巴。”于小龙在一边起哄着,“你看他,上初中了还戴红领巾,傻不傻?海军,你们同桌,你说说看!”隔了一个位子的张海军张了张嘴,摇了摇头。于小龙冷笑了一声,说:“乡南人是这样的啦,玩枪像小贼骨头一样放着,可笑……”听完这话,不知为什么,陆先脚几乎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嚯地站起来,拿起桌上于小龙的枪就狠狠地往地上一摔,刹那间七零八落,枪身摔成好几半瓣,站在于小龙面前,双拳紧握,恶狠狠地盯着他,那眼神几乎可以杀死人。那阵势我当时也吓了一跳,更不用说刚才还傭懒地说话的于小龙,他使劲往后仰,靠在墙边,急忙说:“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这时候的情形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最终还是得益于我在学校里打架打出经验来,当时当景,劝,几乎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既要降双方的火,又要维护自己的尊严,只能有一种方法——我马上“严厉”地对于小龙说道:“马上去拿扫帚和簸箕!”“凭什么?!他弄的!”于小龙似乎要争辩,看了看我的表情,再加上刚才突然的惊吓,急匆匆地从桌子上越过去跑到教室角落里拿工具,走回来的时候还嘟囔着,“这必须要赔我,老师,他必须要赔我枪……”陆先脚仍旧站在走道中那一堆枪的零件中央,脸色铁青,紧绷着嘴唇,毫无目的地瞪着……现场的气氛脱离了我的控制,我有点心烦,转而迁怒于“搅屎棍”于小龙,转身便一拳敲在嘴里还喋喋不休的于小龙额头上:“唠叨的像个婆娘,耍枪不是你带的头吗?什么乡南乡北的,你就一破乡巴佬,嚷什么嚷?跟我耍心眼,你还差十万八千里!”于小龙冷不防头上挨了一拳,丢下扫帚和簸箕,向后退了两步,露出诡异的笑容。我追上两步,戳着手指在教室里转了一圈,说道:“今天告诉你们,打架,我能一人挑你们十个!耍横,我是你们的祖师爷!有谁不服的,站出来!嗯?不敢?”随后我指着陆先脚、于小龙和张海军,说道:“你,那个谁?叫什么来着?名字土的我都不好意思说,还有你,你,这周的值日全包了,我每天都会来检查。还有,张海军把收缴上来的枪搬到我的办公室,哪天我满意了,你们再来拿。下课!”这件事最后导致了至少两个后果,一个我预料到,但我并不在意;一个没想到,甚至有点懊恼。前者就是上课再也不会有什么异动了,就是一季度综合评定中,我的综合评定分不但位列新来年轻教师的最后一位,甚至在所有教职工中也是倒数,也就是说不但落后于只会踩脚指头,头脑简单,四肢也不怎么发达的董向志,而且落后于临时教师。当然对于这个评价,我并不关心,但是不关心不代表他不会产生影响,一旦产生一些影响,我必须还得想想,如果我保持那种置身事外的作风,至少在学生分中得到的高一点,因为他们巴不得没人管他们,至于只会写写板书,只会朗读,告诉答案的语文老师姚秀英,英文讲的还不如普通话好的英文班主任张梦清,上课就划题的政治课老师以及读到谭嗣同都要查字典的历史老师这些,我们差别多大呢?而且我还有出身优势,至少是科班吧?!后者就是一个流言满天飞:说我从来就只顾讲课后走人,不会理会学生,突然“果断”出手进行缴枪,很大原因是要取悦姚秀英,取悦的原因又众说纷纭,有的说最终还是为了取悦校长吴玉根,因为他是姚秀英的舅舅,甚至坊间谣传两者是亲生父女关系,上次姚秀英受委屈,他也不好再怎么实施严厉的措施,这次我的行为正好狠狠地出了一口气,为日后有名额推荐去城里做好准备,也有说就是看中了姚秀英,想要成秦晋之好……听罢,我只能暗自发笑,我娄步云做事情需要这么拐弯抹角吗?我才不知道吴玉根和姚秀英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你们乡下的龌龊事情,我才懒得打听,至于我看上姚秀英,那更是天方夜谭了……

    2018-09-24 23:07:34 作者:石桥南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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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十五)

    第三十三章:阴谋冬季逐渐远去,春季又悄然来临了。广成市郊的一座生态植物公园里满是一片青翠嫩绿,这里到处散发着清新鲜活的生活气息。西侧的植物生态公园便成了这里的市民与外地游玩的好去处。在阳光下的一片桃树林。这里,百花争艳,夕阳西下,余霞淡去,园中游人差不多都已乘兴踏归,四处又渐渐恢复了宁静。此时有两个人正坐在园林一棵大槐树下的长椅上,其中一个人的眼睛在这黑夜像天上的繁星一样注视着城市里的一举一动,和猫一样敏感的神经让他在早年就已经南平镇有了自己的地位。“辉哥,我累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女人躺在他怀里撒娇着。那男人看了看表:”还早呢,咱们再坐一会嘛……”女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却表示默许了。只见一个女人依偎在王志辉的怀里,这女人正是王志辉的老相好杨雪兰,此时她面色泛红晕的模样温顺得好像一只小猫。“方璇的事现在怎样了?”杨雪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啊,一天到晚问个不停。”王志辉有点不耐烦,这已经不是杨雪兰第一次问方璇的情况了,自从上次绑架案后她从罗文标那里得知方璇遭遇不幸,八成已料到是王志辉干的好事。“哎,你别忘了,我也是一名老师,关心女生怎么了,不可以吗?你啊,还是不是人,糟蹋了一个大学生,弄得她还差点被开除学籍了!”杨雪兰记起方璇的事,红晕马上变成愤怒的激动:“你还在找理由?要不是老公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王志辉从衣裤里抽出一根中华烟,叼在嘴角,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银光闪闪的打火机,点燃烟头,猛吸一口。白色烟幕从他的鼻孔,嘴巴里一泻而出,消失在空气里,他还朝着杨雪兰吐了一口烟气。“拿开你的臭烟!”杨雪兰不吃这套,看着王志辉不可一世的模样,一把夺过他叼在嘴里的烟,扔到地上。“抽什么烟,呛死人了!”骂了杨雪兰一句,王志辉却没有真正生气,更像在为自己的无辜抱怨。面对这个成熟女人,他却生不起气。突然,王志辉裤袋里的手机在振动:“真烦人,谁这时候打电话来!”原本在和杨雪兰游园前,他便把手机调成振动,就怕打扰,这早不响晚不响的,偏偏选在这时候。无奈之下,他只能拿起手机:“喂,谁?”“辉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方强!”一听是方强,王志辉一下子振作起精神。“什么事?”王志辉隐约感到有不可言喻的快感。“辉哥,我查到绑架案报警的学生了,他叫陈东!”“什么?太好了……”听到方强说查到报警学生的事,王志辉心花怒放。“辉哥,总之你别乱来就是,我老公在华夏学院好歹也是个主任,别给他添麻烦!”“放心吧,我的宝贝,只是教训下那小子而已。好了,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已经查到上次绑架案报警那位学生了,虽然事情过去很久了,王志辉心想,他妈的,要不是那学生报警,坏了他的好事,对这事,王志辉一直怀恨在心,原本上次在现场方强就已经基本确定了报警的人就是陈东。后来任迪让他写结案报告时才进一步确定,再者方强在找出那次接警员手写的报警人登记表。“辉哥,要不给他点颜色看看?”高个男人阿德提议。“阿德,你头好了点没有?”看到他头上还缠绕着厚厚绷带,王志辉才意识到上次一个酒瓶砸过去有点太重了。“没事了,辉哥,我还好!”看到王志辉这么关心自己,阿德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辉哥,要不我带几个人去华夏学院给陈东一点厉害看看。”“不用了,阿德,你给杨晴打个电话,说我有事找她!”王志辉想到更好的办法,阿德拨通了这家服装店的一位女人杨晴的手机,然后递给了王志辉,那些人在一旁听了他的说话后,都点头表示支持王志辉的做法。第三十四章:神秘地窖如今看到杨晴接听到这个电话,梦婷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她心想:辉哥对杨晴那么好,对她却那么差,想当初认识王志辉时还说经常给她介绍有钱的客人,后来只给梦婷介绍了马雄,马雄是有妻室的人,是广成市的副市长,梦婷每次也只好强打起笑脸去应付马雄,不敢有半点怨言,那样非但钱赚不到,万一惹恼了他,自己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晴晴,辉哥跟你说什么?”梦婷问道。“没什么,他跟我说点私人事情……”杨晴好象不太愿意把王志辉交代给她的事告诉她。“到底什么事情嘛,告诉我不行吗?”梦婷在追问,硬是拽着杨晴的吊带衫不放。原本四个人住在一起,小莹、梦婷、杨晴、于静都是从外地一同来到广成市,由于是同乡几个人非常友善,自从进到这家服装店工作后,几个人生活上的别扭从来就没有停过,于静搬了出去和赵小年同居。此时杨晴实在抵不过梦婷的不停追问,只好跟她说:”辉哥让我以后多留意下华夏学院有一位叫陈东的男生。”杨晴只说了大概意思,梦婷却已经明白,可王志辉为什么要紧盯着一个大学生不放?“你们在聊什么?”于静回来了,好象不太开心的样子。“没事,辉哥刚来了个电话,说让我在南平镇多留意下华夏学院一个叫陈东的学生?”“陈东?干嘛?”于静隐约记得陈东这名字挺熟悉的,对了,想起来了,他是赵小年的同学,于静记得之前他曾经说过,听说陈东个性非常豪爽,还曾几次帮过他们班上一位遭遇不幸的女生。“我不太清楚,可能是辉哥找他有事吧?”不会吧,连杨晴都不清楚,王志辉到底想干吗,好好地找一个男生,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于静前阵子通过小道消息知道了方璇一事,会不会跟这事有关系,这是不是辉哥干的?她只能在心里想却不敢说出来。“对了,你们知道华夏学院的丑闻?”于静突然对着三个姐妹问了这么一句,只是这话一出好象没有引起太大的意外。“这事呀,早知道了,报纸不都登了么,只是不知道新闻日报社的社长不知怎么就出意外从自家楼上掉下来摔死了。”“其实最倒霉的我看还是那位社长吧,无缘无故地还能从自家楼顶掉下来,想想真是好笑……”小莹在一边插了一句,捂着嘴在笑。“听说还是刚刊登了那则新闻的第二天就死了。”“不对,报社好象是接到什么通知要求停止那则新闻的报道。”于静说,记得那是赵小年告诉她的。“不就是一件意外么,值得你们几个这么大惊小怪的?”梦婷眼看着杨晴还有于静一年来在这家服装店服装店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天空,她眼红得不得了。“是不是华夏学院的学生啊?”梦婷问于静。“是啊,梦婷,你要有资本的话也可以去找呀!”“哎哟,不错嘛,和大学生住在一起,于静你也太幸福了吧。”梦婷说。“不就是一学生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也可以啊!”“我可不行,一个卑微的打工妹而已。”梦婷似乎在抱怨命运的不公。“于静,对了,你的男人不是华夏学院的学生吗,你也帮我留意下华夏学院有没一个叫陈东的男生?”杨晴问道。“杨晴,辉哥找那男生干吗?”于静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有别的事吧?”“那找到他之后呢?”“辉哥叫我招呼他进来我的房间,后来的事没有说。”陈东?于静记起来了,赵小年曾经和一个男生无意间来过这家服装店,就是那次她认识了赵小年,只是没想到和赵小年一同的那个男生是陈东。这些天,于静跟赵小年一直不怎么说话,自从他偷看过她日记后,还有她事后对赵小年说的那些话,似乎让两人闹翻了,赵小年回到那里后总是一下子进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大气不出一声,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吗,到上课时才出来挎上背包回学校。难道是我说错了,他和我同居肯定是不怀好意,于静也糊涂了。“好,我再帮你留意一下——”只是之后连续几个星期过去了,陈东好象都没有去过南平镇,这让杨晴很纳闷。“辉哥,陈东好象一直没来?”“他妈的,我就不相信找不到那小子,你再给我多留意!”清明很快到了,当地人都要上山祭拜先祖,清明时节总有细雨纷纷,在这天广成市里可谓是道路拥挤,人群匆匆,路上的车倒见不少,行人却不多,那人都聚集到郊区的山坡上了,还真是应验了那句: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王志辉虽然是个经商之人,却对这风水有讲究习惯。“阿德,你和王妈把祭祖的东西放到我车的后备箱里,等会一起到北坡清扫墓地。”王志辉吩咐道。高个男人点点头。说完,阿德把祭祖的东西全部放到王志辉的小面包的后面车厢里,一会叫上王妈,三个人一同坐到车上,那车向着南平镇北坡方向驶去。一路上薄雾笼罩,给人一种压抑感。这是王志辉自从来到南平镇后的一个习惯,这个习惯已经延续了好多年,每逢祭祖等节日时他都会带上几个人到南平镇的北坡扫墓,据说这座墓是他前妻安息之地,当年王志辉因盗窃罪被判刑坐了几年牢,在监狱那几年里,一直都是妻子在照顾他,定时来看望他并为他嘘寒问暖,但就在他刑满出去打算和妻子团聚并报答她时,妻子却得了不治之症去世了,当时连个孩子也没有给他留下,王志辉非常爱自己的妻子,后来寂寞的他想离开伤心地,去到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于是他带上妻子的骨灰来到了广成市南平镇镇,骨灰就埋在这个墓地里。当年王志辉来到南平镇经商服装店时,就已经动用了一笔钱修建了这座坟墓,同时他也是个比较迷信的人,那墓地一方面用来祭奠自己的爱妻,另一方面这又是一个他在南平镇的一座风水墓,因此王志辉都会定时来清扫祭拜。王妈是一年多以前才跟在王志辉身边,对于这座墓的真实用途,她也不太清楚,事实上别说是王妈,就是那几个打工女孩,连同刑警们也不知道,在当地每座墓地都受到当地法律的保护,所以未经许可,即使是民警也不能随便开挖别人的墓地。