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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短信

  • 庭院深深是老宅

    关于家里的老宅,抒情的记忆总与父亲有关。每每想起那院给我们遮风避雨的宅子,就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在我干涩的眼里,老宅承载了一家人的喜乐悲欢,也见证了这几十年来家乡的沧桑变迁。老宅其实并不老,细算起来父亲最后一次修葺它也才是十几年前的事,只是因为父亲为它付出了毕生心血,却不幸又撒手人圜作别,所以我才把它称之为老宅。宅子被冠名上一个“老”字的时候,就徒觉得和人一样,平添了几分孤独和寂寞。家里的老宅背靠着大山,是土墙木门的一户普通小院。屋顶是由碗口粗的木头搭建而起,一根根粗实的横梁苦苦支撑着风雨的侵蚀,屋顶上面披挂着一层赭色土瓦,条条清晰可见的纹络恰似岁月的脊梁。岁月终究是无情的,如今的老屋瓦沟里布满了青苔,斑驳的墙壁粉尘脱落,两扇略显笨重的大门也是绽开了一条条深浅不一的裂缝,恰似已故的父亲那额头沟壑遍布的皱纹。老宅闲置的一间杂屋里放置着陈旧的家具,掉了漆的柜台上摆着一台录音机跟电视,旁边是当年母亲陪嫁的衣柜,矮矮的但很结实,两边的柜门已经有点合不严实了,中间的玻璃也亦不复存在,年迈的母亲用一块花布代替着。院子中间有一颗高过围墙的梨树,是小时候父亲一手栽种的,还有一颗杏树是弟弟的杰作。冬去春来,梨花是开花最早的,先开花后长叶,成簇洁白无暇的花蕾似珍珠般挂满了枝头,芬芳无比。当梨花瓣随风散落在窗棂前的时候,杏花便也迫不及待的含苞吐蕊了,粉灿灿的花苞热热闹闹的开放,像极了天际的云霞。院子中央母亲整理了一畦四方的菜地,下脚一圈就能抱出一篮新鲜的蔬菜,有绿油油的白菜,弯弯的豆角和白胖的萝卜。紧挨着墙角的是一个地窖,入地深浅有两米多,是用来储放土豆的。在大西北,土豆放在地窖里能保持大半年不发芽不变质,也是一家人冬天主要的吃食之一。为了在寒冷的冬季里能有更丰富的食物,入秋后母亲便早早地将萝卜条晾晒在老屋前,晒干的萝卜条热水泡开后炒着吃起来嚼劲十足,充满了阳光的味道。落阳衔山时分的好些时日里,我都会站在村头远远地望着老宅,它像在酣睡,睡得那样安详静谧。老宅的门,一度被尘封的心事牢牢锁着,一把生了锈的心锁,锁住了满院子的春秋。想着那些早已随风遗逝的家常小事,流转的思绪如泉涌般浸淹了我的心骸。旁边的柴火间已是断壁残垣,自某天的一场大雨坍塌后,院墙边上的橼木已被风雨剥蚀化成了朽木。炊烟缠绕的老宅,因为没有了我们的陪伴总是显得是冷冷清清,抬手轻触斑驳的墙,一块黄泥掉在地上腾起团团灰尘。十多年过去了,院子里的一切细枝末节都还贮积在脑海的最底层,一见面全都翻腾出来,连每一缕木纹每一块污斑都严丝密缝地对接上了。痴痴地环视一圈,又伸出双手抚摩过去,就像抚摩着自己的肌体与灵魂,我的鼻子发酸,脸颊发热。仰望着老宅,它亦默默地注视着我,潮湿腐烂的霉味直抵嗓子眼,阳光因支离的窗户而显得破碎。也正是这一抹阳光,往事幕幕涌现,一念即暖。老宅是父亲耗尽心血的杰作,小时候他和母亲是在赤日炎炎的酷暑下挥锄破土,头顶繁星赶运木料沙石,直至北风呼啸的寒冬圆垛上梁。像春燕衔泥般几经周折,终于盖起了这个属于自己的窝。每当亲戚上门,父亲总会喜形于色地拍拍门窗,或指指屋顶的横梁,夸他这屋子如何坚固耐住。还一再用糙话叮嘱我要时刻记着,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老宅是一本贮满情与爱的线装书,翻开任何一页都会找到生命源头的温暖。老宅也是心灵的归宿,一辈子不管自己身居何处,在我的潜意识里,只有走进故乡的老宅才叫回家。十年白驹蹉跎,转眼间物是人非,奶奶和父亲相继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夜深的时候,一个人默默地坐在院子下,孤灯伴影,满屋子的冷清。