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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介绍

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个人作品列表

  • 春天里的错误

    广州大学城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06级1班林宗衡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晚风吹落了天边的红霞,黑暗如期上班。我打电话叫他出来。他一见到我就如往常想来一个热烈的拥抱。我冲他脸上狠狠地就是一拳,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风吹起了我的头发,落下时遮住一只眼睛。他呆呆地定在原地,凝铸成了夜的一部分。“给一个打我的理由。”他的口气出奇的平静,如夜幕笼罩下平静的湖面。“你在玩弄她的感情!”我消失在夜里。他,一定会来找我,就如黑夜必定会降临。或许,我的冲动对于我们三个都是一种错误。他来了。在同样黑的夜里。陪同他来的是烟和酒。烟头的火星在没有星星的夜里一闪一闪的,如舍不得飞远的萤火虫。淡淡的青烟轻柔的舞动凝固在我和他之间,成了那轻飘飘的却总拉不开的帷幕。拧开酒瓶盖子,干了。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抽着,喝着,一言不发,只有酒瓶“叮叮当当”的嬉戏声和酒“咕噜咕噜”往肚子里泻的欢叫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脑袋成了棉絮,手脚轻飘飘,如站在天上的浮云里,又如浮在水面的飘萍上。“我没有玩弄她的感情,她喜欢的人还是你。”抛下这唯一的一句话,他踉踉跄跄地走了。夜里,只有我。不,还有他那句唯一的话……第二天早晨,细雨霏霏,欲停还落,欲大仍小,如丝如缕,粘粘绵绵。手机响了,是她。“老地方见。”然后挂了。她没有带伞,静静地站在霏霏细雨中,背对着我来的方向。我轻轻地走近。她的衣服湿了,但没有湿透,时紧时松粘着身体,苗条动感的美丽展露无遗,像这美丽又哀怨的春天。她披肩的秀发沾满了雨珠,同身边挂满雨珠的还没完全长出新叶的竹子定格在一起。“来了?”冷冷的声音,冷冷的转身,冷冷的脸,冷冷的眼神。冷冷的春天。有几根长发粘在她脸的两边。那是一张让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情不自禁地去保护她的脸。她身上呈现出的曲线美得令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丑陋。“嗯。”只轻轻一个字。“你凭什么还管我的事?”她的眼睛红红的,更增添了几分令人心动的忧伤的美。“我不想让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你伤害我还不够多吗?”“我知道……”“是吗?”我知道,我对她的藕断丝连也许是她最大的痛苦;我知道,当初她的心恰如这春天的新芽,充满生机充满期待充满憧憬;我知道,春天还没过完是我带来了严冬,让所有属于她的新芽统统冻死……去年的春天,她给我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信,烙着一个少女对爱情春天般的期待。看着这秀美的字迹,我的心在猛烈地跳动,真想狂喊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理智让我慢慢地平静下来,我犹豫了。我不是不喜欢她,她的美貌她的才情她的内在都让人找不出一个不喜欢她的理由。但喜欢与爱是两回事,我可以和她做志同道合的亲密的朋友,但不能做情侣。如果当时我明确地说“不”,或许现在我的良心还可稍慰。她突然变得心神不定、喜怒无常、急躁敏感。我知道她在等待什么,但我没有勇气果断地给她一个回复,担心太明确的拒绝会伤害一个少女的心。殊不知,有时善意是一种最大的伤害。我就这样痛苦地拖了整整一个春天,她的痛苦却仍然继续。他让她走出了阴影,不久他们走到了一起。我衷心地祝福他们,暗地里也还在关心着她,因为我想弥补。“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还能说什么呢?“对不起对不起,你以为‘对不起’可以对得起一切吗?”