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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十一)

    第二十四章:舆论风波看到闪烁的手机屏幕后,马雄突然站起身来,梦婷躺在一旁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他的反应也吓到她了。马雄对梦婷做了一个表示安静的手势,然后慢慢拿着手机蹑手蹑脚地走到厕所边。进到厕所里顺手把门关上,这才一本正经地拿起仍然在振动的手机,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是我,马雄,许市长,有事吗?”“马雄,你在家吗?”“这会正在跟老婆吃饭,许市长,你吃过了没,要不过来吃顿家常便饭吧。”“不了,你吃吧,马雄,今天的新闻报不知你看过了没有?”“新闻报?”马雄一时想不起是什么新闻报。“就是今天的都市新闻报,不是早上才送到市委的报箱吗,小林秘书还拿了一份进办公室给你了。”“对,是小林帮我拿进来的,许市长,你说的新闻报,我看过了。”马雄还不太明白许平市长的意思。“你没看到一个新闻吗?”“新闻?报纸新闻很多嘛,没怎么留意,不知市长说的是哪则新闻?”马雄还是一头雾水,又怕许平说自己不称职,只有笼统含糊应付。“我市一名大一女生意外生下一名畸形婴儿!”在许平说出这个标题后,马雄还往门那边退了几步,好不容易扶住墙:”市长,这新闻是什么时候的?”“你没看?是今天的新闻。”马雄语气中忙附和着。他突然想起了好象在那份报纸上看到一个女大学生怀孕之事,没想到市长会问起这事。“市长,在我们民风淳朴,道德高尚的广成市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不是看错了?”马雄的语气马上变成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他更知道在自己的区域里发生着有损广成市容的事,作为市长必须负责任的,不过在大难当头面前,马雄那满腔热血马上涌上心头,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质。“是真的,我不会看错的,这样吧,麻烦你先过来市委这边,我跟你详细说下,电话里说不清楚?”电话那头许平说道。“那我一会过去,许市长稍等。”“我说你笑什么呢,梦婷?”马雄看到她还在偷笑,有点烦躁地问。“没有呀,人家哪有笑你呢。”她一脸很无辜的样子。“怎么了,马市长?哪个天杀的惹我的马市长生气了?”马雄坐在了床边,梦婷依偎在他怀里撒娇地问。“别烦我,一边去……”马雄躺回到床头边,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烟,点燃了,坐在那里吞云吐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梦婷对马雄突然的拒绝感到不解,但她没有生气,而是继续依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马雄,你怎么了嘛?”马雄狠狠地吸着烟,那被点燃的烟丝一直燃烧到底了,他把烟屁股往灰缸里拼命按捏了好一阵子。“一个女生生了个怪胎!”马雄说道。“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呢。”梦婷感到很惊讶。“我这会正烦着。”马雄显得很烦躁。“那女生出事那也是她的事呀,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梦婷不解。“我的梦婷啊,南平镇的治安环境是我负责的,现在突然出了这样的事,你说我能不着急吗?这不许市长刚来电话让我回去处理。”马雄指着电话。“就为这事烦恼,马市长,怕什么呀,那又不关你的事。”梦婷安慰道。“这说的哪里话?”马雄依然很烦躁。“别生气呀,人家开个玩笑嘛,这都不行啊。”梦婷说道。马雄抽完烟后,起身。“马市长,你去哪里?”见马雄要离开,梦婷有些着急。“今天有事,我要先走了。差点忘了,给,拿着,我先走了!”马雄丢下一叠钱后,走出房门了。从后面的门出来后,裹紧了衣服,钻进了轿车里。梦婷来到南平镇已有几年时间,初次来到这里时,她想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但那些工作不是粗活就是苦工,梦婷显然接受不了那样的工作,她发现在南平镇的一家服装店不错,当一名服装店打工妹。经过一番妥谈,对方愿意每个月给她两千的工资。由于业绩出色,在别人的介绍下,她认识了这家服装店的老板王志辉,一次,王志辉对她说,这里有更赚钱的工作适合她,问梦婷要不要试试,刚开始听到她还有点不相信,就在王志辉说出每个月可以赚上一万元以上,梦婷心动了。月薪过万对只有中专学历漂泊打工的她是个不小诱惑。王志辉将她带到这家服装店,并介绍了服装店一位叫夜玛的负责人给她认识,说在这里好好干,钱会滚滚而来。夜玛手把手教会了她很多有关服装店批发的销售技巧。梦婷很快便学会了。市委大楼里,许平正上网浏览着新闻,马雄的轿车已经回到大楼下。“许市长!”他轻轻敲着办公室的门。“马雄,总算找到你了!”许平正在办公桌前上网,一见到他,蛮激动严肃的:”你看!”说完,许平拿起一张报纸扔到马雄面前:只见新闻报其中的一则新闻的标题写着:我市一大学女生生下两头怪胎婴儿。马雄拿起报纸详细地看完那报道,虽然那新闻没写是哪个学校,但马雄在看到新闻后还是打了一个寒颤。许平非常生气,他觉得在广成市出现这样的事情,非常影响市容,而且最近广成市要参与评选全国文明城市,出了这样的大事,还被登上新闻报。这让许平很恼怒,之前在电话里他已经在极力控制着情绪,这下再也忍不住了。马雄不慌不忙地对许平说:”这事的确离谱,我们也不想看到,可是你已经发生了,只能一起想办法去弥补。”“弥补?怎么弥补?”许平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非常单调却很有力量。“让报社低调处理。或者我们把这个新闻买下,不让报社继续刊登报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这事你跟何华伟主任谈谈,以市委的名义给报社发函,让报社低调处理。”许平严肃地说道。“我公务比较多,广成市的环境建设你还得多帮我忙才行啊!”许平的话看似客气,却隐隐透露出几丝不满意。“市长说的哪里话,我会注意的。放心!”马雄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了。在马雄离开后,许平还在念叨着,这也难怪了,广成市最近被列入了全国文明城市的评选名单中,作为市长必须要全力督察好城市的各方面建设,不容出大事,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条丑闻来,这叫身为市长的许平能安心吗?“大哥,我是马雄,最近南平镇镇出了一个女大学生意外怀孕生下一怪胎,看到了吗?”马雄回到家后第一时间给王志辉打过去电话。此时王志辉正在外面一家酒店和朋友在花天酒地,听到这话,还颇有点震惊:”马雄,你说什么?一个女大学生意外怀孕,你从哪里知道的?”“大哥,报纸上都有啊……”马雄小声说道。“好,我知道了,没什么事尽量少打电话,你在市委那里万一被人知道就不好了。”王志辉说完这句话后,便挂断了电话。此时的王志辉正在外面喝酒,他继续装笑脸和眼前的朋友碰杯,心里却有些不安,想到自己的老相好对他说的话,老相好告诉他,华夏学院一个女生意外生下一个怪胎,而且还因此差点被开除了学籍,女生一时想不开欲割脉自杀,目前婴儿已经全身多处器官衰竭而死亡。顿时一阵怒火涌上王志辉的心头。“华伟,跟你说过多少次,新闻报纸,不要拿到许平市长的办公室,你有没有脑子,被他看到那些新闻,我又得挨批了!目前市里正在搞全国文明城市评选,万一出了什么漏子,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隔天,马雄叫了市委办公室主任何华伟出来,二话没说,就来了一顿责骂。“马副市长,实在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有这样的新闻在里面,不过报纸不是我拿到许平办公室的,是秘书小林!”“什么,你还敢推卸责任,这主任是不是不想当了,要知道当年是我一手提拔你到这里的!”听到这样的回答,马雄火气上来了。“不敢,是我不对,下次一定注意。”何华伟一个劲地赔不是。“下次送上来的报纸不要直接拿到许平那里,先拿到我这,听到没有!”马雄叮嘱道。听到何华伟说是小林拿进许平办公室的,马雄简直快气晕了:”麻烦你,叫小林过来一下我办公室。”马雄温和地对别的正在办公的其他工作人员说道。“马市长,您稍等。”一名工作人员应声说道。马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来回走动,显得十分烦躁不安。“马市长,你找我?”小林秘书已经来到马雄的办公室门口。“小林,让我怎么说你好呢?给我记住,下次送上来的新闻报纸不要直接拿到许平市长的办公室,先放到我这里,让我过目完之后再送过去,知道吗?”马雄不想再让许平看到那些广成的负面消息。“马市长,我……有拿到你这里,可你没看,我以为没问题了,然后我才送到许市长那里。”小林秘书的语气显得有些委屈。“你别管我看不看,总之放在我这里就可以了。”马雄原本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秘书小林还抱有几分幻想,但她三天两头做错事,不断给自己添乱,把马雄搞得心烦意乱,那念头便没有了。第二十五章:心结王志辉从马雄那里得知南平镇华夏学院一个女生意外怀孕一事后,恨得咬牙切齿,他在南平镇混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为这么一件小事担心过,这在王志辉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事,而且经过多年的发展,他在南平镇已经形成了一股在当地居民眼中的邪恶势力,不过在他业下的那些生意好象也不阻碍着别人,更何况那些民工,学生,甚至是广成市的百领阶层人物都有需要,而王志辉这些产业正好满足了他们。按照王志辉的话说,我在南平镇艰苦创业的岁月中,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磨难,投入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少努力,开了这家服装店,为的就是让南平镇的老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大局着想,但就是公安局的人不理解我的用心良苦。虽然自己的底气已经非常充足,但王志辉的心里还是非常谨慎的,在知道方璇的事后的几个晚上茶饭不思。很快接到王志辉的邀请后,他们都在第一时间到达了这家酒店的包厢里。这是南平镇当地的一个小舞厅,那里既有跳舞的地方,也有吃饭休息之处。“辉哥,你找我有事?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门路介绍?”一位高个男人问道。“阿德,你尽给我惹祸!”王志辉不知从哪抽出一份报纸,扔到一高个男人面前。那个叫阿德的高个男人的被王志辉突如其来的暴怒也给吓到了,有点手忙脚乱地拿起报纸,看着上面的东西,没有什么不对劲。“辉哥,这报纸怎么了?”阿德不明白。王志辉瞄了他一眼:“你连字都不认得了?”“辉哥,你别生气,到底是什么问题呢?”在场的那些男人也不明白大哥为什么突然发脾气。“这里,你给我好好看看!”王志辉指着其中一则在报纸下边的新闻标题对高个男人说。他真不明白这么大的一个标题,那高个男人竟然会看不到,也不知是假装的还是真的。高个男人终于看到了。“辉哥也太强了!哈哈……”看完后他还笑了起来。“你还笑得出来?”王志辉在恶狠狠地盯着高个男人,满脸胀得通红。“辉哥,别生气,这可是好事,兄弟为你高兴啊!”没等高个男人说完,一个啤酒瓶子便朝着他的头砸了过去,高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哐当——”清脆的玻璃破碎声突然在这个包厢里响了一下,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啊——”高个男人大叫一声,他的头立刻鲜血直流,血顺着他的额头一直往下淌着,已经淌到半边脸上。高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却被那玻璃瓶砸得脑袋开花,天旋地转,不知所措了。玻璃碎片散落在他的身上,地上,那酒瓶里未喝完的酒也全部淌到了高个男人的身上,一股强烈的酒气味扑鼻而来。高个男人顿时感到脑袋嗡嗡作响。“辉哥,别这样,这不关我的事啊。”高个男人在求饶。在场的其他男人马上抽出纸巾为高个男人止血,一边劝着王志辉。“辉哥,开个玩笑嘛,干吗这样对我呢?”高个男人在苦苦哀求着。他在一边捂住头上的伤口一边对王志辉低声说着,隐约知道刚才自己肯定是说错什么了,辉哥才会生那么大气。“阿德,不是叫你在我走后,不要乱动那个女学生吗,你当耳边风?”王志辉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包厢里,有点吓人,在场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反话,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他们的大哥,自己的命运都在他手上,万一得罪了他,也怕给自己惹来麻烦,于是每个人都不敢淌那混水。“辉哥,这不关我的事啊。”高个男人有点害怕地说着。“你还说?”看到王志辉那表情后,高个男人不敢再说话了,低着头,用纸巾在继续止着血。王志辉稍微平定了下火气,那油光的嘴角还微微抖了一下:”不是叫你们都给我注意着点吗,现在居然还传到市委那里了,万一出了什么漏子,怎么办?”王志辉知道方璇怀孕那事一定是跟上次那件绑架案有关,不用说这是自己手下那帮按奈不住欲望的小青年干的好事,虽然他知道自己也有份,但总爱找身边的人开刷。“辉哥,早知这样还不如当初把那女学生干掉好了!”其中一个小青年有点后悔地说。“早知道就不放她回来了。”“这是谁报的警?”“肯定是那女生的同学!”几位青年在纷纷议论着。事实上在方强打过电话给王志辉后,为了不留下证据,他还叫人把仓库恢复了原始状态,并把方璇送到离华夏学院不远的一片后巷里,便飞快地开着面包车离开了,而那时方璇的眼睛被蒙住了,在第一时间也没瞧见车的模样和车牌号。“辉哥,这是那女生报的警吗?她还有胆量敢报警?”一名青年问道。王志辉想到自己在对方璇进行所谓的妥协时,已经对她说得很清楚了,当时的方璇一副惊魂未定的样,看上去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也就在这之后,这事一直处在风平浪静状态,却没想到突然冒出了爆炸性的新闻。“辉哥,我想不用担心,那女生如果要报警早在第一时间就报警了,不可能在几个月之后才报警,我想是那个孩子的缘故吧。”一个男青年拿起报纸看了一下,觉得可能是孩子的突然降生,而且还是畸形儿,加上方璇又是在校学生,这才成为新闻。“我一定要知道是谁报的警?”王志辉愤愤不平。“辉哥!”突然那个高个男人叫着王志辉:”不知辉哥有没注意到,那新闻登的只是女生意外怀孕的事,并没有说公安局的介入?”