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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精品

  • 说不出口的秘密(一)

    一、2016年的夏天,注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季节,阴霾始终笼罩着这座城市,雷声也不间断地在城市的上空中轰鸣,久不见太阳。这年的雨水似乎特别多,校园的地面经常水积成河,走在校道上必须挽起裤子才能避免浸湿裤脚。又是一树凤凰花开的季节,火红的颜色,就像是熊熊的火光,像极了涅槃的凤凰,仿佛在竭尽全力地释放自己,又仿佛在寻求得到生命的解脱。它们一簇又一簇地挂在树上,像喷射出来的火焰一样旺盛,却不知再美的花都不堪风雨的侵袭,几轮雷雨过后,它们逐渐散落一地,气息奄奄,任人践踏。残花的落败很容易让人伤感,但比起一个生命的消逝,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这时候的刘禺,还不知道跟他朝夕相处的室友黄森,灵魂已经随风而去,生命的篇章被彻底地画上了句号。2016年6月3号这天,像往常一样,每个毕业生不是在新就任的工作岗位上忙得焦头烂额,就是在各个招聘会上四处奔波,毕业在即,新生活带给他们的是双重的压力。当然,也有些幸运儿,此刻正在尽情地享受着各地的风光和美食,他们已经拿到了满意的OFFER,但公司不需要他们马上到位上岗,于是他们带着轻松的心情踏上了毕业旅程。刘禺就是这些幸运儿的代表之一。他正带着女友许玥玥在丽江的客栈里惬意地喝着咖啡,闲聊之际也渐渐规划起两人的未来。2016年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幸运的年份,他轻轻松松就应聘到一家外企公司的公关部,这是对他能力的肯定,更给两人的感情起了定海神针。而许玥玥考上了本市的公务员,在父母的帮助下,又调到了国税部门。前途一片光明的他们,对未来满怀憧憬,毕业对于他们毫无压力可言,他们只想在毕业季的尾巴上,尽情地享受完这短暂的时光,为自己的青春留下最珍贵的记忆。如果上天待所有人都一样眷顾的话,那么他也不会在三天后返回宿舍时看到惊人的一幕,也不会在往后的无数个日夜里脑海中反复浮现出黄森因痛苦而狰狞的面孔。雨还在淅沥沥地下着,宿舍楼下早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警车和救护车静静地躺在大马路上,法医和警察脸上肃穆的神情,学校领导及辅导员错愕而悲痛的脸,还有各种好奇的眼光,勾勒成一张巨大的黑白照片,是那个夏天里刘禺最深刻的记忆。刘禺始终不相信黄森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找不到黄森自杀的征兆,仔细想来,却记不起自己最后一次跟他说过话是什么时候,甚至记不起生前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是什么表情。直到这一天,刘禺才发现黄森的社交软件状态已经三个多月没有更新过了,也就是说,原来在大四开学的这段时间以来,黄森都没有主动敞开过心扉,将自己的想法和状况告知外界,更不曾展示过自杀念头的蛛丝马迹。那么,是什么时候他开始对生活绝望了呢?又是什么因素将他一步步推向了黑暗的深渊呢?  二、2012年的9月份,黄森踏入了这所闻名于金融业界的二本院校,他对未来踌躇满志,想通过四年的锻造,最终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满意”最主要的含义是“高薪”,因为黄森认为,工作再苦再累也不要紧,只要工资足够高,能够让家庭彻底摆脱贫困,让妈妈过上幸福的生活,那就是值得的。这也是他之所以放弃另一所录取分数更高的院校而来到F校的原因。出身于农村单亲家庭,想在大城市里立足是多么不容易,没有强大的后盾,只能靠自己单枪匹马、披荆斩棘来杀出一条血路,由此拼搏到一片江山。黄森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在大学的第一年,他就选择了一种近乎苦行僧的生活,那就是刻苦学习。为了鞭策自己,他打算竞选班上的学习委员,这样既可以督促自己努力学习,也可以默默地为大家服务。可惜他并不能如愿。竞选班干部那天,当班主任在讲台上动员同学们自主担任班干部时,他刚想站起来,不料坐在他前面的女生却比他先一步“倏地”站了起来。她迈着大步自信地走到了讲台上,长裙摆随着她的步伐上下晃动着。“大家好,我叫周文瑶,我想竞选的班干部是学习委员。我有信心能够担任好这个职务,原因有三,其一,高中我连任了三年的班长,策划了十多次班级活动,带领同学们多次获得“优秀班集体”的称号;其二,我能吃苦耐劳……”周文瑶站在讲台上,面带微笑,落落大方地介绍自己,额前的长发在教室的风扇吹动下不断飘到脸上,每次都被她若无其事地轻轻拨到耳后。她的瞳孔明亮得像一汪清泉,眼里充满坚定和热情,脸上的微笑灿烂如花,口齿伶俐得让人不容反驳。她的普通话是标准的,她的条理是清晰的,她的停顿是恰到好处的。黄森默默地看着她,心里的底气突然消失了,如果自己竞选,蹩脚的普通话会不会让同学们暗自嘲笑?又该如何介绍自己呢?在过去的三年里,他没有担任过任何班干部,因为一心都在家庭和课外兼职上,他甚至连学习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又怎么会有时间去管理班级事务呢?假如当年父亲没有出走,假如自己不是家庭的长子,假如从小生于城市长于城市,或许此刻的自己也能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吧?可是生活中远没有那么多假如。初二那年,父亲到外地打工,并且一去不复返,从此家中只剩体弱的母亲跟年幼的妹妹黄笑笑。当母亲含泪告诉他们兄妹俩父亲病逝他乡时,黄森觉得自己的世界轰然倒塌了,他对没有父亲的感知全部源于电视剧,剧中那些缺失父爱的少年,在没有父亲的教导和督促下,越来越叛逆,最后变成了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不良青年。不过黄森对自己的忧虑很快被取代,因为母亲在那段时间里情绪极度不稳定,她整夜失眠,并且变得不愿意出门,哪怕只是走到门口的院子里。妹妹不明白父亲去世的含义,只是看到母亲不搭理她,也经常无理取闹,总是对着黄森大哭大闹。这时黄森才真正接过家庭的担子,他开始学习做饭,也跟着60多岁的奶奶到田里务农。父亲去世使他们家的经济来源彻底断绝。父亲健在时以做小生意来养家糊口,母亲则在地里种些蔬菜,到了合适的时节就采摘到市场里面卖,虽然赚得不多,但也足够一家人生活得其乐融融。而当这一切都不复存在时,黄森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黄森害怕被同学们知道父亲去世的事实,于是在学校里逐渐变得沉默寡言,他总是踩点来上课,一下课就往家里跑,因为田里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农活等待着他。这片菜地需要播种啦,那片玉米地需要锄草啦,还有浇水,还有施肥,还有最后的采摘,以及拿到市场上贩卖。农活总是干不完的,他家的地并不多,但是种的蔬菜种类不同,加上播种时间也不一样,于是他的课余时间几乎就全耗在了这片土地上。奶奶经常过来帮忙,她心疼自己的孙子,有时候会赶他回家,但是黄森执意要留在地里干活,因为他不忍心让年迈的奶奶肩挑重水来浇菜。在奶奶的帮助下,他不仅学会了煮饭做菜、观察庄稼、施肥浇水,也学会了在市场里叫卖自家的蔬菜。当时他们所用的称还是人工称,需要自己去调整砣的位置,使它跟商品保持同等的重量,让秤得到平衡,由此来衡量出商品的重量。秤砣跟商品能够通过调整而得到平衡,只是人与人之间,为何不能够通过调整来获得公平呢?几年后的黄森,也许脑海中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未等答案揭晓,青春的乐曲就戛然而止了。谁会知道黄森内心的苦楚呢?他那么不起眼,黑黑的皮肤,小小的眼睛,虽然高却瘦弱的身板,一语不发坐在座位上时,极其容易被当成书呆子。谁又知道他心中为了这个学习委员的职务而掀起的波澜呢?他们只看得到美丽大方的周文瑶,只听得到她甜美悦耳的声音,却怎么也听不到黄森的心声。他们用掌声肯定了周文瑶,却也击碎了黄森小小的自尊心。她那么优秀,自己怎么比得上她呢?还是算了吧,黄森心想。这种心理在后来的竞选校学生会干部时再度出现。唯一不同的是黄森上去自我介绍了,他没有当过任何班干部,只好将自己课外兼职的经历说了出来,只可惜这段原本有特色的履历在他结结巴巴的表述中并没有得到面试官们的肯定,他们不耐烦的表情让黄森更加紧张和窘迫,普通话也更加不流利,加上时间的限制,他讲到一半时就被打断了,只好仓促收尾。至于另一半,就成了他心中再也无法开口的痛楚。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无非是高一开始他就在学校附近的大排档里当服务生赚取生活费。母亲的状态逐渐恢复之后,重新操持起家务跟农活,妹妹也上了初中,黄森考进了市区里的重点高中,成为了寄宿生。因为成绩优秀,学校免除了他的学费,使黄森解决了最大的问题,至于生活费,全靠他在大排档里打工所获,想到母亲带病还辛苦操持家务,他就非常节约,时常把打工的钱用来买营养品给母亲,以及补贴给妹妹做生活费。这段时间的黄森,其实内心也是非常具有成就感的,因为他觉得不仅养活了自己,还反哺了家人。可是让自己引以为豪的经历,在作为面试官的师兄师姐眼里却是不值得一提的,他们的不屑让他感到异常难受,再看到其他人的表现,便觉得个个都是周文瑶。他们都是来自大城市,他们的经历都是丰富多彩的,他们的精神面貌都是积极向上的,他们整体上都是优越感十足的。而自己,在这些人面前无疑是渺小而毫无分量的。这两次经历给黄森带来了心里阴影,使他难以在众人面前开口说话,总是认为自己说出来的话会遭受嘲笑,包括他在以后的实习岗位面试中,也包括在找工作的面试过程里,只要跟面试官面对面时,他总能想起大学第一年的这两次经历,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这两次经历总是让他在自我介绍讲到一半时就突然卡住,大脑短路,并且这样的情况一直得不到改变。黄兴的内心也更加苦闷,刚刚上大学就受到了挫折,他便不再去参与这些组织和社团的面试,只想认真学习,用优异的成绩来慰藉自己。 三、刘禺是黄森认识的第一个同学,也是他四年来关系最好的室友。刘禺来学校比较早,他把行李收拾妥当之后,独自包揽了整个宿舍的卫生工作,当黄森搬进宿舍时,刘禺也热情地招呼他,替他摆放行李、挂上蚊帐。刘禺的热心让黄森深受感动,他也拿出家乡的特产让他品尝,虽然包装略简陋,但是刘禺一点也不介意,他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还跟黄森聊起了过往的生活,两人的友谊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相比于其他两个室友陆子豪和李翌辉,刘禺似乎更懂得黄森,也许是因为他跟黄森相似的背景,同样来源于小地方,同样经受过贫困的洗礼。只不过刘禺比黄森更幸运,他的父母在相互携手奋斗后,从落后的小农村搬到了城镇里,让儿子过上了更好的生活,同时也注重培养了刘禺阳光开朗的性格。使得刘禺跟黄森有许多共同语言,他能够理解黄森所承受的苦,也在日常生活中对他照顾有加。比如当他获知一些勤工俭学招聘信息时,总是第一时间告诉黄森;当其他两个舍友提议四人一起去酒吧喝酒替自己庆生时,他也能替黄森着想让他们换消费低一点的地方;当他知道黄森为了省钱舍不得吃肉时总是故意打多一份肉再分给他吃。刘禺用这种善解人意,一点一点地温暖黄森的心,是他在孤单的四年里唯一的慰藉。刘禺是无疑是孤独的,他的家庭境况使他无法像常人一样社交,别人在聚餐时,他在兼职,别人在爬山郊游时,他在学习。除了学习就是打工,这种日子跟他的高中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换了时间地点而已。他是不善言辞的,有时候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普通话里带有口音,因此他也懒得主动开口跟别人交流。只有在宿舍时他才偶尔打开心扉,跟舍友们说起自己兼职的经历。不过宿舍里能认真听他讲话的永远只有刘禺一个,李翌辉沉迷于游戏世界了,耳朵里通常插着耳机,是听不到黄森的吐槽的。作为一个游戏宅男,他的眼里永远只有虚拟世界里的人物,现实生活中的人他也是极少关心的,特别是像黄森这种看起来苦大仇深的人。除非黄森自己主动跟他倾诉,不然他是不会理别人的私事的。但是即使是沉迷于游戏里的李翌辉,最后都考上了本市一所重点院校的研究生,这实在是让黄森感到不可思议。不过李翌辉虽然没有黄森的刻苦,也没有刘禺的积极,但他跟陆子豪一样,脑袋机灵。他们很少去上课,但考起试来一点也不含糊,该拿的分一点也没少掉。恰恰是他这种人对黄森来说是最具有威胁性的。他们不像黄森那么勤奋刻苦,但他们考试的成绩,平时做的作业也不比黄森差多少,是那种不发力还好,一发力就会马上超越黄森的人。这可能也跟他们的学习方式有关,他们抛弃掉课堂上的知识,但是会在课外自主学习加倍补回来。可惜黄森永远学不会这一点,成长的经验告诉他,只要跟紧老师的步伐,就一定能够有所收获。但他却不知道,有时候课堂上老师传授的知识,已经跟社会上所需要的人才脱节。而这一点,大概是他在社会上屡屡碰壁最主要的原因吧!而陆子豪,因为极少在宿舍,他跟黄森的交集是最少的,他是本地人,又忙着自己的“事业”,有时候一个月才回一次宿舍,彼此的交流并不多。他家境富裕,多才多艺,擅长吉他、架子鼓等乐器,开学刚不久就组建了自己的乐队,时常为乐队忙进忙出。另外,他对摄影分外着迷,大一下半年开始玩摄影,不断更新摄影设备,大二就在学校跟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捣鼓出了一个小团队,专门跟拍毕业照以及拍摄各种艺术照,大四没毕业就已经在校外成立了自己的独立工作室。从小养尊处优的他,经常无法理解黄森的行为。宿舍四人在一起打球时,他看到其他人穿的不是耐克就是阿迪达斯,只有黄森踩着略旧的普通板鞋。他就会问黄森,怎么不给自己买双高质量的球鞋。黄森感到有点窘迫,他知道粗心的陆子豪压根不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只能苦笑了一下。还好刘禺会帮他解围,巧妙地维护了他的自尊心。黄森说不羡慕陆子豪是假的,单是鞋架上的那些名牌已经够他瞠目结舌了。陆子豪总共有七双球鞋,每天一双,总是不重复,他只穿阿迪达斯和耐克两个牌子,但是款式全是不同的。黄森想到这里,也只能是把问题归结到“命运”这一话题上。人与人之间终究是不同的,有人尝尽了甜头,就有人吃遍了苦头。有些人与生俱来就拥有的东西,另一些人得竭尽全力后天奋斗才能获得。命运的巨轮驶向哪里也早早被安排好,受到上天眷顾的人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将船准确地开到对岸,而不受命运待见的人,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随波逐流,礁石在海底静候着,未来到充满变数,稍不留神就可能船沉大海,全军覆没。

    2016-06-27 19:54:05 作者:芊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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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篇产业工人小说《工友》第十三集

    《工友》第十三集 著/谢友义一连串的打击令杨名深感彷徨。吉菲就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偷笑,此时此刻,她正盘算着这尚忠一旦下来,自己就有可能取而代之。因此,吉菲这段时间对杨名特别好,因为吉人瑞在吉菲面前说过要好好对待杨名,想到如果她上了位许多工作还是得依仗杨名,因此吉菲见到杨名时总是笑眯眯的。两个人独坐时,吉菲偶尔还抛来几个媚眼,这一连串反常的举动,杨名早就看透、心知肚明。   “吉菲!”见到频频放“电”的吉菲,杨名禁不住朝她打了声招呼。    “唉,靓仔,什么事?”见杨名主动和自己说话,吉菲心花怒放。   “我见你的眼老是眨呀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眼科呀?”杨名故意装糊涂。   “是吗?可能是眼睛有灰尘吧,你帮我吹吹气就好了,行吗?”吉菲站起来向杨名的座位走了过来。这几天因天气太热了,吉菲就穿一件白色背心,显出自己身材的小巧玲珑。   “不!不要!我胃不好,有口臭,你去找尚部长吧!”杨名一见急忙站了起来。   “不是吧,一点儿小忙也不帮,你做男人怎么就这么小气呢?”吉菲见此,干脆来了激将法。   “对不起,吉菲,不管你怎么说,我也不会帮你吹的,其实这一切你很清楚,和你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心里想什么,瞒得了别人,瞒得了我吗?你想干吗,我心里清楚。你好自为之吧。”杨名挺漠然地望着吉菲。   “你说什么?我有这么坏吗?不帮我就算了,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的!”吉菲见杨名如此冷漠,就装可怜了。   “吉菲,你是我的领导,同你相处中,我没配合你的工作吗?每一期的墙报,每一次的宣传活动,各团队的管理,运动会的训练,就包括你个人的事情,如查找相片的事,只要你需要我帮你的,我哪一件没帮上你?可是,当你平步青云,从干事到主管,从主管到股长,你心目中有当我是朋友吗?有当我是同事吗?我在你的眼里像一个垃圾篓,需要的时候就用,利用完之后就扔在一边。幸好,我有利用价值。你看你,当你有权的时候,我就倒了八辈子的霉,重活我干,累活我上,你想不到的事我来想,你做不了的事我来做,功劳是你的,苦劳是我的,说白了,我干活,你拿钱,你领功!就因为你的级别高,我的级别低呀!就连我的朋友,认识我的人都要受牵连,文艺演出你就封杀了多少人!你再一意孤行的话,你同尚忠又有什么区别?”杨名一字一句地指责着吉菲。   “哇,用不得这么激动吧!你以为我容易吗?男人还不是个个都一样,有权的时候,用心计较别人。没错,你刚才说得都有道理,我又何尝不是?尚忠也不是一样利用我?反正,你在这里干不下去你可以走呀?你的好朋友田园不就走了吗?其实,人生就像生病一样,当你不舒服就要去看医生,当你在这里干得不舒服的时候你就跳槽,这是很正常的!”善变的吉菲无所谓地笑笑。   “是的,我留不留在南山发展公司对你来说,无所谓。我对你说,有机会走的话,我不用你说,如果我没有机会走的话,你就赶我走,我也不会走。我想你可能会有机会做大领导的,记住我一句话,对同事真诚一点儿。以后你做了大领导,就要留住人才呀,因为留住人才,才留住企业。如果你轻视人才,也就等于轻视企业。”杨名感到吉菲变得更加可怕了。   “别逗了,我还会做大领导?做你的领导都做不来。”吉菲心想:你知道我这么多,又这么难管,你早点儿走人吧,我会更好一些。   “其实,吉菲,话说回来,你也许确实有难言之隐。但,你可以有另一种活法,那就是:自信自强。说真话,你给我的感觉,你很对不起自己,难道美丽的女人,真的要资源共享吗?”杨名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你意思是说我坏是吗?