树叶上的水珠随风落下,成了她更伤心的眼泪,“我和他走到一起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的身上有你的影子!我恨你,更恨我自己!”“我没有在玩弄她的感情,她喜欢的人还是你”。他的话又在我的耳边回荡,淹没了淅淅沥沥的雨中枝条轻轻摇摆的声音,淹没了世间一切的声响!我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连同这多愁善感而又洋溢着期待的春季。他站在不远处的竹林里,轻轻摘下一片嫩叶,用嘴唇轻吻一下,然后猛抛向天空。嫩叶在细雨中浮动了几下,如大海中的轻舟,很快便载着沉甸甸的思绪沉落下来。他转身,望望远方的天空,默默离开……我和她的拥抱是春天里错误中的错误。另一个春天,我们分手的定局已无法挽回。一个夜里,黑暗啃食了所有的月光。他打电话叫我出来。朝我脸上就是重重的一拳,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2009-02-06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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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十年后的聚会

    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06级汉语言文学5班余婉娜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闷热的午后,一场及时雨冲走了笼罩大地的烦躁。“嘟嘟嘟……”手机响了,厂长老余赶紧放下手中正在清算的帐单去接电话。“老余啊,我是阿民。我们那个高中班长许旭生从美国回来了,说是要请我们这帮老同学去海龙酒家聚餐啊!你有空吧?等一下通知小陈啦。六点见!”“哇,他回来啦?都快三十年没见了。行,我再忙也会去的!”挂下电话,老余又紧接着打电话到小陈家里。“小陈,我是老余。许旭生从美国回来了,要宴请我们班的同学哦,等会海龙见!”电话那头似乎先是一阵沉默,接着小陈语气稍显为难地说道:“同学聚会?哎,你们一个个不是大老板大经理,就是大博士大县长的,我一个失业游民,去了又能做什么呢?聚什么会嘛!不好意思啊,你们不用等我了……”老余正想劝说什么,电话那头已是一片忙音了。眼看约会时间就快到了,忙碌的余厂长放下手头的工作,骑着他那辆本田摩托车朝海龙酒家的方向驶去。很快就到达酒家门外。老余远远的就望见停车场最西边,聚集着好些年龄相仿的中年男士,定睛一看,阿民等平时经常来往的同学也在里面。呵,是他们了!“瞧瞧瞧,余厂长来啦!”只听人群那边有人嚷了起来。“嘿,是他是他!这么多年不见,还是那么高大魁梧,看来形势不错啊!”有几个同学议论起来了,接着便大声冲老余说,“余啊,车子停过来这边吧!”老余向大家打了声招呼,便把车子开了过来。只见一辆奔驰和一辆宝马紧挨着一排或进口或国产的摩托车,旁边还零星靠着两三架自行车。于是老余便把摩托停靠下来,然后走上前去跟老同学一阵握手一阵寒暄。大家就这样站在那里,一边闲聊,一边等待另外几位同学的到来。不多一会儿,大概该来的人都来齐了,大伙们相拥着走上四楼餐厅。一上楼,迎面坐在正中间的那一位一定就是许旭生了,呵,三十年前那个瘦瘦高高斯斯文文的班长,现在满面红光,举止儒雅,不愧是从美国归来的博士后导师。坐他身边的是庄县长,也是高中同学,只不过人家在地方台的电视新闻上曝光率比较高,即便与他来往不多的同学也可以一下子把他认出来的。许旭生见同学们都上来了,马上迎上前来,示意大家上座。县长大人官腔顿开:“同志们,赶紧就座!今天咱们包了四桌,大家千万不要客气。”座位本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也没有事先安排好位次,可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那些当官当干部的同学跟许旭生、庄县长很自然地坐成一桌,而老余、阿民等生意人又自成一桌,工薪一族成一桌,其他的无固定收入的同学也聚成的一桌。呵,三十年前,大家可都是同窗共读的学友,无所谓高低贵贱,更无所谓你强我弱,然而,三十年后再聚首,大家竟如此心照不宣地分出了三六九等。是什么让他们改变?进餐中,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畅谈当初的学生时代,回忆循循善诱的恩师,哀叹文革时期的辛酸,感叹造化弄人的命运……而后,像例行公事一样,大家相互询问起儿女的情况。“我女儿去年考上中大了!”“我儿子现在在省经贸厅当公务员。”“唉,我儿子读书不如意,自己出去深圳做手机生意,在那边买房了,呵呵!”“我女儿嫁了个金龟婿,这下我可就放心啦……”不知道是关心还是攀比,只是,当大家谈及儿女时,眼中总迸射出光芒。这辈人的较量还没有结束,下辈人的竞赛已经悄悄展开。