上次的绑架案,民警突击到现场却是不争的事实,尽管如此,王志辉还是想知道是谁报的警,他要给那些报警的人一些颜色看看。“我看到了,刚才我有点激动,一时忘记了看完新闻。”“我说这个女生现在大概成华夏学院的名人了吧。”几个小青年议论着,偷偷地笑了起来。王志辉看着阿德的头,虽然已经用纸巾把不断涌出的血给止住了,但纸巾显然都被血染红了,阿德还在疼得哇哇大叫。王志辉看着他那可怜样,拍了拍阿德的肩膀:“阿德,不是大哥故意把你弄成这样,这事,我们都要小心点,大哥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要知道大哥的用心良苦。”“辉哥,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多加小心注意!”阿德边回答着边一直按着那仍在流血的伤口。王志辉牙疼似地倒吸了一口气:”对不起,辉哥刚刚下手太重,希望你不要怪辉哥才好,我也是怒火一时中烧,忍不住。”说完,从上衣里抽出三百元朝另一个小青年说:”你带他去附近医院包扎一下。”王志辉把钱塞到阿德的手里:”拿着,这钱是给你的医疗费。”“不用了,辉哥,我还有钱。”高个男人拒绝要钱。“跟辉哥客气什么,给你就拿着吧!”“谢谢辉哥——”高个男人见推辞不下,只好答应。尽管华夏学院那些议论方璇的人,都说她是在外面做的龌龊事,这事报社并不知道,只因为这是广成市首例女大学生生下畸形儿,才有新闻价值。此时,广成市新闻日报社。郑信心事重重地徘徊在总编室里。“社长,想不到我们报纸报道出那则新闻听说引起的反响还挺大的!”新闻报的一名记者对社长郑信说。“那则新闻?”郑信提了提中度的近视眼镜问道:”就是女大学生怀孕生下一畸形儿的新闻!”“你没有接到通知吗?”社长郑信很严肃地说道。“郑社长,什么通知?”报社工作人员问道。“市委的副市长来电话说要我们撤消这则新闻或是低调处理!”“什么,市委来电话?”报社记者感到很不可思议。“那样做的话就违反了新闻的真实性!”“给我少废话,叫你怎么写就怎么写,我说你是不是不想要这碗饭了?”郑信生气了。郑信真的生气了,直盯着记者:”对了,报社其他同志知道了没有?”“还没。”一名报社记者回答道。郑信才想起他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事的,马上召开了一个小会议。“现在市委的副市长来电话说,有一则新闻会影响到我市参与全国文明城市的评比,现在要求我们报社撤消或低调处理这则新闻,你们以后绝不能再做有关这则新闻的后续跟踪撰写,在这里要跟在座的说明一下!”郑信很严肃地说道。“撤消?”一名新闻采编有点惊讶。“广成市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样的新闻,不做后续撰写报道太可惜了吧?”报社的采编反问。“这会不会有违反新闻的真实性?”“我们新闻报就要反映这个城市的真实面貌啊!”“新闻报报道的就是民声!”现场所有人都对郑信社长的话表示不解。也不知怎的,马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大概有三百页书本厚的伟人像以及一瓶未开封的茅台酒塞给了社长,并对他说:”郑社长,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小小的副市长,在许平市长面前呢,也很难做人,你就当帮下我忙?”看到马雄的眼神和那垂手可得的钞票,闻着那酒瓶包装盒的芸香,郑信突然眼前一亮,眼镜下光芒四射,二话不说便答应了。“郑社长,这有违我们报社的规章啊?”一名实习记者在抱怨。“我说你一个实习生有资格在这里说话么?叫你怎么采访就怎么采访,如果不想干了也可以马上走,报社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大家都对社长的话表示出不同程度的不满,但为了自己饭碗,又不能不照做。那郑信显然看出了他们心思:“你们啊,可不可以只给我选一些居民乱倒垃圾,违章建筑,违反交通规则的事来给我写新闻,别老去挖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出了什么事,报社可担当不起!”在场的报社工作人员个个都低着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2018-09-24 22:42:55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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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十)

    第二十二章:永远的小无名初秋的季节,天气微凉,此时,方璇的心也如同这初秋一般。她无数次默默为自己辩白:我并不象周围人所说那样,只不过少许的谈心让我得到了教训,这一定是上天在惩罚我。她再也忍不住了,终于鼓起了勇气,约陈东见面。到目前为止,这事除了方璇父母尚不知情外,周围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想当初自己保密的念头已经完全落空。她看到陈东向这边走过来了。“方璇,是不是有事找我?”陈东觉得她的眼神里隐藏着很多话,不然不会突然地叫自己出来。“陈东,突然找你出来,有些事想跟你说说,我……”她欲言又止,目光一直在游离,不敢直视眼前的人。“有什么事就说吧,不用介意。我都帮过你这么多次了。”虽然方璇在华夏学院落下不好名声已经成为不可改变的事实,并且饱受争议,但在陈东眼里她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只是连陈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女生一直以来无偿地帮助着,虽然他也知道这样一味地帮她很可能也让自己陷入困境,甚至惹来杀身之祸,但他还是帮了,而且责无旁贷。“我,一直以来都没时间好好谢谢过你……”想到自出事到现在都没时间和他好好谈一谈,方璇有些愧疚。“陈东,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方璇的心在顶着双重压力,欲询问陈东为什么一直帮她的缘故,却不知从何从何说起,脑海里再次如同电影回忆录般在回播着自己的经历。此时,不远处有一个孕妇牵着身旁的男人在靠近台阶边的一个绿荫走廊漫步,男人与孕妇的身旁还有一个老太太,在经过几段下路台阶时,男人与老太太牵着孕妇那在孕期有些微微发肿的手在小心翼翼走着,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的台阶,孕妇胖嘟嘟的脸上露出微笑地看者男人,会意地点着头。望着男人与老太太。显然对自己的幸福非常满意。孕妇用拳头轻轻捶打着男人的肩膀,脸上泛着幸福的红晕,她的手一直按在肚子上,边用手抚摸着肚子那个小生命,边牵着自己的男人,那手心似乎时刻在倾听着肚子里那温暖的心跳声。方璇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一句话也不说,内心却在挣扎边缘徘徊。在一旁的陈东好象看出了她的心事:“你就别想太多了,别忘了你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液。”血液?对,在她生命出现危险时,也是陈东的A型血救了她。一路走来,陈东已经看出方璇的顾虑:“方璇,你是因为对自己不信任,还是怕我看不起你?”“不会的,自从你上次救了我之后,我就已经学会珍惜自己了,谢谢你,陈东……”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嫌弃她,反而安慰了她创伤的心灵。“自从你上次被记过,我就对你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了。”陈东轻声说道。“是吗,呵呵……那我的影响力还蛮大的!”方璇笑道,显得有些不领情。陈东没有说什么,只是勉强笑了笑。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了,马上弹出一条未读短信。信封状的图标静静得缩在屏幕上方,好象一个藏着秘密的可怕幽灵。方璇马上拿着手机转身出了宿舍,走到一个没人的天台上,拿手机的右手在颤抖,感觉是那么地强烈,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信封的图标,却一直不敢进入读取页面。手心已经微微冒出一些冷汗。心跳加快。“方璇,我是如佳护士,看到信息后请马上回个电话,谢谢……”信息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是如佳发来的,要她马上回电话,刚才于薇还说医院的人来电话,打到她手机上,大概是因为自己关机了。信息上短短的一行字让方璇的心再度绷紧,并有一种不详预感。“方璇……”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有一分钟之久,只听到偶尔的脚步声。“如佳阿姨,发生什么事了?”方璇对着手机大声喊了起来,顿时不祥预感突然变得强烈起来,事实上她更害怕下一秒的答复。“方璇,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小婴儿今天早上因全身多处器官的突然衰竭。”“我能去看看孩子吗?”“小婴儿,已经送去殡仪棺。阿姨知道你很难过,阿姨同样也很难过,千万不要再想不开了,好好地生活下去。”今天早上如佳在给小婴儿送早饭时,本来之前一直处于稳定状况的小婴儿,发现他全身再度突然性地发紫,医生马上实施了抢救,输送氧气和营养液,那可怜的孩子小手已经满是针头扎过的痕迹,有的痕迹的皮肤下已经出现化脓腐烂,医生看着这孩子,也不知从何去下手抢救,只好在他正常的那个头部寻找新血管进行营养液的输送。小婴儿的生命得完全依靠氧气与营养液才能得以维持,医生们也没办法,看着那孩子伤痕累累的身体,不忍心再度在他身上扎进针头,可不这样小婴儿的生命马上不保。在场所有的护士都想把这个孩子从死神手里抢回来,虽然是个畸形儿,但小婴儿在医院已经生活了好一段时间,和护士们培养了浓厚的感情,在场的每一位护士都在尽自己的力量挽救着这个小生命。“来,小无名乖,看阿姨给你买什么了!”“小无名听话,阿姨带你去公园玩哦……”一幕幕昔日的朝夕相处的画面浮上每个护士的心头,在场所有的护士都脱下口罩,抢救室内一片短暂的默哀。每个人眼睛都红红的,那一刻,一滴泪悄悄地从如佳眼角滑落下。在看着大叔离去后,如佳的眼泪又一次落下。她默默为小婴儿穿上他最爱的衣服,慢慢地把白布盖在他身上。就象上次盖在大叔身上一样。如佳回到自己的病房,伏在桌上,眼神呆滞。“如佳,别难过了,我们都知道你和小无名相处了好一段时间,事实上我们医院每位护士都很喜欢他,我们已经尽力了……”护士们来到小无名的床头为他放上各种玩具衣服,那都是小无名生前最喜爱的物品。这天夜里,方璇悄悄起身,打开了台灯。拿起了一支笔:我的孩子,你现在在哪里呢?对不起,一直没有勇气去面对在别人眼中这样的一个残缺却又罪恶的你,但妈妈一直都知道你是无辜的,自从你诞生到这个世界,却从来没有去守护过看望过你,是妈妈的过错,请你原谅妈妈。是妈妈的虚荣心导致了无辜的你就那么毫无准备地来到这个世界,你不同意,一百个不同意,可还是来了,受尽了人间苦楚却又回去上天的怀抱,这世界太不公平了。妈妈和你都是别人眼中的异类,几次妈妈也想放弃了,可是一想到身边还有不断地给予生的希望的人,妈妈不能对不起他们,孩子,我始终没有去到你的病床边叫你一声孩子,只能在这里叫你一声:对不起,请原谅妈妈的错。孩子,希望天堂里的温暖让你从此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妈妈在心里为你祈祷,为你祝福,永远永远爱你! ——写给我永远深爱的小无名:方璇    方璇来到阳台,看着这封信在一片火光之中化成灰迹,一阵夜风拂过,那黑色的灰纸屑飞上那静静的,只有半盏月的夜空中,在夜的舞台上乱舞乱舞。一直消逝在视线里,升上天堂了。第二十三章:寂寞人儿夜幕徐徐降临了,为这座城市换上如薄雾般的睡衣。在车水马龙,人山人海里忙碌喧嚣了一天广成市终于可以安静下来了,不过城市中那夜中的生活又逐渐苏醒了。在夜色中一片霓虹,日光以及零散的灯火中逐渐亮起,不知道在这漫漫长夜里又有多少新闻在发生着,各类新闻、报纸、媒体每天都在记录着这个城市的成长历程,同时也记录着人心的多种样貌。这是在一栋33层的高楼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在自己的私人办公室里伸了一个很长很长时间的懒腰,一蹬腿,把转椅转到背后的落地窗边看着眼皮底的广成市,那灯火通明的林立大楼高桥,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零星之火。他感觉这个城市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些事在他眼里渺小得不能再小了。“小林秘书,给我泡杯绿茶进来,别用开水,温水就可以。”“好的,马副市长,请稍等。”只见从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左手提着一杯泡好的茶,右手还拿着一个温水瓶,以小一字线的步伐缓慢走了进来,女子一副时尚的职场打扮,那身材如同空姐,面貌如同移动公司的客服打工妹,面带微笑地把一杯微微冒着热气的绿茶轻轻地放到马雄的书桌上。“马副市长,你的茶——”那声音很甜美轻盈,让马雄浮想联翩,看到那杯茶,他还是一脸严肃地对眼前这个女子训喝起来:“小林,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温水瓶拿到我办公室,太煞风景了。”他一向不喜欢把温水瓶摆在这个职场办公室里,觉得那很穷酸,碍着自己的面子。“还有,茶杯不要放到我的办公桌上,去,给我端到茶几上!”小林显然对马雄突然的吆喝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得按照他的吩咐把东西摆好。拿起水瓶,满脸不好意思地点了一下头表示下次不会这么笨了,满便匆匆忙忙地欲开门出去。和刚进来时判若两人。“回来——”马雄在大声叫唤着。“马副市长,还有什么事吗?我都按照你的吩咐把东西放好了?”小林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做得不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马副市长,直接叫市长就可以。”“对不起,下次一定注意,我知道了。”在小林出去后,马雄还在念叨着她的不是。小林是刚从广成市的一所普通大专院校毕业,为了方便照顾父母,她选择留在本市找工作,去面试了很多公司,但都由于没有工作经验被拒之门外,有一次小林在网上看到了市委办公室要招秘书,而且名额有限,仅仅要一名。但她想都不想便报了名,不管怎样都想碰碰运气。去市委大楼面试时,看到了很多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子在外面的等候室里静坐着等待面试。