你以为我想的吗?个个都说是工作需要。去喝酒时也说是工作,去吃饭也说是工作,这时候领导总是要带上我。哎,时间一长倒也习惯了。现在见到有应酬时领导不带我去的话,反而内心深感失落。不就是喝酒、吃饭、跳舞吗?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谁怕谁!”吉菲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对!同领导沟通得好,也是一门学问呀!”杨名不想再和吉菲费口舌了,坐下来开始做事。   “嘀嘀嘀!”杨名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谁呀?”杨名很客气地接了电话。   “你好,我是市文化局的岳云,你是杨名吧?”电话中传来一靓女的声音。   “哦,靓女,我是,我是,有事吗?”杨名一听是文化局的人,猛地看着对面的吉菲。吉菲充满疑惑地看着他。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的事,于是,他急忙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岳云说:“是这样的,市文化局这段时间开了几次会,今天正式讨论并出了结果。市文化局为发展、培养后备干部,给年轻干部一个舞台,经综合考核,决定调你到市文化局创研部挂职一年,明天发文!局领导要我先同你本人通通气,这两天你单位的人事部门会来找你的。”   平时,市文化局的工作人员都和杨名很熟的,他们都为杨名感到高兴。负责市文化局人事的岳云,更是第一时间就告诉杨名。   杨名一听,高兴坏了,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真的!太好了!谢谢!谢谢!”   挂了电话,杨名微笑着走了进来,抬头望望吉菲。吉菲正不动声色地瞪着他。   刚才听见杨名在电话中高呼“靓女”两字,又见阿名跑出去外面接电话,回来时春风满面的,吉菲似乎明白了什么事。她阴阳怪气地说:“唉,还说我这个那个的,靓女一个电话打来,就语无伦次,表面上仁义道德,其实啊,男人都一个德行。唉!”   “靓女有很多种的,此靓女非彼靓女啊,有些靓女令我赏心悦目,有些靓女令我号啕大哭。都是靓女,牌子不同,品质不同啊!”杨名一听,显得玩世不恭摇头晃脑地朝吉菲笑笑。   “你有病!”给他一说,吉菲瞪了他一眼。   “可能是吧!”杨名再也不说话了。   想着想着,杨名又忍不住给另一位靓女打了电话:“喂,你在哪儿?哦,能出来一下吗?嗯,老地方吧。好,15分钟后见。”   “靓女,我出去一下,有点儿急事!”杨名站了起来同吉菲打了声招呼。   “行,但你得告诉我,我是哪一种牌子的,哪一种品质的?”吉菲静静地望着他,还对刚才杨名的那话“耿耿于怀”。   “你呀,你是用了都说好的那一种牌子。品质嘛,不算很坏的那种。嗯,拜拜!”杨名走到门口朝吉菲做了一个飞吻的手势。   吉菲愣住了,像触电似的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南山发展公司的西门口有个人工湖,这湖方圆七八公里,湖泊是1962年修建的。在那个“人定胜天”的年代里,这人工湖的建造确实是南山市的一大奇观工程,现在已成为南山市的旅游热点,起名为“南山仙湖”。湖的四周种植着一排排柳树,轻风吹拂,那柳条像少女的纤纤之手随风起舞。在明媚的阳光下,湖水倒映着碧水蓝天、柳条青草。可能湖太大了,显得游人零零星星散落在各处。这湖泊的管理者出租小竹排供游人在湖中泛舟漫游,静享湖泊中静谧的水的世界。   杨名匆匆地从办公室跑了出来,想着就要离开南山了,也就放纵一回了。只见范容已经站在公园的正门口,她今天请了公休假。范容身穿背心和短裤,盘起那头黑亮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青春美丽。   一见范容,杨名就逗她:“哇,今天你站在这里不就成为南山仙湖的又一美景了吗?你这一站,肯定会招揽不少游客过来的!”范容嘻嘻一笑:“还用说,我简直就是南山仙女,你看,我这一站不就引来了一个游客吗?”   他俩相互逗趣着,慢慢地走向南山仙湖,并向工作人员租了一只竹排,两人慢慢地划向湖的中心。这里的游客基本上都是两人一组一只竹排的,他们戴上安全帽,穿上救生衣,尽享着这不受打扰的二人世界。   “阿名,今天这么急找我出来干吗?今晚请我吃饭?”范容半躺着望着杨名说,她的丰满性感、青春靓丽,吸引着泛舟的游人不时投来羡慕的目光。   “哇!有你在的时候,我很自信啊!当别人看你的时候,说不定也会顺便看我一眼。”见很多男性游客不时投来那羡慕的眼光时,杨名靠近范容的耳边轻轻地说。   “去去,讨厌,没点儿正经,说呀,来找我干吗?”范容望着杨名,见他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   “别这样看我,杨名是南山市的优秀市民,你可别打我的主意啊!”杨名双手抱胸望着范容。   “哎哟,打你的主意,是了,我准备杀了你!”范容往杨名的大腿上一拧。   “好了,好了,哎哟,痛,痛,痛死我了。” 被范容拧得痛疼不已,杨名痛苦地叫道。   湖面上碧波荡漾,尽管天气炎热,但在这茫茫的湖泊里,偶尔会袭来一阵阵凉风,给人一种很惬意的感觉。   “靓女,我们南山发展公司文艺积极分子现在在公司的还有多少?”杨名望着天空说。   “走了这么多人,田园、赵梅梅等等。原来那一大批文艺人才现在所剩不多了。唉!想不到这么大的企业,却留不住这些艺术人才。是企业不要这些人,还是这些人不要这企业了?”见杨名提起原来的那些人,范容也觉得有些伤感,想起以前跟他们一起做事、一起搞活动,现在已各奔东西了,不禁感慨万千。   “不是企业不留人,也不是这些人不要企业,这是人才流动的正常规律。我师傅那年代的工人就不一样,进厂之后,一辈子就在企业,直到退休。现在这年头,人往高处走嘛,很少是从一而终的,你以为是婚姻爱情啊!”杨名苦笑了一下。   “你不是也想离开南山发展公司吧?”望着杨名,范容心里猛地一沉。   “不是我想,是不由得我想。以前,田园、赵梅梅他们离开南山发展公司的时候都还有一大班人为他们举行欢送仪式,现在,我也要走了,只好将这事告诉你。作为知己,我不会不辞而别的,过几天,我还会告诉江流他们。”杨名不敢看范容。   “那就是离开我,也抛弃南山发展公司啦!”范容一听,望着杨名苦笑着。   “怎么能这样说我呢?当我是负心人一样,我不会离开你的,你永远都是我的知心朋友。我也不会抛弃南山发展公司的,因为南山发展公司培养了我,只不过是,现在市文化局要我去挂职而已。”杨名很坦诚地说。   “哦,原来是去市文化局,我还以为你要发配到新疆或者内蒙古呢。说我是永远的朋友,看看你去了市文化局之后,我这永远的朋友,那友情就没多远了,也许就没有了。好了,我们朋友一场,我还是祝福你。”范容想起一个个好朋友相继离去,顿时觉得挺失落的。   “怎么啦?你不开心吗?我同你的友情,是天长地久的,放心吧!”杨名哄着范容。   “没有,我是在想,我们的那些好朋友,一个一个离我而去,我好担心啊。总有一天,我们一起玩得好的那些人就剩下我一个了。唉,这年头,怎么就变化这么快呢?”范容叹了一声。   “其实,在哪里工作都无所谓,最主要是自己的定位,自己的价值能得到发挥。我们都还同在这一城市里生活,同喝南山水,共做南山人。日后多给我信息,多联系!”杨名一边划着竹排,一边逗着范容。范容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瞪着杨名……   鉴于尚忠这段时间以来的工作表观,南山发展公司党政联席会议一致通过决定:尚忠同志业务水平低,不能适合现岗位工作,决定调离现岗位,到第九事业部仓管科任科长助理。   南山发展公司何以对尚忠如此不留情面呢?原来那位退了休赋闲在家的副董事长,很不适应退休后的冷清生活,过了没几年便一病不起,不久就死掉了。俗语云:“树倒猢狲散。”尚忠的这一大靠山倒台了,卜乐再也不用看谁的面子了,尚忠又如此不争气,遂被一撸到底。   刚开始尚忠在仓管科的岗位上干得还算可以,由于他始终做事过于呆板,改不了做任何事都离不开按章办事的毛病。再者,他下放到基层之后,想来想去,自己在职务上连降三级,心里面很不舒服,心里头有一种“英雄末路”之感。   工作上经常闹些情绪,所以,许多时候因一些小事跟科室的同事吵架、闹意见,仓管科的那些人也非省油的灯,见是被“贬”下来的官,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官”,这仓管科的人就群起攻之。干不到3个月,无奈之下,死要面子的尚忠只得向南山发展公司人事部提出解除合同,想不到很快就得到了人事部门同意的答复,尚忠也就下岗了。   南山发展公司周围也有不少企业,但都是很小的企业,而且私企较多,尚忠也就三十二三岁的年纪。尚忠的老婆在南山发展公司食堂科第三饭堂做服务员,也是合同工,儿子刚上小学一年级,生活压力较大。当尚忠刚从南山发展公司出来时感觉还算良好,因为南山发展公司跳槽的人也很多,而且走出去的人都干得风风火火,所以他认为:自己走出南山发展公司也无所谓的,没有什么好怕的。   刚下岗的一个月里,尚忠开始有点儿失落感,特别是在企工部时,听惯了“尚部长长尚部长短”,甚至到了仓管科,偶尔之间也还有人喊几句“尚科长”。而现在回到家里,经常要忍受老婆的白眼,就连刚上小学的儿子也听妈妈的话,说爸爸天天在家不上班是头“懒猪”。   情急之下,尚忠开始去找工作。由于尚忠的简历写得很清楚,在南山发展公司企工部曾任部长助理、公司团委书记、仓管科副科长,尽管附近的几家私企,尚忠都愿意屈就,但他们几乎都是投来怀疑的眼光望着尚忠,因为他们觉得这么大的企业,而且还是“高官”,愿意来这小企业做事,可能是有问题的人。   有一家鞋厂的人事负责人很婉转地说:“你以为我这里是团队机构啊?我们这样的单位哪有工会、团委,什么企工部?我要这样的部门干吗?你会做鞋吗?我要的是熟手工,我这里刚好缺一个仓管员,但见你简历中,曾经做过仓管副科长,可惜的是你做仓管的时间太短了,你看,才几个月有什么经验呢?你会干什么呢?而且你以前的职务太高了。我这是私营企业,我们的老板都不是科长,不好意思,你去其他地方再找找吧!”   给这人一说,尚忠差点儿晕了过去,好像受了奇耻大辱似的,又不敢发作,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想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方法。   晚上,南山市的大街小巷都很繁华,华灯初上,凉风习习,在东江酒家出来的这条沿江大道上更是人来人往,沿江边一排排修剪整齐的榕树,绿叶婆娑,路两边有很多摆地摊的小贩。   却说田园自去南山集团公司给总经理当秘书之后,很少回来。今天因在南山发展公司参加一个仪式,田园也就跟随总经理一同回来,明天就要返回总部了。因为总部在北京,想起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了,今天晚上就找杨名他们聚一聚,所以,便跟总经理请示了说要出去找老朋友相聚一下,总经理表示要他好好地跟这帮朋友叙一叙旧。   刚从宾馆出来,田园就给杨名打电话,并要杨名约江流他们一起来东江酒家二楼208房聚一聚,这房是田园订的。南山发展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给了一部“宝马”小车给田园代步。   当田园开车经过沿江路时,忽然被右边的一个小摊贩的那些洋玩具吸引住,他想等一下见到范容那些女孩子时,就各送一个送给她们,因为女孩子很喜欢这玩意儿的。田园这次来南山时,太匆忙了,没有带任何手信。   想着想着,田园就把车子泊在一边,下了车,朝这地摊走了过来。   “老板,这玩意儿多少钱一个?”田园走近这摊位,摸住这小小的玩具爱不释手地问。   原来地摊的主人竟然是尚忠。尚忠抬眼一看是田园,不禁惊讶地说:“哦,田园!怎么这么巧?”   “尚部长,怎么是你呀?你怎么来这儿呀?最近忙吗?是了,你买什么?”一见是尚忠,田园很激动地伸出双手,握住尚忠热情地打招呼。   “这是,这是……”尚忠一边说一边脸上热辣辣的。   “怎么啦,尚部长?”杨名见状,发现尚忠好像有点儿不对劲,仔细一瞧,只见尚忠上身穿背心,下身穿黑色的休闲短裤,脚穿一双拖鞋,剪了个平头,但还是戴了一副眼镜,眼神却明显没有昔日那种自信了。   “别叫我尚部长了,我已经下岗了,这摊子是李俊青的,她刚回去吃饭,我帮她看。”李俊青是尚忠的老婆,尚忠低下头发出蚊子般的声音。   “下岗?你下岗?不会吧!才半年时间,你就下岗啦?”田园望着尚忠很惊讶,一时间不敢相信面前这位曾经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趾高气扬的部长助理,今天竟在这大街上摆地摊。“尚部长,没关系的,振作一点儿,总结一下吧,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的,这次下岗对你并不是坏事,人生的路子还很长啊!”田园搂住这位曾令他生畏、曾恨之入骨的领导,坦然地朝他笑笑,心想:你下岗是必然的。   “田园,对不起,以前我的所作所为,那些工作方式方法,令你受委屈了,想起这些就后悔啊!”尚忠羞愧地低下了头。   “都过去了,算了,别提了。”田园望着尚忠微微一笑。   “田园,现在忙吗?好好工作!”尚忠取下眼镜,抹了抹眼角。   “吉菲,吉部长他们呢?现在好吗?”忽然田园又想起了自己的那几位领导。   “听说吉部长上个月升了副总经理,吉菲也做了企工部的宣传科科长,前两个月她还同赵松离了婚,现在好像独身。唉,别提了,这吉菲,也不是什么好人,有吉部长的照顾,她的日子暂时会好过些,我就不相信她会风光一世!她又比我好得了多少呢?反正,企业里面不学无术、不脚踏实地做事是立足不了的!”尚忠愤然地说。   “不仅是企业,整个社会都一样,你明白了就好!尚部长把几个洋玩具给我包好,我们有几位兄弟,在东江208房吃饭,你也来吧,我们都在那里等你,好吗?”田园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掏出了500元递给尚忠,尽管尚忠一推再推,田园还是给了他。   田园急急忙忙地来到东江208房,只见大房内已坐了七八个人,有何志锋、杨名、江流、范容等人。就连赵梅梅也来了,一见田园来了,大家热情拥抱。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迟到的集团公司领导。”杨名见大家坐下,跟田园开了一句玩笑。   “何书记在这里呀,我们的领导是何书记。各位同事、兄弟,各位靓女,大家好!刚才被杨名同志严肃地批评了,说我迟到,但我迟到是事出有因啊!”田园坐下跟大伙儿打了声招呼。   “做领导的都是这样的了,每一次都是事出有因的了,你看是不是缘分了,昨天赵梅梅从深圳过来南山进货,要后天才回去,又恰巧田园从北京回来,哎,我们真的要庆祝一下,好不好?”杨名打开啤酒向大家敬酒。   “感谢市文化局的领导,给我们这些业余文艺爱好者敬酒。”江流也在附和着,杨名去了市文化局交流的事这些人都知道了。   “说起来,我们真的很感谢何书记,如果当初没有何书记给我们这一个舞台,我们就没有今天。当时锻炼出来的敬业精神,执着拼搏、对工作负责等等这些习惯的养成,对我们现在的工作都起着很积极的作用,大家说是不是?”杨名动情地说。   “是!”大家一致高呼。   “那么,这杯酒敬谁?”杨名又朝大家问道。   大家又一致大喊:“何书记。”   何志锋一口喝下了一杯酒,然后停下来望着大家说:“各位,当今社会是激烈的竞争社会,人才竞争、岗位竞争都给人们带来挑战。所以,我们年轻人,要不断学习,不断地充实自己,才会立于不败之地。还有在工作过程中,人际关系也很重要,除了对工作、对事业有责任心之余,而且要讲人性,现在不正在推广人性化管理吗?将心比心,我们要好好珍惜现在的工作,同时更要不断进取!”   “好!谢谢何书记的谆谆教诲,我们谨记心头!”田园很认真地说。   “喂,你们知道吗?尚忠下岗了。”江流端起酒杯同各位嘿嘿一笑。   “是吗?哇,爽啊!”赵梅梅一笑,举起双手兴奋地高喊一声。   “有多爽?”江流一脸坏笑。   “去,去,你这坏人。”赵梅梅只想知道尚忠下岗的消息。   “不会吧?现在他干吗?”杨名已经有几个月不在南山发展公司,不太了解尚忠的事。   “听说了尚忠的下岗,实际上是让他对人生进行反思,特别是现在这年代,做工作,不仅自己要做好,而且要管好自己下属,要善待同事,更要体现人性化的管理,这就是和谐社会啊!”何志锋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尚忠在干什么,大家想知道吗?”田园朝大家笑笑,从椅子下拿出那几个小洋玩具。   “姑娘们,我从北京回来,也没带什么,这几个洋玩具就送给你们了,喜欢吗?”田园递给赵梅梅、范容,她们很高兴地接过礼物。   “这关尚忠什么事?”江流摸摸头,望着田园。   “等一下,大家吃饱饭后,我带大家去沿江路溜达一下,你们就知道了。”田园神神秘秘地说。   大家也不再追问了,嘻嘻哈哈地吃喝着,欢叙以前的、今天的、未来的,大家都喝得很高兴,谈得很舒畅。   “各位,有一件事想同大家说说,关于我的工作。”杨名突然站了起来环视大伙。   “你的工作?刚借调市文化局,难道又要上调省文化厅?”江流的双眼睁得溜圆。   “哇,是真的吗?”赵梅梅一听也大叫一声。   “哈哈,没有啦,说实在话,我一直都从事工人文学创作,从小就有做文艺家的梦想。自进入企业这么多年来,感受良多,我觉得在企业里工作过的人就是不一样,特别是企业的干事,真的个个都是多面手,业务与工作可以独当一面。这段时间被借调到市文化局工作,我在企业里平时做的工作,在机关里完全可以用得上,让我工作起来得心应手。想当年进入公司就想做个有技术的工人,为国家、为企业争光,想不到户口出来了,工作也借调机关了,人生就是充满变数的啊!在企业里工作,真的学到了不少知识,也只有在大企业里才能有这平台,心里特别感激我们公司给我这个平台。”杨名停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一时间,大家摸不着头脑。   “后来,在市文化局挂职期间,我偷偷地参加了市文化馆的公招,很幸运地我考上了。我想换一个环境,好好创作,重拾自己的少年梦,这样我会活得比较舒坦。”杨名淡淡地笑笑。   “哇,太好了,这么秘密!考上了还扮忧郁?好羡慕你啊,你要好好表示一下。”江流一听,指着杨名,恨不得给他一拳。   “好的,改日我做东。我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哪儿干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平时工作的时候还是要真的有点儿真本事才行。江流,你没在机关待过你不会知道的,我不是说机关不好,机关工作的时候,那氛围绝对没有基层工人之间这么和睦,那时在车间,我们实在是太自在了,在企业工作的这份纯洁的工友情谊是一直激励我前行的动力。我们都还年轻,我觉得要珍惜眼前的学习机会,因为人、事都会变的,有人觉得企业里多做事是吃亏,其实在企业多做事,就多学点儿知识,对自己日后的工作就是一种积累,是很有帮助的。”杨名想起这几年来的一幕幕,眼神充满坚定。   “对于杨名的选择,我个人表示祝贺,也理解、支持。现在都是多元化的社会,你不在企业了,但你还在关注企业,也是说明你还没离开企业啊。无论我们身在何处,永远都是工友啊!”一直没出声的何志锋站起来拍拍手。   “是的,以后我们还要加强宣传中国工人,你们好好地把中国技术钻研好,让全世界都了解中国工人、了解中国技术。”