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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个人作品列表

  • 春天里的错误

    广州大学城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06级1班林宗衡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晚风吹落了天边的红霞,黑暗如期上班。我打电话叫他出来。他一见到我就如往常想来一个热烈的拥抱。我冲他脸上狠狠地就是一拳,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风吹起了我的头发,落下时遮住一只眼睛。他呆呆地定在原地,凝铸成了夜的一部分。“给一个打我的理由。”他的口气出奇的平静,如夜幕笼罩下平静的湖面。“你在玩弄她的感情!”我消失在夜里。他,一定会来找我,就如黑夜必定会降临。或许,我的冲动对于我们三个都是一种错误。他来了。在同样黑的夜里。陪同他来的是烟和酒。烟头的火星在没有星星的夜里一闪一闪的,如舍不得飞远的萤火虫。淡淡的青烟轻柔的舞动凝固在我和他之间,成了那轻飘飘的却总拉不开的帷幕。拧开酒瓶盖子,干了。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抽着,喝着,一言不发,只有酒瓶“叮叮当当”的嬉戏声和酒“咕噜咕噜”往肚子里泻的欢叫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脑袋成了棉絮,手脚轻飘飘,如站在天上的浮云里,又如浮在水面的飘萍上。“我没有玩弄她的感情,她喜欢的人还是你。”抛下这唯一的一句话,他踉踉跄跄地走了。夜里,只有我。不,还有他那句唯一的话……第二天早晨,细雨霏霏,欲停还落,欲大仍小,如丝如缕,粘粘绵绵。手机响了,是她。“老地方见。”然后挂了。她没有带伞,静静地站在霏霏细雨中,背对着我来的方向。我轻轻地走近。她的衣服湿了,但没有湿透,时紧时松粘着身体,苗条动感的美丽展露无遗,像这美丽又哀怨的春天。她披肩的秀发沾满了雨珠,同身边挂满雨珠的还没完全长出新叶的竹子定格在一起。“来了?”冷冷的声音,冷冷的转身,冷冷的脸,冷冷的眼神。冷冷的春天。有几根长发粘在她脸的两边。那是一张让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情不自禁地去保护她的脸。她身上呈现出的曲线美得令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丑陋。“嗯。”只轻轻一个字。“你凭什么还管我的事?”她的眼睛红红的,更增添了几分令人心动的忧伤的美。“我不想让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你伤害我还不够多吗?”“我知道……”“是吗?”我知道,我对她的藕断丝连也许是她最大的痛苦;我知道,当初她的心恰如这春天的新芽,充满生机充满期待充满憧憬;我知道,春天还没过完是我带来了严冬,让所有属于她的新芽统统冻死……去年的春天,她给我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信,烙着一个少女对爱情春天般的期待。看着这秀美的字迹,我的心在猛烈地跳动,真想狂喊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理智让我慢慢地平静下来,我犹豫了。我不是不喜欢她,她的美貌她的才情她的内在都让人找不出一个不喜欢她的理由。但喜欢与爱是两回事,我可以和她做志同道合的亲密的朋友,但不能做情侣。如果当时我明确地说“不”,或许现在我的良心还可稍慰。她突然变得心神不定、喜怒无常、急躁敏感。我知道她在等待什么,但我没有勇气果断地给她一个回复,担心太明确的拒绝会伤害一个少女的心。殊不知,有时善意是一种最大的伤害。我就这样痛苦地拖了整整一个春天,她的痛苦却仍然继续。他让她走出了阴影,不久他们走到了一起。我衷心地祝福他们,暗地里也还在关心着她,因为我想弥补。“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还能说什么呢?