    2009-06-27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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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的微笑

    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梁琪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几间破旧的瓦屋,零星地分布在荒凉的田地和石山之间。连接着这些瓦屋的,是一条条坑坑洼洼的泥路。路边是稀疏的杂草和野花,偶尔可以看到一些苍老的大树的身影。与所有落后的小山村一样的景象,就是她看了二十几年的风景。小轿车在凹凸不平的路上颠簸着,她身边的胖老板早已一脸痛苦不堪的表情,但她的嘴角却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如果不是楠楠你要来这里,我才不会光顾这种破地方呢!”胖老板咬牙切齿地说道。要是平时,她一定已经在撒娇安抚老板的情绪了。但是今天她却似乎没有听见似的,依然保持淡淡的微笑,饶有兴趣凝望着窗外没有什么变化的风景。胖老板自讨没趣,只好讪讪地闭上了肥厚的嘴唇。此时的她,正沉浸在走马灯般浮现的回忆中。在农田里干完农活后起泡长茧的手脚,在大城市的高楼间茫然失措的愚昧,在不多的生活费面前掰着手指精打细算的寒酸……不过很快就可以结束了。永远的告别。然后就可以抛开家里带来的思想包袱,安心地度过今后的日子。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轿车在一棵大榕树下停下了。她优雅地从车里走出,胖老板也擦着汗紧跟其后。她的视线在大榕树上缓慢地游移,最后停在了在树枝上的一块随风飘摇、晒得发白的红布上。那是当年她收到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村里人敲锣打鼓地给挂上的。在这样一个落后的山区村落里,能够走出一个名牌大学生不容易。她想起村长兴高采烈地跑到家里贺喜时那张憨厚朴实的脸,也想起父亲抽着烟坐在离这里不远的自家院子里,盯着红布眯起充满笑意的双眼。一抹微笑,又再次在她的嘴角延伸。她回过头,转身向村里走去。小石子路有点崎岖不平,她的高跟鞋踩在上面有点艰难,但她没有在意,只是急切地、又有点犹豫地走向那扇进出了二十几年的大门。大门像过去一样微微敞开着,只是饱经风霜的木板上的又多了几条裂痕,油漆也掉得更多了,露出了斑驳的木纹。她轻轻地推开门,缓慢地踏进了院子。一位老农妇正在翻动着地上的稻谷,但身子和动作晃晃悠悠地,与过去相比明显苍老和迟缓了许多。旁边的木凳上,依旧是那个翘着二郎腿,举着吐烟吞云的烟杆的高大身影,只是同样地比记忆中要单薄了许多。她的手指悄悄地往鼻尖方向挪动了一下。老妇人似乎发现了有人造访,眼睛一边不舍地离开手上的活,一边抬起头笑道:“二婶,又串门来啦?”但笑容很快就凝固了,因为眼前的不是大大咧咧的邻家亲戚,而是身穿高档套装、化着精致妆容的女儿。“爸,妈,我回来了。”她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轻轻地喊道。那位老父亲的眉头似乎抖动了一下,但是布满岁月的痕迹的脸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缓慢地抬起头,瞄了女儿一眼,又再次把视线移回手中的烟斗,一声不吭。呆立了半晌的老母亲盯了半天,才慢慢地走向女儿,拉起女儿的手,脸上已是老泪纵横。她张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给流泪的冲动咽了回去,只好举起颤巍巍的手,摸摸女儿的脸,又怕手上的老茧划花女儿的妆,就抓起女儿的胳膊轻轻的捏着,又担心干过活的手会弄脏女儿的衣服,最后只好握着女儿的手翻来覆去地抚摸,注视。她微笑地看着母亲,眼睛稍稍地闪动了一下。两母女就这样无言地感受着重逢的喜悦。