杨名说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杨名好样的!我想好了,我会在公司制造部做好技术,好好把维修钳工及其他技术钻研好,中国工人就要有中国技术!”江流紧紧地握住杨名的手。   在市文化馆挂职期间,杨名与市内各大企业的文艺爱好者联系密切,经常参加各企业的文化活动,对产业工人也就有了更全面、更深刻的了解,也结识了一大批文友,经常一起活动的还有中国南山商贸有限公司宣传部部长柳花等等。   “是啊,做个中国式的技术工人就是了不起啊,你看现在中国的高铁、中国的桥梁建设、中国石油、中国航天、中国航海,无一不在凸显中国工人技术的高端先进,现在我们公司不是有不少订单是外国的吗?做个中国技术工人技术的创新太重要了,我看好中国技术!江流、杨名你们都是好样的。”在团市委挂职副书记的何志锋给自己、也给在场的各位鼓劲,一时,大家又活跃起来了。   当大家酒足饭饱之后,经不住田园的一再邀请,就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沿江路逛街去了。   “来,小人书了,10元两本。”   “哎,新唱片,5元两张。”   “看一看啊,洋玩具,很漂亮,5元一个。”   沿江路是南山市最繁华的路段,晚上路两边全是摆地摊的,因此叫卖声此起彼伏的。在田园的带领下,这帮人也来到了这里。   “怎么不走了?”范容见忽然停下不禁疑惑地问田园。   田园也不说话,见大家好奇地盯住自己,他朝大家轻轻一笑,用手指着旁边的小摊,大家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哎,尚部长。”杨名大叫一声,只见尚忠正在忙着卖这些小玩具,据说这里的地摊是到凌晨3点才散场的。   尚忠突然看到一群人正看着自己,他慢慢认出来是以前的同事。觉得很诧异,愣了一会儿后说:“啊,杨名、何志锋,哎,你们怎么全来了?”   “是尚部长?”赵梅梅、范容握住小洋玩具,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哦,原来尚部长已经从商了,我同尚部长都是同行了。” 赵梅梅俏皮地站在尚忠的旁边。“你们别这样叫我了,我心里难受啊!”尚忠满脸通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尽管以前在工作上有些误会,但毕竟是工友、同事啊!叫尚部长!”何志锋握住尚忠的手,朝大家笑笑。   “尚部长,尚老板。”杨名笑笑朝尚忠挤了挤眼。   望着这些人,尚忠泪流满面。   “哇,走鬼!”忽然间不知谁大叫了一声,一刹那,这些小贩迅速地收起摊子的货物逃跑。尚忠熟练地收拾摊子,杨名、田园见状,急忙帮忙,俨然就像在企工部时工作那样,杨名、田园的动作还是那么协调,配合得天衣无缝。   “尚部长,已经收好!”杨名干净利索地收好小杂货,俏皮地向尚忠做了报告的手势。   “尚部长,这些已经叠好,妥当否?请指示!” 田园习惯且恭敬地站在尚忠的旁边等待发话。   “小田,小杨,谢谢,谢谢你们。”望着曾经的手下,尚忠稍弯着腰用手抹抹眼角站在一边,内心隐隐作痛低声地说,眼前浮现出他们一起工作时的一幕幕。   “你好,你不是团市委的何书记吗?”一位穿制服的工商部门的同志走了过来,朝何志锋打了声招呼。   “哦,是,你是市工商局团委的小张吧,你们书记是庞家东吧!”何志锋也认出了工商局的小张。   “对对对!你也来检查工作吗?”小张急忙赔着笑。   “没有,这位是我的同事,他想摆地摊,我叫他别摆了,我准备帮他找一间店,要他合法经营,你看,能否原谅他这一回?”睿智的何志锋朝小张笑笑。   “哦,哦,我没看见他在摆摊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何书记,你忙,你忙,我收队了。”心领神会的小张朝何书记挤挤眼,带领同事上了车,回去了。   见此情况,大家会心地一笑。南山的夜色,很浓、很美……风起的时候,不一定有雨;下雨的时候,不一定有风。 

    2016-06-19 00:50:41 作者:谢友义 来源:广东校园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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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篇产业工人小说《工友》第十二集

    《工友》第十二集 著/谢友义其实杨名一早就预料到尚忠这一招了,因为他明白尚忠一旦有事办不妥时,就会想到自己,所以,一早就准备好了一对无线咪和电容咪这些演出的必备道具。   尽管是下午,南山的天气还是那么炎热,篮球场像一个小型的盆地,地势低,没有一丝风,工作人员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杨名从从容容地从篮球场侧边的一个仓库里取出这些演出道具,交给了DJ小陈,并很熟练地帮小陈摆弄好。这一切,吉人瑞部长也全看见了。   吉菲显得最忙,今天她确实精心打扮了,但显得有些过了。涂得猩红的嘴唇显得俗气;粉可能搽多了,由于流汗的原因,脸上已经明显有好几路“纵队”了;精致的眼线也被汗水在眼睛周围晕开了,成了“熊猫眼”。“副总指挥”的荣誉给她一种无形的动力,她有一种倍儿爽的感觉,“忘我”的精神一次又一次地在这里体现、释放。脸上的变化使“敬业”的她浑然不觉,正春风得意地领着领导们就座,肩上挎着那个白色小包来回不停地小跑,不认识她的人还以为她是文化广场卖冰棍的大婶。   尚忠挂着这总指挥的标签威风八面地到处巡查,一会儿呼喝这个,一会儿训斥那个,看谁都不顺眼,仿佛没有他就不行似的。而杨名在DJ棚内帮小陈弄好器材之后,又跑回演员休息室,他主要的工作是负责催场及维持现场的秩序。   南山发展公司第二届文化艺术节场面壮观,因为南山发展公司是中央部属单位,又是南山市最著名的企业,今天到会的领导有中央某部副部长、省委副书记、市委副书记,还有南山发展公司的主管部门——中国南山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华南地区有关新闻媒体也云集南山发展公司。   工作人员忙着安排领导们就座,这些领导与来宾大多数都耳闻南山发展公司的大名,这次前来也是想一睹南山发展公司的风采。   按文艺节开幕式的程序,在南山发展公司副总经理卜乐的主持下,顺利地邀请了十多位领导上台参加了开幕式的剪彩仪式。接下来是文艺演出,按尚忠的指示,整台文艺演出就是:女声独唱、舞蹈、合唱、小合唱,那个著名的舞蹈《南山的早晨》也让尚忠删掉了。小品、相声在尚忠的极力反对下,也无缘上台演出。全场演出在简单、简洁、单调中结束了。尽管如此,出于礼貌,全场的观众还是报以热烈的掌声,不知是“倒彩”,还是“喝彩”。   从整台演出的节目排序、节目内容来看,给人一种过于简单、平淡和粗糙的感觉。卜乐看完之后,感到脸上无光。南山发展公司的领导们心里也总觉得这场演出挺别扭的,因为这些领导也经常参加别的单位的演出,看见南山发展公司这名闻中外的大型国企,竟然出了这么一台水平极差的节目,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演出一结束,南山发展公司公关部的同志负责接送上级领导离开现场,并负责接待方面的一系列工作。   南山发展公司的总经理散会时在卜乐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并要他留下来。   工作人员正在打扫“战场”,尚忠正兴高采烈地呼喝着,杨名也挥汗如雨地拆装一些道具。   “尚忠,你叫吉菲和小杨过来。”正在跳来跳去的尚忠忽然给吉人瑞叫住。   “去哪儿?我和吉菲来就行了,杨名留下来负责现场吧!”尚忠正在朝吉菲打手势要她过来。   “你们马上过来在这里集中!我有话讲!卜副总也来了,杨名一定要到!”吉人瑞严肃地说。   “好!”尚忠应了一句吉人瑞,急忙去找杨名过来。尚忠一路走,一路沉思:你杨名肯定又闯祸了,这回你死定了,但是,怎么连卜副总也到了?嗯,不对吧,是嘉奖我这次的组织工作吧!怎么这么快?   尚忠、吉菲、杨名、吉人瑞部长、卜副总等人很快就坐在一起。   “这次谁是总策划?”卜乐很严肃地望着这尚忠三个人。   “当然是我,全是我策划的,包括这演出。”尚忠沾沾自喜地笑笑,说话中显得有些腼腆。   “这事有没有同吉部长商量过?”卜乐瞪了一眼尚忠。   “没有,这么简单的事我们几个人就能搞掂。”尚忠扶扶眼镜,收敛了笑意。心想:这成功的喜悦还不能一个人独享,急忙又搬出吉菲、杨名他们。   “这么简单的事!原来你认为这是很简单的事!至于你的节目演出这一块,我们公司的经典之作,比如《南山的早晨》,还有小品、相声,怎么不见上场?谁定的?”卜乐狠狠地瞪住尚忠。   “这是小事吗?文艺演出是南山发展公司的窗口,这是对南山发展公司一个很好的形象宣传的机会,我们有责任对自己的宣传负责!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刚才这台演出是什么?是一堆垃圾!刚才从那些领导的脸上,你们看到了什么?他们不敢相信我们南山发展公司是如此儿戏!如此大失水准!南山发展公司的脸全给你们丢尽了!”卜乐忍不住朝他们怒斥。   “尚忠,我想不到你会如此无知,就像刚才演出的时候,连无线咪、电容咪都准备不足,可以说明你的业务素质确实太低了,杨名,你是熟悉这些业务的,你为什么不提醒一下尚忠?”吉人瑞部长此时此刻也很内疚。   “节目是尚部长一个人定的,我算什么?我可以定吗?当他定下来了,他不但不告诉我,还一意孤行。在出节目单时,我又一次提出要上小品、相声及传统经典的节目时,他说,他是总指挥,还是杨名是总指挥?我说,是你,是你尚忠。”此时的杨名低着头无奈地轻轻说。   卜乐、吉人瑞一听肺都快气炸了。   “吉菲,那些礼仪小姐,难道就没更好点儿的了吗?这项工作应该是你去落实的吧?我们南山发展公司有的是人才,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你看看站在那里的最后一个,俗不可耐,还当众挖鼻孔、搽粉。你是同南山发展公司赌气,还是同我作对?你是在出南山发展公司的洋相吗?当我把企业文化的工作交给你们去做的时候,你们就要爱护南山发展公司的形象,因为我们的荣誉是从每一个细节抓起的。今天的媒体如电视台,他们拍摄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给别人都会带来一定的影响,你们平时干吗?有没有考虑过?”卜乐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指着吉菲骂道。   杨名望了一眼吉菲,只见她被吓得不敢作声,低着头在那儿瑟瑟发抖。   “我们对演出这件事要好好反省一下,尚忠回去后好好总结一下。”吉人瑞恨恨地瞪了尚忠一眼。   文艺节开幕一事,由于形式单调、演出简单,一时在全公司内掀起轩然大波,企工部这段时间既受公司领导的批评,同时又受到不少员工的投诉,这也是空前的。这使吉人瑞意识到,以前何志锋的工作能力相当强、相当有魄力,也深深地认识到对年轻干部的提拔过于盲目,像尚忠这类所谓的后备干部的误用所带来的危害。   经吉人瑞提议及党政联席会议的决定:对尚忠同志做留用察看处理,即进行两个月的考察,部长助理的职务暂时不变。路间由于培训归来之后,又调往安全保卫部任支部书记去了,吉菲就暂时负责宣传科的工作。尽管吉菲同吉人瑞有一定的关系,通过这事吉人瑞也不敢怠慢,对宣传工作亲自抓,现在宣传科就剩下杨名一个“兵”了。南沙发展公司政工后勤部门实行自动减员制度,员工调走后,由原来的人员身兼数职,确实满负荷了才考虑增加人员。   文化艺术节演出之后,吉人瑞也意识到企业文化业余团队的重要性,也明白这组织者的指导性更加关键。吉人瑞经常在吉菲面前提醒她,并要她好好对待杨名。在吉部长面前吉菲点头并表示:一定一定。但转身之后,吉菲就有自己的打算,她一直就想调走杨名,因为她觉得,杨名的确太厉害了,而且又知道她的事太多了。上次她与尚忠合照的事,吉部长不知道,吉菲最担心的是有一天杨名将这事告诉吉部长,那么她就完蛋了。所以,吉菲一直就在找机会弄走杨名这个心头大患。   这天是星期天,杨名正在家里休息。南山发展公司的员工宿舍还算不错,原来的旧房子已经拆除了,重新耸立在这里的是一幢幢七八层高的楼房,而且大部分还是近几年才兴建的。南山发展公司宿舍的绿化环境是一流的,这里树木成林、绿树成荫。   杨名住在南山发展公司宿舍13-3A-301房,有七八十平方米,两房一厅,室内装修也算不错,光线挺好的。自从分到这间宿舍后,杨名也把老婆、孩子从乡下接过来生活了。孩子有本地户口,可以顺理成章地入读小学;杨名的老婆在商贸服务部当了一名售货员。他的卧室触手可摸到一棵大榕树的叶子,清晨,还可以听见鸟鸣声。一般在星期六、星期日,杨名习惯早早起床看书,今天也不例外,才八点钟他就已经洗漱完毕,开始看起书来。   “你有电话了!你有电话了!”忽然电话铃声响起,杨名连忙接过电话。   “阿名,我是市文化局的邵志,今天休息吗?”电话那头传来市文化局副局长邵志的声音。   “邵局长,您好,是,是,今天休息,您呢?”第一次接到市文化局领导邵志的电话,杨名有些紧张,导致语无伦次。   “小杨,告诉你两个好消息,一是你的那篇小说《南山眺望》荣获‘南山市文艺奖’,祝贺你啊!另一个是鉴于你对南山市文学创作做出的贡献,你被选为南山市青年文艺的后备人才。所以这么重要的事,不早点儿告诉你,行吗?”邵志在电话中将早两天南山评选文艺奖的结果,及最近市文化局开会选出的后备人才的结果也告诉了杨名,因为,这两项结果是可以公开的。   “真的吗?”杨名一听,兴奋地跳了起来。   “千真万确,望你继续努力,为南山市的文学创作再创辉煌!为中国产业工人的宣传尽全力!”邵志鼓励着杨名。   “谢谢领导,我会努力的!”这消息对杨名来说的确是太重要了,令他欣喜若狂,向邵局长连连致谢。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杨名这段时间做起事来干劲十足,工作做得有声有色。最近,南山市准备在全市范围内举办“南山市第十届职工运动会”,作为南山市特大型企业的南山发展公司也派代表参加了,而且还是协办单位之一。这次市职工运动会共有48个项目,其中有28个项目是冠名“南山杯”的,也就是说有28个项目是南山发展公司赞助冠杯的。   由于上次南山发展公司企业文化节的开幕式给上级领导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这一回,在南山市职工运动会举行之际,南山发展公司企工部部长吉人瑞,请示公司领导之后,决定在这次市职工运动会中挽回南山发展公司的面子,并提供资金赞助,做出了为这次市职工运动会冠杯的决定,并选派运动员参加了38个体育项目。南山发展公司各团队的主管是杨名,所以杨名负责精选项目、报选运动员以及做好经费预算工作。   上次企业文化节演出失败,尚忠被公司领导批评,并背了留用察看的处分,但杨名的工作还是由他负责分管的,他现在对杨名是又恨又怕。恨的是这杨名想到的就做到了,而且都有理由;怕的是杨名越来越轻视他,甚至和他作对。这次见杨名在经费预算报告中提及的经费是40多万,主要是运动员的训练费、补助费等(不包括冠杯费用)。尚忠阅后,考虑再三,他知道,吉人瑞是一位节省型的领导,但他又看不出什么问题所在。   南山发展公司的请示、报告等公文的处理程序是:由主管写申请,然后递给分管领导审批,再给主管领导审批,这样文件才生效。尚忠是分管领导,吉人瑞是主管领导,这回尚忠经冥思苦想之后,在申请报告的右下角就批上一行字:拟同意,但经费最好控制在20万元,请吉人瑞部长批示。   吉人瑞部长接过来一看,眉头一皱,因为一般的批文只是写上同意或不同意。如果这份报告,吉人瑞签不同意的话,那么整个方案就不能开展,如果吉人瑞签上同意的话,这20万元是肯定不够的,尽管吉人瑞很节省,但这次他不敢造次。近期,私下他也听到了尚忠同吉菲关系暧昧,满腹醋意的他牙一咬,阴阴地一笑,签上“同意”,按发生费用报销,并请控制费用。这份报告在尚忠与吉人瑞这两处“旅游”了几天之后,返回杨名手中,杨名同尚忠也看过这吉人瑞的批文,大家心里也明白,但是谁也不说。既然领导都审核通过这笔资金,杨名便着手去做了,组队工作、训练计划、报送材料等系列工作也就展开了。很快就到了第一个项目的比赛,那是南山市职工运动会羽毛球比赛,会场就在南山市工人体育场。   这工人体育场挺大,也是市里设施最齐全的运动场了。作为职工运动会的首个体育项目,开幕式特别隆重,在南山市体育局局长的主持下,南山市的分管文体的副市长做了重要讲话,他要求全市人民都要重视体育运动,要推广全民健身的精神,并要求全市职工在这次运动会的竞赛中赛出风格、赛出水平,给全市人民交一份满意的答卷,最后祝职工运动会圆满成功!   这次羽毛球项目的参赛队伍,全市有85支,教练员、运动员、队员共980人。杨名是南山市第十届职工运动会南山发展公司体育代表团的总领队,而尚忠是南山发展公司体育代表团副团长,吉人瑞是团长。   这天是仲夏季节,南山的气候已经相当炎热了,早上还是25℃,到了中午就高达34℃~36℃。   南山发展公司组建了一支共10人的羽毛球队,分别参加单打、混双和双打项目,教练员是质检员钟向东。钟向东是位四十一二岁的中年汉子,广西人,曾经参加过南山市三届职工运动会的比赛,成绩很不错,最好的一次获得个人单打全市第八名。   南山发展公司羽毛球队组队有32年了,队员就有50多人,这次前来参加比赛的都是从南山羽毛球队挑选出来的高手,他们也是来自各车间部室的工人,男女都有,年龄在20~30岁。   南山发展公司代表团出发的时候,尚忠一再嘱咐杨名:带领这队员要注意安全,在经费方面尽量控制。杨名一直就没有注意尚忠在说话,机械地跟尚忠点头示意之后,叫司机开车直奔市工人体育场。这羽毛球队的队员们平时跟杨名的关系非常密切,在训练的过程中,大家都很熟悉的。   想不到这次各单位代表团的领导都特别重视,各单位大部分都是总经理或者是党委书记和工会主席带队前来的。政府部门如公安局、税务局、法院、工商局等单位都有副院长、副局长前来,因为这些在队员检录时都可以看得见的。有领导的大力支持,他们自己的队员也士气大增。   “钟队长,我们先买点儿矿泉水吧,等一下,我们就要热身了。”队员司徒勇敢提醒钟向东。   “去买吧,队员们,你们该干吗就去干吗,这次我们公司虽然没有大领导来,但我们内心有南山发展公司,你们在竞技的时候,要沉着应战,胜败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的形象不要打折扣,就如市领导所说的:我们要赛出风格,赛出水平。你们不要有心理压力,记住了,我在台下,也代表着3万南山员工在关注着你们!”杨名在一旁帮他们打气。    “感谢公司领导的关心,我们有信心打好这次的比赛。我们也明白,刚才许领队说过了,南山发展公司3万多员工在等待着我们的好消息,同时南山市市民也在关注着我们,所以,我们要尽全力发挥,大家别紧张,要放松。”钟向东带头给杨名鼓掌。   “好吧,现在是9:30分,10:30就轮到我们上场了,大家还是先热热身吧,好吗?”杨名很轻松地朝大家一笑。   正当大家轻轻松松地说笑时,只见司徒勇敢搬回两箱“红牛”饮料。   “喂,司徒勇敢,怎么喝红牛?不是叫你买矿泉水吗?”见司徒勇敢买回的是红牛饮料,钟向东觉得很奇怪,因为这红牛饮料在南山市零售价为6元/瓶,而一般的矿泉水就1元/瓶,在经费方面,钟向东很清楚,杨名也是身不由己的,所以他就觉得很奇怪。   “教练,你以为我想啊?这是南山市职工运动会的指定饮料,你看看,全是喝红牛的,有哪一队喝矿泉水的?我们是运动员,要补充体能的。刚才我去买矿泉水时,就被那售货员嘲笑了。”司徒勇敢是来自生产部的一名电工。   “售货员笑你?笑你什么?”钟向东望着司徒勇敢。   “我跑过去说:靓女,来两箱矿泉水。