窗外的上弦月瘦瘦的,也许是我与它相隔太久了,彼此之间已经陌生。刚刚露出半张脸,一转身又躲进了薄稀的云层,儿时的月亮似乎不是这样的,那时我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那时的院子里,晚饭后的母亲筛糠剁菜喂猪,父亲抚膝坐在门槛上督促我写作业,然后是讲讲家常里短。父亲不善言辞,但做人的道理总会在他嘴里变成一条触手可握的藤条,稳稳地盘扎在我心上。这一切的曾经,慢慢回忆起来还是那么地熟悉温馨,定格在时光里的点滴将童年美好的生活剪影,伸出手仿佛就可以触摸到老宅原来的温度。记不清什么时候起,村里的人开始省吃俭用,累死累活的盖起了红砖瓦房。再后来,更有人盖起来了水泥楼房,这一切仿佛是悄悄进行的,又仿佛是大张旗鼓地涌现出来的。站在高处望去,在蔚蓝色的天空下红砖瓦房与萧萧老宅交相辉映,如同白发苍苍的老人与朝气蓬勃的小伙拥挤在一起,年龄老幼不同,衣着斑斓各异。儿时一起光脚在村前河坝戏水的玩伴,现如今早已发福,变成了个红光满面的大胖子。家里的摆设,更是把我震住了,琉璃瓦顶光彩照人,客厅里真皮沙发,配套家电一应俱全。面对他们的新屋,我不得不自惭形秽。这些年,眼睁睁地看着时光无情的侵蚀着老宅的那扇门,留下锈迹斑斑,那沉淀着故事的铁锈砸在脚趾上,硬生生的疼。父亲走后的这些年,村里有乡邻对母亲说:“孩子们都在外面,你也用不着守着老宅子了!”母亲叹口气说:“孩子们在外面都忙,还是住老屋里头舒服些!”真如母亲所言吗?不是的,我知道父母把一辈子的记忆都留在了这里,要搬到新的地方去,除了生活方式的不习惯以外,更多的还有难以割舍的情怀。这里留有母亲的青春记忆,以及她的喜乐悲欢,与其说母亲舍不得离开老宅,不如说她是舍不得离开后山坡葬着的父亲。就这样,母亲继续守着那绣满了褐色青苔的屋檐,守着那一缕从梨树叶间冒出的炊烟。母亲健在,老宅就还健在,这种羁绊一直是我跟弟弟抹不去的牵挂。伴着老宅前的秋风,儿时的画面纷至沓来。缓缓闭上眼,手指轻轻叩击着门环,发出梆梆的声响,如同琴键般那样醇厚。我不在的时候,老宅平添了不少皱纹,老墙一度借青苔的手写下思念的文字。熄灭灯火,夜从敞开的窗户滴入,我同意思念做着充满预言的梦,低谈往日,梨院言悲,一任冷雨扑打无人怜。故人飘渺敝庭空,倚廊凭轩顾影穷,暮去朝争遗梦处,一砖一瓦一人生。背依青山头枕树林的老宅,一次次看着我逢年过节步幅姗姗的归来,然后又一次次低声幽咽地匆匆作别。在时光的深处,老宅慢慢地开始变得寂寞起来,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和光泽。青瓦碎石筑起的童年,门框上还留着我用粉笔画出的稚嫩笑脸。在日落的余晖中,老宅静静地孤立在那里,想着念着,眼前就浮现出了昔日父亲斑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腰背。

    2018-08-29 21:55:59 作者:张小北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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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日余辉