母亲久久握着女儿的手,半天才发现站在女儿身后气喘吁吁的胖老板。母亲眨了眨眼,迟疑地问道:“楠子,这是……?”“这是我的老板,这次专程送我回来的。”母亲皱了皱眉头,看着此时正捂着鼻子抱怨猪栏太臭的胖子,脸色变得很难看,但还是不住地“哦,哦”了几声。女儿明白了母亲心中的想法,但是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地保持淡淡的微笑。母亲有点尴尬地朝胖老板点点头,躲开女儿的视线,转头对老伴说道:“孩子她爸,女儿回来了,你倒是说句话呀!”一直在那里抽闷烟的老人没有说话,而是猛吸了几口烟,半天才缓缓地吐出一句:“你回来干什么?”母亲一听就急了:“女儿难得回来,你怎么这样说话呢?”“不这样说还能咋样说?你问问她,她心里还有这个家吗?好好的书不读,在外面傍大款,我们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还跑回来丢人现眼!”她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接受着父亲的愤怒。母亲还在那里责备父亲,但是她一个字也没有认真听。“这样就好了。这样的话……就可以摆脱……”零碎的思想在她的脑海里相继隐显,她的嘴角又再次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就在这时,胖老板说话了:“大伯,不要把话说得怎么难听嘛,楠楠她只是我的一个得力助手而已。”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想要把它塞到母亲的手里:“这是为了感谢楠楠对我的帮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母亲从文件袋的厚度看出了这叠东西的分量,大吃一惊,一边说着“不,不行”一边躲闪着推开了。胖老板又想把文件袋塞到父亲手里,但被父亲的一个不屑的眼神给瞪了回去。自讨没趣的他只好把文件袋放在了父亲手边的放置茶杯的小桌子上。“你们正在为楠楠她弟读书的钱发愁吧,而且这钱也可以让你们重新盖个房子,”胖老板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神气。母亲搓着手不知所措,父亲则又再次沉默着,一个劲地猛抽烟。“再过一段时间为我就要带着楠楠移居国外了,所以这点钱也是我们对您们两老尽的一点孝心。这里交通不太方便,楠楠可能以后会……呃,比较少回这里的了。你们收下的话,也好让楠楠她放心。”胖老板满脸堆笑。突然,一直坐在那里的父亲猛地站了起来,随手把烟斗一扔,把桌面上的东西一掀后,一言不发地走回屋里去了。胖老板正要发怒,就被她轻轻地拉住了。她对他微微一笑,说:“我爸脾气就这样,甭和老人家计较,啊。”然后又对着想要追进屋里的母亲露出平静的微笑:“那我就先回去了。”胖老板一挥衣袖,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走去。她轻轻地牵着老板的手臂,紧随其后。刚走开几步,又回过头来说了句,“妈,保重。”她想再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欲言又止,咬咬牙快步走开,留下噘着泪的母亲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瞄了一眼猪栏,想起曾经在这旁边度过边苦读边喂猪的日日夜夜,露出苦涩的微笑,走出了自己家的院子。刚跨出家门,就传来父亲的一声怒吼:“谁稀罕这臭钱!我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还伴随着母亲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愤怒的吼声和微弱的哭声响彻这个小小的农家小院。回程中的轿车上,胖老板还在不满地骂骂咧咧,不时还安慰着她,说她受委屈了。她还是淡淡一笑,没有答腔。窗外还是一样的风景,她的心情却轻松愉快得多,尽管淡淡的伤感始终笼罩心头,不过这样就好。她又想起了在灯红酒绿的大城市间的迷茫失措,想起节衣缩食还是如此艰难的大学生活,想起工作时获得的还不足以支持自己开支的焦急烦恼,想起决心要改变困苦现状的自己。“这样就好。这样我就可以抛开家里带来的思想包袱,安心地度过我今后的日子。”她又想起包包里那张被折得小小的诊断书,上面是曾经一度让她绝望的死亡判决。“不过今后应该也不会持续太久吧。但是现在不用担心了。家里对我的失望,应该可以减少我的死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和痛苦吧,也不用浪费家里的钱为我治疗,还可以留下一些钱来保障他们的生活和弟弟的学业……没有了我,他们应该也可以过得很好吧……而且很快我就会远离家里,他们说不定连我的死讯都不会知道,爸妈还会以为不孝的女儿在国外享受着舒适的生活呢。”想着想着,她露出了一丝天真而满足的微笑。