她说:你是运动员吗?我回答说:是。她说:运动员,应喝红牛,因为天气炎热,要补充体能,全场都在喝红牛。不经意地又问了我:哪个单位的?我说:南山发展公司的。她一听哈哈大笑:南山发展公司的代表团还说喝矿泉水?全市最有钱的企业,全市最大的企业!怎能够这样对待自己的运动员呢?你在开玩笑吧!我给她一顿抢白,二话没说,拎起两箱红牛就回来了。”司徒勇敢说完,大伙儿也跟着笑。   “不是说企业大,或者有没有钱的问题,关键是今天天气也真的太热了,喝好的饮料也不过分。没事,司徒勇敢,你没错。好了,等一下你们都上场,我就坐在这观众席上观看,看你们的了!”杨名拍拍司徒勇敢的肩膀,并要大家多喝一点儿饮料。   “唉!麻烦了,我的身份证没带,等一下检录时需要身份证!”队员李小华忽然大叫一声。   “啊,小华,你马上打的回去,要注意安全!记住要和司机拿车票,到时给我报销!”杨名果断地安排着小华。因为这体育场离南山发展公司也不算远,来回也就20分钟左右,刚才同杨名一起来的司机,因有事已经回公司去了。   “大家自己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忘带身份证,或者还有什么事的?”杨名不时提醒各位队员。   大家都忙碌着,钟向东负责去检录,杨名就负责后勤的系列事宜,李小华也很快就返回来了。   比赛顺利地进行着,很快就轮到南山发展公司的队伍出场,这回南山发展公司的第一轮是对阵南山通信公司,这两支队伍都是强队。 杨名眼前浮现在上周足球预赛的时候,最令人难忘的是队员们的顽强拼搏精神,第一场4∶2赢了南山通信队,就在与南山通信队的交战中,南山发展公司以1∶2落后南山通信队一分,南山发展公司队又被罚下2名队员,也就是南山发展公司9人对抗南山通信队11人,这种南山发展公司对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南山发展公司队员愈战愈勇,又进了一球,将比分扳平2∶2,尽管最后点球以一分之差输了,但在球场上空,留下南山发展公司足球队激情澎湃的呐喊声在久久回荡着……眼下的是羽毛球比赛,偌大的羽毛球馆去集各单位的领队、代表们,这一场是南山发展公司与南山芳华集团,南山发展公司羽毛球队员“黑哥”梁大鹏,他是联队年龄最大的,54岁了,除了牙齿不黑,全身都黑,说他是非洲人都有人信,人称:“黑旋风”,打了30多年的羽毛球。今天他的对手是一位约30岁的小伙子,一开始黑哥发球,对方还未能反应过来,球队已落地,仔细一看:黑哥发球凶、狠、快、防守稳妥,高超的球技给对方留下不寒而栗的感觉。对方一见这“黑哥”心里暗暗叫苦,几招下来就已领略 “黑哥”的风采了。刚开始,人们担心黑哥年龄大会体力不支,对方是小伙子,但在比赛过程中见黑哥弹跳自如,反而把对手牢牢“稳住”,最后2∶0轻取对方!阮兴,羽毛球队员,身高1.56米,发球迅速,勇不可挡,所向披靡,他同对手过招时,对方像跳舞。配合最完美的组合——羽毛球队双打:陈天、蔡来。他们都是南山发展公司的员工,他俩防守严密,非常默契的配合,越战越勇,最后又是2∶0赢取对方!“实在精彩! 南山发展公司厉害! 南山发展公司男女队员都厉害!”扬眉吐气的南山发展公司的队员们听见台下到处高呼。田径队赛区,也热闹非凡,啦啦队齐喊“加油、加油”,只见跑第三道的南山发展公司运动员程东第2个冲向了终点,又是一块银牌。这边还在欢呼,那边又传来佳迅男子4×100项目又夺金牌。这一金牌为运动员们注入了无比的动力,场外的啦啦队更是处于疯狂兴奋状态。接下来的男子400米决赛和4×400米接力赛中只听到全场都是“南山加油、南山加油”……的呐喊声与欢呼声,南山又再获一金一银。兄弟单位投来赞赏的目光,不禁惊叹——别看南山运动员黑瘦个小、其貌不扬,但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本领。       经过几场拼搏,南山发展公司最后总体成绩进入了前三名!南山发展公司在南山市职工运动会有史以来,第一次跻进三甲!   看着宽大屏幕上显示的结果,杨名不敢相信:85支队伍,最终胜出的三支队伍:第一名是公安局队,第二名是税务局,这两支队伍的水平接近专业队,而第三名竟然是南山发展公司!   南山发展公司是企业,也是全市唯一一家进入前三名的企业业余队伍!队员们凝望着屏幕,喜极而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兄弟们,走,我们找一间餐馆,庆祝一下,吃饭去!”杨名抹抹眼角的泪花,在人头涌动的体育场里,放开嗓门招呼着自己的队员。一见体育场的大时钟已指向中午12:30了,便对这些队员挥了挥手。   钟向东捧着奖杯,领着筋疲力尽的队员们跟着杨名从体育场走了出来,也许是举办南山市职工运动会的原因吧,这附近的餐馆几乎爆满,杨名这帮人就打的来到了东江酒家。   大家兴高采烈地找了一间房坐了下来。由于杨名来过几次,这里的服务员见他们感到面熟,很热情地招呼着,钟向东把奖杯放好,还有一些衣报、球拍之类的东西堆放在角落,队员们个个满头大汗,那一张张脸都是通红通红的。   “喂,你好,尚部长吗?我是杨名,今天羽毛球比赛已经圆满成功啦。”杨名拨通了尚忠的电话。   “哦,成绩如何?”尚忠在电话中淡淡地问。   “不错,拿了第三名,全市第三名!”杨名兴奋地报告。   “是吗?还不错,可以,可以。”尚忠很机械地回答。   “我们现在正在吃饭,你过来吗?在东江三楼303房,我们庆祝一下吧!”杨名恳切地对尚忠说。   尚忠并不是很开心,他冷淡地说:“我就不来了,费用就控制在500元吧,好了,就这样吧!”   “那好,谢谢啦!”杨名一听,很不快地挂了电话。   “阿名,是不是尚忠又要控制经费了?”在旁边的钟向东轻轻地推了推杨名,因为关于尚忠在公司管理各文体团队很吝啬的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让人“佩服”的是尚忠竟然不怕任何人笑话,依然我行我素。   “算了,这个人也是太离谱了,好端端的一件事,竟然泼来一盆冷水,我们别理他,服务员,拿啤酒过来。”杨名朝服务员一挥手,示意服务员点菜,送啤酒过来。   南山羽毛球队的队员们欢聚一堂,好不热闹。他们在庆祝取得的成绩,也在释放着训练时的压力。他们边吃边喝,两三个小时下来,个个也就东倒西歪了。   南山发展公司参加南山市第十届职工运动会羽毛球项目首次获得全市第三名的消息不翼而飞,一时在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都在称赞南山发展公司健儿为公司争了光,《南山时报》还派记者来采访了企工部。   尚忠代表企工部在回答《南山时报》记者的提问时很谦逊地说:“这是我们部门应该做的,作为组织者嘛,我们应该尽力尽责的。”   南山发展公司的《南山时报》还头版头条刊登了《南山健儿昂首阔步》的专题报道,赞扬了南山发展公司体育健儿勇敢拼搏勇夺第三名的消息,对尚忠也做了专访报道。   南山发展公司体育健儿取得荣誉之后,杨名付出了多少心血谁都知道,可他的低调让大家不由得肃然起敬。   按南山发展公司的惯例,每搞完一次活动,都要做费用报销的。这天,杨名拿来一大叠单子找尚忠签字,核报羽毛球项目的费用。   “喂!杨名,不是吧,这些运动员喝红牛?”尚忠一看发票,那双眼都快“绿”了,他大声责备杨名。   “是啊,那天天气炎热,再者,考虑到运动员要增加体能,我就给他们喝这红牛,而且全场的运动员都喝这个。”杨名认真解释着。   “还有比红牛更贵的饮料吗?如果有的话,你会考虑吗?”尚忠怒气冲天,一拍桌子,“你看,你看,你们去吃饭,我说好给500元,你就吃上600元,说好运动员喝矿泉水,你就喝红牛,还有这车票,打的的车票25元,为什么不坐公共汽车?红牛饮料超支120元,餐费超支100元,打的车票28元共超支248元,你真是岂有此理!”尚忠又仔细往下一看发现有好多张发票,他更加气得不得了,号叫不止!   “尚部长,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当时你要是在场的话,我想你也会像我这样处理的!一位队员忘记带身份证,乘公共汽车还来得及进场比赛吗?关于吃饭一事,大家都在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喜讯,就喝多了一点儿啤酒,不就是多了100多元吗?这又算什么!”杨名强忍着怒火,一字一句地回应着尚忠,杨名已经不愿意把一些自己掏钱的小票拿出来报了,其实杨名还为这次的活动自己用了不少钱。   “你还敢狡辩?你这是什么态度!没原则了?你以为取得了一点儿成绩就可以不按章办事了?骄傲了?自满了?了不起了,是吗?规矩是绝对不能坏的!这件事,我没有授权给你,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尚忠见杨名竟敢顶撞自己,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朝台上又是重重一拍。   “尚忠,你给我听好了!超支部分的钱,全部我自己掏!这钱我自己出,当我请这帮兄弟吃饭,行吗?这些发票,你不签,可以,我也不会找你签!”一听此话,想起平时尚忠想买什么,从不考虑节俭,但这次运动会超支点费用,却这样较劲,杨名还听说尚忠经常购买办公用品时吃回扣,但杨名从未举报过尚忠。杨名牙一咬也往尚忠的台上一拍,取回发票,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这一幕给站在门口的吉菲全见到了,转身后吉菲发了一条短信。   回到办公室,杨名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想起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为了公司的荣誉,陪着队员们训练、参加比赛,已经够累的了。如今,历尽艰辛终于夺取了名次,本以为可以得到领导的肯定或者奖励,没想到竟然会招来尚忠的拍台臭骂,杨名越想越气,委屈得就想哭。   “铃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谁!”杨名没好气地拿起电话。   “我,尚忠。”电话传来尚忠的声音。   “啪!”杨名一听,马上把电话重重一摔。   “铃铃铃!”电话声又响起。   “谁!”杨名怒不可遏地接了电话。   “我,尚忠。”   “啪!”杨名又把电话重重一摔。杨名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眼角红红的。   “阿名!阿名!”突然吉人瑞领着尚忠、吉菲走了进来,吉人瑞笑着朝杨名打了招呼。   “嗯,吉部长。”杨名见吉人瑞进来,抹了抹眼角。   “阿名,你辛苦啦,我出差刚回来,听到了我们公司代表团羽毛球队旗开得胜的消息,的确令人振奋啊!作为团长,我深感荣幸。”刚才吉人瑞来找尚忠,尚忠将刚才发生的事向吉人瑞做了汇报,吉人瑞二话没说就找到吉菲、尚忠一起来到了杨名的办公室。   杨名望了一眼吉人瑞,叹了一口气,也没说什么,低下了头。   “阿名,你委屈了,这段时间你也够累的,我准备以企工部的名义向党委提出申请嘉奖你们,刚才你同尚部长的事我也知道啦!”吉人瑞坐在杨名身边。   “吉部长,也许是我的错吧,是我没有听从尚部长的决定,没有照章办事,我没有原则,超支部分也不多,就200多元,我来承担吧,也就当作对我不听指示的处罚吧。我现在明白了,在企业里生存不能改变环境,而是要去适应环境,我不会伤害别人,但我要学会保护自己。这次羽毛球赛,南山发展公司赢来干吗?为什么要赢呢?赢了就赢了,庆祝什么?李小华的身份证没带就别参加了,反正不关我的事,吃,吃,吃什么饭呢?我真蠢!自己掏钱办公家的事,我杨名是白痴!那天我目睹南山发展公司健儿站在领奖台上,我泪流满面,想不到今天为报销超支200多元,也泪流满面。你们不关心我无所谓,可是你们关心过为南山发展公司夺取荣耀的队员们吗?”杨名站了起来指着尚忠咬牙切齿地说。   “阿名,你没错!是尚部长的方式不对,节约是好,但你的权限没有超出,你是领队的,这样的权限是企工部赋予给你的!”   吉人瑞安慰完杨名,然后转向尚忠怒视着他。   杨名的火气还未消,他看着尚忠,理直气壮地说:“尚忠,你知道吗?平时我在训练场上流血流汗,队员们浴汗奋战,目标就是为了南山公司的集体荣誉,其中的痛与快你能感受到吗?回来这里还要面对你这样的人流泪,我不是没能力,我是没权力!表面上你同我讲原则,私下你却同一些人潜规则,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他妈的!我都快发疯了!” 杨名忍不住愤愤地抽泣着。   “杨名,对不起,你受委屈了。”吉部长抚摸着杨名的头,就像哄着小孩子一样。   尚忠见此,急忙轻声地向杨名连连道歉:“对不起!刚才我的态度不太好!杨名,对不起!”   “阿名,以后南山发展公司体育代表团的事,你就全权代表,直接向我汇报。尚忠,你要好好反省一下,近期你的工作态度及工作方法很有问题,对你的工作能力我表示怀疑!每一个人都有错,但你这不是简单的失误,是工作能力的综合反映。”吉人瑞望着尚忠失望地摇了摇头。 

    2016-06-19 00:48:42 作者:谢友义 来源:广东校园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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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篇产业工人小说《工友》第十一集

    《工友》第十一集 著/谢友义吉菲这几天一直就没有安下心来,一想起那封信及照片的事,她就头痛,见杨名却平平静静,觉得挺纳闷的。杨名一直观察着吉菲,也明白她的心思。然而,他却装作若无其事。吉菲又不好意思向杨名了解这件事的进展。其实她不知道,杨名已经弄清楚了整桩事的背后之人。这天见吉菲总是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杨名有些不耐烦了,便提醒吉菲说:“吉菲,你别老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好不好?你不就是担心一封信及几张照片吗?至于这样吗?”“照片?什么照片?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吉菲给他一说像给蜜蜂刺了一样,差点儿跳了起来。“知道啊,不就是你同尚部长的一张合照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杨名头也不抬地继续敲打着键盘。“啊,那你已经知道拍照的人是谁了?”吉菲猛地停在杨名旁边急切地问。“知道啊,南山发展公司的一位员工。”杨名漫不经心地说。“谁?”吉菲一听双眼冒火,好像找到了杀父仇人似的。杨名停了下来郑重其事地望着吉菲:“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的!我只能告诉你,他也是南山公司的人,我和他关系一般,这件事我答应替他保密,交换条件是他也替我保密一件事。”吉菲非常紧张:“为什么?什么事?你答应他什么事?”“也没什么,我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这神秘人物,原来是他给了你一张照片,照片内容是你同尚部长的合照,还有一封信,对吗?”杨名在审视着吉菲,也在防备着吉菲。“对,没错。”吉菲慌乱中如实回答,声音如蚊子般小,没有了往日的飞扬跋扈。“找到这个人时,我要求他别将这事再往外宣传了,他答应了我。他要求我不要对任何人说这事是他干的,我也答应了。吉菲,你现在不必担心了,我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这件事已经平息了,还有这是照片的底片,那神秘人要我转给你,说明他说的话是真的!”杨名把照片的底片递给吉菲。吉菲双手颤抖地接过底片,激动地说:“好,那就好,我相信你!”“吉菲……”杨名突然想起什么来。“什么事,阿名?”吉菲见杨名好像有事要说,急切地问。“自参加宣传工作以来,同你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说真的我感觉你很陌生,有时想来真的很悲哀。企工部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应该说大家要相互帮助。可是现在,我们都在一个办公室内,你我都戴着面具在工作,而且每天都很郁闷,累啊!当你有求别人时,你就点头哈腰的,当用不着别人时,你就趾高气扬,做人怎么能这样呢?”杨名慨叹一声。“嗯,嗯。”本来就尴尬的吉菲一听,脸上热辣辣的,不知说什么好。“是的,每一个人都有他的活法,每一个人的人生观都不同,一味追究谁对谁错,没有什么意义。我可能是天真一点儿,一直在追求真善美,也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真诚。就像何志锋、田园这些人,他们在我的心目中,就是良师益友,也是真正的朋友。可是有些人,唉!”杨名说完闭上双眼在沉思,心想:同你这样的人说这些也是在白费我的唇舌。见杨名闭眼沉思,吉菲一边整理稿件,一边瞄瞄他,也没有说话,默默地做她手头中的工作。却说离文化节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杨名作为各业余文艺团队的组织者,近期忙得团团转,各艺术团队在开幕式上有节目表演的都要在晚上进行排练,排练的地点就在南山发展公司员工俱乐部文艺活动中心。这段时间以来,杨名每天晚上都会抽时间到活动中心去看看,主要工作是跟这些团队成员进行沟通,看他们在排练过程中有什么困难需要他来解决的。以前纪东莲主任主管团队工作的时候,这些团队的工作都是杨名具体负责的。现在尽管也是杨名负责,但尚忠就在管理上含含糊糊,有时自己亲自上来,宣布几件事,有时又突然取消一直在做的另几件事,这些事情杨名都不清楚的。由于两人缺少沟通,这样一来经常弄得杨名无所适从。这段时间尚忠也深感责任重大,但又不知从何抓起,特别是在筹备开幕式的演出这部分,更是令他头痛不已。本来尚忠对文艺就不太感兴趣,如果这次搞得不好的话,他也难以向上级领导交代。为了完成好这一任务,尚忠就想办法抓住吉菲做“参谋”,所以他每到一处都要带上吉菲前往。这天,正当吉菲提着小包要下班时,尚忠走了进来,他说有事要吉菲和他去一趟南山发展公司员工俱乐部。这吉菲也习惯了尚忠这一招,反正,随时都可能要同他一起外出,也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按尚忠的话来说就是:企工部的工作八小时之外还得工作。尚忠开着小车很快就来到了南山发展公司俱乐部活动中心,这俱乐部是南山发展公司员工们的娱乐活动中心,内设健身房、乒乓球室、图书室等,这地方是员工们下班之余的好去处。尚忠同吉菲到了活动中心之后四处走走,最后转身来到了一楼的集训大厅坐下。约过了20分钟之后,南山艺术团的队员们陆陆续续地回来参加集训。南山艺术团是1960年成立的,至今已有40多年历史了,成立的时候才十多人,现在已经有200多人了,这艺术团现设有小品组、相声组、合唱组、舞蹈组、小组唱队、独唱组等。团长郑东风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戴着近视眼镜,个子不高,是南山发展公司设计院的工程师,责任心很强并富有管理水平。江流最近也在艺术团里担任了副团长一职,还聘请了南山发展公司的副总经理卜乐担任艺术团的顾问。这艺术团的成员女多男少,经常参加省、市、集团公司的演出,也获得了不少荣誉。就在这活动中心的一楼展览厅摆满了艺术团成立至今的获奖奖杯、奖牌、证书。