小林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来应聘,看起来这份工作很抢手,而且看上去那些女子都拿着一叠厚厚的简历,那简历都夹在一个很精致的文件夹里,有的还带着公文包,小林觉得奇怪怎么女孩也带公文包的,就在她不解时,只见有的女子还不时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大概有十来页厚的纸在不停翻看着,口里还在念叨着什么,一副声色凝重的思考样。看上去都是本科或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原来那公文包是放简历用的,她恍然大悟。小林心里一下子没底了,转念一想反正也失败过那么多次了,既然来了就试试吧。可说来也奇怪,小林在面试过后的第二天就接到自己被录用的通知电话了,她简直不敢相信。小林只记得面试那天,她进去后,很自然真实地回答完面试官的问题后,在面试人员的要求下,她递交了自己只有薄薄几张纸的简历,好象什么优势都没有展现,竟然从那么多人中被录用,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有一个叫马雄的人也在那里,第一眼看到小林后,他就决定录用这名女子了。马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看着顺眼。前面那些女子一个个的被刷掉了,马雄看着她们一直在昏昏欲睡,最后连提问都懒得问了,等身边的同志问完后,让留下简历,扔下一句:这位打工妹,你的面试成绩还可以,如果录用了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很快小林可以说是很幸运地进入了市委大楼当上了秘书,而且是副市长的秘书。小林别的长处没有,不过一张清纯的脸蛋让她如愿以偿获得这份工作。不过小林做事显得很生疏,连基本办公软件都不会操作,要知道那是秘书职业的基本,马雄只得手把手地教她,在她几次帮市长输入文件还错漏百出,被许平责怪下来,马雄马上帮她说话,小林还是新人,刚进市委不久,要包容些。既然招进来了,也不能开除小林。马雄看着她感觉都挺舒服的,想想也就值了,秘书嘛,最重要的是能看着顺眼,工作生疏一点也没关系,反正可以慢慢培养。马雄端着茶杯,仰卧在半躺坐椅上,抿着甘甜的茶水,两年前,那时的自己还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市委职工,一直跟着职场里的一些有来路的人混,那些人都是自己在市委里认识的同阶层的人,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员,但那时的马雄总是想,这多认识一个朋友总比多树立一个敌人好。多亏的大哥的一手照顾,虽然他在南平镇做服装店生意,但在市委里也结交了很多同盟道友,加上马雄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很快便升到了现在的位置。看着那属于他私人空间的办公室,古香古色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时政、休闲、职场。原本书架空空如也,但马雄眼瞧着这空空的架子好象和自己的身份不符合,于是特地从市区的购书中心花钱买回来摆放在此。现在不都讲排场,这样别人一进来就知道我这个市长是多么地关心民生政治,大众心声,社会百态。干干净净的窗台上放着一盆仙人掌,马雄说这和自己的性格非常相似,从市委职工一直做到副市长就是靠着这品质。在办公桌前面还有茶几和沙发,马雄的办公桌上文件都整齐摆放在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的第一页放着一张当日新闻报,只是马雄没心思去看,这每天广成都那么多新闻在发生着,我哪应付得过来那么多呢。只记得在秘书小林把当日的报纸送到他办公室里时,他只瞄了一眼版头页,好象看到某学院一个女大学生怀孕的专题新闻,却没有翻看下去,心想如今大学生怀孕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了,他顺手将报纸放进了文件夹里。马雄站起身来,看着那斑斓夜色中的城市。“老婆,是我,我今晚有应酬……”“那你自己注意点,别喝那么多酒。”马雄的老婆在叮嘱着。茫茫的夜色中,一辆轿车驶过那夜深人静的高速路,缓缓停在了南平镇闹市区的一家服装店服装店前,从上面下来一个男人,那男人夹着公文包从车上下来后,四处望了望,快步走了进去,样子显得十分鬼祟。“马市长,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这么赏脸,天天都来呀。”“这是什么话,不欢迎我吗,再说梦婷的生意我能不给面子?哎,别叫那么大声被人听到了不好。”“梦婷,关门了吧,今晚我好好陪陪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这里是马雄缓解压力的好去处。“这话应该是我说的吧,你的车停在外面不怕被看到?”梦婷见他那么心急,又担心地问,这么晚了一辆轿车停在这里会不会太显眼了。“放心好了,我有几部车,别人又不认得我车子。”马雄已经不是第一次开车来南平镇了,虽然这里别处还是灯火通明,但这家服装店在晚上7点多就关门了。怕被打扰,马雄之前已经把手机调成振动状态,只是没想到在这静静的夜里,那振动声还很大。梦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手机振动声给破坏了情绪,怎么也不肯让马雄继续下去,还叫他去接电话。马雄骂骂咧咧起身拿电话,准备关机,不接受任何外界打扰,刚要按关机键时,正闪烁的手机屏幕没把他吓得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电话竟然是广成市的许市长打来的。

    2018-09-24 22:41:25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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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无辜的小女孩“我们学校一个叫方璇的女生面临着被开除学籍,你看这份文件吧。” 说着,罗文标把之前给何葵看的那份文件从公文包了拿出来放在妻子杨雪兰的面前。 看过文件后杨雪兰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鱼尾纹清晰可见:“这女孩也真够可怜的。“我也听说南平镇比较复杂,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就和这么个人交往呢?”“怎么不报案呢?”杨雪兰想起了非常重要一点。“好象没证据,再说影响了学校的声誉,要是传到社会上,不光是方璇,华夏学院的声誉何在?”“院长知道了?”杨雪兰问道。“这份文件就是院长让我写的。”罗文标说道。“文标,我看开除学籍也太严重了,她还因为这事寻过短见。可不要搞出人命来。我看还是算了。”杨雪兰劝道,她觉得方璇不应该被开除学籍。“毕竟还是学生,不要做得太绝了。” 妻子杨雪兰是一名小学教师,还有很有同情心的。“你以为我想吗,那是院长的意思。”罗文标显得有些无奈。“我不认识那个女生,不过我这个局外人看着都觉得那个叫方璇的女生遭遇太不幸了,按我说,学校也应该理解理解,开除学籍就免了吧。老公,我们夫妻在外打拼也不容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杨雪兰继续劝导着自己的老公。罗文标知道老婆的意思了,平时他就比较尊重杨雪兰的意见,有什么事总经过她的意见后他才去做,想到这里,也罢,既然老婆都这么说了,自己就亲自跟院长说说,看能不能保留方璇的学籍。罗文标把事情的要害分析给院长,院长终于答应保留方璇的学籍。但表示今后不想再看到此类事情的再度发生。罗文标把这事告诉了何葵,何葵知道了非常欣慰,自己的努力总算没白费,不过这还要感谢罗文标的老婆杨雪兰。这事很快被陈东他们知道,大家都感到很欣慰。方璇也在医院里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一好消息,她没有高兴,有的只是多了一丝欣慰而已,在她心里还有大石头压着。“听说我们学校有一个叫方璇的,经常和一群社会混混在一起,亏学校还不开除她。”学校里经常会听到这样的议论。但同时她被开除学籍的事之前曾一度被传得沸沸扬扬,学校的部分人也知道了。虽然那些风言风语没有传到方璇的耳边,但陈东在华夏学院经常会听到此类的话,毕竟现实就是现实,没有人会完全站在你的角度看问题:广成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那是一个对新生婴儿起着完全外在保护的地方,这世界的不公平而诞生的无数小生命在这里或挣扎着,或幸福地生活着。医院里的护士看着无数个孩子在保育箱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护士们虽然看上去很年轻,实际在市人民医院已经工作了有好多年时间了,在这所医院也见证了不少人间的悲欢离合,破镜重圆的感人的场景。她们感觉好象每天都在看着剧情似的,这人世太多的眼泪都可以在医院里看到的。只是有一点她们不明白,很多的自称是孝顺子女的总是非要等到自己的亲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就要告别之时才扑到床边拼命地,歇斯底里地喊着昔日那个最亲切的却不曾喊出口的名字。 在等待了医生下了最后的永别判决书后,他们的泪水便完全决堤了,一下子那间病房就成泪的世界了。护士们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总是这样,非要等到亲人躺在医院病床上才突然明白生离死别的惋惜与痛心。在亲人最最健康时却完全没有感到这一点,护士如佳总是在想。还记得那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探病日子里,如佳经常会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时尚前卫的,脸蛋的粉涂抹得有一层装修墙粉那么厚的,脸蛋白皙的女孩怀揽一束康乃馨或月季的女孩大摇大摆地走进病房,看那样子好象是去看望亲人,但又好象是在接受采访的献花,女孩从如佳身边经过时她嗅到一股从那玲珑躯体上散发出的茉莉香水,充斥在医院满是药味的空间中,更添几分诡异。女孩一进到病房后便把鲜花放在床头,扑嗵地一下子跪倒在一位一位上了年纪的,在平日里如佳经常叫他大叔的人的床边,开始放身痛苦。那泪水一下子拼命涌出,女孩好象那一刻也顾不上花容失色了,拼命地抽搐般喊着:”爸,对不起,女儿不孝,请你原谅我。”大叔显然是她的父亲,还没离开人世,但生命之火已不会燃烧得太长了,大叔躺在床上,用那双粗大饱经沧桑的手轻轻抚摸着女孩的扑在被单上有些凌乱的秀发,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爸爸不能照顾你了,以后你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是爸爸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爸爸心里有愧疚啊……”女孩最后好象说了一句:”爸,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转身便离开了病房,在打开房门时,眼泪好象一下子便收住了,在走出房门后,马上从那精致的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还有好象是补妆粉一样的东西,对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左看右看,用粉这边扑扑,那边抹抹,再细细看了一遍,差不多了便把东西一下子塞到挎包里,快步消失在走廊出口的尽头,而在医院门外,一辆小车停在那里,那女孩径直走向车门,然后迅速钻进车里,然后消失在车流中。就在那个女孩离开后就没有再出现在医院里,而她的爸爸也在未来的几天里不幸离开了人世。这天早上,当如佳推着小车进到大叔病房里时,她看到大叔正在安详地闭着眼睛,好象还没睡醒,就在她准备轻轻叫醒他时,出于职业习惯抬头看到了,事实上如佳也不想到的:心电图仪器上直剩下一条笔直的线,最终大叔还是走了。如佳看着那小车上还微微冒着热气的白粥,那是平日里这位病重的大叔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只是今天她不能再喂大叔喝粥了,而且永远都不能了。她慢慢解下了之前那些维持着大叔生命的仪器,那双手在解下氧气罩的时候,她居然看到了已经闭着眼的大叔眼角里凝聚着一丝泪,那泪在头部轻微的动作下,顺着大叔那爬满岁月沧桑的脸滑落下,眼泪一直沿着他那粗实的脖子一直落到了病服上,转眼融入到衣服的棉布里不见了。大叔永远地去了。如佳看着大叔紧闭的双眼,想起了昔日照顾他的往事,大叔已半花白的头发此时好象变得更白了,大叔的面容非常安详。丝毫看不出已经是一个去世之人。 如佳轻轻为大叔盖上一层白色被单,一直盖住大叔的脸。如佳看着白布下的熟悉轮廓,虽然他不是自己的亲人,但她还是有点悲痛。就在那位大叔过身的同时,医院还曾经打电话欲通知他家人料理身后事,但那电话竟然接不通了,之前那个曾经来医院探望过大叔的女孩,也就是他女儿从那以后便再没来过一次,直到大叔去世,好象人间蒸发了。无奈之下,医院只有帮忙料理老先生的后事。而那个女孩也被背上了不肖女之罪。都说亲情在这个国度里是最庄重最严肃最感人的一种情感,但如佳在那个女孩身上却怎么也看不到。 如佳正好是照顾那个孩子的护士,她看着这个畸形的小生命就这样毫无名份地来到这个世界,小家伙时而在保育箱里乱踢着小腿,一只小手在摸着箱子那透明的外壳,另一只放在嘴边津津有味地吸着,而是那双对世界充满好奇心的小眼直勾勾地看着外面新鲜的世界。只是这个孩子一生下来竟然有两个头,在小婴儿的后脑勺上还有一个好象小西瓜那般大的头,那个头比小婴儿的正常头要小,是连在小家伙的后脑勺上,那个头同样也有五官,看上去好象一个肉瘤。婴儿时而双眼紧闭,鼓着那红彤彤的小胖脸在哇哇放声大哭。后脑勺那个头也在跟着哭,看不出是一个还是两个婴儿在哭。小家伙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上,哭声特别洪亮。如不是头部畸形,这绝对是个健康的新生儿。这个两头婴儿在产下过程中因严重缺氧,生命体怔不是很稳定,而且因缺氧,小家伙的身体有些发紫,在方璇小产被送到医院抢救时,这个婴儿离开母体后一直被送到了这里。 在这天夜里,刚好过了午夜,医院里已是一片寂静。只听到挂钟走动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哇哇……”突然一阵婴儿闹心的哭声从这夜的某一处传来,正在值班的如佳打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吵醒了。哭声很闹心,在静静的夜里回荡着,有点像夜猫躲在那黑暗的空间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呐喊。 如佳顾不上那么多了,她马上从值班处披了一件外套匆匆忙忙跑向监护室。