    2009-02-06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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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语言文学0805郑丽滢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林远是个寻常的高三学生,也是个寻常家庭的小孩,家境一般,样子一般,成绩也一般。她说自己只是个寻常的存在,并且不知为何寻常地存在于这个世上18年。她家住在离市中心挺近的一个小区,那是一个旧小区,街里街坊都认识,那里没有秘密,说三道四是正常。如果你去问一下林远家的情况,任何一个人都能跟你说上半个小时,因此,她很厌恶那个地方,那里一切都散发着陈旧的霉味。高三的日子都不会轻松,漫天的试卷,做不完的习题,记不完的要点和考不完的模拟试。林远其实很努力,成绩一般似乎给她带上了金箍咒,一度让她十分地悲愤,但习惯了以后便会麻木,偶尔在课堂上看看窗外的树木,天上的云朵,这并不算罪过。又一次的模拟试完毕,数学考砸,英语复习不够,问题无限地放大。教室里闹哄哄的,同桌小奈积极热切地跟别人讨论着试题,时不时夸张地笑几下,张开的嘴巴如同一个黑黑的洞,似乎要把人吞没。林远无所谓地笑笑,成绩好炫耀一下很应该。凌乱的书本摆在教室的各个角落,她摆好书本,背起书包,静静地离开教室。她一个在校园走着,小鸟的叫声还欢快,蓝天里有白云,她在那一刹想回家。走进学校车库,开锁,清脆的一声“啪”,自由了。她骑着车,飞快地往家里赶,树木和行人不断地被抛在身后,她喜欢这个感觉,好像自己可以随心地飞起来。家或许才是她的归宿,至少那里还有一缸金鱼等待着她。自行车开到巷口,便听到大院里面嘈杂的声音,这让她心情有点烦躁。她整理一下情绪,轻快地走上楼梯,然后跑上五楼,家门是开着的,她有点疑惑地走进去。鞋被凌乱地扔在地面,报纸撒了一地,几个碎了的玻璃杯,然后便是客厅里男人和女人的争吵声,她脚步停了,手用力地把门关起来,又一声“啪”。她默默走进去,她的父母无暇理她,吵得很激烈,习惯了吧。她也没有兴趣知道吵什么,吵架不需要任何理由,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对骂,消音后应该可以想象成对唱。她并没有打算说什么,把客厅的那缸金鱼抱起来,然后走进房间,把书包放下。金鱼还在扭动着它华丽的尾巴,悠然得有些无耻,一直以为自己是自由的,但却被玻璃缸残忍地豢养着,可悲还是快活?浑浊的水,夹杂着饲料和粪便,没有人清理。这样养着金鱼,自嘲地笑笑,推开房门,拿着鱼缸。父母还在大声地争吵,然后突然一直碗被大力地摔在地上,支离破碎。林远轻轻地踩过碎片,冷静地说了句,不够的话可以摔电视机。她昂着头走出混乱的地方,身后传来:看你生的好女儿,不争气;女儿你没有份啊,管教不好还不是怪你。“啪”一声,她用门将喧闹声关在身后,走下楼梯,和她那缸鱼,遇到一个邻居,笑了笑。她抱着她那缸鱼,慢慢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附近的一个公园,那里有一个湖。她直直地向那个湖走去,有点像祭祀的感觉。今天她要将那些金鱼放生,或者说抛弃,可怜的人养不起这些华丽的鱼,那些张扬的金色其实很刺眼。她敲敲鱼缸似乎在道别,然后就用手把金鱼捞起来,将鱼放进湖里,倒掉浑浊的水,将空鱼缸抱回去,你自由了。一个人在凉亭坐了很久,想起还要上课,掏出手机打个电话给老师,谎称不舒服,请假休息,很爽快地得到批准。夜色浓了,风也有点冷,站起来,拉了拉有点皱的校服。再次回到家,家里没有人,父母不知去哪儿了,满屋的狼藉,她默默地开始收拾,开了一点音乐,有个人在唱:mylovewillgetyouhome….一滴泪滴落在地板,“啪”的一声。

    2009-02-06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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