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驶,面包车缓缓停在了北坡一个相对比较平坦的路面上,由于往上的路都是山路,车子开不上去,几个人只有下来,王志辉让阿德带着那些祭拜的东西一直往坡上走,王妈则跟在王志辉身边,此时周围都是从各地前来祭拜先租的或广成市当地的或外地的居民,北坡的上空满是焚烧纸币等东西散发出缭绕的白色烟雾,黑色的纸灰随风一直往繁茂的高树上飘,活像一只只墨蝴蝶。一种庄严沉闷的气息笼罩在着几百公里的北坡。北坡是南平镇的一个山地区域,三百多米高,枝叶繁茂,地形复杂,是逝者长眠的理想之地。王志辉几个人一直往高处走,大概走了有半个钟后,来到了一座相对华丽的墓地边,这片土地只有这么一座墓孤零零安放在此,周围都是繁茂树林,这么大一座墓地修建在这里显得很隐蔽。当初听王志辉说她的前妻喜欢宁静,所以特地选在这里。这座墓修建得相对简单,不像欧洲园林式的那般华丽。墓地整个是用水泥砌成,两边有一个半米多高的圆柱,后面是半弧行包围着,弧形后面是一方隆成稻谷形状的土堆,土堆上已经长满了茂盛的杂草,在弧形中间立着一个一米多高的墓碑,很像古庙里雕刻文字的石碑,是那种坚硬的花岗岩制成,上面刻着:爱妻之墓,右下方日期标注:一九九零年八月三十号,看样子已经有十多年了,可这整个墓地看起来还很新,除了后方土堆长满杂草外。这墓的下面难道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有机生物?人?这不可能,王妈不敢再往下想。她是王志辉最要好的女人之一,地位比杨雪兰还高那么一点,起码他连祭拜这事都带她而不带杨雪兰就是最好的证明。祭拜的东西已经摆好了,几个人帮忙把墓地高土堆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后,王志辉走到墓碑跟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鲜花放在墓碑前,点燃了三根红烛插在墓碑前的一方沙土上,立着身子拜了几拜。这时,王志辉转身从装着祭拜物品的袋子里拿出一个棕色小箱子,走到墓碑后,蹲下,并叫唤着阿德和王妈过来,让他们掀开墓碑后方的一块半米多宽的平整花岗岩,王妈的力气显然小了点,王妈在那里好象也帮不上什么忙,阿德独自一人费了好大劲才把那花岗岩掀开。王妈记得两个月前和王志辉来到这里时并没有去掀什么花岗岩,这王志辉还真让人不可捉摸,在花岗岩掀开后,下面好象是个洞穴,只是里面漆黑一片,有点象北方农地里的地窖。花岗石被掀开的那片地正好在墓碑的后方,土堆的前方的一片区域里。等到王妈看清楚时,却发现那那里竟然有石梯,那石梯一直沿着洞穴通向暗处。洞口正好能容下一人下去,王志辉提着那个棕色箱子沿着石梯下去了。大概过了几分钟他上来了,却不见手上的箱子,显然是放到下面去了,之前王志辉带王妈来时,她好象没发现这箱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呢?王志辉显然看出了她的疑惑,对王妈笑了笑:“这个是我专门在墓地下方修建的一个地窖,我前妻的骨灰就放在里面。”“刚刚那箱东西是?”“那个是她生前的一些纪念物品,这次我一并带来放进里面。也算是了了她一个心愿吧。”“辉哥,为什么要把墓修建成这样呢?”“这你就不懂了,这样为了能更方便清理,也更能方便骨灰的长期保存,如果把骨灰埋起来,如果我要带走骨灰又得挖出来。”“原来是这样呀,看来辉哥懂得还蛮多的嘛……”王妈若有所思地点头。在王志辉上来后,命令阿德从新把花岗岩推回原处,刚刚是费了好大劲才掀开,这恢复回原处,却不费吹灰之力。只见高个阿德用脚一推,那沉重的花岗岩”轰隆”一声,盖回了原来的地方,却因为块头大,在落地那一瞬,让土地发出一阵沉闷的震动。几个人便一同下山了,王志辉回到面包车上,点燃了一根烟,吐了一口长气,烟雾缭绕在狭小的车厢里,对阿德说:“你给杨晴打个电话,问她找到陈东没有?”“辉哥,你找一个叫陈东的人干吗?”王妈问道。“上次的绑架案,那学生差点坏了我的好事,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王志辉狠狠地说道。“他是学生?”“华夏学院的!”“那找到他了么?”“废话,找到了还叫阿德给杨晴电话干嘛?”自从方璇出事后,赵小年和于静同居后,陈东好象没了太多的心思去做其他事情,已经连续几个星期都没有去南平镇。第三十五章:悲爱华夏学院,此时已是下午时分。夕阳的浪漫的光芒为这所年轻学校镀上一层让人猜不透的色彩。夕阳从办公室橱窗斜射进室内,正好洒在何雪葵那堆满文件的桌面上,也晖映在她年轻却迷人的脸庞上,一头束着马尾辫的秀发在夕阳的照射下呈现出成熟的金黄,只是那脸微微有些不正常的白皙。谢湛刚从门外进来,那手里还握着一本教材,看到了这位在夕阳下的办公室里仍忙碌着的年轻老师,眼神里顿现一种欢喜。“雪葵,还没下班?在忙什么?”谢湛看到她好奇地问。“我这里还有一些东西没整理好。”“什么东西?”“一份评估手册的表格!”“今天给三班的学生讲了大学生职业生涯规划,耽误了些时间。那罗文标交给我们辅导员的工作也太多了。”谢湛把文件放到自己的位置,叹了口气。“这话可不能让罗主任听到,不然又有你受的了!”何雪葵半开玩笑地回答着。“明天再做吧,这大学辅导员的工作总是做不完的,身体要紧呐!”谢湛关切地问道。“没事,一会就弄好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先走吧!”看到办公室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谢湛看着何雪葵的身影,眼光中多了份温馨感。“哎,对了,雪葵,晚上有空吗,听说学院附近新开了一间西式饭馆,要不下班后咱们一起去尝尝鲜?”谢湛微笑地对何雪葵说。“学校附近新开了间西餐饭馆?怎么没听说过?”她好象没听过华夏学院附近有什么新开的西式餐馆,这么偏僻的地区,如果还有人跑到这里来开餐馆,不是神经就是资本太过雄厚了。“你太认真工作啦,这餐馆刚开业不久,很多老师还不知道呢,这些天我出去附近转悠也是无意中看到的,这会也饿了,要不咱们一起去吃顿便饭?”谢湛用一种轻盈却接近哀求的语气对何雪葵说着。刚开始,何雪葵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看着谢湛友好却苦苦哀求的目光,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何雪葵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谢湛看她的时候,眼光里多了一份异样的光芒。两个年轻的大学老师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西餐馆,还真没想到,在华夏学院附近还真是新开了一家餐馆,她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出来华夏学院附近了,近段时间学校的事务太忙,让这个仅仅二十出头年轻女老师应接不暇,连续多个星期的熬夜让何雪葵的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甚至有点憔悴。两人进去找了一个靠窗位置坐下。“何雪葵,您精神看上去好象不太理想。”刚一坐下,谢湛就注意到她昔日那张秀气的脸少了几分血色,黑眼圈也挺重。特别是那双在镜片下的眼睛,在轻微的转动下隐约能看到眼角的血丝。他有点心疼地问道。“最近事情太多了,可能休息不怎么好吧。”何雪葵苦笑了一下。“这大学教师一样不好当,想想我们常说高中老师辛苦,我看呐,这大学老师才不好当!”谢湛似乎在抱怨目前自己的职业,又边安慰着何雪葵。“都一样吧,不过当初咱们选择了教师行业,就认定这是最阳光的职业,既然选择了也不能后悔什么了吧。”何雪葵想到了自己的初衷,当初她也是个怀揣梦想的女孩,考上师大,一直到毕业选择来到华夏学院,她突然想起谢湛说的那话。“我说谢湛,当初你不是说过,能来到华夏学院当老师总比拿着厚厚的简历到人头涌动的人才市场,汗流夹背地找工作强多了么?”“呵呵,是啊,你还记得这话?”谢湛有点高兴,年轻的脸上泛出一丝幸福的光晕。“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吧,今天算我请客!”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谢湛如此大方,既然是他请客了,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绝,两人点了一些小菜,谢湛还要了一支啤酒。“谢老师,你也喝酒?”何雪葵感到有些意外,平时从来没看过他喝酒,而且文质彬彬模样的他不象是会喝酒的人。这位年轻老师还有多少秘密是她所不知道的呢?看到何雪葵有些惊讶的眼神,谢湛好象看出了她的心思:“怎么,感到惊讶?现在很多老师都喝酒,不过平时上课要保持精神,所以不敢喝,今天我们就好好吃一顿吧!”谢湛今天的兴致显然很高。何雪葵一直在抿着纸杯里的蒸馏水,眼神里有一丝迷茫。“怎么了?”“最近我的学生还有周围发生了太多事情了……”“还在为方璇担心?”自从方璇出事了之后,何雪葵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听罗文标私下说是自己的老婆为方璇求情才得以让她的学籍保留。何雪葵不认得罗文标的老婆,听闻杨雪兰也是位教师,而且已经有了个女儿,虽然没见到杨雪兰,感觉她应该是个心地善良之人,连一个素不相识的女生,都能为她求情,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何雪葵几次想亲自上门道谢,可近段实在太忙了,这事便一直被耽搁下来了。“她毕竟是我学生,出了这样的事,说实话,心里还是不能不难过……”何雪葵脱下眼镜,那眼角已微微泛红。“别想那么多了,何雪葵,我们做辅导员的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来吃点东西吧。”一个青年端几盘小菜上来,直接就放到桌子上,盘子和桌子间还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碰撞声。那青年塞着耳机,手舞足蹈的样,显然没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谢湛看了看青年那摇头晃脑样,却没心情管青年那么多,只好由他去。“你说广成市最近怎么发生这么多事呢?”谢湛看着何雪葵有点疲惫的容颜,笑了笑:“你说的那件事呢?”“不是前段日子爆出了广成市新闻报社社长谢湛跳楼么,我总觉得这搞得人心惶惶的……”“我说何雪葵老师,你也操太多心了吧,连这意外都能影响你的心情?我们就别管太多了,再说这也轮不到我们操心,来,先吃点菜。”谢湛用筷子夹起了一菜芯放到何雪葵的碗里,她好象没有觉察,望着餐桌的器具,楞楞出神。也不知道是季节变化,还是最近精神压力比较大,突然,谢湛感到肚子在剧烈翻滚。“对不起,我上个洗手间!”何雪葵好象没听到他的话,仍呆呆坐在位子上,那餐桌上的菜她都没有动,只握着一个纸杯,慢慢抿着那早失温的蒸馏水。餐馆里虽然没有人声鼎沸,但也算嘈杂之地,何雪葵觉得这里好象不太适合自己多呆下去,原本她不想到外面吃饭,可是看着谢湛那哀求的眼神却也不好拒绝。突然她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趴在了餐桌边沿上,周围的人依然在有说有笑地碰杯,没有注意到那个年轻女老师突然异常的举动。谢湛回来了,看到何雪葵趴在那,觉得不大对劲。“雪葵,雪葵!”他摇了摇她的肩膀,还是没知觉,谢湛大声的呼唤却引来了周围很多食客的好奇目光。却没有人上前一问,只坐在原位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雪葵,你怎么了,醒醒?”他扶起何雪葵,她的脸色很苍白,眼睛紧闭,突然感到大事不妙,再摇了摇她,还是没反应,刚才还好好的,这会是怎么了。服务员过来了。连称呼也没有,直接就问了句:”这是怎么了?”“这附近有没医院,她是我的朋友,华夏学院的老师,不知怎么地突然晕过去了!”“哦,附近有一所人民医院,你们快点走,别影响我餐馆的生意……”那端菜的跑腿一副青年样,此时他已摘下耳机,看了看谢湛,还有突然晕过去的何雪葵,在嘀咕着。青年的话差点没让谢湛跌破眼镜。“你这什么态度,客人在你们餐馆里突然昏倒,竟然还说风凉话!”谢湛实在受不了那位青年的态度,刚才端菜上来时就想说他了。“那是你们的事,再说医院不是告诉你了么?我们还要做生意,你昏在这里会影响餐馆生意!”“我是华夏学院的老师!”情急之下,谢湛竟然把老师身份亮出来。“管你什么学校老师,这老师我还见多了呢,这是餐馆,不是学校,少拿老师身份压我!”青年好象跟老师有过节,根本不把这位师大的年轻教师放眼里。“我现在怀疑你们餐馆饭菜卫生不符合国家标准,你,给我叫老板出来?”虽然何雪葵一口也没动过那菜,此时却突然昏倒在餐馆里,这个理由再适合不过了。“什么?你说我们餐馆饭菜有毒?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两人的争吵已经吸引了诸多周围人的目光,奇怪的是没人上来劝架,有的还在边吃边看热闹,在听到说饭菜有毒时,很多周围的客人啪一下放下了正拿在手中的筷子,指着那青年议论纷纷,有人欲起身离开,却被门外柜台的服务员拦阻了,原因是客人还没结帐。“怎么了?怎么回事?”这时却从满屋怨言的客人里走出一个人,那人一副当地居家人打扮,对正在争吵的谢湛和青年质问。“你是谁?”“我是这里的老板,这位客人,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么?”“我朋友突然在这里晕到了,你们的饭菜到底干不干净?”青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却被老板拦住:“你要干什么,别把我餐馆生意搞砸了,才来上几天工净给我添麻烦。”“这位客人,我们餐馆虽然是新开张,但却是广成市的老字号了,因为要扩大经营,才在华夏学院附近开了间分店,我们餐馆的饭菜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至于你说的都是没有根据之话。”老板说完,转身对周围满是怨言,或离开或拒绝结帐的其他客人说:“大家不要误会,我们餐馆没有问题,是这位客人一时说的气话罢了,这位女士突然晕倒是别的原因。大家继续用餐吧,要走的请先把帐结了,谢谢!”老板笑眯眯地对客人说着。“赶快送她去附近医院吧!我这里有便车,要不载你一程?”看老板态度如此诚恳,再争吵下去怕是双方都下不了台,谢湛只好算了,却要求那青年给自己道歉。“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道歉?”见谢湛竟然还要求他道歉,非常不情愿。“叫你道歉有那么难吗?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餐馆生意搞砸了才满意?”老板要对青年发火了。谢湛赶紧抱起何雪葵上了老板的那辆用来运餐的小面包,径直朝附近医院开去。谢湛觉得老板还是个挺会做事的人,在车上还和他谈了几句,得知他们是华夏学院的老师,老板更是对青年在餐馆里对他们的不敬再次表示道歉。毕竟来到餐馆吃饭就是客人,他们应该对客人保持应有的尊敬,那位青年的举动也太不像话了。此时,何雪葵脸色苍白躺在病房的床上输液。“病人精神压力过大,加上饮食不均衡,造成突然性晕厥。”从医生那里得到这样的回答。他看着何雪葵,用手轻轻靠在她的脸上,一丝余温,顿时萦绕在谢湛的手间。“醒啦?”看到何雪葵的眼睛慢慢睁开,谢湛仿佛从地狱重新回到人间。“这是什么地方?对了,我们不是在餐馆里么?”何雪葵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不安地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好奇地问。“刚刚你晕过去了!”谢湛说道。何雪葵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医生说你精神压力过大,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我没事,别听医生乱说。只是突然感觉头晕昏过去了而已。”“我告诉你,总之你得好好休息,别再为学校的事操心了,那边我尽量帮你请假吧。”“不用了,我没事请什么假?”突然,谢湛伸出一只大手轻轻握住何雪葵那只细嫩的手,她被谢湛的举动吓住了。