由于晚上需要让那里的婴儿睡觉,灯光必须调度到昏暗状态,但又不能完全熄灭,新生儿的病房需要留有光线,否则看不到光线半夜会被惊醒。哭声还是不断地从医院走廊的昏暗处传来,如佳怕惊醒其他婴儿,很快变打开病房灯开关,那哭声是从那个畸形孩子那里传来的。只见那孩子突然地全身发紫,有点微微泛红,那孩子在握紧小拳头拼命地在那里哇哇放声大哭着,出于职业的敏感,如佳知道孩子缺氧综合症又发生了。经过抢救,婴儿之前的紫色已经慢慢淡下了,但身体还有些红红的,医生说这是慢性症状,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慢慢消退。此时就在另一间病房里,方璇之前也听到了婴儿的哭声,让她原本就脆弱的神经变得更加敏感,特别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婴儿的哭声回荡在外面冰冷的空气中,她被吓得无法再入睡,打开了床头灯,用被子一直盖到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身体在被窝里抖动着抖动着。医生在门外来回的脚步声让她的心一直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 第二十一章:舆论里的挣扎这天,方璇从女生宿舍下来后沿着校园的林荫小道一直往教学区走去,在经过一个拐角路时,两个路过女生好象时不时地边看着自己,边在窃窃私语着什么,她们走近了,那种眼光越来越强烈,她们看到方璇好象一下子变得安静了,她们在逐渐走远后,话题又逐渐拉开了:“听说那个方璇,家境特别好,别说在咱们学院,就是在广成市也很难找到第二个像她家境这么好的。”说到这里,一位女生的眼睛里好象透出一丝无奈,摇着头:“不过真是可悲了!”另一位女生不解,好奇地直盯着她。“怎么,不懂我的意思?”“谁知道你说什么呢?”“听说方璇整天和一些社会混混在一起。”方璇不认得这两位女生,但她们刚才的谈话被方璇一字不漏地躲在背后不远处听到了,微风一直往方璇这边刮,那刺骨的话句句入耳,让她感到几丝寒意。尽管方璇得到了身边几位知心朋友的理解同情,但在华夏绝大部分人未曾知道她的苦衷,只看到那些浮在表面上已经一传再传的波澜壮阔的新闻,成为华夏学院欲被勒令退学为数不多的女生。如今方璇,在校园里已被一些人当成笑柄。“你们也别太过分了吧。”“陈东,你该不会是同情她吧。”“总之你们也别太过分了,都是一所学校的,方璇毕竟也是受害人。”“是吗?我们可没听说过哦。”“陈东,你护着方璇干嘛,谁叫她活该呢。”“是啊,自讨苦吃!”女生们对方璇是丝毫不抱同情之心,陈东也没办法只好作罢,其实他对自己的举动也有点好奇,为什么老护着她,出于同情,出于关心,还是出于同学的缘故?他也不知道,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事实上,方璇也好想去看看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从如佳手机上看到小无名后,她的这种愿望更加强烈了,只是从住院到现在的康复出院,她几次欲走向婴儿病房的腿却如同被灌了铅,怎么也无法再往前挪动,即使勉强抬腿往前一走便会瘫软,用手扶着冰冷冰冷的地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那颗尚未成熟的,有着虚荣心,受过伤害安抚的心在扑通扑通激烈跳动,头脑一片空白。不过好在宿舍里的于薇和南小琴不是那种人,只是从何雪葵老师那里得知情况后,还是非常关心她,看着她面对着舆论挣扎的矛盾心情,有时帮方璇到食堂打饭回来。“方璇,虽然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一定会帮你的。”于薇很友好地对方璇说。“谢谢……”方璇淡淡地说道。“谢什么呢,都是同一宿舍的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更何况我们的感情那么好。”于薇在回应着。一只手搭在方璇肩膀上。方璇觉得很对不起于薇,之前是那么地不信任人家,现在还对自己那么好。“方璇,你身体没事了吧。”说话的是南小琴。“没事了,谢谢!”方璇再次说道。“别管别人怎么说,你是你,他们是他们。再说别人的闲言碎语不一定对,不用太在意。”南小琴在安慰着方璇。其实在方璇宿舍里除了于薇跟南小琴外,还有另外两个女生,她们虽然不在宿舍知道这事,但这传得满城风雨的相信她们在外边也得知了,只是每次回宿舍,她们都不说话,一直沉默着。为顾及舍友的情面,她们就不说那些伤害方璇的话了。方璇想到自己平时也不怎么对她们好,别人能这样对自己应该很不错了。还有那两个还算是知心的于薇跟南小琴。“方璇,方璇,你有在听我说吗?”于薇打断了方璇短暂的沉思。“有……我知道了。”方璇点点头。“对了,你真的不打算去看那小婴儿了?”于薇问道。“不……不看了,有护士照顾着他,生活得很好。”方璇不愿回忆。可这话明显是自我安慰,她在电话里曾听到如佳说起小婴儿近段情况不稳定,但她不能说出实情。“可那毕竟是你的孩子啊……”南小琴触到了方璇的痛楚。“我已经说了,小婴儿在医院生活得很好,你们两个是怎么了,左一个逼我去看,右一个逼我去看,是不是想看我笑话?”两人都被方璇突然的爆怒给吓住了。“方璇,你想到哪去了,我们没有逼你,只是想到那孩子那么可怜,建议你去看一下而已。”天呐,这是怎么了,在医院里如佳也说同样的话,回到学校遭受了那些是非后,又在自己宿舍遇到说同样话的人。方璇快受不了了。“你们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方璇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头钻进被窝里,蒙住自己的身子,好象只有在被窝里,她才有绝对的安全感,其他地方都会让她彷徨,如同再次遭受折磨一般的痛苦。“方璇,方璇……”于薇在拉着她的被子。只是那被子从里面被紧紧压住了,怎么也不愿打开。“方璇,你不要这样,是我们不好,我们不逼你了……”南小琴忙向她道歉。“你们都不要管我,我想静一静好吗?”从被窝里传来方璇的声音。“算了,于薇,我们不打扰她了。”南小琴叹了口气,此时,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方璇。两个女生都知道方璇遭受了巨大的身心伤害,此刻最好什么话都不要说,于是她们静静地离开了。

    2018-09-24 22:39:43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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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八)

    第十八章:最后一线生机尽管显得有些犹豫,但方璇还是按下了通话的按钮。“是方璇吗?我是罗主任!”电话那头马上传来一个浑厚且熟悉的声音。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方璇吓得忙把电话扔到床尾,那电话里还隐隐约约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方璇……我是罗文标。”方璇不敢但也不得不接这个电话。她用手支撑着半个身子慢慢挪到床尾,再次拿起了那个可怕的电话:“是方璇吗?”罗文标在重复着。“我……我是。”方璇显得有些支支吾吾。“我是罗主任。”罗文标大声说道。“罗主任,你找我有什么事?”方璇胆怯地问道。“你在外面做的什么好事自己知道,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你准备等着退学吧。保安已经跟我反映过此事,别以为你在外面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打这个电话你,是要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学院的校规你也清楚,到时别怪罗主任无情。好了,就这样。”说完,那头只剩下忙音了。“主任,你听我说……”方璇还想解释,但电话已经挂断。此时广成市的人民医院里,一名女生正躺卧在床上,她回忆着往昔中那些美好与不美好的事物。方璇心想,事实上这个世界已经不值得我再存在和留恋。或许这里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方璇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风似乎有点大,吹拂着窗台的玻璃,窗台在轻微摇曳着,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方璇感觉自己对不起身边那些关心爱他的人,更对不起她的爸妈。一只纤细的手慢慢伸向病床前的柜台,那手却在颤抖。终于那只手握住了一把削水果的刀子,那刀子还是崭新的,银色的刀刃上散发着一丝寒光,她在刀刃上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双眼,那是一双疲惫的,有些迷茫的眼睛,她轻轻抚摸着刀子,从刀身到那锋利的刀口,手指触碰在冰冷的金属上,一丝寒意顿时传遍她那瘦弱的身躯。刀刃逐渐地伸向了她白皙的手臂上青色的血管,刀刃还在颤动着,是对这世界的留恋,但最终还是毅然划向手臂血管表面细嫩的皮肤。她没有用太大力,但血管还是划破了。虽然一刀下去,血没有一下子涌出来,而是慢慢地随着伤口渗出,一滴,两滴……逐渐滴在了雪白的床单上,变成了一朵朵红的点缀。方璇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把手臂放直,任凭那血慢慢流淌着,手臂下的床单上的红在逐渐地,逐渐地扩散开来。她却只是非常安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有恐慌,没有彷徨,好象在欣赏那点缀的鲜红。此时,在她的脑海里只有一片孤独的舟儿在一直漫无目地的向前飘着,她瞧见了一个角落里的一张蜘蛛网,那只小蜘蛛正趴在网上,一圈又一圈地来回走动着,它在建自己的新家,正忙得不可开交,却不知在自己底下,一个正躺在病床上的女孩,一个对生命已失去信心勇气的女孩,一个遭受了灵魂与肉体折磨却无处诉苦的女孩,她正演绎着一曲令人委婉凄疼的红色的雪中舞曲。病房墙壁上的挂钟在嘀嗒嘀嗒作响,似是对方璇不公命运的不满,此时的它更像是向外面生的世界在呼救着。在毅然划破手腕的那一刻,方璇脑海里曾浮现出两个人影,一个是陈东,另一个就是那个被医生告知畸形的孩子。方璇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脯的起伏度也由开始的快逐渐地变慢了下来,许久才动那么一下。此时正是中午,医院里的值班护士虽然都在,但都聚集在走廊前面柜台打着盹,谁也没想到在走廊的那处的病房里,一个花季女生的生命之花正在逐渐枯萎。陈东在接到电话后,已经放下身边的事,此时他正好赶到了医院的大楼下,病房还在高高的七楼,他一边爬着楼梯一边拿起手机回拨过去刚才那个号码,嘴里还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电话接通了!只是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专业的系统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再次重拨仍是同样结果。方璇可能出事了,陈东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种不详预感,而且越发强烈,他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已经顾不上自己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径直向着方璇的病房跑去。“哎,你找谁呢,这里是医院病人休息区,请保持安静!”柜台前的护士看到了陈东,忙大步走过来,欲请他离开。陈东没有正面回答护士,问了一句:“护士,请问一个叫方璇的女生在哪个病房?”“这位同学,都什么时间了,对不起,现在探病时间已经过了,请下午再来!”护士一眼就看出他是华夏的学生,指了指走廊上方的挂钟。陈东的目光游走前方,好像没听到护士的话,忽然眼光回到那护士身上:“护士,那个女生曾打过电话我,请告诉我,让我去看看她好吗?”“病人有事是我们医生的职责,不用你来操心,好了,你先回去吧,要探病请下午来过。别在这里大呼小叫。”陈东不想再在这里跟护士在这里纠缠多一秒,他已不顾前台护士的阻拦,脚步往走廊那头转向,径直冲往走廊深处。护士被甩在身后,远远地还听到她在呼喊着陈东回来。陈东终于走到方璇的病房门前了,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惊心触目的景象,那景象又一次让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而且那感觉比上次在女生宿舍看到的一幕还要撼动:那女孩,那被单,那鲜红鲜红的血在沿着病床边缘的铁架正往地板上滴着,一滴两滴……地板上因为血的久滴已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圈。“医生!!!医生!!!”陈东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大声呼喊着。进入病房那一刻,医生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稳了稳情绪,下令马上对女孩进行抢救。当白色帘布被拉上的那一刻,陈东似乎看到了方璇眼角一滴淌下的泪,他被医生请到病房门外走廊处等候。此时陈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有透过门口的玻璃,看着医生在里头忙碌的身影,他的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直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生怕一刻不注视着就会出现什么闪失,也仿佛在度过着一段最为煎熬时期。“幸好抢救及时,要再晚五分钟就没得救了!”“现在的大学生啊,净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再怎么也不能这样。”说完,医生和护士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走了。此时,方璇那只溢血的手腕已经被缠上厚厚的一层绷带,绷带上还带有几丝渗透出的血迹,看来被方璇自己划破上伤口很大,她双眼紧闭着,见到陈东走进来也没有睁开眼睛,好象不曾注意到一个人进来了。“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还答应过我?”那双眼睛被突然睁开,狠狠地盯着他,陈东身上被这眼光看出了一丝寒意。“走,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方璇抓起台子上的几本杂志朝陈东狠狠地扔了过去。