    夕阳西下,年过七旬的老余头用他那干枯的拳头使劲捶了捶后腰,人老了,多弯会腰就直不起来,心脏也不知咋地,“嘭嘭嘭”地跳个不停,好像要跳出来一样,但看着村口那条平坦的马路,他欣慰地笑了,就是再累他也觉得值了。余大妈看着老伴坐在门口,便知道他又去捣鼓村口的那条马路了,便摇了摇头“老头,你呀,就是贱命,儿子让你去城里享福你偏要回乡下。回来吧,也行,可你没事老去捣鼓那条路干嘛!村里那么多比你年青,比你走得多的人都不管那条路,你却偏要去修,花了钱,出了力,有人说你好呀?”“我不需要别人说我好,我就想着大家走进走出方便点!”老余头看着那条笔直的路慢悠悠地说道。老余头所在的村子三面环水,一年四季景色分明,美如诗画;村子里土地肥沃,果树繁茂,物产丰富,但只有一条路进出,村里的人只能自给自足。近年来上大学的、外出打工的人多了,可路不好便没有人愿回乡,都到市里安了家,只有农忙时村里才会看到进进出出的人。村里讨论了好多次要修路,可村里剩下的是老弱病人,没有人出来主事,修路这事就搁浅了。老余头的儿子在外地上大学,找了个大城市的媳妇。媳妇第一次上门遇上了下雨,江南的雨细细密密看似威力不大,其实却润物无声。回村的路成了泥浆、泥潭,一脚下去鞋子就成了泥鞋,有时还会陷在泥里拔不出脚,没有车敢进村,儿子只好背着媳妇回家,老余头看着满身泥浆的儿子和媳妇,觉得特别丢脸。儿媳在家住了几天,临走时对老余头说:“爸爸,你们这里真的特别美,比我去过的那些风景名胜地还美,如果开发旅游肯定会火,但路太难走,希望下次回来时能够有条好走的路!”老余头记住了儿媳的话,这么美的地方怎么能不让大家知道呢?他去找了村主任,讲了要修路的想法,村主任为难地说:“叔,不是我们不修路,其实镇上已经要求村村通公路,可我们没钱没人!”“那我出点钱,工程我来帮忙,不要钱,只要修好路!”老余头拍着胸脯。“可是,叔,你年纪大了,我怕我兄弟回来骂我呢!”村主任看着老余头满头花白的头发迟疑道。“没事,现在我们家还是我说了算,再说,铺路修桥是好事,谁会说呀!”老余头自信满满,他希望儿媳下次回来时不再说路难走,希望外面的人能看到这美如“桃花源”的村庄。余大妈听他说了这事,马上打电话给城里的儿子,儿子在电话里同他摆事实,讲道理说了很久,他却坚持要出钱出力修好路,后来儿子也只能妥协。于是便有了每日起早贪黑在村口路上忙来忙去的老余头,虽说钱出得不多,但老余头希望可以修一条子孙们都称赞的好路,来修路的包工队被他折服了,说一定修一条经起起岁月考验的好路。路修了三个多月,终于初见雏形。双向两车道,平整的水泥路面像一面镜子,平滑而发亮,老余头觉得这条路就像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工程收尾了,工程队也撤走了,老余头每天依然雷打不动会到路上巡察。他买了些红星杨回来种在路的两边,看到牛粪、鸡粪都要打扫,让路每天都洁静如新。西沉地夕阳给整个村子穿上了一件金色的外衣,老余头在夕阳的怀里下靠着自家的门框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2018-08-29 21:48:30 作者:阮玉涛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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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食纪事

    爱是一回事,生活是一回事,而美食,是另一回事。——题记曾经在一篇文章中看到这样一段话:“我们知道四川火锅调料其实只需要香油蒜泥,我们知道豆皮煮软了包住牛肉吃简直是人间美味,我们知道街头巷尾里隐藏着千千万万流泪的原因——那些吃的,好吃哭了。当我知道自己可以爱上别人的时候,已经吃得很多了。”世上能使你产生感情的事物何其之多,可唯有爱情与美食不可辜负,后来我才想通这一点。爱情是生活的动力,而食物才是安身立命之根本。 日子过去得多了,吃食也变得繁多而杂乱起来。至今仍然记忆深刻的只剩小时候喝过的一杯樱花酒和有一次清明节吃到的艾草团子了。其实想起它们也是偶然。在看《秒速五厘米》的时候,有一句台词是:“听说樱花是以秒速五厘米飘落的”,思绪便忽然被拉回了童年随父母一道去的日本料理店。侍者从玻璃罐子里倒出来染上了樱花粉的白酒,端起搪瓷的小酒杯,抿一口,馨香入嘴而后烈酒烫喉,最后只在口腔中留下一股樱花与冰糖混合的清香。