    2018-09-24 22:51:42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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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十四)

    第三十章:双面市长广成市新闻日报社社长郑信的意外死亡事件似乎对广成市没造成什么太大影响,只是零零散散地听到一些当地的百姓在茶余饭后议论几句后便扔到一边了,百姓们大多议论的是郑信自杀原因这个话题。这里的百姓们都在为了生活忙碌着,对外界发生的各种各样的新闻并没有太多的关注,更何况在广成市每天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新闻,久而久之,也就见怪不怪了。夜幕慢慢降临了,一辆轿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靠在南平镇一家服装店门口。“马市长,你来啦!”只见服装店的玻璃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王妈,梦婷呢?”王妈虽然名字听上去有点老,但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真女人。“马市长,梦婷今天有事没来,我来招呼你不也一样?”眼前的女孩叫小莹,也是和梦婷在同一间这家服装店,和梦婷一样的年轻貌美。这里几乎每间这家服装店附近都有成片的出租屋,而一般楼下的一层都是正常对外营业的铺面,这家服装店,上到二层便是一个个房间,门上都有房号,一般一间房就只能招呼一个顾客。在金钱面前,许多女人已把很多是非观念都抛到九霄云外了,马雄带着王妈走进房间里,轻轻地带上门,转眼,两个小时过去,马雄出来了,他叼着一根烟,满脸的成就感。“好啦,我得走了,最近市委那边的工作太忙了!”“哎哟,马市长,有什么好忙的,你都是市长了,难道那些琐碎事情还要你亲自去处理啊?”听着小莹这话,马雄又变得严肃起来:“小莹,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是人民的公仆,当然要关注民生,工作忙也是应该的。”“马市长可真是位关注人民生活的好领导呀。”小莹夸赞道。被小莹这样夸赞,马雄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光。临走前,还亲了小莹一口,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马雄是个有妻室的人,还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是广成市某重点大学的学生,不知是不是因为马雄在市委当副市长的原因,那男孩平时总是很嚣张,一遇到什么事情就把自己的老爸搬出来,在学校还惹了不少事,为此学校好几次找过马雄谈话,声称要开除他的孩子,马雄每次面对学校老师时却象变了一个人,总是在低声下气对学校的老师说着好话,说自己管教不严,并且好几次还当众教训自己的儿子。学校老师看马雄作为父亲,教子的态度那么诚恳,也就只好作罢。马雄为了答谢何华伟在主任这个职位上给自己的帮助,这次他还带上何华伟一同前来,开始何华伟还半推半就,甚至拒绝来这些地方,后来在马雄的怂恿下,终于无法坚守自己的原则。只要他们一来,总会得到女人们的热情招待,这家服装店里的女人总是说:这年头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钱,在这些女人的眼里,马雄和何华伟就是来给她们送钱的。第三十一章:秘密日记就在广成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局长刘凯青与副局长任迪去新闻日报社了解郑信自杀的相关情况时,出乎意料地发现,报社的一些员工们知道郑信意外失足堕楼身亡的事后,虽然表面上为他的死感到惋惜,底下却在开香槟庆祝。这让民警们不由地想到这位新闻日报社的社长郑信在那些员工心里的地位,只是没有人愿意透露具体愿意,民警也曾询问过报社里部分记者对郑信的死持何种态度,奇怪的是报社的员工们只说了解郑信在社里的一些基本情况,对于其他一概不知情,甚至避而不谈。民警们来到郑信生前的办公室,郑信离世后,目前报社还未来得及召开员工大会,重新调选新社长。这是一间看上去和普通上班族没什么两样的办公室。广成市新闻日报社是多元化管理,而且办公场所也是分按职位的高低分得比较细,主编和社长都有单独的办公室,其他普通员工的办公区域则是在一个大厅里由单独的格子隔开的一片小空间,跟许多普通企业相似,报社实施的管理原则是分层管理。民警们看到挂在办公室里的社规:一、报社工作人员必须遵纪守法,强调团队精神,奉献精神和创新精神,一切以报社的利益为重,一切以读者民众的利益为重,工作有激情,有共同的认可价值观,报社既强调撰写新闻事实的重要性,同时也重视部分内外的人文关怀。二、报社的任务是撰写新闻及关注民生,包括实地采访报道,人物事件采访报道,国内外重大新闻(以广成市为主),以及读者联谊会理事单位。三、报社实行社长全勤负责管理制度,下属副社长,记者采访部,新闻稿件撰写整理校对部分,新闻投诉部,新闻业务部,报纸印刷部。刘凯青看到报社的这些规章制度,觉得这和企业有几分相同之处,通过了解知道报社的记者在正式录用前还有一个考核期,经过考核后才能由实习生进入实习记者阶段,即是试用期,根据不同级别制定不同的工资待遇。也许是部分记者抱怨报社的待遇不好,加上社长平时不太近乎人情,所以他们才会对他的死没有抱以过多的悲伤,刘凯青和民警们只能这么猜测了,这也是到目前为止最为合理的说法。在查看过郑信生前的办公室后,民警们没有发现异样。“刘局,等等……”说话的是任迪,他一脸疑样地环视了一遍整个办公室。“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刘凯青紧皱的眉头似乎有一丝找到线索后的舒展。“不觉得奇怪么?”在任迪仔细地扫视着办公室每一个角落时,他已经发现了什么。“郑信的办公室里竟然没有一个酒杯!”在郑信意外失足堕楼的小区公寓里发现了XO酒的包装盒,而在他堕楼的天台也发现了一个XO空瓶,里面残留的液体在经过化验后已被确认是XO葡萄酒,而尸检鉴定报告里也已经注明了郑信因过量饮酒,因醉酒失去意识的状态下不小心从高楼失足堕落身亡。“这的确非常奇怪!”“黄法医不是说郑信是死于意外,我不明白?”在郑信的办公室里没有发现盛酒器具好象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在单位里领导总要有领导的样,喝酒终归是私下应酬聚会的事。还有据报社员工的反映郑信平时很少饮酒,只有在公众场合出于职业需要才喝一点,至少大家没有看到,因此在这里没有发现酒瓶是很正常的。“我们只是在他的小区公寓的天台发现了一个XO空瓶,而这里却没有找到任何酒瓶或酒杯!”这名从不饮酒的社长怎么会突然因为醉酒而意外从自家天台堕落身亡?而在其他的活动空间却滴酒未现,这不是很奇怪么?还有在他的书房里还发现一包装盒,一瓶XO到底隐藏着何种实情?一只粗壮有力的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一根红双喜,炯炯有神的眼光在凝视着某一个角落,内心却在激烈澎湃中宁静地想着,虚假绑架案,大一女生意外怀孕,畸形婴儿突发性缺氧死亡,郑信社长醉酒意外失足堕楼身亡,还有一年前自己曾经手过的那件不了了之的人口失踪案,于静的哥哥于海天的突然失踪,这些凌乱却又好象存在某些微妙联系的案件时常萦绕在刘凯青的脑海。事件一件接一件地发生着,让这位局长有些措手不及。其实副局长任迪虽然从XO空瓶中似乎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但这在一连串的案件中还是显得微不足道。没想到上次方璇那案子不了了之,却又突然冒出一宗跳楼案件,甚至还有那一年于海天的失踪,民警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虽然广成市发生了这么一起跳楼事件,但就像一则快报新闻,来势汹汹,经过后却化作百姓心里的一片云烟了。人们都有各自的忙碌,自然无暇顾及太多,一段唏嘘之后一切似乎又重归平静。自从认识了于静后,赵小年就一直精神恍惚,直到被宿舍的人知道了同居的事后,他才突然清醒过来,宿舍那些哥们还说想去他们的公寓做客,但赵小年死活也不愿意。“小年,你真不够朋友,和一个女孩住一起,却不让哥们几个去做客……”张小雨抱怨道。“就是,好东西应该大家一起分享嘛!”“真是人不可貌相……”刘渊博在发牢骚。“赵小年,什么时候有空请我们去你那里做客啊?”陈东早就想去了。这天上午,赵小年只有两节课,上完课后他和往常一样回到和于静在校外的住处,另一间房门紧锁着,此时正是上午,按正常情况于静是不会在这个时间回来的,她应该还在南平镇的服装店里忙碌着,虽然两人同居有一段时间了,但似乎同在一个屋里时间很少,于静一般都是将近凌晨才回到那里,由于评估抓得紧,那时赵小年已经回宿舍里,白天于静更是很少回宿舍,她和赵小年同住或许只是为了能睡个安稳觉吧,赵小年想着只有这个理由能成立。看着于静房间那道紧锁的门,赵小年突然有一种上去打开的好奇,当然他没有于静房门的钥匙,在两人同居时就已经约好没有经过彼此的同意不准擅自到对方房间,而且钥匙也是各持自己房间的。赵小年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上前轻轻地推了一下门,没想到于静的房门居然没锁,由于房间的门是从里面上锁的,锁门与否在外面看不到。只是平时于静的房门总是紧闭着,赵小年一直都没太多在意这些,今天不知出于哪种心理他居然有好奇心想知道于静房间里的秘密。要知道自从两人同居以来,他可从来没看过她的房间,赵小年心想,于静特地跟他住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隐瞒着他。越是这样想,赵小年的好奇心便越强烈。之前赵小年也曾几次希望于静能辞去服装店的工作,重找新工作,对于他这个好意,于静没有作正面回答,总是扔下一句:等找到合适的,我会尽快辞职!此时的她也许去找别的工作了吧,赵小年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自我安慰的想法,她的房门没有关!那门之前被赵小年轻轻推了一下,还在虚掩状态,到底要不要进去呢,赵小年显得有些犹豫,他的脚步有些沉重,一直站在门口犹豫不定,他心想,这样进去会不会不尊重于静,想到在同居时两人约好的协议,没想到还是他先违反了,不进去,可里面的秘密自己就不知道了,虽然知道了于静的身世,但对于她的房间,他还是抱有很大的好奇心,在门口站了大概有十来分钟,房间里一直没声音,赵小年确认里面真的没人,在推了房门一把发现没上锁时,他还冒出一身冷汗,怕于静在里面,要是知道他这样不尊重她,赵小年的面子还往哪搁,说不定两人从此会绝交。还好房间里没人,房门为什么没锁呢?奇怪,平时这个时候于静的房间总是上锁的,但在平时他来去匆匆也没怎么留意,或许很多房门没锁他只是没发现罢了,而今天却由于好奇心推了房门一把,没想到居然没锁,他真的很想知道房间里的秘密。终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赵小年屏住呼吸,将房门推开了,这和普通的女孩子的房间差不多,于静的房间虽然布置得简单却很温馨,小小十来平方里,右上方是睡床,在床中间上面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个可爱的风铃,那风铃一直垂挂到距离床有一米高的空间,风铃的下半部分串连着彩纸折叠的小星星,床尾有一个小衣架,上面挂着几件休闲装,很时尚丽人,甚至还能嗅到一股香味。床的右边有一个简单的化妆台,台子上放着大量的化妆品,有的用过,有的还没没拆包装,一堆瓶瓶罐罐却整齐地摆放在那里,好象等待着主人的使用。在化妆台下还有两个抽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拉开了抽屉,里面只放着一本笔记本,他有点好奇,打开一看,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没想到于静还是个心思细密的人,那些日记所标注的日期距离现在差不多一年时间了。