陈东用手挡住了向他砸来的杂志,耐住性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啊!”“那为什么他会打电话给我?”方璇的声音里略带一丝软弱的颤抖。“罗文标打电话给你?!他说了什么?”陈东感到很意外。“他已经知道我的事,按学校的校规我可能会被开除学籍。”方璇道出了实情。“方璇,我真的没有向学校说过你的事。”陈东有些委屈。“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方璇无奈地摇摇头。方璇想起了去年华夏学院曾发生的那起死婴事件。那个叫卢晓月的女生也曾是华夏学院的学生,她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大三岁的男生,两人交往了很久,甜蜜过后她的男朋友渐渐地嫌弃她了,后来她产下了一名女婴,那婴孩由于出生环境的恶劣,加上缺氧已经出现呼吸困难。卢晓月却没有把这名婴儿送到附近的医院进行抢救,事实上她更害怕被人发现,出于对男朋友的怨恨,竟然把那名婴儿的嘴用大卷胶布缠住再把它装进一个旅行大背包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那个背包用自行车载到距离学院不远的一个水库边。这是广成市发生的最严重的弃婴事件,引起了公安部门高度重视,经过取证调查,后来被查到孩子是卢晓月的,学校也知道了此事,勒令让该女生退学。华夏为了保全对外的声誉,还曾就此事和新闻媒体进行过协商,出了一笔钱要求不刊登此新闻,私了此事。过去了一年多,那件事早已风平浪静了。只是方璇突然不知怎么地就想起。想到自己的处境和卢晓月有几份相似。不过她的命运似乎比卢晓月还好那么一点。保安!陈东想起了一个细节。那名保安是那天唯一看到医院救护车在女生宿舍停下过,因此很可能的保安向学校反映了情况。“方璇,我知道是谁了……我知道是谁说出你的秘密了,保安!”陈东想起了那天在宿舍楼下的保安,很显然是他反映给学校。“算了,反正已经被知道了,知道谁说的还有什么用呢?”“方璇,你为什么要做傻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替你想办法啊!”方璇没有回答,听了陈东的话后转头望向了窗外,从她眼里依然能看出矛盾的心情。第十九章:学籍保留战从接到罗文标来电的那一刻,她已毅然却颤抖地用刀举向自己的手。 “陈东,你确定方璇现在没事了?”赵小年还不太确定。 “暂时没事了,医生已经把她给抢救过来了,还好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陈东想着刚才的事仍然心有余悸。“她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呢,难道不知道身边还有一大群关心着她的朋友吗?”张小雨对方璇的举动感倒不可思议。“一个已经对生命失去了追求勇气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刘帅深深地理解这点,他好象想起了一些事情:“之前我还打过电话给女生宿舍的于薇询问过她的事,那时就隐约感到她不太对劲了,没想到真的这么严重。”刘帅想起在方璇出事前,于薇曾提起过她在宿舍的异常举动。“我想方璇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吧,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问都不说,直到事情发生。”“我说这事要不要报警?”赵小年提醒了陈东最重要的事。报警?好象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报警是没有错的,因为眼前所发生的决非他们几个大学生所能应付解决得了。陈东好象觉得报警是唯一的办法了,毕竟任迪声局长曾经给过电话他,表明了方璇有情况可以马上向他汇报。但这念头刚冒出的同时,陈东又想到了方璇曾对他的叮嘱,宿舍的人已经在纷纷对赵小年的话表示了赞同。“不能报警!”陈东突然喊了一句。大家都被陈东突然冒出的话给吓住了。“方璇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了,她选择自杀正是因为被学校知道了此事,我们不应该再去逼这女孩了。”“陈东,你是不是疯了?”赵小年在质疑。“听说之前公安局里已经有民警来找过她,可她什么也不肯对民警说,我说还是不要报警了。”陈东想起方璇对自己说过,她在面对民警时心理压力非常非常大,如果再次让民警走进她的生活,很可能会给她造成心理阴影,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经不起再次的打击。“陈东,你真的确定了不报警?”张小雨也在质疑着陈东的想法。“还有上次的绑架,你们还记不记得。”陈东说起了上次的绑架案让大家还是心有余悸。“那个伤害过方璇的人叫什么?”赵小年突然想到了最重要的一点。“记得她曾跟我说过,那个人好象叫王志辉!”陈东说道。“王志辉?他好象在南平镇做服装生意,听说开了一家服装厂,而且近年来那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赵小年说道。“赵小年,你从哪里知道的?”陈东问道。“我听华夏学院的一些同学说的。”赵小年解释。“那个王志辉真不是人,简直是禽兽,竟然那样对一个女生!”刘帅愤愤不平,但语气中又透露出一丝无奈。“陈东,确定不用报警?”刘帅以及宿舍其他人都直盯着他,希望得到确切答案。从大家的眼神当中,他看到了相同但又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疑问。“你们听我说,方璇已明确告诉我表示不想报警处理,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你们不知道,她自杀时那景象是多么吓人,我看就不要再为难她了,我怕她知道了又会做过激举动。”陈东心里仍记得方璇曾对他说过的话。“那学校怎么会知道的?”大家异口同声问道。“这还用说吗?这么大一辆救护车开进学校,保安能不怀疑?”陈东有些愤愤不平。“保安也真是的,真是爱管闲事。”刘博在抱怨保安的不是。“那也怪不得保安,他也是按章办事,负责着这么大一个校园的安全,万一出什么漏子,他的饭碗也难保。”赵小年在分析着道理。其实在华夏学院,如果是普通一点的事,保安大可不管,只是这么一辆救护车开进校园里,他能不过问吗?“那天在女生宿舍楼下被他瞧见了,还真是倒霉。”陈东也在抱怨。“我说还好是在国庆假期,要是换作在平常,恐怕早已成爆炸性新闻了。”宿舍的男生在分析着。最后大家商量决定把方璇的事情告诉何葵,而且也已经经过方璇同意。事情的发生并不仅仅像罗文标所想的那样简单,一名女大学生做出有损校风之事,因为没有证据,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更何况方璇从一开始就不希望学校知道。何葵在得知方璇的事后,非常震惊。正当何葵在考虑如何去医院看望她时,从陈东那里得知方璇此时情绪未稳定下来,而且刚刚脱离了自杀的阴影,她怕突然的来访又会让那个女孩紧张起来,犹豫了许久,最终决定去看她。何葵来到了医院,她轻轻推了推门,从里面上锁了,门口的玻璃也被里面的拉下的帘布给挡住了。从帘布上隐约看到里面的光线比较亮,可能是里边的窗户打开的缘故吧。何葵轻轻敲了敲门。只见里头传来一声:“哪位?”“方璇,是你吗?我是何葵老师。”过了好一会,房门好象没有被打开的意思。只听到里边传来一个声音:“老师,我……我没脸见你,请不要进来了好吗?”她看到那个女孩那张有点憔悴的脸,还有手腕上那带着血迹的绷带。两人促膝谈了好长时间,何葵决定亲自向学风处主任罗文标说明情况,请求保留她的学籍。回到华夏学院后,何葵直接去到罗文标的办公室。“罗主任,我有事找你商量。”话音未落,此时的罗文标正在学风处办公桌前坐定后,抿了一口自己已泡好的绿茶,放下茶杯,然后继续在电脑上忙碌着,好象在整理什么,在他的办公桌前面堆积着一小山似的文件,何葵也不敢见到此景,也不敢再多喊一声,只是站在一旁慢慢等待。过了好一会,罗文标终于停下了,他先是微微闭目养神了一下。然后伸了伸懒腰,现代快节奏的生活中,特别是在华夏作为一名学风处的主任是很不容易的。罗文标好象已知道何葵的来意。“你是为方璇的事来的吧?”何葵见状也不想绕话题了,直接开门见山:”罗主任,我作为方璇的辅导员,看着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很震惊,但我更同情眼前的她,希望主任能保留下她的学籍。” “不是我不给她机会啊,都是大学生了,连自己的言行举止都不能自控,我也没办法。”罗文标有些无奈。“罗主任,方璇她挺可怜的,你就网开一面吧。”何葵在求情。“可怜?听说她家境非常好,怎么会可怜?”罗文标并不领情。何葵从罗文标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妥协的成分,但她还是尽力为方璇说情。“她毕竟是个女生,这次还想不开差点自杀,要不是被发现得早恐怕就出事了。”何葵想起方璇自杀的事。罗文标好象对方璇的自杀举动并无感到过多的惊讶,还反问何葵:“何葵,不是我说你,作为辅导员怎么连自己的学生都看不好呢,出了这样的大事,该负责的人是你啊!”“我也是才知道的,如果早知道就不让它发生了。可是已经发生也没办法,我作为辅导员也只是帮她尽力去解决困难。”何葵解释道。罗文标劈头盖脸就这一句:”算了,算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来是想让我保留方璇的学籍是吧。”“主任,方璇还是一名在校生,希望能给她一次机会。”何葵放低了自己说话的语气。“不是我非要开除她的学籍,这是院长的意思。”罗文标坚定地说道。罗文标已经把这事向院长反映过了,这下可好,方璇的处境非常的危险。”罗主任,方璇的事不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请不要开除她的学籍,不然她真的会崩溃的。”“何葵,你也不要再替她求情了,你毕竟还年轻,不懂我们学院的规定。我不怪你,只是方璇的事嘛,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如果你要替她说话,可以亲自找院长。”说完,罗文标继续忙手头的工作了,何葵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她打算明天亲自去找院长谈谈。在拒绝了何葵为保留方璇学籍的种种求情之后,这天罗文标回到家,显得有些不高兴。“怎么了,今天?是不是老院长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杨雪兰从心里对华夏学院的院长不怀好感。“没什么,我说学校上的事情你就别过问了,我一个人能处理,你还是管好你的那群学生吧。”罗文标敷衍了一句。罗文标显得有点烦躁不安,回到客厅后,打开了电视,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头躺着,还拿了份新闻报纸,不是在看,而是用报纸盖着脸,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杨雪兰从罗文标今天一进门就发现了老公的异常。“爸爸,今天能教我写作业吗?我有好多题不会做。”罗文标的女儿见爸爸回来了,忙从房间跑出来。“去去去,别烦你爸,不懂的就去问妈妈。”罗文标边说,边用手推开前来询问功课的女儿。罗文标的女儿娟娟显然对爸爸的冷漠感到不满,一直站在那里不肯走。罗文标好象有点生气了:“一回来就吵什么吵,什么都不会做,还读什么书?”见女儿不听话,他劈头盖脸就骂开了。在一边煮饭的杨雪兰见状况不妙马上忙走来:“爸爸坏,他不教你,妈妈教,乖,娟娟听话,爸爸的工作忙,咱们别吵他,来,看妈妈这就给娟娟做好吃的。”杨雪兰边哄着女儿边对躺在沙发上的罗文标训着:“怎么啦你,一回来就躺在这里又开电视又看报纸的,女儿问你功课还骂她,真搞不懂你整天在瞎忙什么?”由于忙于工作,夫妻俩已经快奔五十了,而结婚几十年却只生下这么一个独苗。都知道当老师的经常是顾不上自己的家的。罗文标的家庭就是一个典型。电视发出的声音似乎成为夫妻俩对话的多余嘈杂声,杨雪兰越听越觉得刺耳,一个快步便把电视给关了。“你关电视干吗?我要看!”罗文标这上了年纪的男人显然不满老婆的做法。“拿报纸盖着脸,还躺在这里,看电视?看什么看啊。”“说什么呢你,走走,别烦我,电视都不让我看,那我睡会觉行不?”罗文标有些生气了。毕竟几十年的夫妻了,杨雪兰从罗文标的种种言行举止中显然知道他有事情瞒着她。

    2018-09-23 18:50:00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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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七)

    第十六章:无法直视的灵魂只见洗手间里的水在哗哗地流着,地板上有的血迹顺着水流入了排水口,桌子上电脑屏幕还在闪烁着,QQ图象还在不停地跳动。方璇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方璇,你怎么了?”陈东快步走进宿舍,蹲下叫唤着方璇。陈东注意到里面门把上有几个手指血迹,方璇正好趴在宿舍门的后面,他顿时明白了刚才门是怎么开的了,在陈东叫唤多次以后,方璇终于醒了过来,陈东扶起她暂坐在一个靠墙的位置。他马上从柜子里拿来干净的毛巾帮忙把方璇的头发,手臂,上身擦干净。他注意到方璇的裙子那里还在淌着血。不知是被冷水泡过还是虚弱的缘故,方璇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眼睛在半闭着,嘴唇在一动一动,好象要说什么。“方璇,你别怕,我去找何老师来帮忙。”陈东对眼前的景象也有点措手不及。“不要。”一句微弱的拒绝从方璇苍白的嘴唇中挤出,陈东还是听到了。“那我先送你去医院吧。”陈东还是尊重方璇的选择。说完,给她披上一件外套,然后打了个电话,便抱起她一步一步走下楼,陈东每走一阶楼梯都要费好大劲,生怕摔着方璇。救护车很快来到宿舍楼下,陈东已经双手横抱着方璇在等候。救护人员与陈东很快便把方璇送上担架,推进车里,在刚刚关上车后门时,突然一名保安从远处一路小跑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保安欲拦住车。“对不起,请让一让,病人严重失血处于半昏迷状态,得马上送院治疗。有什么事你问那位学生吧,耽误了最佳救援时间,你要负全部责任。”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严肃地说道。保安一听此话,不敢怠慢,马上让路。说完,救护车马上启动了,鸣笛呼啸着快速离开了学校,消失在陈东和那位保安的视野里。保安转身看了看眼前那个学生:“咦,你不是上次被登记过名字的学生吗?我记得你好像叫陈东。”保安的记性很好。“刚刚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救护车开到学校?”保安追问道。“没什么大事,我们班一名女生不小心摔到头了,所以打了个电话让我过来,帮她叫车送去医院包扎一下。”