而关于艾草团子的回忆便没有那么清晰了,只是每当我的肚子发出饥饿的号令时,味蕾仍然想念着艾草裹着香软的糯米和咸味肉馅的这种美味罢了。最近一次想起过世的爷爷是在奶奶的生日上。父亲突发而来有了兴致下厨,因为正值酷暑,便为我们拍了一盘黄瓜当做凉菜开胃。黄瓜被端上桌时有着时令蔬菜特有的青翠欲滴,我却迟迟没有动筷——因为这是爷爷最拿手的菜式。朴朴素素、平平淡淡的一道家常菜,却裹杂了关于我的童年的美好记忆,触发的是我对于味觉的最初体验。依然记得儿时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趴在铺了方格布的餐桌上,隔着一道大大的滑动玻璃门往里看爷爷在砧板上拍黄瓜的背影。爷爷握着刀拍黄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有条不紊;奶奶则站在一旁翻炒着锅里的醋溜土豆丝。而后蒜香和醋香便会偷偷从缝隙中挤出来一并钻进我的鼻子里。有时窗外阳光正好,我会抓着一只布娃娃,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拉开半边的滑动玻璃门前,眯着眼睛看着爷爷和奶奶的身姿被拉长做影子,相互交缠在一起,斜斜地躺在地上,被不断拉长又不断缩短。他们各忙各的,不说一句话,也就是在爷爷洗好菜刀时总能见到两根已经被洗净的黄瓜被安静地放在塑料筐里,奶奶炒菜时抽油烟机总会被及时打开罢了。这是我从爷爷奶奶身上看到的爱情,却比王子和公主的爱情更让我羡慕。如今想起来这些场景,我仍会感谢那时那般的岁月静好。因为这是美好甚于我所经历过的任何让我开心的事情千万倍的存在。那些画面十分温馨自然,是以后许多年来每当我想起童年时首先会想到的画面。虽说美食的极致并非属于一盘拍黄瓜,可它却是令我最怀念的。长条形的黄瓜淋上陈醋,撒上剁碎的蒜蓉后更是色香味俱全,无疑是一道开胃的佳肴。但这盘黄瓜终究是出于父亲的手,不会有令我思念的味道,也不会有爱情的味道。时光涨水。今天的我,若能越染尘的旧时光再吃一次爷爷亲手做的这道拿手凉菜,定会泪流满面。在吃完父亲拍的那盘黄瓜之后我就明白了,爱是一回事,生活是一回事,而美食,是另一回事。每到一个不同的地方,首先我会先去品尝一番当地的美食。我吃得了甜腻的美国果腹式大分量杯子蛋糕,也接受得了散发着浓郁德国乡村气息的樱桃黑森林蛋糕;我可以穿着一身开满白色大花的异国风情长裙去新加坡吃一顿墨鱼汁拌面和烟熏三文鱼,也可以专门去买一只柠檬将它切片,尝一下柠檬汁浇在欧芹、橄榄和蛤蜊搭配的意大利面上的滋味。我爱吃,也愿意接纳不同国家、不同款式、不同风情的美食,但我更希望的是在日新月异的变化中仍会有一处我所热爱的地方,因为那里有我眷恋且百吃不厌的美味。以前一直觉得,爱情没有菜谱重要,而美食也不过就是生活繁衍而出的必需品。可现在才逐渐发觉并非如此。一道菜肴,可以只追求味道而不在乎摆盘的样式,也可以让样式与口味共存。就如同一大锅煮到沸腾的蔬菜汤对比于顶级牛排旁边的配菜都要讲究精致一般。其实不用考虑那么多,因为它们之间本身就没有比较的必要。所爱的人依然爱着,美味的东西依然美味,生活所需要经历的依然经历着,这不就够了吗?有一个爱的人,有一道爱吃的菜,有一处能安身立命的归所,足矣。

    2018-08-29 21:46:42 作者:高静澜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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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善待老人就是善待明天的自己