“对不起对不起,你以为‘对不起’可以对得起一切吗?”树叶上的水珠随风落下,成了她更伤心的眼泪,“我和他走到一起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的身上有你的影子!我恨你,更恨我自己!”“我没有在玩弄她的感情,她喜欢的人还是你”。他的话又在我的耳边回荡,淹没了淅淅沥沥的雨中枝条轻轻摇摆的声音,淹没了世间一切的声响!我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连同这多愁善感而又洋溢着期待的春季。他站在不远处的竹林里,轻轻摘下一片嫩叶,用嘴唇轻吻一下,然后猛抛向天空。嫩叶在细雨中浮动了几下,如大海中的轻舟,很快便载着沉甸甸的思绪沉落下来。他转身,望望远方的天空,默默离开……我和她的拥抱是春天里错误中的错误。另一个春天,我们分手的定局已无法挽回。一个夜里,黑暗啃食了所有的月光。他打电话叫我出来。朝我脸上就是重重的一拳,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2009-02-06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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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兄弟

    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06级1班林宗衡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哈哈哈,真是爽啊!华师的‘五星级宾馆’真是名不虚传!”阿熊躺在足球场上摆成一个“大”字,望着零星点缀的天空大叫。周围卿卿我我的情侣温柔美梦突然被阿熊穿透力极强的声响震碎,十几颗头齐唰唰地望过来。看到阿熊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他们又齐唰唰地转了过去,继续陶醉在温柔的梦乡里。“五星级宾馆”乃华师的球场、草地等地方。其实晴朗的夜晚躺在华师球场或草地上,看到的绝对不仅五颗星。我和阿熊从初一开始就是同桌,后来又一起考上了市的重点高中,而且还是同桌。做了六年的兄弟,到了大学我们还想继续做兄弟,于是同报华师,人算不如天算,我如愿进了华师中文系他却名落孙山。令人欣慰的是,我们都在大学城。自从上次在足球场过夜体验到什么叫“五星级”后,阿熊就一发不可收拾,每次来华师都是想着过“五星级宾馆”,如果那小子当官,必定是一个腐败的家伙!阿熊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看到周围的男男女女正沉醉在两人的世界里,他大吼道:“还有王法吗?你们这些人还有王法吗?啊?!”一对对男女像受惊的鸟儿,男的牵着女的,女的拖着男的,飞也似的跑了。于是球场只剩下了我们两个。校园已经没有一个人在走,只有路边的灯光还昏昏地从目所能及的一头铺到目所能及的另一头。“她还好吗?”阿熊犹豫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我愣了愣:“很好。”她是我们高中的同学,也是阿熊心中的“白雪公主”,可惜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并不是阿熊。她也在华师。我清晰地记得当时我鼓励阿熊向她表白的情景。“阿熊,你是真的喜欢她吗?”“你连兄弟我是什么人也信不过?”“爱她,就要让她知道。她接不接受是她的事情,你有没有向她表白是你的事情。”于是我替他写了一首情诗:我可以用一个漫长的夜晚/为你写一首简短的诗/却不能用弹指的一瞬/整理我凌乱不堪的思绪/将为你准备的信封打开/要放进我所有的赌注/如果你烧毁我所有的承诺/就让属于你的灵魂坠入夕阳的云中/我将用一生在迷望……结果是,她拒绝了。“我们要开始实现我们的宏伟计划了!”我不想再提起他的伤心事,于是把话题转到我们的“宏伟计划”上。这个计划是我们上大学时制定的,内容是:大学的一切费用皆由自己承担。“嗯。我想我们一定能够实现的!”阿熊满腔豪情地说。大学城是一个潜在着无限商机的地方,于是我们把目光集中在大学城,想开店。