赵小年无意间翻开了几篇:天气,阴,妹妹的病一直未好,我很担心她,爸妈又在做着那么辛苦的工作,看着妈妈那日渐衰老憔悴的面容,看着爸爸那疲惫的双眼,每次我都会静静坐在妈的身边,在她那一头乌丝里找寻着银发拔掉,每次看到妈妈的头上又冒出的白发,我的心又疼了一下。可我还是一个高中生,怎么去帮爸妈减轻负担?眼看着妹妹的病一直在恶化,我怕,我真的很怕,我真的不想看到她那样子,我不想再读书了,爸妈那么辛苦,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读书又有何用?天气,晴,经过再三思量,我决定退学,虽然大学对我来说很重要,也很有吸引力,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的病痛而置之不理,我是她姐姐,更不能看着爸妈那疲惫的身躯日渐老去,我要去打工挣钱给妹妹治病。大学,就让你珍藏进我永恒的记忆里吧。天气,阴,来到广成市已经一个多月了,我还记得当初毅然选择退学,爸妈说什么也不愿意,但我还是坚持了自己的选择——退学,尽管之前我是那样地坚持自己的大学梦,但为了能筹到更多钱给妹妹治病,我必须要出去打工,在这里找了十几天工作,人家都决绝了我,我没有学历,没有能力,甚至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有哪个正规用人单位会要我呢。就在我举目无亲,四处迷茫时,在一家服装店里我认识了一位男人,他得知我从外地来到这里需要打工赚钱,知道我的身世后,给予了我很多帮助,逐渐地这个男人成了我在外地的一个亲人,只要他说的话,叫我去做的事,我从来都是用心去完成。眼看着那男人对我那么好,而哥又极力反对,我真的很矛盾,假如离开那里我上哪再去找这么赚钱的工呢,可是哥哥说什么也不愿让我在那里,为此还有几次和那个帮我的男人发生了冲突,他们都很关心我,可为了妹妹,我不能离开那里,不过好在我说服了哥哥,说在那里只做正当的这家服装店工,而且每晚都按时回去。哥哥虽然在建材厂工作,但一直监视着我的举动,因为这样我赚不了太多钱,要知道一般是晚上客人给的小费才多,为此我几次和哥吵了起来,后来把哥哥阻止我在这家服装店工作的事告诉那男人,我已经把那男人当成亲人了,所以有事自然忍不住告诉他。他非常理解我的心情。赵小年又翻看了后面的日记,日期标注竟然是最近的,也就是在赵小年和她同居之后写的:天气,晴,我认识了一名大学生,感觉他那些男人不同,非常地单纯,还有一点点害羞,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很有安全感,虽然还不是很了解他,但跟他住一起起码我没有心理负担。赵小年看着这些日记,看得入了神,合上日记本后,仍呆呆地坐在于静的床边,手里拿着那本日记陷入了一片沉思中。却没注意到身后已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盯着他许久了。第三十二章:变脸突然,房间的木板门发出”砰——”的一声响,赵小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大跳,虽然不是作贼,但这样感觉比作贼还可耻。那是于静用握紧了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门所发出的声响。赵小年转过头,于静正鼓着腮帮,狠狠地盯着熟悉中带着一丝陌生感的赵小年。“很好看吗?为什么趁我不在偷看我的日记?还进到我房间里,真的太过分了!”于静大喊了起来,这般架势把赵小年吓住了。“赵小年,你忘了我们之间合租的协议?不能随便进入别人的房间,亏你还是大学生呢,连尊重别人的隐私都不懂,你的思想道德哪去了?”“对不起,我也是无意间看到你房门没锁好,所以……”见到赵小年这么说,她更加生气了:”看到我房门没锁好就随便进来了是吗?”对于偷看自己日记的人,于静是不会客气的。“不是,我是无意的,于静,对不起,我不该看你的日记!”赵小年忙向于静道歉,说明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她房门没锁,他想帮她关好进来时无意中看到的。“无意?我的日记放在抽屉里,难道你把它拿出来,坐在这里看,这叫无意?!”看来于静非常讨厌别人偷看她的日记,其实换成是别人对这样行为也非常气愤,更何况于静那么相信自己才和他同居了,赵小年后悔自己当初的好奇心了。“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有写日记的习惯。我不该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进到你房间,更何况我们之前已经定下过协议……”此时只有好好解释或许才能得到她的理解了。“怎么,看了我日记了,知道了我的事情,是不是觉得很好笑?”“不是,你别这么说自己,我没那个意思。”赵小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于静站在门口,满是责备的眼睛里还充满了一丝无奈:”虽然我们同居了,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未经我的同意乱翻看我的东西。”“我知道,但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你也不相信,我只能向你说对不起,如果冒犯了还请你多谅解!”“谅解,那谁又能谅解我呢?”她似乎并不愿意日记里的秘密让外人知道,至少她还把赵小年当成外人,否则赵小年在偷看了她的日记后怎么会生那么大气。“真的对不起……我不该看你的日记!”“算了,反正我的秘密都被你知道,现在道歉又有什么用呢?你爱笑就笑去吧。”赵小年楞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于静只是站着一直看着他。“于静,你怎么会在这时候回来?”赵小年这才想起平时她不会这时候回来的。“我回来拿外套,没想到看到你在这里……”“真的对不起,我一直对你有好奇心,所以才看了你日记……”“我的学历那么低,我的身世这么可怜,估计以后会成为你嘲笑我的把柄吧。”于静还在生气。“你别这么想,学历不能反映一个人的能力和价值。”看到于静眼中的无奈,赵小年想到了日记里写到的事情。“你日记里的事都是真的吗?”赵小年知道自己偷看她的日记是不对的,而且此时不应该再问她有关日记里的任何事,可看到日记里那些事实,他还是忍不住,加上最近发生的那么多事似乎都和南平镇的那家服装店有关。“于静,你妹妹怎么了?”赵小年在日记里看到她无数次提起妹妹。听到赵小年的疑问,于静之前因他偷看她日记而气愤一下子全转变为无奈伤心的表情。“你日记里提到的妹妹是你的亲妹妹?”“请你不要再说了……”于静有些抗拒回答这个问题。没想到于静这么开放的女孩也会有这突然的语塞,和之前第一次在遇到她时判若两人。想到偷看了她的日记已经是不尊重的行为了,现在还追问她日记中的事是不是太过分了,想到这里赵小年没有再问下去。“我妹得病了……”就在赵小年停止追问时,于静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她主动说可能是想把事情告诉他。“她现在还好吗?得的是什么病?”“她走了……”“什么?!”“我妹已经离开人世了。”于静第一次在赵小年面前落泪了,站在那里已经哽咽。“对不起,我提及你的伤心事了。”虽然之前他也曾劝阻于静离开这家服装店重新找份工作,但却不知道在她身世背后还隐藏着这么一段心酸的往事。她突然一下子扑向赵小年,抱着他在抽搐着,眼泪不停地滑落下。“妹妹走了,我做姐姐的眼睁睁看着她却不能帮得上忙。”“你毕竟也帮过她,你已经尽力,这都是天意,别太难过,我也没想到会触及你的悲痛,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听到这事赵小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突然想到什么,去到自己的房间把夹在书本里的三百元拿了出来。“这是我这个月的稿费,先给你用着吧。”虽然之前赵小年也给过稿费给她,而且于静也曾拒绝过,眼看着赵小年这么帮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用他的钱,但赵小年一再要求她收下,于静只好接受了。“你的稿费,我还是不要了吧,那是你的血汗钱,你写作也不容易。”“没关系,我经常写作,很快又可以赚回来的。”赵小年半开玩笑地说着,看到于静遭遇了这样的不幸,除了能在经济上给她一点微薄的帮助外,其实赵小年也帮不上她什么忙。“你找到别的工作了吗?”赵小年尝试转移话题,这时候还是不谈伤心事好,想到之前劝过好多次于静让她换工作,这会正好想到问她。“还没有,我觉得在那里做挺好……”看来于静还是没改变主意。不知道为什么,赵小年竟如此真心地劝阻一名女孩转业,不仅如此还把自己写作辛辛苦苦挣来的稿费无偿给了她,并一心一意希望她重新谋生。这对于赵小年来说简直不可思议。“于静,南平镇那家服装店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有机会的话重新找份新的工作吧,现在很多工作不看你学历,要的只是能力。”“于静……”赵小年看着这个活在双重矛盾里的女孩,他很想知道日记里的事情。“你在日记里提到的哪个男人是谁?你还有一个哥哥?”自从两人认识以来,赵小年从来就不知道她有妹妹,还有哥哥,这世上的事真的太难以预料,于静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原本自己的事情不方便对外人说,却被赵小年撞见了,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可他一个在校大学生能帮上自己什么忙?想到王志辉的一切,她不想连累赵小年。“赵小年,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请你尊重我。”于静摇摇头。“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于静的话激起了赵小年的好奇心。“我……不想连累你,好了,我还要去上班,以后你别随便进我房间就是。”说完她抓起一件紫色外套穿上,叫赵小年出来,她要把房门锁上,就要走出门口了。赵小年却一个大步上前挡在门口那里不让她出去,于静被赵小年突然的举动吓住,突然不知所措,眼光却在游离,不敢直视他。“你这是干什么,不要挡着我,走开,我要上班去了!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去忙你的吧!记住,以后不许再偷看我的日记了。”于静说完便将赵小年赶出自己的房间,然后从房间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崭新的外挂锁,将房门锁上,紧接着,于静要伸手去开在赵小年身后的门,他还是挡在那里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于静,你一定有事瞒着,告诉我好吗?”赵小年想解开于静的心结。赵小年隐约地感觉到,于静的背后一定有秘密,日记里提到他的哥哥于海天,还有那个一直未注明真名的男人,在她的好几篇日记里都提到了,她却只用男人一词称呼,想到方璇被绑架遭受了凌辱之事,在无意中看到于静的日记,赵小年觉得这一切似乎存在某些微妙联系,此刻,他需要于静的真话。看到赵小年死活不让路,还挡在门口,于静突然也跟着急了:“赵小年,你干什么,走开啊,我要去上班,你不要这样!”“你告诉我,就给你让路,否则今天你别上班了,我不想看到你再次陷进去!”赵小年也不知道哪来的胆量,他太想知道秘密,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你到底让不让开!”于静有些生气了。“你先告诉我好吗?”赵小年的语气已经由着急变为哀求。此时于静突然觉得自己被骗了,刚刚还以为赵小年对自己的帮助是真心的,没想到他就为知道我背后的事。从挎包里抽出刚刚赵小年给她的三百元,朝他劈头盖脸地扔过去。“赵小年,谁稀罕你的施舍,用不着你可怜,我没钱吗,我不要你的破稿费,我怎样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走开,别挡我的路!”于静瞄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钞票:“赵小年,你这个文弱书生,你管我那么多干吗,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赵小年对于静这突然的反常举动一时也被吓到了,没想到自己的好心非但没有得到感谢,还遭到于静的冷嘲热讽,更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突然那股质问的勇气一下子被于静的三言两语给捅破了。他却还不死心:“你误会我了,我是看你可怜,想帮你而已!”“可怜,这世上可怜的大有人在,既然你这么伟大,非洲有几万难民等着你去施舍,我才不需要你的帮助!”“于静,你这说的什么话?”赵小年被气得有些头晕。没想到于静会说出这种话,赵小年被她的几番话给说得一无是处,直接击穿了赵小年此前一直坚守住的男人的尊严,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了阻拦的勇气,于静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赵小年,一言不发,只听见“嘭”的一声房门被用力关上发出的巨响,转眼,于静扭头气呼呼地甩手走出出租屋的大门。

    2018-09-24 22:50:07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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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十二)