    迟暮之年,是每个人要经历的。一个人如果晚年境遇凄凉苦楚,缺乏关心和瞻仰,那是晚年人生最大的不幸,善待老人,就是善待明天的自己,可谓至理名言。也许是我自幼失去爷爷奶奶的缘故,无论何时何地,看到老人我都会格外关注。清晨的菜市场热闹非凡,菜市场门前有一排风雨不改卖青菜的档口井然有序地排着,在路边摆摊不用交任何税费、铺位费,故而价钱也比较公道,无奈的是要提心吊胆,时而会有城管在溜达。卖青菜的这些老板们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还有不甘示弱的老爷爷老奶奶。这些老年人总会引起我的思考:按理来说,年过花甲的他们更适合在家里安享晚年吧!但是俗话说的好:有头发谁会愿意去做秃头呢?估计是生活所迫才会这样,但是我非常敬佩他们,因为他们凭自己的能力去赚钱,所以我每次去买菜,老爷爷老奶奶们的菜都是我的首选。前几天,我去买青菜,在场的每个档口老板们都很热情洋溢,向我喊着他们的菜有多么新鲜,价格有多么便宜,品种有多么丰富,我一边挑菜一边赞叹着他们这种难能可贵的精神,当我余光注意到对面那位年迈的老奶奶时,目光立即就拉直了,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挂着一副慈祥的笑容,充满期待的眼神注视着我,一言不发,我扫视了一遍她的菜,只有一个品种——空心菜。尽管相比之下不是很新鲜,但我还是选择了她,我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奶奶用她那双饱经沧桑的手指着空心菜,小心翼翼地说一块钱1斤,不卖贵。我的心“咯噔”一下,这时有一个冲动,恨不得把她篮子里面的青菜都给买了,这样她便可以在黄昏之前赶回家。但是事实我只买了一部分,后来,我一直惦记着她,仿佛心上悬挂着一颗石头,直到现在。正如古代先贤所倡导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要像对待自己的长辈一样,善待天下所有的老年人,人的一生,免不了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时候。大一时,学校组织了志愿活动,到敬老院探访老人,我知道敬老院是一个挺让人心酸的地方,他们操劳了大半辈子,本该在家舒心安享老年生活的时候,这些空巢老人却被送到敬老院。当我迈进敬老院时,心情五味杂陈,这里的老人,耳朵几乎不太好使,他们老人与老人之间沟通起来会非常吃力,所以干脆没有太多的交流,看起来他们身边的都是老年人,造成了大家认为他们有许多同龄伙伴,日子过得很愉快的假想,但事实并非如此,其实他们的内心都很孤独,长时间的孤独让他们形成了自我封闭,要融化这层隔阂需要时间,也需要关怀,刚开始我们一直在做沟通工作,尝试与他们沟通、交流。这里的爷爷奶奶都非常热情,看到有这么多学生去看望他们感到非常开心,我坐下与一个长年坐在轮椅上的奶奶谈话。那时正是寒冷的冬天,尽管奶奶穿着一层层棉袄,但她布满皱纹的双手却很冰冷,我一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想传递给她温暖,她也紧紧握住我的手,讲着她的故事,当讲到她家人时,眼里透出了魂牵梦萦的情感,我用心聆听着,努力做一名合格的聆听者。但是,她有着讲不完的故事,我有着留在那里有限的时间,最后还是决定,抽出点时间去其他空间看一看。其中,却有一个房间让我惊呆了,那有一张床,床上面没有席子,只有一张具有历史性的棉被,看上去毫无暖和感,再走近仔细看,里面裹着一位骨瘦嶙峋的奶奶,斜着躺在那里,动弹不得,一双无助的眼神静静的看着我,表情非常吃力,我的心也非常难受。那一刻,我心如刀割,却无可奈何,不久,楼下响起了负责人喊集合的声音,还没来的及跟这位奶奶寒暄几句,却要和她挥手说再见,跟院里的爷爷奶奶简单的道了声别后就集合离开敬老院。走出院门口,整个城市笼罩在阴湿的雨里,我抬头仰望天空,深深地叹了口气。这灰蒙蒙的天空,也迟迟见不着阳光,让人感到莫名的沮丧,我走在街上想起那一幕就有一种落泪的冲动。