这些荣誉印证了南山发展公司企业文化的底蕴。南山市文化局的一位副局长曾经说过:要想了解南山市的文化,就必须先了解一下南山发展公司的企业文化,南山发展公司艺术团也见证了南山发展公司企业文化的发展轨迹。艺术团的队员大多数是一线的生产员工,这些人全都是文艺爱好者,而且对艺术非常执着。他们年龄不同,参加艺术团的时间不同,但兴趣是相同的。自尚忠接任企工部部长助理以来,很少提及艺术团的工作,除了正副团长、主要的几位骨干之外,其他队员尚忠全不认识。更谈不上关心这些队员们,因此这些队员对这尚忠没什么好感。这训练厅有三四百平方米,设施很好,音响灯光都是刚换上去的。见队员们基本到齐了,郑东风招呼大家坐好。郑东风先来个开场白,然后向各位队员又一次介绍了尚忠、吉菲:“各位队友,大家辛苦了,刚下班又来参加排练。大家都知道,下个月,我们要举办公司企业文化艺术节,我们艺术团就要排练好一台节目,所以各个组都要抓紧时间进行排练。另外,今天晚上,我们企工部的两位领导,一是部长助理尚忠同志,还有宣传科的领导吉菲同志,他们百忙中莅临现场,前来看我们的排练,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两位领导给我们做指导发言。”尽管队员们对尚忠、吉菲他们不感兴趣,但又像例行公事似的,郑东风带头鼓掌,队员们也跟着一起。“大家好,刚才你们的队长已经说过了,同志们很辛苦,下班了还来参加排练。但我有一点要同大家说的,那就是:这是业余爱好,不要太执着,因为文艺这东西嘛,除非你是专业的,才能投入进去,我们主张的是自娱自乐,这是娱乐文化。”尚忠说着说着,好像喉咙被痰卡住了。见大家一直睁大双眼看着自己讲话,尚忠很是受用,他继续往下说:“当然,演出嘛还是要继续的,就像下个月的企业文化艺术节,那还得要大家努力排练,因为这次有省、市、集团公司的领导同新闻媒体的同志前来观看。”江流恨恨地在心里骂道:呸!他妈的,原来就是因为有领导前来,我们才拼命排练,原来是演给领导看的,所以我们要排练。尚忠又打起了官腔:“这样吧,小品、相声,因为花费的时间太长了,就不要演了,女声独唱多一点儿,男声独唱就少一点儿,合唱这里嘛,要注意一下,大家唱整齐一点儿,好不好?”郑东风认真地望着尚忠:“行啊,领导说了就行了,那么小品、相声,我们就先不排练了,男声独唱也不上了是不是?”“小品、相声、男声独唱不上有什么问题呢?领导说主要是在合唱的时候整齐一点儿就行了,是这样吗?”这江流实在忍不住尚忠如此外行,就大声地说了两句。大伙儿一听禁不住全场哄笑起来。这些队员都笑得前仰后翻的,又掌声不断。尚忠有些难堪,他瞪着双眼环视着在场的人,说道:“很好笑吗?我只是强调一下。还有你们的道具也要注意一下,你们看,你们早几天排练的那个节目,叫什么《南山的早晨》的舞蹈时,每一个人都手抓一只花圈在舞动,让人联想起什么?”队员们惊讶地望着尚忠,因为这舞蹈《南山的早晨》是获取省工业系统舞蹈类金奖的,集团公司舞蹈类特等奖,还获得市区等多种奖项。对尚忠忽然提出的异议,在场的艺术队员们屏住气在聆听他的“高见”。而且这个节目演出5年来,一直在专家点评下,不断修改、不断完善,至今已经达到了很高的艺术水准,被公认是个好节目。郑东风见队员们都不认同尚忠的说法,他自己也难以认同尚忠的观点,不禁小心翼翼地问:“请问尚部长,使你联想到什么?请指示一下!”“使我联想到殡仪馆里面的花圈,要这花圈干什么呢?”尚忠皱着眉头,望着靠墙边放着的那些道具。江流差点儿笑出声来,他忍住笑,一拍大腿,严肃地板起脸孔,大声附和道:“高见!高见!少见!少见!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领导英明。”全场一片肃静,都在看着江流和尚忠。见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江流向大家眨眨眼使了个眼色,大家似是恍然大悟,连忙鼓起掌来,其实掌声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江流说:“难道尚部长说得不对吗?这么难想的东西,就尚部长才想得出来,以前所有的指导老师都说这花代表纯洁什么的,你们看尚部长就不一样,一眼就看出来了,尚部长真的是才思敏捷、聪明过人啊!”见场面如此热烈,尚忠不知所措地笑了笑,还不知道自己闹了笑话。会议结束了,尚忠和吉菲昂首阔步地步出会场。“尚部长,你有没发觉,江流这些人好像有点儿嘲讽你的样子!”在车子上,吉菲提醒尚忠。“知道,但现在要这班人帮我们演好这台戏,我们先不理他们,等演完节目之后,就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尚忠一边开车一边恨恨地说。“我是真有点儿担心,因为这台演出,我们公司邀请的领导层面太大了,你先别跟江流这些人计较。另外,杨名、田园这两个人的工作也要做好。说起杨名、田园这两人,我这几天怎么觉得田园这个人近期很开心似的,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吉菲若有所思地说。“这演出的事就别担心了,没什么的,你帮我看紧一点儿这些人的排练,田园同杨名他俩有什么事可以瞒得住我吗?跟着我干谁不开心?就比如你,不是整天美滋滋的吗?难道只能你开心,就不允许他们开心吗?哈哈!”尚忠得意地摸了一下吉菲的脸。“但愿吧!”吉菲闭上双眼喃喃地说。这部小车又疾驰在去市区的某酒吧的路上了……这段时间,田园除了忙工作外,还频繁地进出集团公司驻南山市办事处,好像有重要事情似的。田园最近总是眉头紧皱,说话言行都变得更加谨慎,直至这天上午,才见田园脸上笑嘻嘻的。杨名这几天正赶着演出节目排练的事,前几天,见田园心事重重,便趁今天去观看彩排的机会想叫上田园一起去。杨名走进田园的办公室说:“田园,你同我去一趟南山俱乐部活动中心,因为文化艺术节很快就要演出了,公司要组织艺术团队的各组进行加班排练,我想同你一起去看看,还有中午想请你一起吃饭。”“好啊,你不叫我,我也要叫你去了。”田园一听,急忙放下手头的文件,跟着杨名走出了办公室。杨名拍了拍田园的肩膀:“今天你的脸色好像好了一点儿,前几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事?”“没事,走吧!”田园笑笑。他们来到车棚,推上自行车,两人一路笑哈哈的,朝南山俱乐部而去。南山发展公司通向俱乐部的路程,骑自行车约20分钟,也就是南山发展公司的厂区往宿舍区这一段路。路两旁的樟树一排排,笔直挺立在厂区到宿舍区的马路两旁,叶子青翠欲滴,散发出樟树的香味,给过路行人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使人备感精神。杨名和田园这段时间总是加班加点,主要是准备迎接文化艺术节开幕式的一系列工作,杨名主要负责演出的节目,而田园主要负责文秘、讲话稿、现场布置等工作。所以这段时间给他俩的感觉只有一个字:累。他俩到了活动中心,放好自行车,然后来到排练大厅,只见这些队员都在紧锣密鼓地排练。恰好是中场休息,团长郑东风见杨名、田园来了,急忙打了个招呼,帮他们倒了杯开水。“怎么啦?阿名你同田园来啦?等一下排练的时候,你们给我们提一提意见。”郑东风同杨名可谓是无话不说的,特别是关于演出的事。“你看,你看,还和我客气什么?你是专家,我能给你什么意见?”见郑东风要自己提意见,杨名很谦虚地摆摆双手。“兄弟们,我们的领导来看我们,过来坐一坐,听听领导的意见吧!”郑东风大声对正在休息的各位队员们说。“别这样,郑团长,我不是什么领导!我就是为你服务的,你才是我的领导。好了,大家别听郑团长起哄,我不是什么领导,我同大家一样,都是南山的文艺积极分子,充其量就是你们的联络员,我是有责任为大家服务的。在这次排练的时候,我作为一各观众,提出个人的看法,仅供参考,因为在座的各位都是专家,都是我的老师,我给大家提点儿我的看法,不一定对。”杨名喝了一口水望着大家。“大家辛苦了,这段时间的排练全靠你们辛勤的付出。”杨名站了起来朝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艺术节开幕式是一台综合性的文艺演出,在节目单还没有正式出来之前,我一直想这台节目要有小品、相声、合唱、舞蹈等等,你们每一组都要有节目上去,这样节目内容丰富,再者排练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希望有机会能上台表演,这是我们的愿望,这个我是明白的,也理解大家。”杨名满怀信心地跟大家说。“杨领导,你认为这次演出需要小品、相声吗?你能说一说我们艺术团的定位吗?”一位戴眼镜的年约20岁的姑娘站了起来朝杨名提了一个问题。“这位姑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叫陈娟如,来这艺术团两个月了,你是演小品的,又是合唱团的,对吗?” 杨名朝她微微一笑。陈娟如轻轻点了点头,感激地望着他,想不到这领导会记住自己。“我向你重申:我不是领导,我是企工部的一名干事,陈娟如包括凡是比我小的队员可以叫我杨大哥,比我大的,可以直呼我的名字。好了,刚才陈娟如提出的有关小品、相声演出一事,我个人认为这是我们南山发展公司的传统品牌,是不能少的。如果在文艺演出时,连小品、相声都没有了,我认为这台演出的质量就会大打折扣。你提出关于企业艺术团的定位问题,我从组织者与文艺爱好者的角度来说吧,我觉得企业文化也是社会文化的组成部分,文化艺术是很高雅的行为,我觉得在搞好生产之余,我们完全可以搞活企业文化,搞活艺术团队。时下你看一些没有文艺爱好、没有良好爱好的人,他们工余去干吗?他们去赌博,去买六合彩了,有的去打麻将,去酒吧夜总会等等。为什么?是因为他们精神空虚。我们为什么不像那些人呢?是因为我们精神充实、我们精神富有。我们有良性的爱好,对社会起积极影响,对企业的发展起积极作用。这简单的道理,不是很容易懂吗?”杨名望着队员们笑笑。“可是尚部长前两天来过,他说小品、相声就别演了,他还老是强调,我们这是业余团队,还说什么不要太执着了,唉,从他给我们的指导意见来看,不知道他表达的是什么意思!”郑东风郁闷地想起前两天尚忠的那一番话。经郑东风一说,队员们们情绪很波动,纷纷交头接耳。“各位队员,听我讲几句,静一下!同你们讲,尚部长他在这里讲了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关于小品、相声还参不参加演出,我想肯定要开会商量,最后再定。告诉大家,节目单还没有最后定。退一步来讲,小品、相声不上的话,我敢说,也只是这一次不上,不能代表以后不上。我敢说:南山艺术团是历代南山人的文化积淀,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否定的!还有,你们不要有情绪。我想问大家一句:当初你们参加艺术团的时候,是单位要你参加的呢,还是自己自愿参加的?如果是自己自愿参加的请举手!”杨名说完环视一下,发现全部人都举起了手!“这就对了,我们要不忘初心啊,你们都是自愿参加的,为什么呢?是因为你们都有自己的爱好,这个爱好是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剥夺的,做生意可能会亏本,仕途中可能会有挫折,但每一个人发展自己的爱好,他是没有风险的。当他们拥有良好的爱好时,他的爱好会给他生活中带有享受,为他洗涤心灵的污渍,别人怎么说,我们有必要去理会吗?”杨名镇定自若地说,全场一次又一次响起掌声,不停打断杨名的发言。见陈娟如举手,杨名朝她俏皮地笑笑,“靓女,有何高见?”陈娟如站起来微笑着说:“杨干事,听你说了这番话之后,我心里面挺温暖的。参加团队以来,我认识了不少朋友,业余时间过得很充实的,当我来合唱团排练时,就有归家的感觉,工作上的不愉快、生活上的烦恼,都可以同这些朋友说。我想你以后除了多关心我们团队的工作之余,应该多同我们聊天,把我们都当朋友一样。”“当你是我的朋友?是女朋友吗?如果是的话,你们的郑团长会说我有想法,没办法的。另外大家有事都可来找我,只要我做得到,我都会帮忙的。”见大家热闹了,杨名也轻松地开起玩笑来了。“你这坏蛋,要靓女做你的女朋友,我没意见!” 郑团长捂住一脸坏笑的嘴巴,他们之间经常开玩笑。“就请杨名同志手下留情,留给兄弟一个吧。”一声不响的肥仔符志东此时站起来,朝杨名深深鞠了一躬,顿时,全场的人被他逗得前翻后仰。“你看,你是什么人哪!” 杨名指着符志东一本正经、佯装发怒地跺了跺脚。整个上午,杨名、田园跟各位队员面对面地谈心,而对队员们提出的问题、疑虑,杨名一一细说、解答。最后在节目的排练过程中,杨名还中肯地提出了一系列合理的、可行性的意见,队员们很乐意接受。杨名也是讲信用的人,他和田园忙了一个上午之后,他俩就在活动中心的侧边找了一间餐馆,杨名请田园吃饭。这餐馆也是属于南山发展公司宿舍区的物业,隶属于家委管辖。这里有一排排的商铺,超市、网吧、酒吧、相馆、发廊、餐馆等服务业一应俱全,由于南山发展公司员工全聚居在一起,包括家属应该有十多万人。杨名、田园进了这家餐馆坐下,这间餐馆实际上就是一家大排档,很简陋的。杨名随意地点了三个菜,还要了一瓶百事可乐饮料。“兄弟,你刚才的演说已经具备领导水平了,我田某佩服啊!有时我想你管理这些团队,既没钱又没权,可是他们却很乐意听你。哎,这不是管理艺术又是什么?”想起刚才杨名的风采,田园赞叹不已。杨名坦然一笑:“这有什么呢?将心比心吧,对他们不能只讲利用,关键是要重用,还要和他们搞好关系,我同他们彼此之间是朋友关系,很纯洁的友谊。”“看起来,我得慢慢学。”田园有点儿感慨。“别说这些了,田园,这段时间,你老是心神恍惚的,发生什么事了?”杨名望着消瘦不少的田园,帮他倒了一杯饮料。“的确是有些事,令我意料不到的。假如今天上午你不叫我出来的话,今天晚上,我都要约你了。”田园喝了一口饮料,淡定地看着杨名。“是什么事呀?田园?”杨名见田园如此淡定,反而有些紧张,瞪着田园,急切地问。“没事,阿名,我们同事以来,虽然时间不长,但能在一起相处做事是我们的缘分。来,阿名,我敬你一杯,感激你这些日子来对我的关照和爱护。”田园端起那杯可乐一饮而尽。“田园,你要走了?是吗?”杨名感觉到了田园有其他打算。“是的!我要调走,是调出南山发展公司。下星期一走。”田园点了点头。“田园!你这小子!好啊!保密工作做得还真到家呀,连我都不知道。你快点儿从实招来。”听到这喜讯,杨名猛拍田园的肩膀。“阿名,我也是昨天下午才知道的,就比你早一点点,本来想今天晚上告诉你的,今天中午既然一起吃饭了,我就将详情告诉你吧。这件事,我还一直在琢磨,究竟是谁帮我,我也不知道。”田园沉思片刻。“田园你调到哪里去呢?”杨名轻轻地问。“去集团公司办公室做杨志雄的秘书。”田园淡然地望着阿名。“你是说当集团公司杨志雄总经理的秘书?”杨名惊讶地看着田园。“是,我就觉得奇怪,是谁推荐的呢?早几天,集团公司驻南山办事处的同志直接找到我,并向我了解情况,那办事处的同志要我保密,当时就连吉人瑞、尚忠都不知道。昨天下班前,这办事处的同志叫我过去,在那边我见吉人瑞也在,办事处的同志也将我的事同他讲了,说这是集团公司的人员交流,集团公司人事处有关文件已经转发给南山发展公司人事处了,并要吉人瑞办好我的调动手续,下星期一就要去那边上班。我想明天尚忠就会知道的,我很感激推荐我的那个好人!”田园全盘托出。“田园,你要感激的人,我想应该是两个人,一是你自己,你自己的努力,你不记得了吗?你常在集团公司的政工报发表文章啊,那些老总天天看报,不就关注你了吗?你想想是不是?另外一个应该是何志锋,何志锋与集团公司的领导,特别是集团公司驻南山办事处那些人的关系非常好,对了,我觉得很可能是何志锋推荐你的!对不对?”杨名一边吃菜一边沉思着。“有点儿道理,你是说何志锋可能在背后帮我?”田园端起杯子同杨名碰了一下。“那当然,现在你好了,可以摆脱那些讨厌的人,现在我正式恭喜田园同志光荣上调,成为杨名的上级领导!”阿名朝田园表达了诚挚的祝贺。“阿名,我想你在南山发展公司的日子也长不了。现在企业人才流失也太大了,特别是像尚忠之流的人,掌握了一点点权,就弄得人心涣散。在与你一起工作时,跟你学到了不少知识,在你的身上也学会了很多做人的道理,兄弟,感谢你!”田园真切地说。“田园,南山发展公司或者说所有的企业,我认为都是一所旅舍,有些人住一天,有些住一个月,有些人就长住,时间不等,原因就在这店主的态度好坏,还有旅客的心情,店主就是总经理、董事长或者管理人员,旅客就是员工。我同你都是旅客,大家来自五湖四海。有缘在南山旅舍相遇、相知,在这个过程中很谈得来,成了朋友,但是你下星期一就要退房了,我还要再住一段时间。也许像你说的一样,我在南山发展公司的日子不长的话,那么下次你再光临南山旅舍时,我也许已经退房了!”杨名说完不由笑起来。“好,我们都是过客匆匆,真的不在乎天长地久,就在乎曾经拥有!”这两人喝完百事可乐又开怀痛饮啤酒……转眼间就到了文艺节开幕式的时间。自田园调走之后,田园负责的那一部分工作全压在杨名的身上了。这天天气晴朗,在南山发展公司活动中心的篮球场上,彩旗飘飘。一条醒目的横幅写着:热烈庆祝南山发展公司第二届文化艺术节隆重开幕!台下已经坐满了四五千名员工代表,站着的员工更是水泄不通,通往南山篮球场的主干道七八头醒狮劲舞,锣鼓喧天。舞台前面巨大的拱门印着:热烈欢迎各界领导莅临南山发展公司。接待、场景布置阵容强大,气势不凡,场面甚是壮观。企工部的领导吉人瑞、尚忠等人都西装履革的,吉人瑞和尚忠戴上了总指挥的标签。昨天,吉人瑞在企工部召开了关于文化艺术节开幕式的专题会议,吉人瑞一再强调:各位工作人员,一定要圆满完成这次演出的各项保障工作,不许有任何差错,并要尚忠全面落实,吉菲全力协助。今天,这些工作人员都全部戴上工作人员的标签,有几位关键人物还拿着对讲机,他们都在来回跑动,忙得满头大汗。开幕式定在下午的4点整,眼看已经到3点了,各位工作人员紧锣密鼓地忙着自己的工作,紧张得大汗淋漓。今天吉菲挎着一个漂亮的小包,身穿一套紧身的白色西装裙,盘起头发,脸搽得白白的,嘴唇也抹得红艳艳的。她是副总指挥,心情非常舒畅,走起路来,总觉得有点儿向上飘的感觉。她在周围随意地来回走动了好几十次,不时地朝那些男员工抛媚眼,似乎没有一点儿倦意,脸上一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尚忠叫她负责留意省、市、集团公司的领导的到来,并为他们带路就座。而负责协调各部门工作的杨名,得把南山发展公司领导的开幕词及节目主持稿等写好交给尚忠,之后,还要负责节目的催场、道具的摆设等,早上才忙完了现场的布置。杨名昨天向尚忠提出了关于音响、灯光这些方面要特别注意的问题,尚忠一听就很不服气,他反而指着杨名说:“这事就不用你管了,我要你管什么你就去管什么。至于音响这小儿科的事不用试音了,反正,我是总指挥,听我的就行了。”杨名当时也没说什么,心想:既然你是总指挥,不听你的,还能听谁的?在总指挥的安排下,杨名只负责现场秩序及节目的催场工作。从主干道到球场方向,开始陆陆续续有省、市、集团公司的领导前来,南山发展公司的领导班子,包括董事长、副董事长、总经理、党委书记、副书记、副总经理等十多人站立在两旁,迎接上级领导的到来。见上级领导来了,南山发展公司醒狮队更是越舞越卖力,鼓点飞扬,催人奋战。现场那边,尚忠的对讲机响起,DJ小陈急切的声音传来:“尚部长,无线咪无音,这无线咪不行!还有合唱时的电容咪你放在哪里?我想调试一下。今晚的灯光有什么要求?再晚就来不及了。”“这些你去想办法搞掂,你是DJ,也是音响师。”尚忠急忙回应着小陈。“尚部长,这些我搞不掂,我现在走不开的,你派人去取一对无线咪来,另外,马上要演出了,电容咪放在哪里?这些你没有安排人去做吗?”小陈是生产事业部的人,这回被邀请来做DJ的,他完全可以不买尚忠的账,此时他很不客气。他感到奇怪:这么重要的事,尚忠怎么会不安排专人负责呢?“尚忠,请你马上落实人员跟进小陈提及的几件事,最好叫杨名专人负责落实,他熟悉,马上去!”对讲机中响起了吉人瑞命令的声音,因为这对讲机只有正、副总指挥及DJ小陈才有的。刚才吉人瑞在对讲机中听到了这紧急情况,马上就责令尚忠速办。一接到吉人瑞部长的命令,尚忠硬着头皮,跑到主干道去找杨名。杨名此时正在维持员工们的安全秩序,也就是靠南山发展公司领导肃立迎客的这一边。“小杨,小杨,今天辛苦啦!”忽然,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向杨名走来。他长得挺慈祥的,稍胖,身穿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稍秃。他一见杨名,便笑容满面地走过来同公司领导握手,之后过来跟杨名打了声招呼,还伸出右手同杨名握手。“哦,哎哟,欧阳书记,你好,你好,欢迎光临,欢迎光临。”杨名定眼一见,原来是市委分管宣传的副书记欧阳东风,平时杨名去市文化局开会,欧阳书记都在场,两人早就认识了。当欧阳书记知道杨名来自南山发展公司时,还询问过杨名的工作、生活这些事,因此,有过几次的交谈,杨名与欧阳书记都算挺熟悉的了。见欧阳书记如此亲切,杨名甚是激动。尚忠终于找到了杨名,也顾不得杨名在跟谁说话了,况且尚忠也不认识欧阳书记,尚忠在领导面前威严且“果断”地命令着杨名:“阿名,阿名,你马上过去DJ小陈那边,去配合他,看他有什么工作要做。”“你忙,你忙,小杨,你去忙吧!”见此,欧阳书记笑笑,对杨名说。杨名虽然见惯了尚忠这命令的阵势,但在这种情景下还是有些意想不到。他很不好意思地朝站在一旁的卜乐副总苦笑一下。南山发展公司这一帮领导,见到此刻尚忠的表现,都投来了很不自在的目光。在吉菲的引领下,欧阳书记就座去了。杨名转身找DJ小陈去了。其实杨名对于尚忠找自己做什么事,他都清清楚楚。 