“原来是这样。”听完这话,保安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离开了。陈东马上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宿舍的人看他一脸惊魂未定,便问他大清早的上哪去了?要知道平时的陈东从来不会这么早起身的。“东哥,你的衣服上怎么有血迹?”赵小年第一个发现了陈东衣服的不寻常之处。刚刚从女生宿舍那边回来,而且又一口气跑了那么多路程,陈东的气还没缓过来。这时宿舍里其他人也已经醒了,陆续围过来。“陈东,这么早去哪里了?平时都不见你怎么早起身的,今天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议论着,都想从陈东那里得到确切的答复。但陈东只是呆呆坐在那里,一直在喘着粗气,好象还没来得及回答宿舍人的疑问。可奇怪的是,在宿舍里,陈东像丢了魂似的,好象谁也不理,宿舍几个好兄弟跟他打招呼也没听见,就这么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东哥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呢。”“是不是生病了?”宿舍的人看见陈东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陈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赵小年再次摇了摇他的肩膀。此时的陈东却像丢了魂似的,任凭别人怎么叫唤都没有反应,依旧是两眼呆呈地凝望着前方。“陈东,怎么不理人呢?”就在送方璇上车,还有跟保安纠缠了一会后,陈东又绕回了方璇的宿舍,把地板上的血迹擦干净,把宿舍恢复成了原来没出事前的模样。“你们都给我走开,谁要再来烦我,我跟他没完。”陈东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大家都被他这一突如其来的叫喊给吓了一跳。见陈东如此,大家都不愿再搭理了。一边散去,一边小声嘀咕着:“东哥这是怎么了,像变了一个人。”“陈东,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大家都可以帮你的。”赵小年知道陈东的个性,对他突然的情绪转变还能接受。正当大家商量着该怎么办的时候,陈东突然头一歪竟然昏了过去。宿舍的人慌了神,忙手忙脚乱地把陈东背起来送到学校医务室。虽然在放假期间,医务室照常上班。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陈东醒了过来。嘴里念着:”方璇……方璇……”宿舍的人围了上来:”东哥你怎么啦?刚才把我们都吓坏了。”“校医,他没什么事吧?”宿舍的人在问“并无大碍,只是由于一时的精神受到某种强烈刺激,才会突然晕过去,已经给他输了葡萄糖,应该没什么事了。”“这位同学,现在觉得怎么样?”看到陈东醒来,校医关切地问道。“好多了,我没事了。”陈东却想起身下来。“东哥,你去哪里?”宿舍的舍友齐声问道。陈东没有理会,只是一个劲地挣扎着要起来,然后双眼空洞洞地看着前方:“我要去看看方璇。”他被宿舍的人按下去:“你先好好躺下休息一会,慢慢说。刚才你嘴里一直叫着方璇,她怎么了?”陈东刚要想开口,却突然想起这是在学校的医务处,要在这里说的话岂不是被校医知道了,他忙从临时病床上起身:“我没事了,我要回宿舍。”见陈东不想休息,执意要离开,校医也不好留他,只给他开了一些安神的药,叮嘱他注意身体,然后便让陈东走了。回到宿舍,陈东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们。宿舍里的人好象看出陈东的心思了。“是不是方璇出事了?”“陈东,上次方璇的绑架案,哥们几个都陪你蹲过拘留所了,咱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赵小年这话一出,好象触动了陈东内心某条敏感的弦。“好,我告诉你们,不过要替我保守秘密,在学校绝对不能让那些老师知道,特别是罗文标。至于何葵嘛,还是不告诉她为好,虽然何葵没有象其他老师那样,但她毕竟是老师。”宿舍的人在纷纷点头。“方璇的确出事了,她国庆没回家,今天早上打了个电话给我,我赶到她宿舍时,那里都是血迹,她已经处半昏迷状态,我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把她送去医院了。”“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她。”几位舍友都同意了。说完,陈东马上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和宿舍几个哥们一起奔赴到市人民医院。广成市人民医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走廊上,不时散发着许多种浓烈的药水气味。此时,方璇正躺在病房里,她眼睛紧闭,脸色苍白。“病人是华夏学院一名大一女生,有身孕,因小产失血过多,从病人体征看,不宜马上进行输血。”说话的是医院的一名主治医生,她看了看方璇。然后转身对护士说:“给病人输液。”银光闪闪的针头,缓缓地刺进了方璇手上的血管中。“输液完后,马上给病人输血。”医生不忘叮嘱护士。“血型检验出结果没有?”医生在问。“A型。”护士说道。“什么?”医生的眉头突然紧皱了起来。“医院血库里好象没有现存的A型血?!”“再查一下!”护士又把医院血库所有型号的血都仔细核对了一遍,真的没有发现A型血。“已经核对,医院的A型血处于缺号登记状态。”“前阵子不是刚有人捐了吗?”医生着急了。“捐是捐了,那时的冷冻库是有很多A型血,可最近医院动手术的人很多,许多人做完手术后都纷纷要求输血补身体,A型血刚好用完了。”“补身体?这什么概念,我还从没听过有人用输血补身体?医院不是交代过,血库里的血不能随便动用吗?而且这是规定,要知道血是救人用的,怎么能随便用?”“现在的人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要求输血的人都是另外付钱的。”护士补充了一句。“这跟钱有关系吗?”医生把案板往桌上重重一摔,来回走动着。显然有点生气也有点无奈,突然停住脚步了:“先给这位女生输液补充能量,等她身体恢复,再想想别的办法。”那护士在给方璇调好输液管的流速后,帮她把被子轻轻盖上脖子的位置,轻步离开病房。护士在走出房门时,又回头看了看方璇,在自言自语:“年轻的女生啊,不懂得去保护自己……”陈东他们赶到了医院。“医生,刚刚送来的一个女生现在哪里?”陈东第一个走到柜台询问护士。护士抬头看了看他。“护士,请告诉我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你是她什么人?”护士问道。“她是我的同学。”陈东着急应道。护士拿起一个档案本,目光在迅速扫看着,停在一页,说道:“方璇是吗?她现在在202病房。还有,这里是医院,请你注意保持安静,不要影响病人休息。”“陈东,要不你进去看她吧,我们在外面等就好。”赵小年提醒了陈东一句。最后大家决定,让陈东一个人进去看方旋,其他人留在外面等候。陈东很快来到病房前,推开门,悄悄走了进去。只见方璇躺在病床上,左手正在输液。陈东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方璇的脸色还是一样苍白。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位医生走了进来。“医生,她怎样了?”陈东问道。“你是她什么人?”医生问道。“我是她同学,快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陈东急于知道方旋的身体情况。“这个女生有了身孕,而且是小产,因处理不当,失血过多,现在在医院没有找到和她血型相同的血,如果输液完了后还不能进行输血,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说什么?”听到这话后,陈东马上夺门而出,跑到医院的候诊区域。一路上,医院里的人看到他急急忙忙的样子,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陈东,方璇怎样了?”“医生说她失血过多,必须马上进行输血,但血库里已经没有和方璇相同的血型了。”大家听到陈东的话,都有些着急。医生也跟着走了过来。“病人的输液快完了,只剩下十来分钟。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们马上捐血才能救她。”听到医生的话,赵小年犹豫了几秒:“我们现在去捐吧,请带我们到捐血地方。”“还要验血型才可以捐。”医生提醒。“那快带我们去吧。”陈东已经是一脸的迫不及待。四个人被医生带进了捐血室,逐一对血型进行的检验。陈东又跑去了方璇的病房想守着她。检验结果出来了,出乎医生的意料,四人的血型竟然没有A型。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能捐血给方璇。“陈东,血型不匹配!”赵小年知道结果后跑到病房对他说。医生拿着四张检验单走进病房:“真的很不幸,四个人的血型都不适合。病人很可能挺不过去了。”在听到医生的话后,陈东这个豪爽的男生第一次为一个女生落下了泪。他抓住方璇有点冰凉的手,埋下了自己的头。这时,郭帅好象记起了什么。“对了,陈东,你刚才跑进病房看方璇了,好象只有你还没有验过血。”郭帅的话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对,不能放弃,不管怎样都要试试看。陈东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了捐血室。一会医生出来了,拿着化验单递给陈东:上面写着——A型!!没想到陈东的血型和方璇的匹配。第十七章:令人眷恋的世界“马上为病人输血。”医生喊了一句。新鲜的流淌着新生希望的血液正逐渐从陈东的血管里被一点一点抽出来,然后好象接力般又一点一点地传进方璇的身体里。这血不仅是生命重生的象征,更是心灵的对话。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小小的输液管变成了一条红红的线,一直延伸到方璇手背的血管里,那血也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传进她的身体。而所有人都在观察着方璇的体征变化。方璇之前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的脸逐渐地恢复了红润,嘴唇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她的眼睛在微微泛动,不久终于清醒了。在场的人都为她高兴。医生欣慰地对陈东说:“幸亏你的血型合适,不然这个女生很可能就……”方璇的视线里的人影逐渐清晰了起来:“陈东,赵小年,张小雨,刘渊博,郭帅,谢谢你们。”“这不是我们的功劳,你要谢的话就谢他吧。”赵小年对方璇说,又拍了拍陈东的肩膀。“东哥还昏过去了一次。”“陈东,谢谢你救了我。”方璇此时不知道说什么,那护士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好象又记起了什么:“该女生生下一名婴儿,是畸形,现在放在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里。”护士摇摇头,望着陈东:“同学,玩归玩,也要注意做好保护措施,更要负责任呀。”“你……在说什么啊?”陈东不明白。“这还用得着我说吗?你自己心里清楚。”护士说道。“你们误会了,我是她同学。”陈东在解释。“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护士无奈地叹了口气。“医生,你们误会了……”陈东觉得很委屈。“算了,别说了,只不过我们觉得这个女生好象被伤害得很严重,才说下你而已。”“我不是……”陈东一时无语。“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去看看你们的孩子吧。”说完,医生和护士转身欲走出门,还不忘补充一句。“病人需要休息,请你们一会都出去一下好吗,谢谢配合。”护士再次提醒。大家看着医生护士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特别是陈东,他感到既难过又委屈。方璇虽然没事了,但一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又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看着医生误会了陈东,方璇的感觉更加不好。秋的来临总是酝酿着一个丰收的季节,那硕果累累,金光灿灿,满是微笑的面容,可这对方璇来说这却是自己内心萧条的季节,对这个女孩来说,那突如其来的孩子,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更何况她也仅仅是一个孩子。方璇望着陈东:“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是我同学,遇到事情当然要帮忙。”陈东毫不犹豫地说道。可是仅仅是因为是同学的关系吗?陈东在说完又在心里反问自己。方璇觉得眼前的陈东好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在她出事那一刻,第一时间想起的不是自己的父母。不是何葵,更不是其他同学,而是陈东。自从陈东被记过后,她好象就对这个男生有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陈东在方璇的病床边坐下。“方璇,别想太多了,你的嘴唇好象有点干裂的样子,要不要喝水?我倒杯水给你吧。”陈东看着方璇有点干裂的嘴唇,关切地问道。“谢谢……”陈东转身走向床头柜那里,拿出一个塑料杯,打开温水瓶,慢慢地倒着,水一点一点地在杯子里变满。陈东凝视着微微冒着热气的水,愣愣出神。方璇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到一丝小幸福。“来,小心烫,塑料杯太小,一次倒不了那么多,喝完再倒给你。”陈东轻声细语地说道。方璇慢慢抿着微温的开水,她先是小口抿着,等嘴里适应水的温度以后,再一下子喝完,水一直顺着她的喉咙抵达心田,喝完一杯温开水,方璇感觉心里不那么冷了,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此时,方璇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了,决定把之前发生的事告诉眼前的这位名叫陈东的男生,对他,她好象也不需要再隐瞒什么。“陈东……我还是告诉你吧。”方璇决定说出来了。“不过要答应我一件事,替我保密,绝对不能让学校知道。”方璇提醒道。“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陈东点点头。“刚刚你宿舍的人……”方璇有些担心。