躺在床上的那位老奶奶,那双无助的眼神,那副吃力的神态,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我多么想帮帮她,哪怕是帮她移正位置,让她躺得舒服点;哪怕是给她加一张棉被,使她在这寒气袭人的冬天里增添一丝温暖,但我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奈,只能在我心里挂着,挂一辈子!并时刻提醒自己,一定要做人孝顺的人,正所谓百善孝为先。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传统的美德,善待老人就是善待明天的自己,哪怕不是明天的自已,我同样会义不容辞的善待老人。

    2018-08-29 21:40:55 作者:梁华恩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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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京漂与参军,这一路前行的梦想

    我喜欢跑步,跑步是锻炼身体的一种方式。在大院里有一个橡胶跑道,这里是我经常跑步的地方。伴随着夕阳西下,跑道上也会陆陆续续走来锻炼的人们,有悠闲散步的老人,有嬉笑追赶的儿童,也有和我一样不快不慢坚持跑步的年轻人。散步的老人喜欢三五结伴,有说有笑,从他们的言语中知道他们也曾当过兵扛过枪,他们自豪而又爽朗的讲述着那个年代军营里的故事,或是感叹、或是惋惜、或是怀念,我有时候会跟着他们身后小走上一圈,看着他们斑白的发丝和渐弯的后背,听他们讲述的同时内心多了一份敬意。听着老人们的讲述,我在感叹时间流逝的同时也会联想到自己,多年以后我是否也会像他们一样悠闲的回忆青春往事,回忆那些年我们在部队的日子。我跟着他们在后面走着,活动着胳膊做着热身,突然一位老人的一句话让我心头一震,他说,那个时候单位报我去北京学习,谁知道去了那边人说名额已满不愿意再接收,我跟老师看了自己写的文章好不容易才留了下来,那个机会真的很难得。听他的讲述我心头一震,我不知眼前这位陌生老人的故事,也许是因为有段相似的经历,让我也想起了自己那段进京追梦的日子。从小我就渴望军装、向往部队、羡慕军人那特有的气质,我很希望将来的自己会是一名顶天立地的军人,可以指挥冲杀于硝烟的战场。在我心里,参军入伍是那么的光荣,令人骄傲令人向往。读高中时我喜欢写点诗歌,我那自以为是的诗歌在学校里却很受欢迎,诗歌《理想》与《古槐》也在《读者》杂志上发表。那时候诗歌本经常被别班的同学借去翻阅,年少轻狂的我产生了大胆又天真的想法,因为想当兵,又喜欢写作,我想何不拿着诗歌去解放军艺术学院找一找老师呢,说不定既能收下我又能穿军装!带着这个想法,高考一结束,我便拿着自己的诗本从山东坐车来到北京。当我激动的要踏进解放军艺术学院的时候,警卫人员告诉我要进去必须要有证件。看着眼前的解放军艺术学院,看着繁华的北京城,我那天真的想法像睡梦一样一下子被现实惊醒,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我无奈的退了回去。本想回山东,但来北京一次我不想就这样伤感而失落的回去,抱着对另一份梦想的向往我又赶往了北京电影制片厂。就这样我误打误撞的进了北京电影制片厂的保安培训所,前两天里因为下雨不用干什么,我和几个刚来北京的青年躺在宿舍里无聊的玩着手机,打着扑克。第三天天气晴朗,经过简单的队列训练后,我在保安培训所的安排下开始在一座大厦外站岗。站岗的时间让我印象深刻,从上岗到下岗前后是六个小时,从漆黑的半夜一直到太阳高照的上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想写日记,却不知道写些什么。