    第二十六章:偶遇这天,刑警大队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一股急促的力量推开了,只见广成市公安局副局长任迪神色凝重地大步走了进来。“刘局,出事了!”他神情紧张。见年轻的任迪那般紧张的神情,刘凯青急忙放下手中的新闻报纸,脸色凝重地问:“什么事?”“刘局,之前我们去华夏学院询问过的那个女生出事了!” 任迪紧张地说道。“那个叫方璇的女生?”刘凯青正看到那份报纸上的报道,便听到任迪进来汇报情况了。“刘局,你也知道了?”任迪没想到刘凯青的消息如此灵通。刘凯青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我也是刚看到新闻报知道的,昨天的报纸,送进来一天了都没留意,刚好这会有时间想坐下来放松放松,就看到了这事!挺震惊的!”说完他把那份报纸拿到任迪面前,正是之前方璇意外怀孕生下一个畸形儿的新闻。两位局长对此事其实没有感到太多意外,但却很震惊,因为从出事前的种种迹象看,他们知道方璇可能会出事,只是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自从接手了那件绑架案后,这背后所牵扯到的种种,好象都有微妙的联系在里面。对此,任迪的第六感非常强烈。“我感觉这背后不简单,要不再去一趟华夏学院和方旋谈谈。” 刘凯青神色凝重地说道。“刘局,我们还是先别去华夏学院吧,不然很可能又碰钉子,非但了解不到情况,而且对调查的展开也极为不利!”任迪的话提醒了刘凯青。见到任迪这么说,他只有再次回到房间,一时无法决定应该如何是好。“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很纳闷……”任迪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吞吐着闷气。烟幕缭绕在公安局的办公室里,久久不曾散去,似乎也像这案情一般复杂,两位局长陷入了一种困境里。“什么?”刘凯青问道。“她出事后为什么不报警?”任迪讲出了自己的困惑,事实上在他说出后,刘凯青也觉得很奇怪,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方璇应该报警才对,怎么一声都不吭。看着报纸,不知为何,刘凯青觉得有点奇怪,突然之间,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一直翻着报纸,直到把整份报纸都翻遍了,就是看不到有关那新闻的后续撰写报道,那则新闻看上去应该是广成市自建市以来所发生的最严重的一件大学女生意外怀孕事件,按照新闻媒体的报道常理,如此具有新闻价值的事件,报纸应该会连续对此事进行跟踪报道的,但是为什么广成市的所有综合新闻报完全没有了这则消息。“奇怪,报社为什么不做报道了呢?”刘凯青不知道是在问任迪,还是在自言自语。“我也不太清楚!”任迪也感到困惑。“走,咱们上报社瞧瞧。”刘凯青二话没说,马上起身,广成市接二连三地出事,他一刻也坐不住了。两位局长,随口叫上了一位民警一同前往。三个民警同志,钻进车子,一路上,感觉每个人都心事重重。车子一路疾驰,沿途的美丽广成市景,他们却无心欣赏。经过近半小时的车程,来到了报社。这是广成市最大的一家报社,突然来访的民警同志让报社社长郑信十分热情,但民警们能感觉到郑信的热情中还带有一丝紧张的神色。任迪看着这位年轻的社长,微笑道:“你好,我是广成市公安局副局长任迪。”“我是局长刘凯青,旁边的这位是我们局里的民警同志。”“三位民警同志,来,一路辛苦了,要不到我的办公室坐坐,我这里有上好的乌龙茶,咱们一同品尝品尝!”是报社用来招待客人的上等好茶,只要有来客,郑信都会把他们招呼到自己的办公室喝茶。“郑信社长,我们此行有要事,不是来喝茶的!”刘凯青第一个发话了。“刘局长,有什么事呢,我们报社一定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郑信社长穿了件休闲西装,扶了扶眼镜微笑着对几位民警说。“有关新闻报的事,你们报社在昨天的一期报纸上不是报道了一位女大学生生下一畸形儿的新闻?” 刘凯青说道。“是的,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郑信社长一脸疑惑。“这应该是广成建市以来最特别的一则大学校园新闻,按道理应该要继续撰写后续的跟踪报道,可我在今天的报纸上却没见到有关这新闻的任何消息了,你能解释一下原因吗?” 刘凯青神色严肃地说道。听了刘凯青的话,郑信社长笑了笑,转身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一份文件递到几位民警面前,刘凯青第一个把文件抓过来,紧接着几位民警同志马上凑上前去看。原来这是一份来自市委办公室的文件,文件标题醒目地写着:关于撤消我市一大学女生意外产下畸形婴儿的新闻通知。他们看到了发通知单位:广成市市委办公室。没错,那是市委发来的通知,市委竟然要求报社撤消那则新闻,这可还是头一回,按道理说市委和方璇又不认识,为何要强制撤销那则新闻,这让人感到非常奇怪。郑信社长看着几位民警的不解,有些委婉地说:”在座的几位民警同志,不是我们报社有意隐瞒新闻事实,只是这是许平市长的意见,他向我们报社发了这份通知,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吧。”“怎么,许平市长没有通知公安局,我们并不知道。”几位民警还是一脸的疑惑:“为什么要撤消新闻报道呢?你们报社是不是在刻意隐瞒什么?”“这是绝对没有的事,三位民警同志说到哪去了。我跟你们说啊,因为广成市最近要参与建设全国文明城市的评比,所以市长,要求我们报社尽量不要写负面新闻。所以才要撤消了这则报道。”听到郑信社长的话,三位民警同志顿时恍然大悟,此趟报社之行并无收获,这让刘凯青很失望,他们要求将那份文件复印一份带走后,便离开了报社。又过去了一个多星期,正处在评估阶段,华夏学院的学生们被约束得很无奈。这天正好是星期天的晚上,南平镇的秋天的夜晚有些凉意。方璇的事在华夏学院被一些无聊的人说多了,自然也就没有新鲜,逐渐地也就被淡忘了,自从小无名走后,方璇心里一直很难受,所幸的是,之前出的那份新闻日报由于报道的内容不多,而且只有那么一期,被一些人看过后也逐渐地就不记得了。广成市是个国际化大都市,每天都在发生着不寻常的事,人们没有那么多经历去记住一件事情,尽管那是首例,但时间很快冲淡了人们的记忆。陈东虽然跟方璇关系比较好了,但他还保持着原来的那份豪爽。不过陈东总觉得他与方璇都是同学,相互帮忙是应该的,更何况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是那么地不幸,那么地令人同情。这天周末的傍晚,陈东感觉没事可干。“赵小年,走,咱们一起去吧?”陈东一时找不到伴,只好叫唤着正躺在床上看书的赵小年。“去哪呀?这都七点多了……”“去南平镇闹市区买点东西,咱们一起吧?”听到陈东说要去南平镇,赵小年还有点后怕,看着发生在方璇身上的事,他有点犹豫,陈东好象看出了他的心思:“是不是被方璇的事情给感染了?你还怕被坏人给吃了啊,有什么好怕的?”“哪有?”陈东半开玩笑地说。赵小年的男人尊严顿时被激起了,只有硬着头皮和陈东一同前往了,两人一起搭公车很快就到了南平镇。这是赵小年第一次到南平镇,随着夜幕的降临,这里的夜市已经陆续开张了。这里的夜市卖各种各样的日常生活用品,电子产品,不过基本上都是山寨版,尽管如此也还是有很多人围着许多地摊进行购买,飘荡在空气中的各种食物的气味,人的气味,让人有一种迷幻的感觉,两人走着走着,各自都只顾看夜市里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竟然在拥挤的夜市人群中走散了。赵小年找了很久,也没找到陈东,他本来想打电话给陈东,但不知为何陈东的手机打不通,电话提示没信号。赵小年只好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一家服装店门口,只见这家服装店的卷闸门开着,但店面的玻璃门却关闭着,门口还放着一个发光的内置灯管的招牌:休闲按摩。赵小年抬头一看,心想,这家服装店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突然他想起陈东曾经说过方旋在这家服装店做过兼职,后来就发生了不幸,赵小年感到后背直冒冷汗,但是他又因为好奇,想进去看看,他推了推玻璃门,才发现玻璃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上锁,他走进服装店时,只见里面放着一张椅子,坐着一位年轻女孩,一头乌黑的长发,白皙的脸蛋,登着一双白色的休闲鞋。赵小年的心里很纳闷,这不是服装店吗?为何会有一名女孩独自坐在里面,而且晚上却关着玻璃门,看上去不像正常营业的样子。“帅哥,要不要进来坐坐?”就在赵小年犹豫不决时,女孩发话了。但这类女生一直是赵小年最喜欢的女生类型:”对不起,我……”女孩也被他过大的反应吓到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生。“怎么了?”女孩好奇地看着他。他之前看到这个女孩的眼睛里好象有故事,却被她误会了。此时赵小年竟冒出想了解这个女孩的身世的想法。“你叫什么名字?”赵小年好奇地问道。“为什么突然问我名字?”女孩有点不解。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神里微微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无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你是个有故事的女孩。”听到赵小年这么一说,女孩的眼睛里突然充满了惊讶的神色。“我叫于静!”“我叫赵小年!”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这么聊了起来,赵小年这才知道,眼前这位叫于静的女孩是两年前来到广成市打工,因为成绩不好,高中未读完就退学了,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广成市,因学历低,四处奔波后仍找不到工作。于静说自己之前曾经在一家饭店做过服务员,由于经验不足,在工作中经常出错,还让饭店倒赔了客人一笔帐,做了没多久便被老板开除了。此时,和于静同在一个城市的同学说自己找到了一份非常赚钱的绝活,几次知道她居无定所之后,便介绍了这份服装店的工作给她。于静便能这样成为了一名服装店的打工妹。“为什么你要了解我呢?”于静还是不解,觉得这个男生很特别,很想知道她的身世。“觉得你不是那种坏心眼的女孩。”在刚走进这间这家服装店时,赵小年就发现了。原本女孩想要为赵小年带来一些特殊的服务,但两人聊着聊着,女孩放弃了那念头。赵小年走出了服装店,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认识了这个叫于静的女孩,但他并没有把认识于静的事告诉宿舍里的人。第二十七章:初识于静“这个赵小年,上哪去了?”陈东已经回到学校,却还未见赵小年回来,很纳闷。已经将近凌晨一点,赵小年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眼睛里却没有困意。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晚回来,还好是在星期天,要是在平常这又成一大新闻了,要知道赵小年平时可是个宅男,没别的事一般窝在宿舍里看书或上网。这次让陈东感到很好奇。宿舍的人基本都休息了,只有陈东还没入睡,他买完东西回来后,便躺在床上心事重重,方璇的事在他脑海里还未散去。“嘘,你小声点,吵到他们就不好了。”看到大家都睡了,赵小年对陈东做了个安静手势。陈东非常纳闷,他们是七点多钟出去南平镇的,而陈东九点多就回来了,他却晚了两个多小时,这赵小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没事,出去转了一圈。”赵小年笑道。“没有,回头自己到处走了一下才回来,叫你等多我一下都不行,还一个人走了!”赵小年在为自己圆谎。陈东不知道他就在不久前认识了一个叫于静的女孩,只是一个巧合,而这巧合中却又蕴藏着多少惊天秘密,没有人知道。方璇的事已经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灵震撼,虽然陈东表面上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内心却在激烈澎湃,自然也就顾不上赵小年那么多,更何况没有人会相信才那么一会工夫,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华夏学院,一个人还在隐隐担忧着,自从被自己的老婆杨雪兰劝阻保留了方璇的学籍后,罗文标有点后悔了,他不明白杨雪兰为什么要替方璇求情,要知道她跟华夏学院的学生并不熟悉。罗文标记得二十多年前在他刚从广成市师范院校毕业后就被分配到这里当教职工。早在师范院校就读时,罗文标就认识杨雪兰了,两人可算是青梅竹马,而且情投意合,毕业后身边很多同窗都各奔东西了,惟有他俩仍执著地在一起,为以后能更好相见,两人都选择留在广成市这座学习生活了四年的城市,由于大学所学专业的差异,杨雪兰去到一所公办小学当教师,而罗文标却到了华夏学院,夫妻俩凭借着一股兢兢业业的干劲从底层一直做到现在的位置。虽然与广成市富商老板的地位比较还是小巫见大巫,但罗文标也算事业有成人士,几年前这个教师之家又增添了一位活泼可爱的女儿——娟娟。原本夫妻俩的工作都比较忙,罗文标曾几次要求妻子给他生个女儿,但杨雪兰就是不愿意,所当教师非常忙碌,怕没时间照顾孩子,并且说过丁克生活岂不更好?罗文标不依妻子的做法,后来软磨硬泡才终于说服了杨雪兰,这么多年熬下来,有了女儿娟娟之后,夫妻俩也很高兴,而杨雪兰算是那种六十年代的传统女人,无论思想还是处世都比较保守,俗话说十年一个时代的变换,女人的价值观也随之改变而改变。就在这之前因为一个来电让罗文标冒出一身冷汗,他仍记得那天。“你好,是华夏学院的学生处主任罗文标同志吗?”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直接联系到了罗文标。“我是,你好,是哪位呢?”罗文标问道。“我是广成市副市长马雄,听说你们学校出了一大丑闻?”罗文标的心已经快崩到嗓子眼了,最近华夏学院就出了方璇这么一件丑闻,真是哪里不好传,竟然传到市长的耳朵里,他已经快焦头烂额了,是不是上天在有意刁难自己?“你们华夏学院出了这么一件女生意外怀孕生下一畸形儿的事,我告诉你啊,这事非常影响我市的精神面貌,许市长让你们学校好好反省反省,要知道广成市正在参与全国文明城市评比,不允许出现任何负面新闻!”马雄有点生气了。“哎,是是,马市长,这的确是个意外,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同样的事情了!”