    2016-06-19 00:46:43 作者:谢友义 来源:广东校园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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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篇产业工人小说《工友》第十集

    《工友》第十集 著/谢友义在酒店里面见吉菲给一男子压倒在沙发上,于海马上快步跑了过来。   “什么事?吉菲?”于海冲进去推开那男子。   “于海,帮我揍他,他想非礼我!”吉菲试图用双手掩住胸口,也顾不上凌乱的头发,急忙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   见此情此景,于海马上一个勾拳打向男子的左脸,然后飞起一脚踢向男子的腹部。原来于海在司机班时跟一位师傅学过武术,这回可派上用场了。   “你是谁?凭什么打我?”那男子给打得趴在地上,但嘴还是挺硬的。   “她是我的工友!我的工友!听明白了没有!你是谁?马上给我滚!”于海手往门口一指,怒目圆睁地朝这男的吼道。   那人嘴角流着血,从地上爬起来,站直望了望发怒的于海,咬着牙,慌慌张张地逃了出去。   “怎么回事?吉菲。”见那人走了出去,于海走近吉菲询问。   “没,没,没事,刚才那人是我夜大的同学龙大海,今天上午他给我电话约我今晚出来吃饭。为了尊重他,我今天专门整理了头发,还穿了这件新衣过来。想不到两年未见,这家伙一见面就夸我,说什么这两年一直没变,越来越漂亮了,然后伸手摸我的脸,对这些我都无所谓。想不到喝下两杯啤酒之后,说什么我长得比以前更迷人了,他竟然摸我的胸部。开始我叫他别乱来,他不仅不听,反而站起来强吻我,甚至想就在这里非礼我。这么不尊重我,当时我就气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再喜欢开玩笑,也不是这么随便的女人,想想我就火了,当时,我就拿酒杯砸过去,但没有砸中他。我恨死他了,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狼。”吉菲咬牙切齿地陈述刚才发生的事情。   “以后注意一下,你没事吧?”于海望着吉菲这身衣着:烫着米黄色的头发,身上的那件衣服比肚兜稍大一些,但还是有纽扣的,除了胸部没露,其他全露了;那裤子比内裤稍长一点儿。于海心想:怪不得这龙大海把持不住,吉菲的打扮也太暴露了!   “你怎么啦?”吉菲双手抱胸瞪着一直望着自己的于海。   “没,没什么,我回去了。”于海结结巴巴地回答着吉菲,急忙转身回去。   “哦,原来你去洗手间是假的,来看靓女是真的。哈哈哈,平时老实外表的于海哥哥,实际不老实。”不知什么时候,江流等人已站在门口也把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海哥,真是一饱眼福啊!”范容也在逗于海。   “看,看,有什么好看的。”好像受了侮辱一样的吉菲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范容,可她就不敢说江流。   杨名和田园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走了。   “喂,你们怎么不多看几眼呀?”范容等人追了上来,一路“开导”杨名、田园。   “好看吗?吉菲给人欺侮,我们在看热闹,我们不仅没安慰她,反而笑她,我们和那个流氓有什么区别?”杨名停了下来,摊开双手回答范容。   “哦,你可真是好人呀,吉菲给人欺侮你心痛,她欺侮你我不心痛呀?”范容看杨名向着吉菲有些生气了,冲着杨名大声说。“啊!”江流等人吃惊地望着杨名和范容,不知道他们俩是什么情况。   “你们别惊讶,你们都一样,吉菲欺侮你们时,我也心痛。吉菲同尚忠都是一样的人,你们都清楚的,没什么值得同情的。”范容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马上结结巴巴地纠正。   “不是这么简单吧!嘿嘿,范姑娘。”江流走了上去,双手在打拍,仿佛是电影里面的汉奸在演戏,阴阳怪气的。   “喂,你不像江流,你简直就是南霸天,你想到哪里去了?大家相互关心,不是一件好事吗?”田园见状,马上上来打了一个圆场。   “女孩子怎么就没有一个关心江某的呢?唉,我真是命苦福薄啊。”江流俏皮地说了句风凉话。   “要想别人关心你,你就要关心别人,你看你这张嘴这么臭,谁敢关心你呀!”赵梅梅也在反击江流。   这几个人嬉笑打骂着消失在夜幕中……   转眼间,南山发展公司即将要举办企业文化艺术节,这是一个盛大的节日,这项工作由企工部的尚忠负责组织落实。   两天前,吉人瑞部长找尚忠谈话,一再强调尚忠要努力办好这次艺术节,因为这次艺术节有集团公司、兄弟单位、省市领导和新闻媒体的同志莅临指导、观看,特别是开幕式,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周全。吉人瑞一再嘱咐要像以前何志锋在时那样,发动公司的那帮文艺骨干分子,全力做好这项工作。   尚忠接到任务后,心里挺紧张的,感觉压力大、担子重。尽管他在吉人瑞面前拍胸口保证一定完成任务,但当他回到办公室时,反复思量,也没厘清个头绪来。急忙召集吉菲、杨名、田园几人来开一个小会。   会议就在企工部的会议室召开,杨名他们接到电话后马上就赶来了。   坐在会议室的圆桌边,大家神态各异,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此番情景就像在开追悼会似的。   尚忠觉得近期这些下属好像意志比较消沉,没什么活力。他自己也只有跟吉菲一起喝酒时才有劲,杨名、田园也变得很机械了,尚忠有些头痛。他以鼓励和恳求的口气说:“各位,下个月公司要举办一个文化艺术节,时间长达3个月,开幕式定在下个月的25日。我们现在有一大堆工作要做,开幕式有省、市、集团公司的领导,还有新闻媒体的同志来参加,因此,请大家群策群力做好这项工作。”   见大家都不说话,尚忠便开始点名了,他也知道杨名是点子最多的人,他对杨名说:“阿名,有什么新颖的点子,说来听听。”   杨名见此时的尚忠也确实没有好办法,不禁又心软了。杨名近期也变得圆滑了,他说出来的话也变得模棱两可了,他笑眯眯地说:“我没有意见,坚决服务组织的安排,听从领导的指示。”   “吉菲呢?”尚忠看着吉菲。   吉菲想自己大小也是个领导,就得拿出一个方案来才能服众。她想了片刻后说:“我们要分工协作,列出分工表,做好计划才好操作。首先要成立南山发展公司文化艺术节组委会,组委会都由公司的领导来担任,组委会下属设一个工作组,工作组设总指挥一名,那就是你尚总,副总指挥一名,你看谁担任较合适,开幕式的工作有:现场布置、组织礼仪小姐、文艺演出的节目、领导讲话稿、文化节的会标、邀请领导启动文化节的剪彩仪式等等,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尚忠很高兴,他就按吉菲的方案做了一下分工,“好,这意见提得很好,有建设性。好,先成立工作组,总指挥就由我担任,那么副总指挥就由吉菲担任,吉菲你来完善一下方案,这里就大概分一下工:礼仪小姐由吉菲负责组织;演出的节目由杨名负责;现场布置及领导讲话稿由田园负责。其他的工作我来协调,怎么样?”   “行,礼仪小姐就交给我吧,就按以往的做法,8位礼仪小姐。这礼仪小姐就在公司内部员工中物色。对了,田园、阿名你俩认识的靓女多,能否推荐几位上来?”吉菲微笑着推了推田园。   “认识靓女?这别找我,文艺团队里面,我认识的也不多,可能我认识的你都认识,再者你的要求也许比较高,可能很难达到你的要求,还是你自己慢慢挑吧!”老实的田园向吉菲摊开双手无奈地说。   “其实,选靓女最好的评委就是男人,在我眼中的靓女不一定是靓女,而在你们眼中的靓女那肯定就是靓女了。”吉菲朝杨名习惯性地抛来一个媚眼。   “如果你真的要我推选的话,我觉得范容不错。”杨名淡淡地回应着她。   “为什么你只推荐范容呢?赵梅梅也不错呀!”想起上次范容与杨名外出活动时,他俩幽会的一幕及前两天在东江酒店时给范容的一顿抢白,吉菲心里就很不爽。吉菲不禁朝杨名冷冷一笑,心想:你杨名就有私心,哼,想推荐范容,没门!   “赵梅梅也真的不错,可是她有特殊情况参加不了。”杨名说。杨名心想:假如推荐名单报上去了,到时赵梅梅又参加不了,对工作造成的影响就更加不好了,所以,明知赵梅梅要走了,杨名肯定不敢推荐了,但他现在还不能说赵梅梅要辞职的事。   “是啊!阿名,赵梅梅也不错啊,有这样的好事你怎能漏下她呢?你们几个平时不是很要好的吗?”此时此刻,尚忠从吉菲的眼神中也明白了一点点事。   “就由吉菲做主吧,决定权在吉菲手中,我只是提议而已,好了,我会把我负责的那些工作做好的!”杨名明白了吉菲的意思,他干脆闭上眼睛,不愿说得更多。   “关于开幕式的礼仪小姐,我会尽早安排的,至于范容,我觉得不大合适,不是她长得不漂亮,我觉得她长得还是挺好看的,很不错。但我觉得她话太多,我是从综合的角度去考虑的。我认为,范容不能够胜任礼仪小姐的工作,故不能用!”吉菲有理有据地说出她不想用范容做礼仪小姐的理由,吉菲决定的事尚忠基本上是没意见的。   吉菲此言一出,令其他3人大吃一惊,只有杨名清楚其中的缘由。   “没有什么奇怪的,平时礼仪工作,我们比较随便,但这次较隆重,所以在人选方面,要特别注意,所以我要谨慎一点儿,挑最好的!”吉菲板起脸孔,故作严肃,看上去俨然一名法官。   没想到杨名一听,脸上竟然露出了笑意,望着尚忠点点头,又朝吉菲望了一眼,然后再看一眼田园,没吱声。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就这样定吧,我会下星期在公司公告栏内,公布企业文化艺术节的八位礼仪小姐名单。既然我是副总指挥的话,那么我会尽力挑些合适的美女。”见杨名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吉菲阴险地朝他一笑。   尚忠看看记录本又想起了一件事:“阿名,到时现场拍摄,可能要公司摄影协会帮忙,这个你看能否找几个人帮忙?”   “行,摄影协会钱师傅很不错的,他技术又好,人也老实,每次搞活动都叫他,这次,我去叫他帮忙,应该没问题的。”杨名说。   “那个钱元公‘大声公’?不行!不行!此人又粗鲁,又没修养,吵吵闹闹的,这么隆重的艺术节,不是一件小事,我不同意这样的人参与摄影。”吉菲一想起上次钱元公的态度,至今还记恨着,见杨名提起钱元公,马上像给黄蜂蜇了一下似的。   杨名很受不了吉菲那么歧视钱元公,他很生气地说:“既然这样,还是由吉副总做决定吧,好了,剩下什么事就全交给吉副总吧!”   吉菲冷冷地瞪着杨名:“你什么态度?对工作你能是这样的态度吗?”   “好了,这件事就由吉菲去处理吧!”尚忠近期刚知道,吉菲有吉人瑞做靠山,干脆就由吉菲去处理算了。在他的心目中,吉菲也是自己人。   杨名实在受不了吉菲,他突然站了起来瞪着吉菲说:“行!吉菲,不,吉副总,我告诉你,我的态度是:大方用人,小心办事。你的态度也很清楚,最起码,你内心很清楚!我不会计较你的处世方法,但你要记住:你宽容别人,别人也会宽容你,你算计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算计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啊!你这样一意孤行的话,会后悔的。”   “算了,阿名。”好脾气的田园示意杨名坐下。   吉菲一听,立即火冒三丈,她讥笑地望着杨名语无伦次:“杨名,你算老几啊?敢来教训我?你以为你是谁呀?用得着你来说我吗?”   尚忠见他们之间火药味十足,他是了解吉菲的,便出来解围了:“好了,你们俩不要吵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吧。吉菲,过几天你将所有的工作人员、礼仪小姐的名单全部公布出来,张贴出去。没什么事就散会!”   从此,吉菲和杨名结下了梁子。   大家投入各自的工作,都在忙碌着。几天后,在南山发展公司的公告栏里也张贴出了关于文化艺术节的工作人员、礼仪小姐等的名单,类似公示形式。不出杨名的意料,像钱元公这样有艺术水平的摄影人员,还有上一次担任公司签字仪式时做过礼仪小姐、而且做得很好的范容,这次也榜上无名,凡是同杨名关系较好的,全部被刷了下来。尽管有很多员工非常纳闷,但熟悉杨名和吉菲的人,譬如像江流、于海等人就再清楚不过了。   站在公告栏看热闹的一位“光头佬”,看过名单之后,不露声色地笑笑,然后走向公司的传达室。传达室有一排信件箱,他来到这里,望望四周无人,往企工部的信箱迅速地投下一封信,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却说公告栏前站满了观看的员工,当范容看见公告上礼仪小姐名单中,除了用一位大饭堂的服务员替换了自己,其他全部是上次的人选时,气得直想哭。   范容拨打了杨名的电话,并要他出来,在公司的图书馆门口等。   这天上午,起初是阴天,后来就开始慢慢下起雨来,而且越下越大。杨名冒着雨快速跑过来,只见范容坐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   “我知道,你会给我电话的。”杨名见到范容,就知道范容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他也是一脸无奈。   “你一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艺术团队的负责人,你参与这项工作,你不知道的吗?”范容见到低着头的杨名气愤地质问。   望着这越下越大的雨,杨名叹了一口气:“知道,我早几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但我不敢说。而且我说与不说又有什么用?”   “是机密吗?用得着连我都不说吗?你这不是令我难堪吗?你知道我现在多难受啊,多没面子啊!把我刷下来,换一个做饭的上去,明摆着存心同我作对,这不是对我的一种侮辱吗?我哪一方面不如其他人了?”范容指着杨名一字一句地说着。   “我比你更难受,各文艺团队的演出,大到节目的演出,小到现场的布置,总之这次文化艺术节的所有大大小小的事,吉菲全都管了,你知道吗?明摆着她是同我作对!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现在,看见她这样搞,我就心痛,尚忠还大力支持和鼓励她,我都快忍不住了,但是有用吗?吉菲现在无法无天了,听别人说吉部长都很支持她,说吉菲是吉人瑞的什么亲戚。”杨名望着气咻咻的范容,摊开了双手。   “那你还管什么?你干脆就全部踢给吉菲去做算了,反正,我以后,再也不做什么礼仪小姐了,你爱找谁就找谁。”见可怜兮兮的杨名大倒苦水,范容心软了。   “我管什么?想管也轮不到我了,我连累了一大班人哪。你看,你说奇不奇怪都八九个月没下过雨了,今天公布这些名单后早上是阴天,上午到现在,这雨就越下越大,哟,老天都流泪,怪不得范容你也痛哭,老天有眼啊!”杨名望着不远处给风雨吹得摇摇晃晃的小树,无限感慨地说。   可能是下雨的原因吧,今天图书馆这儿一个人都没有。这图书馆的门口是避雨的好地方,门口顶上的雨篷挺大,雨水飘不进来。   经杨名这么一说,范容就鼓起嘴巴不说话了。   “范容,对不起了,这次没帮上忙,我有心无力。”杨名有些自责。   “算了吧,你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范容的声音像蚊子般小。   “感激你的理解及同情。”杨名走上前在范容耳边轻轻地说。   “去,去,不理你!”范容转身不看杨名,杨名从后面轻轻地抱住范容。   雨越下越大,天边电闪雷鸣……   “好了,快下班了,回去吧。”范容下意识地看看手机,见手机显示的时间是12点了,南山发展公司上午下班时间就是12点。   “我们回去吧!”杨名放开范容,他们分别从走廊走回各自的办公室。   杨名急急忙忙,快步小跑回到办公室。只见吉菲一个人神色慌张坐立不安,原来一小时之前她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内装着她和尚忠在桃花林吃饭时被偷拍的一张照片,照片中两人亲密地拥抱。还附有一封信:“吉老太,你应有30多,快40了吧,还扮什么嫩呀?反正,我对你的年龄不感兴趣,曾经请你吃过一餐饭,做了好事也不留名。本想投靠你、奉承一下你,想不到你是一个心胸狭小的小女人,尽管年纪不小了,却还到处风流快活,就是为出人头地。你是女人,付出你的身体,得到了些小的回报,现在你手中有点儿权了,就想为所欲为了,也许是你运气不佳的原因吧,一次又一次撞上我。你每一次的风流与快活,我都帮你记录下来了。是的,现在人们常说:越堕落,越快乐,越快乐,越失落。是这样吗?你就是这方面的引领者。这些照片仅供参考,我看可否在公司网上发布一下?南山员工。”   吉菲看后,大吃一惊,一直压在她心里头的那两件事终于露出水面了。吉菲心想:这个人是谁呢?如果他是一个流氓或一些大老粗工人的话,他真的将这些照片在网上一公开,那么,吉人瑞部长非整死自己不可,这件事影响可就大了,会出大事的!一时急得她团团转。   见杨名回来,吉菲强忍着心中的疑虑。吉菲突然想起吉人瑞部长的一句话:杨名这人啊,没有办不成的事,也没有想不到的事,就是粗心了点儿。吉菲突然灵机一动瞪着杨名站了起来。 “杨名”吉菲深情地望着杨名,轻轻地唤了一声。“啊?”杨名没抬头,应了一下。“阿名”见杨名没理会自己,又叫了一声,那声音变得有点嗲。 “嗯。”给吉菲这么一唤,杨名打了一个激灵,还是没抬头,只想着去关空调。“名名啊,你怎么啦?”见一直不理她的杨名还在低头不知干啥的,吉菲扭动着腰肢轻轻地飘了过来。    吉菲朝着阿名喊了两声,样子很激动:“阿名,阿名!”   “什么事?吉副总指挥。”杨名冷冷地回应了一声吉菲。   “叫什么呢?这么客气?现在就我们俩,阿名,今天中午我请你去吃饭!好不好?”