“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不会说的,放心。”陈东笑道。“我在宿舍出事时,救护车是进到学校里的?那不是被看到了?”方璇突然想起。陈东知道她会问起这个。“还好,在刚送你进车时,学校的保安才赶过来,但医务人员说救人要紧,便开着车扬长而去了,保安没看到你。还有你宿舍里的血迹,在你被送往医院后,我已经帮你打扫干净了。”陈东看着方璇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请原谅我未经过你同意乱动你的私人东西。”“没关系,反正你也知道了,我还是告诉你吧。”方璇想坐起身,陈东小心翼翼地把枕头竖起垫在床头,拍了几下,然后扶起她半坐起来。“南平镇那间服装店的老板余声,就是他绑架我的,余声不是他名字,他真名叫王志辉。”“别着急,你慢慢说……”陈东转身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方璇用有点颤抖的右手接过杯子又抿了一口,没有全部喝下,只抿了一小口就放回了床头柜上。“我到那家服装店买衣服时找了份兼职工,也是在那里,后来有一次一群人突然来到店里找麻烦,把店里的东西全部砸烂了,那老板回来后非但没责怪我而且还发我工资,也就从那一刻起,我发现自己陷进了一个圈套里。之前那群来店里捣乱的人就是他操控的,为的就是骗取我的信任。后来那个叫王志辉的人带我去饭馆吃饭跳舞,他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以为天底下真的有对我这么好的男人。虽然他大我近二十岁,我竟然发现自己有点爱上他了。”“你确定那个男人叫王志辉?”陈东问。“他真名叫王志辉!”方璇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陈东又着急了。“你别急,听我说,后来在我多次拒绝他的要求后,他便将我绑到仓库。”说到这里,方璇已经没有勇气再说下去,眼泪又一次淌下,她的心跳在剧烈跳动着,全身都在颤抖,仿佛再次身临其境,那盏摇曳的昏黄小灯,那堆散发着腐朽味道的稻草。突然,方璇感觉一阵如同蚂蚁咬一般的刺痛从方璇的手背一直传到大脑里,那温水淌在输液针口上,那透明的输液管里已经泛出一小段红。方璇这才被疼痛刺激清醒过来,她还是披头散发,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方璇卷曲起自己的双腿,双手环抱着,把头深深埋进双腿间,一头凌乱的秀发无规则的泻下来,盖住了她被眼泪润湿了的脸。“方璇,其实我心里也很难过,但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不要再去想了。”陈东就那么坐在她旁边,看着这个病床上的女生。过了一会,方璇好像又慢慢平静下来了,她慢慢抬起头,那被头发盖住的一大半脸仍然在泪水中。“为什么那天早上你会平安无事回来?”“他们只说怕事情闹大,那天,他们把我送回学校附近的一条深巷,当我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开走了。后来我把衣服稍稍整理好,便悄悄溜回宿舍里,洗了个澡后就去上课了,想装做若无其事,但这没办法隐藏我内心的痛苦煎熬。”“真是一群混蛋!”陈东咬牙切齿,欲夺门而出。“陈东,你要去哪?”方璇从未见陈东如此生气。“去找那个叫王志辉的算帐!”陈东执意要出门。“陈东,你不要去了,我没事。”方璇在有力无气地劝阻着陈东,她伸手想拉住他的衣服,可是陈东硬是要往门外走,嘴里还在大声呼喊着:“别管我……我要去拆了他的店。”“陈东,你别这么冲动……别,不要!”方璇还在背后紧紧拉着他的衣服,上衣快被扯破了。“陈东,你只是学生,我不想看到你出事了,再说他在南平镇的势力那么大,你去了又能怎样?”这话一出,陈东突然停住脚步。“别傻了,这样子会给你带来更大的灾难,也会给我带来灾难。”方璇提醒道。“要不报警吧,上次两个局长不是来找过你吗,报警!正好也把事情告诉他们。”陈东想到一个解决的方法。方璇拼命地摇头。“陈东,千万不可以报警!”听到陈东的报警,方璇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在放我回来时,他们曾经狠狠地警告过我,如果报警,我的家人还有身边的朋友都会遭灾,陈东,算我求你了,不要报警了好吗?”方璇几乎要哭了。为了保持方璇的声誉,陈东只好把那口气咽了下去。回到宿舍后,陈东把事情转告给宿舍的那群好兄弟。前提是必须对外保密。国庆长假已过去,华夏学院又恢复了往常的喧闹。此时一个人正在教务处,看样子正和罗文标反映着什么重要情况,那个人正是那天在女生宿舍楼下询问陈东的保安。事情并不象陈东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在方璇住院后的第三天,事情最终还是纸里包不住火,很快班里的同学也都知道了,而且被传得沸沸扬扬。“方璇竟然做出如此不道德之事,有损华夏学院的声誉,还好你转告得及时,不然我这个主任还被蒙在鼓里。”罗文标夸奖那天值班的保安。“罗主任,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打算如何处置那个女生?”保安问。“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要通知她的辅导员还有家长,很有可能还要被记大过!要看院长的意思,这样的情况非同小可,我看她的学籍可能会不保。”罗文标说道。一丝阳光从窗台泻进了病房的地板上,在阳光里,方璇看到了尘土乱舞的身影,仿佛空气的搅动也会让方璇感到不安。“铃……”一阵沉闷的手机铃声把方璇的思绪从沉思中吵醒,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号码,谁?这是谁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的电话?我手机里没有这个号码。看到陌生来电,方璇又开始紧张起来,手机还在不停地响着,一直在刺激着方璇脆弱的神经,只是她迟迟未接,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发抖。到底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方璇打电话?

    2018-09-23 18:48:17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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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寻踪象牙塔》(原名《万象大学》)(六)

    第十四章:谈心补考总算结束了,华夏学院的学子们总算松了一口气。之前说到方璇的身体某些方面发生了变化,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让周围的一些同学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我回来了。”补考结束,陈东回到了宿舍。“大家今天考得怎样?”坐在窗台那边的赵小年问道。“这补考又不是什么重要考试,有什么难的。”刘渊博躺在床上应了一句。“哥们,这是补考,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考试,用得着这么高兴吗?”说话的是张小雨。“小雨,你没有参加补考吧,我们宿舍有三个人不用参加补考,想想你们真是太幸福了,我们可就惨了,还要看监考老师的眼色,没想到学校抓得还挺严。”赵小年还在抱怨。“很严吗?幸好我们不用参加。”郭帅说出这话时,大家都笑了。“可不是,渊博,你那里的老师算好了,我这个教室那老师简直不知道怎么说了,特别是那位男老师,简直就是铁面无情。”郭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我们华夏哪位老师呢?”赵小年问道。“谢湛?”其他舍友猜测道。“他好像今年才从一所师范学院毕业来到华夏学院的,今年的年轻老师很多呢,我们的何葵老师也是其中一位。有时候那些女生都把她当成姐姐了。我们班上的,还有别的班级。”赵小年说道。“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其他舍友觉得很好奇。“我经常去办公室找何葵老师要资料表什么的,看见有的女生围着她在说一些自己的心事。”赵小年解释道。“我说赵小年,你是不是也把何葵当你姐姐了?”听到赵小年这么说,其他舍友纷纷笑了。“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过我要是能有如此一位在大学里当辅导员的姐姐,那该多好。”赵小年也开玩笑地回道。“瞧把你给美的,话说回来,你认何葵老师当姐姐,她还不一定认你这个弟弟呢。”宿舍里又是一阵笑声。“谢湛老师好象是从省师范大学毕业的吧。”赵小年觉得谢湛老师的性格有点像自己。赵小年在很小的时候就梦想以后能考上一所师范大学就读中文专业,未来当一名教师。“谢湛的脾气很不好呢,我觉得他有点像罗文标主任。”陈东说道。“他比罗文标好多了,那个不近人情的主任,说起他,我火气就上来了。”陈东还记得他被罗文标记过的事。“东哥,还在为记过的事对他怀恨在心啊,都过去了。”赵小年在安慰着陈东。“话是这么说,但他也太不给我面子了。”陈东依然忿忿不平。“我觉得不是他不给你面子,是他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呢?你一个区区的在校大学生,又没有什么身家背景。”其他舍友纷纷应道。“咱们不提罗文标主任了,对了,你们有没看到方璇有什么不对劲的?”陈东转移了话题,他想知道还有谁注意到方旋的异常。“我没注意。”说话的是刘渊博。“快别提了,陈东,还惦记着她?自从上次那件绑架案后,因为她,你还被无缘无故扣留了一天,要不是看在我们还是在校学生的身份上,说不定现在我们还在拘留所里待着。”其他舍友一提起方旋也感到有些不满。“就是,我说绑架奇怪也就算了,后来方璇居然还平安无事回来了。”刘渊博也感到十分诧异。“或许她真的没有被绑架,只是你看错了而已。”其他舍友在安慰着陈东。“方璇被人绑架的可能性很大,但我们曾经也试图解救过她,可的确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郭帅在若有所思地分析着。“这些我都知道,她家里有钱是好事,我们总不能因为人家有钱就嫉妒吧,但她遇到危险了,我们都是同学总不能袖手旁观吧。”陈东一五一十地说道。“东哥的话有道理。”一直在一旁沉默的赵小年点了点头。“对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方璇这一个月以来有什么异常吗?”陈东继续追问。“好像不怎么注意,只是她好象变得有点……”其他舍友好像也发现了什么异常。“有点什么?”陈东有些着急。“有点苍白乏力的感觉。”其他舍友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精神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郭帅还是注意到了一些。“方璇考试好象也不怎么用心。”陈东回应道。“陈东,你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其他舍友继续问道。“考试时,我正好坐在她后面的侧边,所以看得比较清楚吧。还好我没被那个谢湛发现作弊。我把卷子给前面一个女生,让她帮我写答案。”陈东说道。“陈东,你太厉害了。”宿舍里的人都笑了起来。“陈东,听说之前广成市公安局里的两位局长曾经找过方璇谈话?”赵小年记起了之前陈东对他说过这事。“那两位局长找她是因为绑架案的事吧。方璇有没说什么?”陈东好像想起一些细节。“民警曾经找过方璇吗?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其他舍友起先并不知道。“不好意思,各位,之前没人在宿舍,只有赵小年,然后我先告诉过他,后来因为补考的事一时就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陈东回忆道:“她什么都没有说,就象我们上次去找过她一样,任迪声局长曾经打过一通电话给我,就在他们找方璇谈话后不久。”“方璇到底怎么了,要不我们问下她宿舍的于薇,她和方璇在同一个宿舍。”陈东想打电话给于薇。“要不让我打吧,我是班长,跟于薇比较熟悉。”说完,郭帅接过陈东的电话。“喂,是于薇吗?我是郭帅。”“是你啊,有什么事情吗?”“于薇,方璇在吗?”“她还没回来。”“对了,我想问下,她不是在你宿舍吗?”“对呀,怎么了,郭帅。”“没什么特别事,只是想问下,方璇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了,上次补考前,南小琴在帮我复习章节时,方璇好象有点不太舒服,大白天在宿舍捂着被子睡觉。”“怎么了,方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没事,我只是随便问下而已。”“你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没有,好了,先这样吧。”电话挂断了。郭帅来了这通电话,问起了方璇最近的事情。其实于薇也感觉到了方璇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好叫方旋好好注意身体,别太累着自己之类的安慰言语。今天男生宿舍的一通电话打来,让于薇对方璇近日的情况又有了新的看法,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文章。“陈东,刚刚于薇在电话里说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考试前一天,看到她捂着被子在睡觉,而且是大白天。”郭帅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们看,我说得没错吧,方璇真的是有点不对劲。”陈东验证了自己的猜疑。“那我们要不要再去找她出来谈谈?”“上次人家公安局都过来了,什么情况也没得到。陈东,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其他舍友都不建议陈东再去找方旋谈话。“我们还是尊重她的意见吧。既然她不想说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也已经尽力了,是不是?”宿舍的人都在劝陈东就此放手。陈东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自从上次注意到方璇出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在惦记着她。可宿舍里的人好象都不太相信陈东,也劝他不要多管闲事。其实周围很多人都发现了方璇的不对劲,可她什么也不说,别人只能眼看着也帮不上她什么忙。但有个人还是看到了——何葵老师。那天,何葵偶尔抬起头,环视了一下教室的情况,就在这时,何葵看到方璇,由于讲台离那个座位不远,卷子上写满黑黑的字体是很容易看到大概的,奇怪的是,何葵注意到方璇的卷子上好象还是一片雪白。