在挂掉电话时,马市长那头似乎怨气还很重。马雄的来电让罗文标如惊弓之鸟,没想到竟然震惊到马市长了,但老婆杨雪兰已让自己保留了方璇的学籍,一想到这事可能会再次让华夏学院蒙羞,要是市长怪罪下来自己很可能又是饭碗不保,罗文标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了,但又不能不履行诺言。他不明白杨雪兰跟方璇到底是什么关系,想到杨雪兰是个正统女人,现在又是小学教师,要知道没有一番耐心与善良是无法管教好那群调皮的学生,从这点上看,杨雪兰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或许她不忍心看着一个女生遭受如此打击,便帮她一把,除此之外他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了。罗文标倒了一杯水,轻轻地坐在长椅上,抿了一口在心里如同甘泉的水,女儿整天爸爸地嚷嚷着自己给她辅导功课,玩游戏,虽然不能经常满足女儿的要求,但罗文标已满足其中,他拥有一个幸福家庭。这让罗文标忽略了妻子一直以来都很晚才回来的事,罗文标曾问其原因,杨雪兰只扔下一句:要辅导一批毕业班的优秀生,所以要晚点回。罗文标信任她,只微笑点头答应却不曾注意到杨雪兰随和善良的双眼间闪现而过的算计。一阵急促温馨的短信提示铃声一闪而过,躺在昏暗房间里的手机不安分起来。一只纤细的手拿起了你,小小的屏幕上显示着:于静,我是赵小年,你现在有空吗?于静看到短信时,微笑了一下,从这家服装店后巷的房间里走出来。这天赵小年正好又抽空过来南平镇的这家服装店,自上次无意间遇到她后,总感觉这个这家服装店女有异常之处,一时也说不上来,这个青年从她眼神中感受到几份无奈,以及迷茫。“怎么不进去等我?”于静对正站在这家服装店对面不远处的赵小年说,她拂了拂那头乌黑秀发,带有几份狐媚,都说在阳光下的女孩是最灿烂美丽的,这还是赵小年第一次在非昏暗的房间里见到于静,如此一来判若两人,记得那晚的于静很是开放,全身散发着挑逗性气息,如今表面看上去怎么也不像,如果不身在这里,而是站到某商务公司的柜台上,客户们会认为这是公司漂亮的女客服打工妹,如此看来打工妹一词不仅仅在南平镇这家服装店里通用,就算去到各大公司照样成气候,只是外表蜕变与否而已。“我不好意思一个人进去。”赵小年吐了一口唾沫,又用脚踩了踩,在于静面前尽力装出一副成熟男人的样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这里进进出出的客人很多,又没有谁去刻意认你。”于静看着这个有点未经世事的赵小年,不由自主地笑了。一路上,赵小年跟于静经过闹市区的步行街,这里可谓是个大杂烩,由于广成市经济的高速发展,越来越多外来务工人员来到这座繁华都市找寻创造属于自己的天空,于是在繁华市区的每个车站经常能瞧见大包小包,小到修剪指甲的钳子,大到一床棉被,打工仔们几乎带着全部身家来到这里淘金,不辞万里艰辛,只求谋生纳财,逐渐地从繁华地区延伸到广成市的郊区,于是在这片很少能看到透彻的蓝的天,空气中夹杂着车辆尾气,厂区酸浊味的郊区又多了一批身影。两人经过了几间这家服装店,于静好象看到熟人:”要不你在这等我一下,我进去拿点东西。”“我也进去吧!”赵小年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也想进去一探究竟。就在赵小年走到服装店的后台时,才发现后面竟然还有一个大厅。只见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几个女孩商量了一番后走向一个坐在坐椅上,满头泡沫,脸上油光发亮的男人身边,男人跟女孩们在说着什么,赵小年只在远处看着却未曾上前。只见于静从挎包里掏出两张伟人像递给那位男人,其他女孩也纷纷掏出面值大小不一的钞票递给男人。赵小年有些纳闷,此男人什么来头,竟有那么多女孩掏钱给他,那个男人年纪不大,也就三十来岁,一副当地经商人模样,富贫者中层造型,拿了钞票后,头也不抬,继续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赵小年只觉得那男人脸上油光发亮,好象在哪见过,正当他在苦苦记忆时,于静示意自己要离开了,来不及多想,离开了那间这家服装店,两人来到一间小吃店。于静说想吃饺子。“于静,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啊?”赵小年点了几样小吃,问道。“哪个?”于静好奇地看着赵小年。“就是在这家服装店里那个”赵小年对那个男人的模样,仍然记忆犹新。“哦,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前阵子借了他的钱,刚还回给他。”于静漫不经心地回道。“我觉得他挺面熟的。”赵小年不好意思问起为什么一下子那么多女孩掏钱给他。“面熟?不会吧,难道你见过他?”这话引起于静的疑惑。“没有没有,可能是我看错人了,来,吃东西了。”赵小年转移了话题。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了。赵小年想到方璇的绑架案,陈东曾提到那个叫王志辉的男人,难道那个男人是?怎么可能这么凑巧,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他不相信,如果真是还真是擦肩而过了,也就在那一刻,赵小年的手曾插进口袋了握了一下手机,欲拨号,却停止了那动作,还在他来不及细想时,于静却叫他离开了。在问起于静说起那男人是自己朋友时,语气有些牵强,赵小年注意到了,但他不敢细问。从于静那得知,目前她同这家服装店里几个打工女孩同租住在一起,从昏暗狭小的房间看,环境显然不是很好,只有一张单床,整个居室的环境非常简陋,和于静的这身时尚装扮极为不相配。日子在一天一天过去。赵小年和于静和两人交往已有好一阵子,不知出于哪种心理,由于赵小年平时经常写作,他多次将自己赚得的稿费给了这个女孩。而赵小年认识于静的事始终没有向周围任何人提起,只为避免华夏学院的闲人碎语。看着跟于静的交往日渐频繁,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搬出学校宿舍,和于静在校外租房居住!赵小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此想法,只是感觉如此更能避开周围熟人的目光,也好方便和于静更进一步地交流和了解。

    2018-09-24 22:46:00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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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十一)

    第二十四章:舆论风波看到闪烁的手机屏幕后,马雄突然站起身来,梦婷躺在一旁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他的反应也吓到她了。马雄对梦婷做了一个表示安静的手势,然后慢慢拿着手机蹑手蹑脚地走到厕所边。进到厕所里顺手把门关上,这才一本正经地拿起仍然在振动的手机,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是我,马雄,许市长,有事吗?”“马雄,你在家吗?”“这会正在跟老婆吃饭,许市长,你吃过了没,要不过来吃顿家常便饭吧。”“不了,你吃吧,马雄,今天的新闻报不知你看过了没有?”“新闻报?”马雄一时想不起是什么新闻报。“就是今天的都市新闻报,不是早上才送到市委的报箱吗,小林秘书还拿了一份进办公室给你了。”“对,是小林帮我拿进来的,许市长,你说的新闻报,我看过了。”马雄还不太明白许平市长的意思。“你没看到一个新闻吗?”“新闻?报纸新闻很多嘛,没怎么留意,不知市长说的是哪则新闻?”马雄还是一头雾水,又怕许平说自己不称职,只有笼统含糊应付。“我市一名大一女生意外生下一名畸形婴儿!”在许平说出这个标题后,马雄还往门那边退了几步,好不容易扶住墙:”市长,这新闻是什么时候的?”“你没看?是今天的新闻。”马雄语气中忙附和着。他突然想起了好象在那份报纸上看到一个女大学生怀孕之事,没想到市长会问起这事。“市长,在我们民风淳朴,道德高尚的广成市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不是看错了?”马雄的语气马上变成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他更知道在自己的区域里发生着有损广成市容的事,作为市长必须负责任的,不过在大难当头面前,马雄那满腔热血马上涌上心头,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质。“是真的,我不会看错的,这样吧,麻烦你先过来市委这边,我跟你详细说下,电话里说不清楚?”电话那头许平说道。“那我一会过去,许市长稍等。”“我说你笑什么呢,梦婷?”马雄看到她还在偷笑,有点烦躁地问。“没有呀,人家哪有笑你呢。”她一脸很无辜的样子。“怎么了,马市长?哪个天杀的惹我的马市长生气了?”马雄坐在了床边,梦婷依偎在他怀里撒娇地问。“别烦我,一边去……”马雄躺回到床头边,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烟,点燃了,坐在那里吞云吐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梦婷对马雄突然的拒绝感到不解,但她没有生气,而是继续依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马雄,你怎么了嘛?”马雄狠狠地吸着烟,那被点燃的烟丝一直燃烧到底了,他把烟屁股往灰缸里拼命按捏了好一阵子。“一个女生生了个怪胎!”马雄说道。“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呢。”梦婷感到很惊讶。“我这会正烦着。”马雄显得很烦躁。“那女生出事那也是她的事呀,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梦婷不解。“我的梦婷啊,南平镇的治安环境是我负责的,现在突然出了这样的事,你说我能不着急吗?这不许市长刚来电话让我回去处理。”马雄指着电话。“就为这事烦恼,马市长,怕什么呀,那又不关你的事。”梦婷安慰道。“这说的哪里话?”马雄依然很烦躁。“别生气呀,人家开个玩笑嘛,这都不行啊。”梦婷说道。马雄抽完烟后,起身。“马市长,你去哪里?”见马雄要离开,梦婷有些着急。“今天有事,我要先走了。差点忘了,给,拿着,我先走了!”马雄丢下一叠钱后,走出房门了。从后面的门出来后,裹紧了衣服,钻进了轿车里。梦婷来到南平镇已有几年时间,初次来到这里时,她想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但那些工作不是粗活就是苦工,梦婷显然接受不了那样的工作,她发现在南平镇的一家服装店不错,当一名服装店打工妹。经过一番妥谈,对方愿意每个月给她两千的工资。由于业绩出色,在别人的介绍下,她认识了这家服装店的老板王志辉,一次,王志辉对她说,这里有更赚钱的工作适合她,问梦婷要不要试试,刚开始听到她还有点不相信,就在王志辉说出每个月可以赚上一万元以上,梦婷心动了。月薪过万对只有中专学历漂泊打工的她是个不小诱惑。王志辉将她带到这家服装店,并介绍了服装店一位叫夜玛的负责人给她认识,说在这里好好干,钱会滚滚而来。夜玛手把手教会了她很多有关服装店批发的销售技巧。梦婷很快便学会了。市委大楼里,许平正上网浏览着新闻,马雄的轿车已经回到大楼下。“许市长!”他轻轻敲着办公室的门。“马雄,总算找到你了!”许平正在办公桌前上网,一见到他,蛮激动严肃的:”你看!”说完,许平拿起一张报纸扔到马雄面前:只见新闻报其中的一则新闻的标题写着:我市一大学女生生下两头怪胎婴儿。马雄拿起报纸详细地看完那报道,虽然那新闻没写是哪个学校,但马雄在看到新闻后还是打了一个寒颤。许平非常生气,他觉得在广成市出现这样的事情,非常影响市容,而且最近广成市要参与评选全国文明城市,出了这样的大事,还被登上新闻报。这让许平很恼怒,之前在电话里他已经在极力控制着情绪,这下再也忍不住了。马雄不慌不忙地对许平说:”这事的确离谱,我们也不想看到,可是你已经发生了,只能一起想办法去弥补。”“弥补?怎么弥补?”许平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非常单调却很有力量。“让报社低调处理。或者我们把这个新闻买下,不让报社继续刊登报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这事你跟何华伟主任谈谈,以市委的名义给报社发函,让报社低调处理。”许平严肃地说道。“我公务比较多,广成市的环境建设你还得多帮我忙才行啊!”许平的话看似客气,却隐隐透露出几丝不满意。“市长说的哪里话,我会注意的。放心!”马雄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了。在马雄离开后,许平还在念叨着,这也难怪了,广成市最近被列入了全国文明城市的评选名单中,作为市长必须要全力督察好城市的各方面建设,不容出大事,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条丑闻来,这叫身为市长的许平能安心吗?“大哥,我是马雄,最近南平镇镇出了一个女大学生意外怀孕生下一怪胎,看到了吗?”马雄回到家后第一时间给王志辉打过去电话。此时王志辉正在外面一家酒店和朋友在花天酒地,听到这话,还颇有点震惊:”马雄,你说什么?一个女大学生意外怀孕,你从哪里知道的?”“大哥,报纸上都有啊……”马雄小声说道。“好,我知道了,没什么事尽量少打电话,你在市委那里万一被人知道就不好了。”王志辉说完这句话后,便挂断了电话。此时的王志辉正在外面喝酒,他继续装笑脸和眼前的朋友碰杯,心里却有些不安,想到自己的老相好对他说的话,老相好告诉他,华夏学院一个女生意外生下一个怪胎,而且还因此差点被开除了学籍,女生一时想不开欲割脉自杀,目前婴儿已经全身多处器官衰竭而死亡。顿时一阵怒火涌上王志辉的心头。“华伟,跟你说过多少次,新闻报纸,不要拿到许平市长的办公室,你有没有脑子,被他看到那些新闻,我又得挨批了!