我高中时候是一直坚持写日记的,但在北京的那段时间,我却没有写,不是不想写,而是拿着笔总发呆,也许是累,也许是迷茫。在这站了两天岗,也许看我还是个孩子,附近的老伯了解我的情况后悄悄告诉我一个月后恐怕很难顺利的拿上工资,让我多留个心眼。回到地下室,看着昏暗狭窄的空间,看着沉默劳累的队友,我突然发现这里还真就我一个学生啊,我脱下印有“北京保安”的保安服选择了离开。刺眼的阳光照着明晃晃的楼群,车水马龙的城市一片繁华与忙碌。来北京的第六天我身上的钱也已经花的差不多,翻开口袋,只有回山东的路费了。我知道我必须找一份工作,来北京一次我不想存有遗憾。但对于北京,这样大的城市,我感到惊慌,感到陌生。我一个人游走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心中想的是父母,还有我这背在包里的诗歌。到哪去找工作,谁会有时间听我来北京的故事?如果是追梦?追的是什么梦?后来我进入了一家洗浴中心干起了服务员,老板人不错,平常对我也很关照。带着对文字的热爱,带着对军装的渴望,在2010年在大雪纷飞的冬天我终于参军入伍成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我喜欢写作,新兵下连后我经常利用休息时间写点文字,写完后投给部队刊物,希望哪一天我的文字可以在军报军刊上发表。有时候晚上熄灯后我会一个人来到连队会议室,写下一天训练后的感悟。记得有一天晚上熄灯后我们教导员来我们连队看就寝秩序,在会议室看到了我在写文章,那晚教导员对我鼓励很多。终于我的一篇文章在《政工导刊》上发表了,教导员知道后比我都高兴,几次全营开会时也点名表扬了我。后来我陆续发表文章,当兵第二年我也由连队调往机关成了一名新闻报道员,那时我开始接触新闻写作。2013年12月我所在单位改编,由师级单位改为旅级单位,我虽是团宣传股的报道员,但因为编制需要我得回到连队,但我经常在报刊杂志上发稿,那一年我又被借调到集团军宣传处,报道工作也由文字新闻变成电视新闻,我也慢慢的喜欢上了影视的拍摄和制作。那时我和战友拍摄制作的电视新闻也经常在中央七套晚间《军事报道》播出,我在新闻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也看到了人生的方向。总有一个梦想,值得去坚持。2015年10月,我利用两年时间写的当代军旅长篇小说《兵路》也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发行了。走着,走着,我不知不觉跟着老人们走了三四圈,此时他们也早已转了别的话题。我赶紧从回忆中走出,又一次加快步伐跑了起来。我还年轻,路还很长,但只要一直在路上,总有一天能到达心中的地方。

    2018-08-29 21:37:08 作者:李国良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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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云向晚

    白云向晚 虽然在广州学习生活了多年,但由于平日较为忙碌,我很少外出旅游,偌大的广州,许多景点也还没逛完,在8月初的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跟随一群文友的脚步前往广州白云区金沙街沙贝村陈子壮纪念馆、兆年家塾和横沙村招氏大宗祠建筑群、财神大仙庙、卧云庐等白云区各大文化景点采风。来到广州打拼多年,在白云区暂时停下匆忙行走的脚步,在这次采风活动中,带给我最大震撼的是位于白云区金沙街沙贝村陈子壮纪念馆。陈子壮,一位明末抗清将领,被后人称为广东古八贤之一,更是一位民族英雄。与林则徐、邓世昌这些耳熟能详的历史英雄人物相比,陈子壮的名字似乎并没有那么响亮,甚至他留存于世的真实人物照片也没有,仅仅是一幅幅后人根据史书的记载为其画下的肖像画。