吉菲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不!不!不!我今天中午去饭堂吃,不想出去,谢谢啦!”杨名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他一看这满脸倦意的吉菲,就像躲瘟神一样,特别想起她对范容做的事,更是厌烦她。   “你怎么啦?都自己人了,还这么客气干吗?不就吃一顿饭吗?我知道这段时间,对你关心不够,在工作上同你有些误会,所以,我想和你沟通一下工作,你不能拒绝的!”善变的吉菲竟然笑容满脸,好像以前他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对不起,我不会去的!我也不用你关心,因为,我没有必要得到你的关心,你还是关心别人吧!如果你是有工作上的事不妨直说。”望着吉菲的神色,杨名心里明白了八九分。心想:你就装吧,有事找我,还扮深沉。   “好,阿名,我们都是自己人,这事也是你的事,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同你去吃饭的事吗?”吉菲样子很诚恳。   “记得啊,不就是后来给人结账吗?不是你请我,也不是我请,谁都不欠谁的呀!”杨名眯着眼装糊涂。   “可你知道是谁帮我们结的账吗?”吉菲急忙将椅子移到杨名这边。   “管他是谁呀,谁愿掏钱,那是人家的事,难道还不允许别人做好事不留名吗?这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啊,我管他是谁干吗!”杨名见吉菲如此狡猾,镇定地回应着。   “问题是这个人已经露出来了。”吉菲不安地说。   杨名听后愣住了:“谁呀,告诉我,我不想欠他的,我也想请他一次。”   “他也没说是谁,我今天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他就说我同你那次吃完饭,他帮我们结了账。阿名,我真的想知道这人是谁,你帮帮我吧。”见杨名的态度如此坚决,吉菲不得不软了下来。   “可是,我又怎么知道对方是谁呢,他给你的信可以给我看吗?”杨名心想这事并非这么简单。   “阿名,这个人肯定认识你或者认识我,我想多数是你的朋友。我进公司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一个人会在吃饭后主动帮我结账的,你就不同了,你吃饭之后,没有几次是你出钱的,因为你的朋友都会抢着帮你出钱,这件事,我很清楚。至于这封信的内容有些涉及我的隐私,我不能给你看,这里有一个信封,你拿来看看信封上的字体。”吉菲边说边从她的抽屉取出刚才的那个信封。   杨名接过来一看,一行熟悉的字浮现眼前!顿时,他的内心一震。   “吉菲!假如你知道他是谁之后,你会怎么做呢?”杨名望着吉菲诡秘地一笑。   “阿名,如果是你的朋友,你告诉他,假如我哪里做错了,我向他赔礼道歉,也当他是我的朋友。至于你会不会交给我,那是你的事了,或者,你会有你处理的方法,我想,在这里就不说这么清楚,希望你能帮助我!”吉菲强作镇定地说。   “看看是什么事了,还要看看值不值得帮!”杨名一脸严肃地说。他知道,这吉菲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他必须要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杨名将那个信封收好放在自己的公文包内。   下午时分,雨过天晴,空气清新。南山发展公司整个厂内,就像给洒水车冲洗过一样,整个场地显得格外干净,厂区内一幢幢办公楼、厂区厂房经大雨冲洗之后,显得更加明亮。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娘”家——生产部流水线的杨名,头戴安全帽走进了流水线。   “哎,阿三,阿雄,你们好!来来来,抽一根烟。”踏入宽30米、长200米的流水线车间,杨名又回到自己工作了十多年的地方,一眼就看见了这些工友。   “阿名,回来啦!阿名回来看我们啦!”这位身高1.9米,体重只有90斤的高佬雄一见,摇晃着竹竿一样的身材,穿着宽大的工作服,像蝙蝠侠一样,从工作台上飘了下来。他们有的在画线,有的在记录,有的在清点钢材。经高佬雄一喊,这些工友放下手中的活儿,三三两两地靠拢了过来,杨名这回也带了几盒高档烟过来送给他们抽。   “大家先干活吧,如果停下来,工长怪罪下来,我可负不起责任啊!”杨名一边跟各位打招呼,一边将这几盒烟交给柯木雄让他派发。   “阿名,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还记得我们这帮兄弟啊!”忽然从侧边传来一阵吼声,杨名转身一看:原来是“大声公”——钱元公,正大大咧咧地朝杨名这边走了过来。   “什么话?来看看兄弟们都不行吗?虽然你从流水线把我‘开除’了,但,我还是要回来呀,不行吗?”杨名朝大家哈哈一笑。   “你看,去了企工部,油水多了,满嘴都是油了,小心抽你!”钱元公一把搂住杨名往上一抬。   杨名感觉重温了以前在这里时的工作情景,一阵阵的温暖涌上心头。   “兄弟们,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杨名见到这一张张写满笑意的脸,见到这些真诚质朴的工友时,又有一丝丝的感动。   “钱师傅,去你班组坐一下吧!”杨名扯了扯钱元公的衣服。   “好啊,喂,那里有我上星期刚买回来的上等铁观音好茶!”钱元公转身跟一位工友交代了几句,说他要上班组坐一会儿,叫这工友先干活。   钱元公领着杨名来到流水线的尽头,靠墙边有一排用集装箱改装的班组房,每一个班组约有三四十平方米,房内有一张办公桌,围着这办公室的是椅子,房内墙壁挂满了脏兮兮的衣服,办公桌上摆着款式各样的茶杯,有十多种,有钢制的、有陶瓷制的、有玻璃制的,还有一套泡茶的工具。   “坐,坐。”钱元公带杨名进来坐下,并打开了灯。他把安全帽往墙上一挂,露出的光光的头,就像一个大灯泡。   钱元公打开水龙头,洗手,熟练地泡茶。   “钱师傅,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见房间内只有他俩,杨名也就开门见山了。   “知道,假如我没猜错的话,我知道你此次的目的,但也想不到你会为她而来。”钱元公一边在弄茶杯,一边笑着说。   “那么,你是承认自己给了吉菲寄匿名信了?”杨名注视着钱元公。   “怎么啦?吉菲同你的关系还真不一般,连我给她的信都给你看了?”钱元公瞪大了双眼。   “内容我没看,可能涉及一些少儿不宜的内容吧!”杨名坦诚地说。   “内容你都没有看,那你找我干吗?你想同我谈什么?你又怎么知道这封信是我写的?”   “钱师傅,这封信的信封上面,有你的字迹。因为你每次签收摄影稿费的时候,都留下你这雄浑刚劲的字体,南山发展公司也就你才写得出这一种字体,我认为这是南山钱体。其他人可能不知道,我一看就知道了,至于这封信的内容我没看,真的不知道。”杨名自信地笑笑。   “阿名,你是有心人,你的分析能力很强,也很对,这你都想到了,我服你。我给吉菲的信是什么内容你想知道吗?”钱元公给阿名端来一杯茶。   “大概能估计出来,我倒认为,你给她的不是信,应该是些照片,而且这照片应该同吉菲有关,对吗?”杨名像侦探一样审视着钱元公。   “奇怪,你还说没看?想不到吉菲同你的关系还真不错啊!”杨名这一说,钱元公就更相信杨名看过信封内的东西。   “其实,这还不是很简单的嘛,仔细想想:你钱元公先生,在我们公司里除了写得一手好字之外,摄影技术也相当不错,你的事我还不清楚吗?我回顾一下以前,当时你来我办公室想参加摄影协会时,被吉菲气得火冒三丈,以及最近公司文化艺术节参与摄影的人员连你都榜上无名,我就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想一想,这件事不就很清晰了吗?除了你还会有谁呢?但关于你给她照片的内容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杨名笑着呷了一口茶。   “阿名,算你老实,你想知道吗?”经杨名一说,这回钱元公相信了,钱元公从他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阿名。   杨名接过来一看,原来是尚忠与吉菲搂在一起亲嘴的合照。   “就这张吗?一共寄了几张?”杨名收敛了笑容。   “对,就这张,这是我在一次桃花节时偷拍的,怎么样?技术行不行?这次寄了两张,现在就剩下这一张了,你要就拿去吧!”钱元公将照片摆了摆。   “元公,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侵犯别人的隐私的。”   “也没什么目的,就是看不惯吉菲得意忘形的样子。本来我就一忍再忍,可是这鸟人总是得意扬扬,为了给她点儿颜色看,我就来了这一招,我怕她干吗?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定很害怕!”钱元公满不在乎地说。   “钱师傅,我同你说,吉菲这个人在工作方式上,是有很多的不对,对业余团队的文艺骨干们有偏见,这都是她的不对。但是,你这件事是偷拍别人的隐私,如果打起官司来,你可要负责任的,人家可以告你的。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你就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不能到处张扬,别再同其他人说。而吉菲那边,我绝对替你保密,但前提是,你别再扩散这件事,而且把底片给我,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也不勉强你,反正,你自己考虑。”杨名耐心地说。   听杨名一讲,钱元公恍然大悟,他急忙搜出那张底片:“行,我听你的!”钱元公找到底片,然后将相底用纸包住交给杨名,“阿名,我已经按你的话去做了,你可要守信啊!”   “钱师傅,放心吧,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你还不知道吗?记住,别同吉菲那小女人一般见识,我这次来,除了弄明白这件事的真相之外,还有就是同你聊天,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电话联系。记住,我们是好兄弟!”杨名也不敢过长时间打扰正在工作的钱元公。   杨名站了起来,告别了钱元公,返回办公室去了。 

    2016-06-19 00:44:41 作者:谢友义 来源:广东校园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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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篇产业工人小说《工友》第九集

    《工友》第九集 著/谢友义通往南山发展公司的马路总是人流涌动的,南山发展公司的员工就有3万多,特别是上下班时间,在南山发展公司的大门口人流量更是蔚为壮观。南山市民流传这样一句话:南山发展公司员工上班是南山市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又称为南山一景。杨名一早起来,一看表就已经7:45了。南山发展公司上班是8点钟,杨名急忙穿衣洗漱一番,急急忙忙跑出宿舍,准备乘公共汽车上班,平时在这里乘车也要10分钟左右。“唉!怎么会睡得这么死!”站在马路边的杨名一跺脚,叹了一口气暗暗责备自己,焦急地等待公车的到来。“他妈的,平时时间充裕车就多,现在赶时间又不见车来。”不见车来的杨名开始急躁了,不禁骂了句脏话。杨名突然看见周华为骑着摩托车过来了,杨名就像见了救星一样,连忙叫道:“哎,哎,周华为,周华为!” “叫我吗?”周华为慢慢地停了下来。“是呀,快,快点儿载我到南山发展公司,我快迟到了。”杨名急忙走了过来,准备上车,因为平时周华为经常骑摩托车载他,只要杨名去哪里,周华为都会按杨名的吩咐去做。“你去哪儿?去上班?去南山发展公司?”周华为揭开安全帽的防风镜,笑着问杨名。“是的,帮帮忙载我去公司吧。”杨名利索地上了车。“哎哟,不好意思,不顺路,我今天不去南山发展公司。”周华为不紧不慢地朝杨名回应了一句。“麻烦你载我去南山发展公司好吗?”杨名催促哀求着周华为。“问题是我不想去南山发展公司,南山发展公司这条路,我已经没得走了,你是存心让我出丑吗?你以为你是谁呀,神经。”周华为还在为南山发展公司拒绝跟他做文具用品买卖的事而生气,他一直因此事迁怒于杨名。“哦,原来周老板是因为不和南山做生意了,已经用不着我了,明白了。”杨名一听,明白了周华为的意思,马上下了摩托车。   “不是用不着,是你们不用我,是你们南山发展公司做得太绝了,一切都没得商量,这生意说不给我做就不给我做了。在购销文具用品方面,不是质量问题,也不是价格问题,反正就是不给我做。你试想,纪主任同我做了这么多年的交易,什么事都得有个商量,你看,你现在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我。你们这些人啊,好好想想吧,当初你们要什么文具用品我总是满足你们的要求,你要的文具我这里没有的,我都会想方设法帮你找到。虽然我是赚了你们一点儿小钱,我同你们的合作一直都是挺好的,想不到你们会这么绝情!”周华为愤愤地望着杨名。“不说了,我快要迟到了,有机会我会同你解释的。但我奉劝你一句:我是有心无力,帮不上你,你也看得出来,这件事我说了不算。对不起你和纪主任了,你与我们合作期间,感激你帮过我们很多忙,你赚点儿钱是应该的,做生意就是要赚钱。在合作过程中,我不仅当你是我的生意伙伴,我更当你是工作上的朋友,感激你了!”杨名说完扭头就走。“哼,还感激我,还对不起纪主任,假惺惺!”这周华为说完开着摩托车,很快就消失在这马路上。“这年头,小人呀!唉,怎么就变得这么快?这么直接呢?上个月这小子对我还嬉皮笑脸的,现在就变成另一副嘴脸。”杨名一边走一边回想刚才的一幕,不由自主地摇起头来。马路上人来人往,杨名好不容易拦截了一辆摩托车,说好价钱去南山发展公司。在说价钱的过程中,杨名望着这位摩托车手,不由得大吃一惊:哎哟!我的妈呀,这摩托车手长得怎么这么像尚忠!“老板,坐好!南山发展公司大门口是吗?我很熟的,放心吧,坐我的车很安全的。”这车手见杨名沉思,不由得热情起来,慢慢地启动着摩托车。“师傅,你是哪里人啊?来这里有多长时间了?”杨名坐上了车子,望着这位车手,跟他聊开了。“哦,我是南港的,来这里也快10年了,摩托车过几年就没开了,听说南山市有关部门要在2007年开始‘禁摩’。唉!现在赚钱难啊!”这车手一边望着前方,一边回答着杨名。望着这位车手,一听这人也是南港的,杨名内心猛地一阵激动。心想:哎哟,这人不单长相酷似尚忠,而且声音也像极了,又是南港人!恍惚之间,杨名感觉是尚忠在载着自己。“回去!”忽然杨名朝这车手大喝一声。“啊,老板你要去哪儿?”这车手慢慢地停下来,见这人忽然这么凶,就想起了车匪路霸来了,惶恐地等待杨名的发话。“去大道北,南山发展公司的海天大厦。”杨名沉下脸,手往后面一指,海天大厦同南山发展公司都是南山大道的。南山发展公司是南山大道南,海天大厦是南山大道北,两个地方相差足有10公里。“好的,我马上掉头,你坐好!”这车手小心翼翼地掉转车头往相反的方向驶去。“老板,有急事吗?”路上,这车手满面笑容的,询问着杨名。“你怎么这么多话?好好开车吧。”杨名牙一咬,半闭双眼,吓得这车手不敢再吭声了。车手再也不吭声了,而是老实地在马路上飞驰。“唉!看你这样子,我心烦,还是返回南山发展公司吧!”杨名总觉得今天很烦躁,又对车手呼喝着。“先生,你没事吧!”车手突然停了下来,望着烦躁的杨名。“怎么啦,不走啦?”杨名瞪着车手。“老板,如果你有事的话,我可以帮你,如果你想耍我的话,请你自便。我是一位车手,我家有妻儿老小,我是出来挣一口饭吃的,做人要有点儿骨气。你也许是有心事,想发泄在我的身上。其实,人谁没有挫折?看样子你应是个领导吧,或者是成功人士。而我只是一介车夫,我每天开车载客,我日子过得很舒服。如果你在工作上有不如意的事,就想开一点儿吧!不顺心的事谁没有?你看我没钱没地位,日子过得也很舒畅的。”这车手拍了拍杨名,朝他点点头,正欲离开。听完车手这几句话,杨名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想不到这些连一位载客的摩托车手都明白的道理,自己一时还想不开。望着这车手,杨名惭愧地说:“大哥……走吧。”“上来吧,坐好,回去上班吧,我原来是武汉一家大企业搞工会工作的,曾任过宣教部部长。后来下岗了,去过深圳、海南、广州等地找工作,最后来到南山载客。原来的宣教部部长,今日却要在这里做载客的,只要是客人的需求,我就得无条件地执行。世上的事情,谁能预料?我也曾经是国企的员工、干部啊,曾经风风光光过的啊!现在为了一家的生计,马死落地行。人总得要活着,这才是硬道理啊!人生的旅途中,就像开摩托车一样,望着前方,注意后方,还得顾及左右两边这才安全。”见陷入沉思中的杨名,车手又恢复了笑容。“师傅,谢谢你的提醒。”杨名有些汗颜。   过了约15分钟,便到了南山发展公司。杨名下了车,掏出钱递给了这车手。“谢谢你坐我的车,兄弟,活着总是有希望的。”这车手很客气地接过钱,转身又继续寻找“客源”去了。回到办公室后,杨名一看手机,已经迟到快20分钟了,也就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当杨名坐到位子上时,抬头一望:呀,整个办公室都没有一个人,他们去了哪里?田园是同尚忠一个办公室的,科长路间这段时间好像是参加一个什么市里面的干部培训班,一去就是半年。早一段时间,何艳红被借调走了,这办公室就剩下吉菲和杨名。杨名见吉菲不在,就松了一口气。当杨名一切准备就绪,欲起草一份文体工作计划时,吉菲睡眼蒙眬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早上好!”杨名礼貌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嗯,早上好!”吉菲懒洋洋地坐了下来,朝杨名点了点头。   “铃铃铃……”忽然电话响起,吉菲急忙抓起了电话。   “喂,你好,企工部宣传科。”吉菲习惯了这一语气。   “知道你是吉菲了,一听就知道了,猜猜我是谁?哈哈哈,猜不出来了吧?我是你夜大的同学龙大海啊!”电话中传来一个很粗犷的男高音,连杨名也听得很清楚。   “嘿嘿,哎哟,是龙少爷呀。哇,靓仔,想死我了,这段时间你死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露面呀?”吉菲一听是夜大的同学人称“龙少爷”的龙大海时,眼睛突然一亮。吉菲是两年前市夜大毕业的,这龙大海是位靓仔,1.8米的个头,魁梧的身材,还是市旅游局的一位干部。   “唉,不要笑我了,这段时间老是出差,早一段时间刚去了上海参加旅游干部培训班,刚结业,现在一回来就跑来找你了。阿菲,我在上海的日子,简直当你是王菲一样来思念!今天晚上想请你共进晚餐,可以吗?”电话中这龙大海很绅士地说明了来意。   “一般情况下,我是不接受男人的宴请的,但是,龙少爷邀请嘛,我会考虑的!呵呵。”吉菲这一夸张的阴笑,令坐在一边的杨名的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妈的,这贱人,同任何一个男的都这么说!”杨名想起自己第一次同吉菲吃饭的情景,心里暗骂。   “好吧,靓女,说好了。今晚6时在南山东江酒店丁香房见,不见不散哦。”电话中龙大海心满意足地回应着吉菲,其实他一早就订好房了。