目前市里正在搞全国文明城市评选,万一出了什么漏子,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隔天,马雄叫了市委办公室主任何华伟出来,二话没说,就来了一顿责骂。“马副市长,实在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有这样的新闻在里面,不过报纸不是我拿到许平办公室的,是秘书小林!”“什么,你还敢推卸责任,这主任是不是不想当了,要知道当年是我一手提拔你到这里的!”听到这样的回答,马雄火气上来了。“不敢,是我不对,下次一定注意。”何华伟一个劲地赔不是。“下次送上来的报纸不要直接拿到许平那里,先拿到我这,听到没有!”马雄叮嘱道。听到何华伟说是小林拿进许平办公室的,马雄简直快气晕了:”麻烦你,叫小林过来一下我办公室。”马雄温和地对别的正在办公的其他工作人员说道。“马市长,您稍等。”一名工作人员应声说道。马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来回走动,显得十分烦躁不安。“马市长,你找我?”小林秘书已经来到马雄的办公室门口。“小林,让我怎么说你好呢?给我记住,下次送上来的新闻报纸不要直接拿到许平市长的办公室,先放到我这里,让我过目完之后再送过去,知道吗?”马雄不想再让许平看到那些广成的负面消息。“马市长,我……有拿到你这里,可你没看,我以为没问题了,然后我才送到许市长那里。”小林秘书的语气显得有些委屈。“你别管我看不看,总之放在我这里就可以了。”马雄原本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秘书小林还抱有几分幻想,但她三天两头做错事,不断给自己添乱,把马雄搞得心烦意乱,那念头便没有了。第二十五章:心结王志辉从马雄那里得知南平镇华夏学院一个女生意外怀孕一事后,恨得咬牙切齿,他在南平镇混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为这么一件小事担心过,这在王志辉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事,而且经过多年的发展,他在南平镇已经形成了一股在当地居民眼中的邪恶势力,不过在他业下的那些生意好象也不阻碍着别人,更何况那些民工,学生,甚至是广成市的百领阶层人物都有需要,而王志辉这些产业正好满足了他们。按照王志辉的话说,我在南平镇艰苦创业的岁月中,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磨难,投入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少努力,开了这家服装店,为的就是让南平镇的老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大局着想,但就是公安局的人不理解我的用心良苦。虽然自己的底气已经非常充足,但王志辉的心里还是非常谨慎的,在知道方璇的事后的几个晚上茶饭不思。很快接到王志辉的邀请后,他们都在第一时间到达了这家酒店的包厢里。这是南平镇当地的一个小舞厅,那里既有跳舞的地方,也有吃饭休息之处。“辉哥,你找我有事?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门路介绍?”一位高个男人问道。“阿德,你尽给我惹祸!”王志辉不知从哪抽出一份报纸,扔到一高个男人面前。那个叫阿德的高个男人的被王志辉突如其来的暴怒也给吓到了,有点手忙脚乱地拿起报纸,看着上面的东西,没有什么不对劲。“辉哥,这报纸怎么了?”阿德不明白。王志辉瞄了他一眼:“你连字都不认得了?”“辉哥,你别生气,到底是什么问题呢?”在场的那些男人也不明白大哥为什么突然发脾气。“这里,你给我好好看看!”王志辉指着其中一则在报纸下边的新闻标题对高个男人说。他真不明白这么大的一个标题,那高个男人竟然会看不到,也不知是假装的还是真的。高个男人终于看到了。“辉哥也太强了!哈哈……”看完后他还笑了起来。“你还笑得出来?”王志辉在恶狠狠地盯着高个男人,满脸胀得通红。“辉哥,别生气,这可是好事,兄弟为你高兴啊!”没等高个男人说完,一个啤酒瓶子便朝着他的头砸了过去,高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哐当——”清脆的玻璃破碎声突然在这个包厢里响了一下,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啊——”高个男人大叫一声,他的头立刻鲜血直流,血顺着他的额头一直往下淌着,已经淌到半边脸上。高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却被那玻璃瓶砸得脑袋开花,天旋地转,不知所措了。玻璃碎片散落在他的身上,地上,那酒瓶里未喝完的酒也全部淌到了高个男人的身上,一股强烈的酒气味扑鼻而来。高个男人顿时感到脑袋嗡嗡作响。“辉哥,别这样,这不关我的事啊。”高个男人在求饶。在场的其他男人马上抽出纸巾为高个男人止血,一边劝着王志辉。“辉哥,开个玩笑嘛,干吗这样对我呢?”高个男人在苦苦哀求着。他在一边捂住头上的伤口一边对王志辉低声说着,隐约知道刚才自己肯定是说错什么了,辉哥才会生那么大气。“阿德,不是叫你在我走后,不要乱动那个女学生吗,你当耳边风?”王志辉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包厢里,有点吓人,在场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反话,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他们的大哥,自己的命运都在他手上,万一得罪了他,也怕给自己惹来麻烦,于是每个人都不敢淌那混水。“辉哥,这不关我的事啊。”高个男人有点害怕地说着。“你还说?”看到王志辉那表情后,高个男人不敢再说话了,低着头,用纸巾在继续止着血。王志辉稍微平定了下火气,那油光的嘴角还微微抖了一下:”不是叫你们都给我注意着点吗,现在居然还传到市委那里了,万一出了什么漏子,怎么办?”王志辉知道方璇怀孕那事一定是跟上次那件绑架案有关,不用说这是自己手下那帮按奈不住欲望的小青年干的好事,虽然他知道自己也有份,但总爱找身边的人开刷。“辉哥,早知这样还不如当初把那女学生干掉好了!”其中一个小青年有点后悔地说。“早知道就不放她回来了。”“这是谁报的警?”“肯定是那女生的同学!”几位青年在纷纷议论着。事实上在方强打过电话给王志辉后,为了不留下证据,他还叫人把仓库恢复了原始状态,并把方璇送到离华夏学院不远的一片后巷里,便飞快地开着面包车离开了,而那时方璇的眼睛被蒙住了,在第一时间也没瞧见车的模样和车牌号。“辉哥,这是那女生报的警吗?她还有胆量敢报警?”一名青年问道。王志辉想到自己在对方璇进行所谓的妥协时,已经对她说得很清楚了,当时的方璇一副惊魂未定的样,看上去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也就在这之后,这事一直处在风平浪静状态,却没想到突然冒出了爆炸性的新闻。“辉哥,我想不用担心,那女生如果要报警早在第一时间就报警了,不可能在几个月之后才报警,我想是那个孩子的缘故吧。”一个男青年拿起报纸看了一下,觉得可能是孩子的突然降生,而且还是畸形儿,加上方璇又是在校学生,这才成为新闻。“我一定要知道是谁报的警?”王志辉愤愤不平。“辉哥!”突然那个高个男人叫着王志辉:”不知辉哥有没注意到,那新闻登的只是女生意外怀孕的事,并没有说公安局的介入?”上次的绑架案,民警突击到现场却是不争的事实,尽管如此,王志辉还是想知道是谁报的警,他要给那些报警的人一些颜色看看。“我看到了,刚才我有点激动,一时忘记了看完新闻。”“我说这个女生现在大概成华夏学院的名人了吧。”几个小青年议论着,偷偷地笑了起来。王志辉看着阿德的头,虽然已经用纸巾把不断涌出的血给止住了,但纸巾显然都被血染红了,阿德还在疼得哇哇大叫。王志辉看着他那可怜样,拍了拍阿德的肩膀:“阿德,不是大哥故意把你弄成这样,这事,我们都要小心点,大哥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要知道大哥的用心良苦。”“辉哥,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多加小心注意!”阿德边回答着边一直按着那仍在流血的伤口。王志辉牙疼似地倒吸了一口气:”对不起,辉哥刚刚下手太重,希望你不要怪辉哥才好,我也是怒火一时中烧,忍不住。”说完,从上衣里抽出三百元朝另一个小青年说:”你带他去附近医院包扎一下。”王志辉把钱塞到阿德的手里:”拿着,这钱是给你的医疗费。”“不用了,辉哥,我还有钱。”高个男人拒绝要钱。“跟辉哥客气什么,给你就拿着吧!”“谢谢辉哥——”高个男人见推辞不下,只好答应。尽管华夏学院那些议论方璇的人,都说她是在外面做的龌龊事,这事报社并不知道,只因为这是广成市首例女大学生生下畸形儿,才有新闻价值。此时,广成市新闻日报社。郑信心事重重地徘徊在总编室里。“社长,想不到我们报纸报道出那则新闻听说引起的反响还挺大的!”新闻报的一名记者对社长郑信说。“那则新闻?”郑信提了提中度的近视眼镜问道:”就是女大学生怀孕生下一畸形儿的新闻!”“你没有接到通知吗?”社长郑信很严肃地说道。“郑社长,什么通知?”报社工作人员问道。“市委的副市长来电话说要我们撤消这则新闻或是低调处理!”“什么,市委来电话?”报社记者感到很不可思议。“那样做的话就违反了新闻的真实性!”“给我少废话,叫你怎么写就怎么写,我说你是不是不想要这碗饭了?”郑信生气了。郑信真的生气了,直盯着记者:”对了,报社其他同志知道了没有?”“还没。”一名报社记者回答道。郑信才想起他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事的,马上召开了一个小会议。“现在市委的副市长来电话说,有一则新闻会影响到我市参与全国文明城市的评比,现在要求我们报社撤消或低调处理这则新闻,你们以后绝不能再做有关这则新闻的后续跟踪撰写,在这里要跟在座的说明一下!”郑信很严肃地说道。“撤消?”一名新闻采编有点惊讶。“广成市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样的新闻,不做后续撰写报道太可惜了吧?”报社的采编反问。“这会不会有违反新闻的真实性?”“我们新闻报就要反映这个城市的真实面貌啊!”“新闻报报道的就是民声!”现场所有人都对郑信社长的话表示不解。也不知怎的,马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大概有三百页书本厚的伟人像以及一瓶未开封的茅台酒塞给了社长,并对他说:”郑社长,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小小的副市长,在许平市长面前呢,也很难做人,你就当帮下我忙?”看到马雄的眼神和那垂手可得的钞票,闻着那酒瓶包装盒的芸香,郑信突然眼前一亮,眼镜下光芒四射,二话不说便答应了。“郑社长,这有违我们报社的规章啊?”一名实习记者在抱怨。“我说你一个实习生有资格在这里说话么?叫你怎么采访就怎么采访,如果不想干了也可以马上走,报社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大家都对社长的话表示出不同程度的不满,但为了自己饭碗,又不能不照做。那郑信显然看出了他们心思:“你们啊,可不可以只给我选一些居民乱倒垃圾,违章建筑,违反交通规则的事来给我写新闻,别老去挖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出了什么事,报社可担当不起!”在场的报社工作人员个个都低着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2018-09-24 22:42:55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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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永远的小无名初秋的季节,天气微凉,此时,方璇的心也如同这初秋一般。她无数次默默为自己辩白:我并不象周围人所说那样,只不过少许的谈心让我得到了教训,这一定是上天在惩罚我。她再也忍不住了,终于鼓起了勇气,约陈东见面。到目前为止,这事除了方璇父母尚不知情外,周围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想当初自己保密的念头已经完全落空。她看到陈东向这边走过来了。“方璇,是不是有事找我?”陈东觉得她的眼神里隐藏着很多话,不然不会突然地叫自己出来。“陈东,突然找你出来,有些事想跟你说说,我……”她欲言又止,目光一直在游离,不敢直视眼前的人。“有什么事就说吧,不用介意。我都帮过你这么多次了。”虽然方璇在华夏学院落下不好名声已经成为不可改变的事实,并且饱受争议,但在陈东眼里她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只是连陈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女生一直以来无偿地帮助着,虽然他也知道这样一味地帮她很可能也让自己陷入困境,甚至惹来杀身之祸,但他还是帮了,而且责无旁贷。“我,一直以来都没时间好好谢谢过你……”想到自出事到现在都没时间和他好好谈一谈,方璇有些愧疚。“陈东,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方璇的心在顶着双重压力,欲询问陈东为什么一直帮她的缘故,却不知从何从何说起,脑海里再次如同电影回忆录般在回播着自己的经历。此时,不远处有一个孕妇牵着身旁的男人在靠近台阶边的一个绿荫走廊漫步,男人与孕妇的身旁还有一个老太太,在经过几段下路台阶时,男人与老太太牵着孕妇那在孕期有些微微发肿的手在小心翼翼走着,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的台阶,孕妇胖嘟嘟的脸上露出微笑地看者男人,会意地点着头。望着男人与老太太。显然对自己的幸福非常满意。孕妇用拳头轻轻捶打着男人的肩膀,脸上泛着幸福的红晕,她的手一直按在肚子上,边用手抚摸着肚子那个小生命,边牵着自己的男人,那手心似乎时刻在倾听着肚子里那温暖的心跳声。