但租费太贵,商品的进货也需要一大笔钱,而我们此时连吃饭都成问题。积累资金成了我们的第一目标。家教是我们首要的选择。大学城这个偏僻的小岛离市区太远,交通很不方便,等车是最头疼的事情。晚上做完家教从学生家出来,接着就是痛苦的等待。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霓虹灯闪烁,街上人来人往。挤在等车的滚滚人海里极目向前方眺望,一辆车来又一辆车走,一拨等车的人来又一拨人走,而大学城的车却是久久不到。不过家教细尝起来又有另一番的甜蜜。我第一次领到工资时很豪爽地请舍友大吃了一顿,第一次听到学生进步的喜讯时兴奋了几个晚上,差点立志以后一定要当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我和阿熊曾经合教过一个初三的男孩,我教文科,阿熊教理科。后来男孩考上重点高中了。“是阿龙吗?我是吴阿姨。彬彬考上重点高中了,过几天我们想专门为你们设一个感谢宴……”我和阿熊都参加了宴会。宴会上吴阿姨向亲朋好友激动地说:“这就是彬彬的两位家庭教师!”“哥哥,谢谢你们!”我、阿熊、彬彬紧紧地抱在一起。我们兼职赚的钱都存在同一张银行卡里。经过将近三个月的努力,我们已经有五千多块入账了。“阿龙,我对不起你!”一天晚上我突然接到阿熊的电话。“小子,怎么了?”我吓了一跳。“卡里的钱我花光了。”他说完这句话就挂了。我半天没有回过神来。问题绝对没有那么简单,阿熊是不会背着我做对不起我的事情的!我到银行查了帐户,里面的钱确实已被取光。“阿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拨通了他的电话。“兄弟,反正我对不起你,你不要再问了。”他又挂了。阿熊遇到麻烦了!我借了一辆自行车飞到他的宿舍,他不在。舍友说他已经两天没有回宿舍了。我差点瘫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才拨通了他的电话。“阿熊你这王八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如果我还是你的兄弟你马上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不要再问了……”“你想急死我啊?!”“钱我输光了……”他又挂了。“王八蛋!”我咆哮起来。我又拨了他的号码。“对不起,你所打的电话已关机……”这些天来我沉浸在异常的悲痛之中,我不是痛钱,而是在痛我们的友谊,我们的兄弟情,他背着我把钱输了意味着什么?天飘着丝丝细雨,一片片的叶在飘零。灯光铺就走不完的路,深夜的大学城我一个人在走。我的脚步一次次不由自主地往阿熊学校的方向走去,又一次次有意识地折回华师。“阿龙,我还需要一千块,你能帮我借到吗?”几天后他给我的第一个电话竟然是要钱!“你还赌?”“你能弄到一千块吗?我急用!”“阿熊,你听我说,回头是岸……”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挂了。第二天我向同学借了一千块,送到他宿舍。“阿熊,我们还是不是兄弟?”“阿龙,我现在有急事,我得先走了!”我随手抓起一个水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您好,请问是阿龙吗?我是阿熊的同学,叫阿靖……”一天,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说有事想跟我谈谈。“阿龙,真抱歉!因我的事破坏了你们的兄弟情,我想,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事情向你说清楚了。”一个月前阿靖的女朋友发现自己怀孕了,悔恨之后是无限的惊慌,除了打胎他们别无选择。他的女朋友身体本来就虚弱,一打完胎马上引起了一系列的身体问题。阿熊把这六千块全部填进里面了。借钱的时候阿靖一再央求阿熊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这关系到他与女朋友以后的尊严。“看到你们兄弟搞成这样,我无法再只顾自己的尊严了!这是我自己种下的苦果。我现在才真正体会到爱情与责任的关系!”一个月后,阿靖把一张银行卡放到我的手上。“阿熊说让你保管!”我来到电脑城配置了一台电脑,然后搬到阿熊的宿舍。“阿龙,你这是干什么?”