望着涂着猩红的唇膏、双眼布满血丝、一脸憔悴的吉菲,听见她在电话中跟龙大海暧昧的语气,杨名突然间觉得胸口有一种东西在涌动。   “怎么啦?你不舒服啊?”见杨名的异常反应,吉菲便问道。   “没事,有点儿胸闷。”杨名不屑地站起身泡茶。   吉菲接了龙大海的电话之后,心里美滋滋的。她拿出手提袋里面的镜子照了又照,补了一下妆,然后冲杨名抛了一个媚眼,看样子心情很好。她对杨名说:“喂,阿名,今天上午我有点儿事要出去一下,你在办公室守着吧,若上头有什么事来找我,就说我出去办事了。” “行,你去吧!”杨名打了一个冷战,不敢再看吉菲这副“尊容”了。   吉菲走了出门之后,杨名拨通了田园的电话,一会儿田园从他的办公室走了过来。见田园走了过来,杨名急忙地问:“田园,怎么样?忙不忙?”    “也不算忙,今天尚部长去开会了,要明天才回来,怎么样?找我有事吗?阿名?”田园拉过椅子坐了下来。这段时间杨名和田园都在利用晚上的时间参加各种培训,今天趁办公室就他们俩,杨名就找田园来谈下心事。他说:“田园,你觉得参加创作培训班及理论培训班有收获吗?”    “怎么会没有收获呢?我们这段时间频频发表在《南山日报》的文章,不就是个很好的验证吗?”田园笑了笑。   “我也觉得很有收获。幸好,我们都用的是笔名,否则的话,尚忠又不高兴了。”杨名这段时间发表文学稿子就比田园还多,而田园的论文见报也不少。   “还是南山雄狮厉害!”田园朝杨名哈哈一笑。   “没有南山猎人厉害,在你面前,我很快就束手就擒了。”杨名也爽朗地笑了。原来,他们向《南山日报》投稿时,田园的笔名叫“南山猎人”,杨名的笔名叫“南山雄狮”。而这半年时间来,尚忠和吉菲却是利用晚上时间以及星期六、日去泡温泉、唱卡拉OK、打麻将,不学习,完全荒废了自己的专业。   田园在政工论文、时事评论方面已取得相当不错的成绩,而杨名在文学创作方面也得到了大大的提高,一时南山雄狮、南山猎人成为南山市文坛的“双子星”,而南山发展公司内部的人还不知道。杨名、田园在投稿及签收稿费时,也曾嘱咐《南山日报》的有关人员,要求他们要保密。为尊重作者意见,《南山日报》的有关人员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   “阿名,你的文章写得这么好,你老实交代,除了投稿《南山日报》,还在哪里发表过?你可要从实招来!”突然,田园想起了什么,就问杨名。   “嘿嘿,也没什么,就前段时间,市文化局叫我去参与撰写关于南山市抗击‘非典’的那本书,书名叫《‘非典’期间的南山英雄》,其中南山发展公司职工医院的那一帮医护人员就是我采写的,署名还是南山雄狮。最近半年,陆续在市文化局主办的那本《南山文坛》杂志中发表过诗歌、散文、小说,连同发表在《南山日报》的,共30来篇吧,就这些。”杨名像初见翁姑的媳妇,害羞地低着头,嘿嘿一笑。   “嘿嘿,才半年时间,就30多篇,我的天哪,还不好意思说,你怎么就不写个300多篇呢?你这家伙,还真看不出来。告诉你,我不管你有没约会,今天晚上,我要你请客,我来点菜,你来结账,老规矩。”田园为杨名的成功感到高兴。   “我的天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什么世道,竟然有这么霸道的人。反正,你说了算,就今晚。你说吧,该去哪儿吧,反正,我们兄弟俩也很久没有轻松过了,这段时间稿费也有4000多元,今晚就拿出几百元来大吃一顿吧!”杨名做了个鬼脸,用力摇了摇田园的肩膀。   “哎!田园,那你呢?我已经坦白了,你还没说呀,你也不可能只在《南山日报》发表过吧?其他报刊有没有发表过文章?”杨名逼视着田园。   “少!很少!屈指可数,只有3篇论文,刊登在集团公司的政工报上。”田园轻描淡写地对杨名说。   杨名一听,目瞪口呆的,其实,写论文要比写诗歌、散文、小说更难,而且能在集团公司的报刊上发表真的不容易,杨名不由得深深佩服这位兄弟。他说:“就3篇?上了集团公司的政工报上,集团公司的政工报是部级刊物啊!你还让不让我活了?你半年能连上3篇,你比我厉害多了,猎人就是猎人,小弟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呀。”    “我今天晚上不是请你吃饭,看来是要拜师啊。”杨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得了吧!《南山日报》上能发表几十篇文章,而且半年时间,有几人能做到?你的文学创作已到了如此的地位,那不是南山企业文化的希望吗?”田园淡淡一笑,反过来称赞杨名。   “也是的,我们本应好好地为南山发展公司做点事,但是就连真名也不敢露。如果我们一旦用真名的话,尚忠、吉菲他们就会马上给我们小鞋穿,他们会嫉妒的,我们也很无奈啊!”杨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可不是嘛!若何志锋书记在公司的话该多好,有时间我们也要多找他沟通一下,汇报一下我们的情况。”想起调到团市委的何志锋书记,田园望着窗外喃喃自语。   这兄弟俩就在办公室里“神游乾坤”了。   却说吉菲走出办公室后,上了一辆的士,直奔市区。马路上人来人往,吉菲到了一家叫“美滋”美容院的下了车。这几天,由于每天晚上吉菲都出去跟尚忠等人一起吃饭喝酒的,加上吉菲虽然结了婚,但一直在南山这地方享受着未婚的待遇,儿子又放在自己妈妈家里。夜夜笙歌的生活,使吉菲近期显得疲惫不堪,总觉得有些上火了,牙齿总有些疼,还有胃也有些不舒服,脚也不太听使唤。   “唉,还是先吃点儿东西吧!”刚想踏入美容院时,吉菲总觉得肚子有点儿饿,原来是昨天晚上与尚忠在酒吧喝酒,直喝到凌晨两点。今天早上忘记了吃早餐,吉菲就想喝些稀饭或汤粉之类的东西。   左顾右盼的吉菲,在这高楼林立、繁华的大街上找到了一间叫“好味”的餐馆。吉菲走了进去,哇!这餐馆的装饰也是太夸张了,吉菲一看:粉白色的地毯,米黄色的墙壁,无比高档的桌椅,就连筷子的一端都是不锈钢的,这餐馆是一间四星级的餐厅,富丽堂皇的大堂,挺气派的,吉菲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以为是大排档,想不到进来之后,才发觉如此豪华。”吉菲进来坐下,望了四周一眼,暗暗吃惊。   “小姐,请问几位?想吃点儿什么?”服务员很有礼貌地上前朝吉菲笑笑。   “就一位,有牛腩汤粉吗?来一碗吧。”吉菲捂着牙对服务员说。   “好,稍等。”服务员笑容可掬地快速写下单子,返回服务台。   今天,必须整理一下头发,做一下美容,然后去见龙大海。吉菲想着,便从坤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撕出一块,仔细地抹抹脸。   望着街上的人流汹涌,吉菲不禁回忆起几年前读夜大时的情景。   那时全班40人,男女各一半,龙大海是全班最帅、最有型的男孩子,全班女同学都把龙大海当作白马王子。龙大海也挺讨女同学喜欢的,他能说会道,又温柔体贴。女同学老是约他吃饭或者宵夜,甚至在女同学中流传一个风气:能约上龙大海陪自己通宵喝酒的为最有魅力的女人。一时间,龙大海成为夜大男同学“声讨”的对象。当时龙大海对吉菲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那时候这班上美女如云,但龙大海却对吉菲情有独钟,而吉菲在夜大的几年里对龙大海充满了好感,感激龙大海给足了面子。这回,一想起晚上又可以跟阔别两年的老同学叙旧,那种甜蜜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靓女,你的牛腩粉。”忽然,服务员的招呼声打断了吉菲的遐思。    哇,这牛腩粉,也够精致的,这小小的碗,比杯子大一点儿,但这碗是制作精美的花边碗,同时送上辣酱、生抽、醋等七八种调料,都是一小碟一小碟的。   吉菲加了一些调料之后,拌了拌,然后端起那碗粉,慢慢地吃了起来。   吉菲吃完了,感觉不是太饱,她望着这舒适的环境和站在一边笑吟吟的服务员心里想:反正也不是很饿,就先吃一点儿,晚上再吃,也许这里消费不低。吉菲取出了钱包,拿出了一张5块钱的票子,问身边的服务员:“服务员,多少钱?”   服务员走了上来朝吉菲点头微笑道:“哦,这碗粉18元。”    “什么?18元?”想起平时在大街上3元一大碗的牛腩粉,比这里量还多几倍,而这一小碗就18元,顿时吉菲觉得牙疼得厉害起来。   吉菲付了钱,艰难地走出餐馆来,又走进了美容院。      天已经黑了,夜幕下的南山市华灯初上,笔直的马路被彩灯点缀,五颜六色的,甚是好看。南山市东江酒家是南山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家,它坐落在市中心,因为南山市是一座中等城市,不算大,南山发展公司坐车到东江酒家也就十多分钟。   在田园的“劝说”下,杨名应邀来到了东江酒家,他们要了一间很清静的房间——三楼301房。   刚坐下,田园看着这里豪华的装饰,朝杨名嘿嘿一笑:“阿名,今晚也许要三四百元的消费呀!”    “无所谓了,就当聊天吧。喂,不如叫上江流、于海他俩吧?看他们有没有时间,我们几个很久没有聚过了,好不好?”忽然杨名想起了什么。   “那当然好了,我给他们打电话。”田园一边说一边拨打江流的电话。   “喂,江流吗?你这小子在哪里呀?”田园拨通了江流的电话。   “什么事?田园吗?我在宿舍,怎么啦?请我吃饭吗?”电话中传来江流惯用的问候语。   “你怎么知道我会请你吃饭?快点儿来吧,真的在等你呀!”田园也直接说了。   “是真还是假?请我吃饭?你开玩笑是吧?”江流给他一说,反而不相信了。   “是真的,麻烦你叫上于海一起来吧,在东江酒家301房,搭摩托车过来吧,快一点儿,我和杨名已到了,如果见到范容、赵梅梅也一起叫过来。”   “东江!哇,你发达了?好,好,我,我马上过来。”电话那头传来江流喘着气结结巴巴的声音。   “哇,你这田园,越叫越多人,我不够钱结账,你要帮忙。”杨名咬着牙笑笑。   “没问题了,这里2个人同6个人的消费都是差不多的。说实在话,自从何志锋书记调走之后,我们这班朋友就很少在一起相聚过了,这次谁请谁都无所谓了。等一阵结账时,争着出钱就不只你我了!”田园从服务员的手中,拿来一壶茶,给杨名倒了一杯。   “是啊,我们这班朋友,真的要好好聚一聚,多沟通一下了。”杨名高兴地说。   “阿名,你老实交代,市文化局是不是经常找你?喂,有机会的话也带上我,可以吗?”田园将椅子往杨名身边移移,神秘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不就同你说过了吗?就是一般的会议,譬如,文化局创作年会、市创作工作会等,需要市各单位的文艺骨干参加,我也就来了,周边好多大企业负责宣传的都来参加,倒真是认识不少文友啊!”杨名端起茶杯,吹吹那滚烫的茶水,轻轻地呷了一口,淡然地回应着田园。   “那肯定的,不少靓女吧。我就有些事不明白,每次市文化局开会,怎样同你联系?又不见你请假?而且尚忠又不知道你参加,你怎么就像搞间谍工作一样呢?”田园毕竟对这事不太了解,又见杨名这段时间活动频繁,还不影响工作,觉得有些可疑,不禁刨根问底起来。    “兄弟,这又有何难呢?市报同市文化局的同志是有工作关系的,他们都知道南山有一位奋战在工人战线的未来的文化名人,那就是南山市的镇市之宝——南山雄狮!所以嘛,市文化局在文艺创作中,也少不了工人创作这一块。市报文艺副刊的欧阳东方同我关系甚好,他就有我的联系方式,我嘱咐他,要他有事时就给来信息。本市南山发展公司企工部转熊师,熊师就是雄狮也!传达室的张丽花,我和她打过招呼,如果有我的信就帮我收起来。代价是我一见到她就叫她靓女,尽管她快40岁了。后来,市文化局创作部的同志找我的时候,方式与上述雷同,至于去参加活动的时间嘛,不就更简单吗?我每年都有15天的公休,这休假是随时可以用的,当我收到通知时,我就会安排时间了,而且休公假时,领导都不会有意见的。”杨名一口气说完,微笑着望向田园,有点儿得意,眯着左眼偷偷瞥了他一眼。   “哇,原来如此,拿自己的公休假去参加活动,竟然是为了自己的爱好?还有传达室的张阿姨,竟给你俘虏了,你行啊!阿名。”田园竖起大拇指,感慨地赞赏他。心想:如果尚忠对他的工作给予支持的话,杨名就不用这样做了。也许,这就是所有企业文学爱好者的生存状态啊!   “你还不是一样,我只不过是给点儿面子你,不揭你的底而已。你为了参加理论班的培训,深夜苦读,星期六、星期日也没休息过,你容易吗?你的邻居小陈就经常同我说起你。”杨名朝田园嘿嘿一笑。   “啊,我那边出了叛徒?”说完他俩相视一笑。   “喂,你们笑什么,这么开心!”正当两人开怀大笑时,江流、于海、范容、赵梅梅4人推门而入。   “靓女光临,有失远迎。”田园、杨名立马站起来。见赵梅梅、范容身穿休闲装,各挎一小包,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什么?就欢迎靓女?应欢迎我们两对(情侣)!是了,两位领导召集我们有什么要事?升官了吧?”心直口快的江流说道。他摇动着短小的身材,在这室内晃来晃去。   “没有,只是多日没有同你们聊天了,找个机会碰面侃大山喽。”杨名帮他们4人倒茶。   “其实我们应该保持沟通,我们已有一段时间没有坐下来好好聊天了。好像自从何书记调走之后,尚部长就没有组织我们聚会过。”老实的于海坐下来时有点儿感慨。   “两位靓女,近期工作忙吗?”杨名望着赵梅梅问道,他不敢看范容。   “忙啊,有些人,这段时间就像失踪了一样,晚上打手机关机,星期六、星期天也找不到人,可能是在逃避什么,怕见着鬼似的,也许是做贼心虚了吧!”范容说这话时没有看杨名而是微笑看着田园。   “我和阿名这段时间,真的忙,不好意思。”不明就里的田园忙着给范容添茶水。   “你们俩老实交代,这段时间去哪里混了?老是不见人,到底有什么好事呢?说吧,今晚叫我们来吃饭有什么目的?”江流瞪着杨名、田园他俩。大家都是哥们儿,就是这段时间没见着,心里憋得慌了。   “真的,没什么事,就只想见见大家,我当大家是兄弟,叫上大家出来喝点儿啤酒,聊聊天,对大家工作近况了解一下。”田园很坦然地说。   “唉,工作倒不累,但没劲,在这里上班,找不到归宿感,心累。既然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我就不妨同各位明说了,我很回味我们一起合作搞业余文化演出时的情景。在企业里面,我们之间建立的是一种互相尊重、互相关怀的友谊,也可以说是企业文化的凝聚力吧,我个人认为这是同事情缘,兄弟姐妹情感,很值得珍惜。”赵梅梅见大家安静了下来,她就直抒胸臆了。   “是啊,说真的,就像用尚忠这样的人来管理企业文化的这些团队,谁会听他的?其实,现在我们不是更好?企工部不组织我们搞,我们就更轻松,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业余时间看看书、看看电视。我是一位普通员工,没有资格谈论这些企业大事啊!”江流这回挺严肃的。   “唉,还是何志锋好,我们有什么事都可以很随意地沟通,大家相互信任。我们为企业做点儿事,又没有额外的报酬,但我们乐意。你看现在这尚忠在我们面前摆起一副臭架子,用得着我们就冲我们笑笑,用不着我们,就连招呼也不打。说句内心话,以后如果有什么活动,我不会参加的了。我要说明一下,这不是不给杨名和田园你俩面子。”范容也愤愤地说。   “其实,我一直在重复我们领导说过的一句话:我们没有办法改变环境,但是可以适应环境。每一个领导,他都有自己的一套管理方式。我同大家一样,自何志锋书记调走之后,我内心很乱。何志锋是我心中的太阳,他平易近人,他会切身感受到我们的想法和处境。而尚忠就没有这么贴心了,而且尚忠总是主观臆断,用自己的意志与行为来要求别人,而他自己的方式又恰恰不适合我们大家,所以作为他身边的人——我同田园是最痛苦的,大家的感受都没有我俩深。但是,我还是要告诉大家,不管哪一个企业、工厂,像这样的领导都会有。这件事给我们的启发就是:如何适应环境,当然我们更要提高自身的素质。我想如尚忠这样的素质、这样的水平在南山发展公司里肯定好景不长。”杨名一字一顿地说。   “阿名、田园,真的难为你们俩,你们真不容易啊!我下个月可能要辞职,到深圳发展。”赵梅梅望着各位轻轻地说。   “到深圳?为什么?”对赵梅梅这突然的举动,田园等人都深感惊讶。   “是他要我去的,他在深圳宝安开了一间服装厂,要我过去帮他。其实,今晚你们不约我出来,过两天我都会叫你们出来了。”赵梅梅双手握住杯子,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偷偷一笑。   “哦,男朋友在深圳,你马上就要嫁人啦!”江流拍了拍台面,那眼睛瞪得溜圆,显得很惊讶。   “完了,完了,南山又少了一位靓女,南山男孩的一大损失!”于海也惋惜地说。   “可不是嘛,此情此景我真想哭!”江流用双手掩住脸。   “你要考虑好,现在的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想放弃一份固定的工作是分分钟的事,但想要争取一件事就是一辈子的事。譬如你现在的工作,尽管有很多人想离开南山发展公司,但不可否认,也有不少人想尽千方百计进入南山发展公司,这毕竟是国企啊!”田园苦口婆心地说,嘴里还嚼着食物。   “我倒不是这样想,我认为这是人才流动。别说是企业,就连政府的公务员都能辞职不干。现在有自己的生意为什么不去闯一下?给自己一个机会吧,很多企业家都是白手起家的,都有他成功的理由,恭喜你!”杨名伸出一只手握住赵梅梅的手。   “我知道,其实,我是有点儿舍不得你们,我们因为缘分走到一起,在同一家企业里做事。你们的纯真,你们的善良,你们的团队合作精神一直感染着我。我会记住在南山发展公司工作的日子的,更不会忘记你们的!”赵梅梅帮各位倒了一杯啤酒,她自己捧杯对着各位,先饮为敬。   “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人才流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来,我们为赵梅梅的新发展干一杯!说不定将来我们都有自己的实业。但是,我希望大家彼此保持联系,相互沟通,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于海站起来端起了酒杯,各位也纷纷响应。   “这段时间,我与田园经常同何志锋书记保持联系,我俩的处境,他也知道。到时,我也会将赵梅梅的消息转告给何书记。今晚听到这个消息实在太突然了,我同田园就替何志锋书记敬赵梅梅一杯,感谢你为公司企业文化的辛勤付出。”杨名又倒了一杯。   “今天晚上,别提公事,就说咱们的友谊。你杨名是大众情人吗?代表公司企业文化?你就代表何志锋吧!我可知道,替别人喝酒,就该像其本人的作风,据说何志锋敬别人酒是一瓶一瓶来的!”有点儿醋意的范容见杨名频频向赵梅梅敬酒,也上来凑热闹了。   “说得也对,来吧,请杨名代表何志锋来一瓶!杨名,来一瓶!”一时江流等人也一齐起哄。这几人也就闹开了,气氛活跃了起来。   杨名瞟了一眼范容,范容就装作看不见,望着江流微微一笑,算是赞赏江流“推波助澜”有功的奖励。   “砰!砰!砰!”正当杨名等人喝得兴高采烈时,从隔壁传来瓶子摔打的声音。   “他妈的,谁这么凶?我上洗手间,顺便看看。”于海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于海走到302房间,见房门打开,里面有一高大的男子正在搂抱一苗条的女子,那女子一边反抗,一边在摔酒瓶。   “哎哟,这不是吉菲吗?”于海一眼认出了那女子。只见吉菲给那男子按在沙发上。

    2016-06-19 00:42:18 作者:谢友义 来源:广东校园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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