方璇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一句话也不说,内心却在挣扎边缘徘徊。在一旁的陈东好象看出了她的心事:“你就别想太多了,别忘了你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液。”血液?对,在她生命出现危险时,也是陈东的A型血救了她。一路走来,陈东已经看出方璇的顾虑:“方璇,你是因为对自己不信任,还是怕我看不起你?”“不会的,自从你上次救了我之后,我就已经学会珍惜自己了,谢谢你,陈东……”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嫌弃她,反而安慰了她创伤的心灵。“自从你上次被记过,我就对你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了。”陈东轻声说道。“是吗,呵呵……那我的影响力还蛮大的!”方璇笑道,显得有些不领情。陈东没有说什么,只是勉强笑了笑。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了,马上弹出一条未读短信。信封状的图标静静得缩在屏幕上方,好象一个藏着秘密的可怕幽灵。方璇马上拿着手机转身出了宿舍,走到一个没人的天台上,拿手机的右手在颤抖,感觉是那么地强烈,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信封的图标,却一直不敢进入读取页面。手心已经微微冒出一些冷汗。心跳加快。“方璇,我是如佳护士,看到信息后请马上回个电话,谢谢……”信息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是如佳发来的,要她马上回电话,刚才于薇还说医院的人来电话,打到她手机上,大概是因为自己关机了。信息上短短的一行字让方璇的心再度绷紧,并有一种不详预感。“方璇……”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有一分钟之久,只听到偶尔的脚步声。“如佳阿姨,发生什么事了?”方璇对着手机大声喊了起来,顿时不祥预感突然变得强烈起来,事实上她更害怕下一秒的答复。“方璇,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小婴儿今天早上因全身多处器官的突然衰竭。”“我能去看看孩子吗?”“小婴儿,已经送去殡仪棺。阿姨知道你很难过,阿姨同样也很难过,千万不要再想不开了,好好地生活下去。”今天早上如佳在给小婴儿送早饭时,本来之前一直处于稳定状况的小婴儿,发现他全身再度突然性地发紫,医生马上实施了抢救,输送氧气和营养液,那可怜的孩子小手已经满是针头扎过的痕迹,有的痕迹的皮肤下已经出现化脓腐烂,医生看着这孩子,也不知从何去下手抢救,只好在他正常的那个头部寻找新血管进行营养液的输送。小婴儿的生命得完全依靠氧气与营养液才能得以维持,医生们也没办法,看着那孩子伤痕累累的身体,不忍心再度在他身上扎进针头,可不这样小婴儿的生命马上不保。在场所有的护士都想把这个孩子从死神手里抢回来,虽然是个畸形儿,但小婴儿在医院已经生活了好一段时间,和护士们培养了浓厚的感情,在场的每一位护士都在尽自己的力量挽救着这个小生命。“来,小无名乖,看阿姨给你买什么了!”“小无名听话,阿姨带你去公园玩哦……”一幕幕昔日的朝夕相处的画面浮上每个护士的心头,在场所有的护士都脱下口罩,抢救室内一片短暂的默哀。每个人眼睛都红红的,那一刻,一滴泪悄悄地从如佳眼角滑落下。在看着大叔离去后,如佳的眼泪又一次落下。她默默为小婴儿穿上他最爱的衣服,慢慢地把白布盖在他身上。就象上次盖在大叔身上一样。如佳回到自己的病房,伏在桌上,眼神呆滞。“如佳,别难过了,我们都知道你和小无名相处了好一段时间,事实上我们医院每位护士都很喜欢他,我们已经尽力了……”护士们来到小无名的床头为他放上各种玩具衣服,那都是小无名生前最喜爱的物品。这天夜里,方璇悄悄起身,打开了台灯。拿起了一支笔:我的孩子,你现在在哪里呢?对不起,一直没有勇气去面对在别人眼中这样的一个残缺却又罪恶的你,但妈妈一直都知道你是无辜的,自从你诞生到这个世界,却从来没有去守护过看望过你,是妈妈的过错,请你原谅妈妈。是妈妈的虚荣心导致了无辜的你就那么毫无准备地来到这个世界,你不同意,一百个不同意,可还是来了,受尽了人间苦楚却又回去上天的怀抱,这世界太不公平了。妈妈和你都是别人眼中的异类,几次妈妈也想放弃了,可是一想到身边还有不断地给予生的希望的人,妈妈不能对不起他们,孩子,我始终没有去到你的病床边叫你一声孩子,只能在这里叫你一声:对不起,请原谅妈妈的错。孩子,希望天堂里的温暖让你从此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妈妈在心里为你祈祷,为你祝福,永远永远爱你! ——写给我永远深爱的小无名:方璇    方璇来到阳台,看着这封信在一片火光之中化成灰迹,一阵夜风拂过,那黑色的灰纸屑飞上那静静的,只有半盏月的夜空中,在夜的舞台上乱舞乱舞。一直消逝在视线里,升上天堂了。第二十三章:寂寞人儿夜幕徐徐降临了,为这座城市换上如薄雾般的睡衣。在车水马龙,人山人海里忙碌喧嚣了一天广成市终于可以安静下来了,不过城市中那夜中的生活又逐渐苏醒了。在夜色中一片霓虹,日光以及零散的灯火中逐渐亮起,不知道在这漫漫长夜里又有多少新闻在发生着,各类新闻、报纸、媒体每天都在记录着这个城市的成长历程,同时也记录着人心的多种样貌。这是在一栋33层的高楼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在自己的私人办公室里伸了一个很长很长时间的懒腰,一蹬腿,把转椅转到背后的落地窗边看着眼皮底的广成市,那灯火通明的林立大楼高桥,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零星之火。他感觉这个城市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些事在他眼里渺小得不能再小了。“小林秘书,给我泡杯绿茶进来,别用开水,温水就可以。”“好的,马副市长,请稍等。”只见从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左手提着一杯泡好的茶,右手还拿着一个温水瓶,以小一字线的步伐缓慢走了进来,女子一副时尚的职场打扮,那身材如同空姐,面貌如同移动公司的客服打工妹,面带微笑地把一杯微微冒着热气的绿茶轻轻地放到马雄的书桌上。“马副市长,你的茶——”那声音很甜美轻盈,让马雄浮想联翩,看到那杯茶,他还是一脸严肃地对眼前这个女子训喝起来:“小林,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温水瓶拿到我办公室,太煞风景了。”他一向不喜欢把温水瓶摆在这个职场办公室里,觉得那很穷酸,碍着自己的面子。“还有,茶杯不要放到我的办公桌上,去,给我端到茶几上!”小林显然对马雄突然的吆喝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得按照他的吩咐把东西摆好。拿起水瓶,满脸不好意思地点了一下头表示下次不会这么笨了,满便匆匆忙忙地欲开门出去。和刚进来时判若两人。“回来——”马雄在大声叫唤着。“马副市长,还有什么事吗?我都按照你的吩咐把东西放好了?”小林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做得不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马副市长,直接叫市长就可以。”“对不起,下次一定注意,我知道了。”在小林出去后,马雄还在念叨着她的不是。小林是刚从广成市的一所普通大专院校毕业,为了方便照顾父母,她选择留在本市找工作,去面试了很多公司,但都由于没有工作经验被拒之门外,有一次小林在网上看到了市委办公室要招秘书,而且名额有限,仅仅要一名。但她想都不想便报了名,不管怎样都想碰碰运气。去市委大楼面试时,看到了很多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子在外面的等候室里静坐着等待面试。小林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来应聘,看起来这份工作很抢手,而且看上去那些女子都拿着一叠厚厚的简历,那简历都夹在一个很精致的文件夹里,有的还带着公文包,小林觉得奇怪怎么女孩也带公文包的,就在她不解时,只见有的女子还不时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大概有十来页厚的纸在不停翻看着,口里还在念叨着什么,一副声色凝重的思考样。看上去都是本科或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原来那公文包是放简历用的,她恍然大悟。小林心里一下子没底了,转念一想反正也失败过那么多次了,既然来了就试试吧。可说来也奇怪,小林在面试过后的第二天就接到自己被录用的通知电话了,她简直不敢相信。小林只记得面试那天,她进去后,很自然真实地回答完面试官的问题后,在面试人员的要求下,她递交了自己只有薄薄几张纸的简历,好象什么优势都没有展现,竟然从那么多人中被录用,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有一个叫马雄的人也在那里,第一眼看到小林后,他就决定录用这名女子了。马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看着顺眼。前面那些女子一个个的被刷掉了,马雄看着她们一直在昏昏欲睡,最后连提问都懒得问了,等身边的同志问完后,让留下简历,扔下一句:这位打工妹,你的面试成绩还可以,如果录用了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很快小林可以说是很幸运地进入了市委大楼当上了秘书,而且是副市长的秘书。小林别的长处没有,不过一张清纯的脸蛋让她如愿以偿获得这份工作。不过小林做事显得很生疏,连基本办公软件都不会操作,要知道那是秘书职业的基本,马雄只得手把手地教她,在她几次帮市长输入文件还错漏百出,被许平责怪下来,马雄马上帮她说话,小林还是新人,刚进市委不久,要包容些。既然招进来了,也不能开除小林。马雄看着她感觉都挺舒服的,想想也就值了,秘书嘛,最重要的是能看着顺眼,工作生疏一点也没关系,反正可以慢慢培养。马雄端着茶杯,仰卧在半躺坐椅上,抿着甘甜的茶水,两年前,那时的自己还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市委职工,一直跟着职场里的一些有来路的人混,那些人都是自己在市委里认识的同阶层的人,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员,但那时的马雄总是想,这多认识一个朋友总比多树立一个敌人好。多亏的大哥的一手照顾,虽然他在南平镇做服装店生意,但在市委里也结交了很多同盟道友,加上马雄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很快便升到了现在的位置。看着那属于他私人空间的办公室,古香古色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时政、休闲、职场。原本书架空空如也,但马雄眼瞧着这空空的架子好象和自己的身份不符合,于是特地从市区的购书中心花钱买回来摆放在此。现在不都讲排场,这样别人一进来就知道我这个市长是多么地关心民生政治,大众心声,社会百态。干干净净的窗台上放着一盆仙人掌,马雄说这和自己的性格非常相似,从市委职工一直做到副市长就是靠着这品质。在办公桌前面还有茶几和沙发,马雄的办公桌上文件都整齐摆放在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的第一页放着一张当日新闻报,只是马雄没心思去看,这每天广成都那么多新闻在发生着,我哪应付得过来那么多呢。只记得在秘书小林把当日的报纸送到他办公室里时,他只瞄了一眼版头页,好象看到某学院一个女大学生怀孕的专题新闻,却没有翻看下去,心想如今大学生怀孕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了,他顺手将报纸放进了文件夹里。马雄站起身来,看着那斑斓夜色中的城市。“老婆,是我,我今晚有应酬……”“那你自己注意点,别喝那么多酒。”马雄的老婆在叮嘱着。茫茫的夜色中,一辆轿车驶过那夜深人静的高速路,缓缓停在了南平镇闹市区的一家服装店服装店前,从上面下来一个男人,那男人夹着公文包从车上下来后,四处望了望,快步走了进去,样子显得十分鬼祟。“马市长,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这么赏脸,天天都来呀。”“这是什么话,不欢迎我吗,再说梦婷的生意我能不给面子?哎,别叫那么大声被人听到了不好。”“梦婷,关门了吧,今晚我好好陪陪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这里是马雄缓解压力的好去处。“这话应该是我说的吧,你的车停在外面不怕被看到?”梦婷见他那么心急,又担心地问,这么晚了一辆轿车停在这里会不会太显眼了。“放心好了,我有几部车,别人又不认得我车子。”马雄已经不是第一次开车来南平镇了,虽然这里别处还是灯火通明,但这家服装店在晚上7点多就关门了。怕被打扰,马雄之前已经把手机调成振动状态,只是没想到在这静静的夜里,那振动声还很大。梦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手机振动声给破坏了情绪,怎么也不肯让马雄继续下去,还叫他去接电话。马雄骂骂咧咧起身拿电话,准备关机,不接受任何外界打扰,刚要按关机键时,正闪烁的手机屏幕没把他吓得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电话竟然是广成市的许市长打来的。

    2018-09-24 22:41:25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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