“你是学理科的,你的专业需要电脑。钱我们可以慢慢积攒,但你的学习不能因为没有电脑而受到影响。阿熊,原谅我事先没有跟你说一声就自作主张地买了电脑。”“阿龙,谢谢你!”秋天悄悄地来了,夜的脚步也快了许多。中午还是艳阳高照,夕阳一下班,凉气也就上班了。校道上来来往往或背着书包或抱着书本的学生身上都添加了一件长袖衣服。阿熊穿着一条短衬衫溜进我的宿舍,一进来就喊:“冷死我了,冷死我了!”他把我床头的冬季校服披在身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起来。我吓了一跳,连忙把书抢了过来。“哈哈,小子,这本书一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拿过来看看!”他说完就抢。“阿熊,别闹了!你还没有吃饭吧?我给你打饭去!”“饭我是没吃,不过我现在更想吃精神粮食!”说完他又过来抢我的书。一封信在挣扎中掉了下来。阿熊眼明手快早就抢在手上,然后快速读了起来:“我在默默地等待/等待一个温柔的梦成为现实/一次次爱情在我的摇头里擦肩而过/我的柔情只为你蓄得满满/我不后悔所有美丽的错过/也许你可以成为我的诗/我却入不了你的梦……”当他看到署名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变了,然后把信慢慢地放到我的桌面。“祝你们幸福!”那是她写给我的诗,我一直把它夹在她送给我的书里。当时收到这封信时我激动了几个晚上,真想大声呼喊:“你不仅可以成为我的诗,你也进了我的梦!”但一想到阿熊,我的心突然一阵失落,甚至一阵阵地发痛。我无法想像如果我和她走在一起,阿熊会以什么样的眼光看我,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对我?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我给她回了一首诗:对不起/我知道我的回复伤了你的心/勉强造就的爱情/只是痛苦的延续/海鸥飞处隐匿了云翳/爱我不会有天晴/请你/熄灭错误的美丽/别再倾听我走不近的心/如果所有等待都属于过去/把曾经装进行李/顺便关上为我而开的窗/对不起/我不能为爱埋单……“阿熊,你误会了……”“走,走,吃饭去,饿死了!”他把披着的衣服往床上一丢就往外走了。“阿熊……”“妈的,真冷!”第二天阿熊发高烧的消息便传来。“他昨晚回来后用凉水拼命地冲头,然后一个人默默地喝酒,喝完酒回来吐了一地,早上起来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他发高烧了。”他的舍友对我说。“这王八蛋,这情痴,这白痴!”我大声地骂。烧退了以后,他装作若无其事,还很“自然”地说:“阿龙,你们真是天生一对,哈哈!”“阿熊,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我对她没有丝毫的感觉!”“阿龙,爱情是双方面的,只要你们是真心喜欢对方,那么你就没有对不起谁。你不要想那么多,我没事,我只是为你们感到高兴,高兴而已!”此时说什么也没有用。“阿熊,你会明白的!”一天,我和阿熊刚在华师站下车,天就飘起了细细的雨。任这丝丝的秋雨飘落在头上、身上,是一种惬意的享受。一对情侣手挽着手,共撑一把伞在我们前面亲密地走。那个女孩的身影很熟悉。是她!我突然有一种被判死刑的感觉,此时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忘记她,我没有勇气接受她,却也无法忍受别人拥有她!阿熊也发现他们了。我和阿熊都是可怜的人!这个晚上阿熊在华师过夜,一样是睡“五星级宾馆”,周围仍然是卿卿我我的情侣。阿熊走到一对正在亲热的情侣面前,大喊道:“干什么干什么?还有王法吗?不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结果一样,情侣都被吓跑了,又只剩下我们两个。“阿熊,不要忘记我们的宏伟计划。”“我想再补充一下计划的内容,改为:大学的一切费用皆由自己承担;大学四年坚决不谈恋爱;争取每年都拿奖学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是好兄弟。”“好!来,干杯!为了我们长久的友谊,为了精彩的大学生活,为了将来辉煌的人生!”