雪白的卷子在桌面上,在补考的考场中。其他人都在奋笔疾书,而方璇却在慢条斯理地写着。何葵注意到她好象不是在答卷,而是在写着与考试无关的东西。何葵当初还不太肯定自己的眼睛,后来卷子收上以后,何葵特地翻看了方璇交上来的卷子,卷子除了前面的选择题做完以外,后面的大题全部是一片空白。但何葵并不知道有两个民警曾经找过她。陈东他们并没有把之前那件绑架案告诉何葵,他怕方璇怪他,要知道以方璇的性格如果被何葵老师知道了,那她肯定会跟陈东闹起来。而且于薇在接到那通电话后,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何葵。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何葵是他们的老师。这天,是周末,而且离国庆假期不远了,何葵得知方璇的一些情况后,为了不影响她的情绪,决定叫她到自己的住处做客,顺便谈谈心。这天,下课后,何葵把方璇单独叫了出来:“方璇,星期天有空吗?在学校想家吗?”“何老师,怎么突然这样问?”方璇对何葵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有些奇怪。“还好啦,爸妈每月给我的零用钱都是充足的,而且每周我都会打电话回家,也没有太想家。”方旋笑道。“今天是老师的生日,要不上老师家,给我庆祝庆祝?”何葵也跟着笑了笑。“何老师,今天是你生日啊,可你怎么不告诉其他同学呢?”方璇觉得有点奇怪,何老师生日为什么只跟她一个人提。“老师觉得你最近的情况有点不太好,想跟你单独谈下,可以吗?”何葵的年纪比方璇也大不了多少,看上去就象姐姐那样。而且现在又是她生日,方璇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何葵在学校附近没有固定住所,这间房子也是她租住的,由于还是单身,所以她便一个人租下了那里,虽然只是一房一厅,但这对一个外来的大学老师来说还是一个相对不错的栖身之地了。何葵的房间有一张床,一个写字台和一个小饭桌。虽然房间里没什么像样的摆设,但在她那小小的十来平方的租房里还有一个小书柜,上面摆了一些相关教师专业的图书。方璇也是第一次到老师家做客,而且是一个人。这让她感到很特别,虽然她的家境很富有,但面对这样一个简陋的住处却没有感到不习惯。或许是因为房间里有着和方璇某种气质相同。何葵把生日蛋糕拿过来,只见上面用红艳艳的奶油刻写了几个大字:”祝何葵老师26岁生日快乐!”“老师,这蛋糕是谁买给你的?”方璇看到这么一个精致漂亮的蛋糕,很惊喜。“当然是我自己买的啊,而且是叫蛋糕店的师傅专门设计的。很好看吧。”何葵微笑地回答道。“是挺漂亮的,价格应该很高吧。”方旋问。“一年才过一次生日,为自己花点钱也没关系。”何葵点上蜡烛,刚要吹熄。“何老师,等等,先许个愿?”方璇在提醒。“差点忘了,方璇,你也来和老师一起许个愿吧。”何葵和方璇都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她们睁开了眼睛。“方璇,你许了什么愿?”何葵问道。“何老师,你猜猜看?”方璇调皮地反问。“老师猜不出来,还是你告诉老师吧。”何葵摇了摇头。“我希望以后能活出自己的色彩,不再受到无谓的伤害……”方璇的情绪突然变得低落起来。“你这个愿望有点怪怪的,怎么了?“何葵被方璇这个愿望吓住了。方璇这才意识到自己好象在愿望里被何葵知道了什么。忙说道:“没有没有,这只是打个比方,我希望能在自己的天空里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真的这么简单?”何葵老师继续追问。“是的,呃,何老师,你的愿望是什么?”方璇在尝试转移话题。“老师还能有什么大的愿望啊,只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地在华夏安稳地度过美好的大学生活。”“哇,何老师,你连在愿望里都为我们着想,看来有同学把你当姐姐还真是不假。”方璇笑道。“有同学当我是姐姐?”何葵感到有些惊讶。“是啊,他们背后都这么说的,特别是女生们。”方璇点点头。“对了,老师,你怎么不许愿尽快找一个好对象?”方璇又问。“不是老师不想找,是还没遇到合适的,这要看缘分吧。”何葵笑道。“何老师说得也对,不管怎样,希望何老师能尽快找到心上人。”方璇送去祝福。随后,何葵老师带着方璇一起品尝着美味的生日蛋糕,两人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有说有笑地聊着。“方璇,老师注意到你最近好象整个人都不是很精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可以和老师说说吗?”何葵担忧地问道。“没有啦,我一直都过得很好啊。”方璇依然满脸微笑。“我注意到你补考的时候好象脸色有点苍白,怎么了,是感冒了吗?”说完,何葵用手轻轻贴在了方璇的额头上。方璇被何葵那突然的举动,虽然没吓住,但她还是轻轻抓住何葵的手放下:“老师,我没事。”“最近天气变凉了,在学校要好好注意身体。”何葵关切地说道。“我知道了,老师。”方璇点点头。“老师是看到你在参加补考时好象情绪不太对劲,怕你出什么事,所以才请你过来谈谈心的。”何葵终于说出了请方璇到自己家庆祝生日的原因。“老师,我真的没事,你多虑了。”方璇回道。“你补考的卷子我看过了,上面的题目你都没做,是不会做还是别的原因?”何葵继续问道。何葵老师竟然连自己的卷子都看过,方璇显然没想到。她轻抿了一口饮料,顿了顿说:“因为是补考来,所以就不怎么认真对待吧,反正能过就行了。”“老师知道虽然是补考,但凡是考试都要认真对待吧,无论是什么性质的。就像做人一样。”何葵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真的没什么事吗?老师看你脸色有点苍白,黑眼圈好象挺重。”何葵还是很担心。“我没事,只是因为最近熬夜上网太多了。”方璇继续回道。“要节制一点,别把时间花在太多无用的东西上。”何葵轻轻地抚摸着方旋的额头,好像对待亲人一样。第十五章:殷红的鲜血何葵担心继续追问下去会给方璇造成心理阴影,她还是给方璇留了一个思考的空间。此时,在南平镇的那家服装店里,有一个人拨通了一个电话。“辉哥,你尽管放心,别忘了我们不仅有好几个得力的助手在公安局,怕什么。”“以后不许提这事,不然就把你小子给剁了,扔到南平镇江里喂鱼。”王志辉怕阿德走漏消息。“辉哥,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怯弱起来。“你小子知道就好,上次要不是方强通知得及时,我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在这跟你说话。”“辉哥,我们什么场面没见过,放心吧。”这句话说完后,电话又悄然无息地挂断了。金秋时节是最美好的时光,秋风落叶萧瑟,每一片落叶里都记载着人世的悲欢离合,转眼国庆黄金周的长假到来了,这是一个很多人期盼的日子,很多休闲事情选择在这个黄金周去实现再也适合不过了。按照平时的惯例,方璇往常在这个时候都会回家,而且每逢到这样的假期,父母都会来电话询问她在学校的情况。可这次的国庆假期,方璇却破例了,而且还是头一次。“是方璇吗?我是妈妈,你这个假期打算回家吗?如果回家的话,爸妈在家做好吃的等你回来。”方璇的妈妈在电话里头关切地问道。“妈,我不回去了,反正才那么几天。”方璇摇了摇头。“你确定不回来了?”方璇的母亲听到她这话还是有点不放心,要知道这是方璇从小到大第一次独自一人在外地过节。“璇璇,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别急,告诉妈帮你解决。”手机那头是母亲关切的询问。“妈,我没事,就是想在学校和几个很好的同学一起出去走走,反正国庆节就那么几天,来回的车费也挺贵。”方璇回道。“能这么为家里着想,我的璇璇真是长大了,在学校的生活费够用吗?不够的话告诉妈妈,马上给你寄。”电话那头依然是关切的询问。“妈,生活费还没用完,不够我再给你电话,你转告爷爷奶奶一声,我在学校过得很好,只是这个国庆就不回家了。”方旋笑道。“好,尊重我女儿的意见。”说完,方璇的母亲把电话递给另一个人。“是方璇吗?国庆不打算回家了是吗?在学校要好好保重身体哦,钱不够用了尽管跟爸说。”说话的是方璇的父亲。“爸,我知道了,你女儿虽然有钱,但还是比较节俭的,你们就放心吧。”方璇反而安慰着自己的父母。“我们的女儿自从上大学后好象变得懂事多了。”电话那头传来方璇母亲欣慰的声音。“在学校最近没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吧。”电话又传来方璇父亲的声音。“没有,爸妈,我过得挺好。”方璇再次肯定的回道。父母总是说,这样做也是为你好,当将来你上大学后,父母不在你身边了,要自己学会保护自己。但话说回来,现在这样一个社会里,阶层民工、干部、蓝领到处都是,而且社会里这样的人群在逐渐扩大,要找那种打着领带穿着西服,坐在经理办公室里,一杯咖啡,只需要传呼下秘书帮忙泡上并端上来的人,虽然是有,但恐怕寥寥无几。方璇的父母所愿景的是,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和一个理想型的另一半穿着婚纱在礼堂里举行婚礼,而他们则在下面看着女儿幸福地出嫁,这就足够了。宿舍里静悄悄的,静得几乎可以听到闹钟在走动的声音。外面偶尔传来一些脚步声,还有远处模糊的谈话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地不清晰。女生宿舍楼在国庆假期这个清晨显得有点冷清那七层楼道里几乎看不到人影,这对于平时热闹非凡的女生宿舍楼来说显得很另类。只因为国庆到了,而且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到了。宿舍里的南小琴回家了,她说要回去看父母,是个挺孝顺的女孩子。于薇也回去了,但她不是回家,而是去市区那边的一个亲戚家做客。女生宿舍里就只剩下方璇一人。方璇和父母通了电话后,感觉在空荡荡的宿舍里也没什么事做,其实她是很想回家的,而且对于方璇这样一个家境良好的女生说,家里才是她真正的天地,那里没有人可以欺负自己,没有人可以要求自己刻意去做什么。她看着那空空的床位,愣愣出神。“还是别想太多了吧,已经发生的事我又有什么办法去改变?”方璇自言自语地说道。在那天早上她被放回来后,幸亏宿舍里的人都还在睡梦中,回到宿舍后,方璇仍然记得自己是用颤抖的双手把新衣物拿出来,然后便进入洗手间换了一身衣服。此时,方璇按了下电脑的电源开关,电脑主机上闪烁的灯光按往常一样亮起来,显示器在慢慢进入主页面。电脑桌面的壁纸是方璇的照片:她坐在学校教学楼的楼梯上,用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做着胜利的手势,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那是她在开学之际在学校图书馆楼梯口照的一张照片。才过了一个多月,方璇和照片里的人都快变成两个人了,如果不说别人还不知道那电脑里的女孩就是她本人。现在的方璇变得有点消瘦,而且不知什么时候黑眼圈已悄悄在她脸上安家。脸色也比较苍白,之前也有一些关心她的同学问起,她只说是上网熬夜的缘故。其实她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上网了,她不敢面对同学,只是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才想上网打发时间。她登陆上QQ,一显示登陆成功,那只代表性的企鹅马上跳个不停,看来又有好多人对她发来一些问候了。她一个一个点开那些跳动的图象,有的是Q群里的一些对话,有的是远方的网友发来的问候信息。她草草回复了那些对话后,把对话栏关上。本想寻找一个在线的人聊一下。但看了一遍好象基本都没什么人在线,可能在这么一个国庆假期里,大家都不想窝在网上,都出去郊游了,除了她这个可怜人。就在这时,方璇突然觉得自己的下腹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她刚进到洗手间里,疼痛感依旧在刺激着她的大脑,方璇被这情景给吓坏了,她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下子瘫坐在洗手间有点冰凉的地板上,手臂不小心划过沐浴用的喷头的十字开关,由于没有事先按下开关的按扭,从喷头里喷出来的水是冰凉冰凉的。她想爬到宿舍走廊上呼救,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她也意识到为什么会这样了。就在这想法一出,另一个念头马上燃起来,这时方璇的脑海里闪现过一个人——陈东。她好不容易爬到桌子边了,抬头看到电脑上QQ虽然处在离开状态,但企鹅的头像还在跳动着。手机放在桌子的里面,方璇尝试伸手去拿,可没有用。这时,方璇已经感到头有点晕乎乎的,但她继续尝试努力地用一只手支撑起半个身子,用另一只染了血的手伸向那个几乎可以说是她救命稻草的一角。“喂,哪位?”睡意朦胧的陈东并没有注意到是方璇的来电。“我是方璇,快点过来救我。”方璇用手机拨通陈东的电话,说完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后便挂断了。正在宿舍睡觉的陈东起初还以为是打错电话了,但他马上辨认出那是方璇的声音,他马上醒过来穿好衣服,连宿舍其他人都来不及叫醒,迅速跑下楼,向女生宿舍方向快步跑去。此时华夏学院里还是一片宁静。在学校几乎看不到学生的踪影。女生宿舍楼下没有看到宿管,正值假期,连宿管处的管理人员都回去度假了。平时男女生进出彼此的宿舍都需要经过宿管处的登记,但此时没人在这里,陈东已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口气跑上六楼。他敲了敲方璇宿舍的门。没人回应,他再敲门,这次加大了力度。还是没人回应。陈东心急如焚,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方璇的电话,手机那头却只传来一个生硬的声音:“你好,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陈东心想,方璇的手机接不通,但她应该在宿舍才对,而且他是刚赶过来。陈东再次回拨,还是一样的声音。他着急地在方璇宿舍门口的徘徊走动,一会用耳朵在门上试图听到里面的动静,一会想透门缝看清楚里面情况。但学校宿舍的门造得很严实,门和墙壁之间根本没缝隙,他根本看不到宿舍里面是什么情况。此时的陈东已经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就差用脚揣门而入了。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陈东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眼前的情景让他惊呆了。

    2018-09-23 18:46:34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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