我们没有生在陈子壮那个年代,也许无法切身体验到他当时慷慨就义的壮举,但从纪念馆留下的种种展览品,依然能感受到身处明末清初那个动乱年代的陈子壮虽然面临来自敌人的生命威胁,但依然坚守自身信仰的英勇精神。整个纪念馆的面积不大,摆放着后人对陈子壮写下的各种纪念词,同样也有陈子壮留下的真迹书法作品的照片。带给我最强烈感受的是,不是陈子壮英勇就义的壮举,而是他留下的那些豪迈和飘逸兼具的一幅幅书法和一首首诗作。作为一名明末抗清将领,陈子壮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武将,没想到他在书法和诗作也深有造诣。位于广州白云区金沙街沙贝村陈子壮纪念馆与其他大型的历史英雄人物纪念馆有所不同,这座纪念馆很接地气。在纪念馆的大门外,有一座陈子壮的雕像,其他纪念馆的伟人雕像一般都是站立的形象,这座陈子壮的雕像是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把象征着兵权的宝剑。据带领参观的新白云人,作家黄运丰介绍,当时陈子壮身为明代的抗清将领,在清兵兵临城下之际,临危受命,誓与清兵抗战到底。抛开朝代兴盛衰亡的必然结果不谈,陈子壮视死如归的英勇壮举让人们记住了一位来自岭南文化发源地之一的民族英雄。后人对陈子壮的评价很高,将陈子壮视为广州历史的杰出忠烈之一。在陈子壮纪念馆内,不知是由于建馆年代久远,还是纪念馆本身处于潮湿地段,在纪念馆内,所有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因为受潮湿环境的影响,已经长出了一层厚厚的青苔,正堂一条条写满豪迈壮词的匾额,一张张摆放整齐的太师椅,这些物品看上去已经具有一定的年份,在这些物品的衬托下,一方面让人对纪念馆内所有与陈子壮有关的物品倍感珍贵,另一方面对陈子壮的慷慨就义壮举肃然起敬。参观陈子壮纪念馆只是这次采风活动的第一站,随后我们又来到白云区兆年家塾和横沙村招氏大宗祠建筑群、财神大仙庙、卧云庐等景点。这些文化景点虽然各具历史特色,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它们都带着岭南深厚的文化。自古以来,广东作为全国历史文化大省之一,尤其是广州作为岭南文化的发源地之一,一直是外来人口最多的省份之一,更是一座繁华与古韵相结合的城市。在采风活动中,所有的文友都有幸获得了来自新白云人,作家黄运丰在白云区担任记者时采写的图书《白云深处》,正如这本书封面上的一句话所言,这是一本解读和融入白云文化的图书。既写出了白云区文化的精髓,又道出了一位新白云人对白云区文化的热爱,从这本书中看到了一位新白云人对白云文化的传承与坚守。在这次深入白云区各文化景点的采风中,我们还看到了广东南拳的风采,看到了清代风格的田园建筑。在广州能看到这样的景点虽然不是一个奇迹,但对于繁华的大都市广州而言,无论是明末抗清将领陈子壮纪念馆,还是清末民初的建筑群:兆年家塾、横沙村招氏大宗祠建筑群、财神大仙庙、卧云庐等,这样的文化景点已经成为一代又一代的后人了解岭南文化的一个重要渠道。在参观了解它们的同时,我们作为后人更应该成为保护岭南文化的领头人。一次采风,也是一场文化的大收获。当采风活动结束时,走在返程的路上,我看到了白云向晚的蓝天,看到了夕阳之下的白云百姓的民居,在蓝天和大地之间,看到的是岭南文化的深厚,看到的是豪情万丈地直面困境的精神,看到的更是勇敢迎向生活的狂风暴雨,最后终将迎来胜利的曙光。这是历史的必然,也是我们每个人生活的担当。

    2018-08-29 18:26:32 作者:黄宇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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