    2009-06-28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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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沛沛和东哥

    文学院08级汉语言11班莫国辉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男,一米八五的瘦长个儿,双手几乎过膝,窄脸塌鼻,颧骨微凸,小眼睛,一副酒瓶底厚的眼镜,一说话便露出一口玉米粒颜色的黄牙。这是我的大学新同学,邓沛沛。提及邓沛沛,肯定会牵涉到一个不得不说的人,我们的教官王东。方开学,我们就要进行大学第一课——军训。因为在入学的头几天里,沛沛同学是不爱出声的。傍晚天一暗,洗了澡爬上床看书,看完书就倒床睡觉,我们其它几个舍友也不好意思侃大山了。所以我对沛沛同学的认识是从军训开始的。此时已是日上三竿,我们已在炎炎烈日下站军姿将近三十分钟了。广州的阳光仿佛格外毒辣,炙得我直皱眉头耸鼻子。我们纹丝不敢动,因为我们的教官王东同志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他把哨子的绳子固定在食指上,然后熟练地晃动着手腕让哨子围着食指打转,一圈,两圈,三圈……待绳子绕尽了,反过来绕,一圈,两圈,三圈……一双狡黠的眼镜死死盯着我们,惟恐漏过了我们一个违规小动作。他那脸上的黝黑和坚毅,饱蕴着风霜日晒。大概有二十五六了吧,我们私底下猜测他的年龄。“沛沛,出列!”“到!”邓沛沛站在第一列第一位,他迈了两步,已站在王东鼻子前了。嘴唇抿得很紧张,甚至两嘴角有些向下撇了。眼神直勾勾的,一脸的严肃。队列中传出几声像喷饭的时候发出的压抑的笑。我也忍不住咧了嘴,心里道:傻子。“晓楠刚才动了,指挥他们唱歌,抱头蹲下起立!”“是!”沛沛的声音特别的沙哑,像公鸭的,而且常常严重跑调。但是我跟同学们似乎都挺爱听。“抱头!《团结就是力量》!”我们纷纷听话地双手抱头,便如拉了把舒服的椅子坐下,等待着一场好戏。“团——结就是力——量,一二唱!”我们于是跟着傻得可爱的沛沛同学一边做蹲下起立,一边唱歌。除了沛沛那副窄小的至始至终都是严肃的的面孔,似乎操场上其它任何地方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至于王东同志什么时候看上了邓沛沛同学,我大抵也忘了,反正是军训后不久。其实也不是王东同志眼光特别好,应该是沛沛同学太“突出”了。一个是身高突出,一个是……自从王东同志看上了沛沛后,说实话,除了下暴雨不用军训以外,沛沛没有一天是可以清静地过的。每一军训,沛沛肯定是最最劳累的一个。当然,同时也是全班焦点。王东同志不指挥的活动全归他指挥了,无形中他成了我们的第二教官。但是,大凡体罚,不论是哪一组受罚,他都脱不了要陪罚。最初的时候,邓沛沛同学害羞得要死,站在大伙面前整队时,常常会把“向右看——齐”喊成“向右——看”或“向左——看”,抑或喊了“向左看齐”后跟着喊“立正”,逗得大伙直乐。记得小时候老师教我们课我们领悟不了的时候,他总是这么骂:“教牛爬树都比教你们好!”明显,沛沛同学很不幸成了小时候的我们。因为他站在第一列第一位,所以我们整个排都得以他为标准。但是他个儿高,步幅大,所以我们老是跟不上。而且,他老是踏错步子。当然,沛沛又无意制造了一个让我们休息并开怀的机会了。教官狠骂他笨,我们在下面开心地笑。末了,他认真地问:“教官,是不是这样,踏错了,脚尖要垫一下?”……吃饭的时候他跟我说:“我踏步不行,老是错。我这个人节奏感不好。”“今天你真勇敢啊,第一个上去灭火。”“教官踢我上去的,他在后面踢我屁股,说如果你能走没瘸,你就上去。”我问沛沛高考多少分,沛沛露着他那口似乎永远也刷不白的牙说,我是复读的,复读了两年,分数很低,不好意思告诉你,你真的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心里崩地乐坏了,比我估计的还要笨。踏正步的时候,他让沛沛站在旁边观察。“报告!第二第四组很好,第一第三组不好。”教官笑了:“讲明好在哪,不好在哪。”。沛沛低头想了一下,喊道:“第二第四组好在排面整齐,第一第三组不好在排面不整齐!”包括教官,大家“哄”地笑得满地找牙。“哪一组最差?”“第一组。”第一组全是女孩。“罚俯卧撑。”“罚唱歌吧。”沛沛说。“那好,那罚他们唱歌你做俯卧撑。”于是女孩子们飞快地唱起了《打靶归来》。沛沛异常痛苦地做着俯卧撑,本来他那双竹竿般的手臂已经难以承受他的身体,现在还有一只粗大的手压着他的肩膀!大家都不笑了,鼓着眼珠半张着嘴,很有些担心。女孩子们也越唱越快。不过以后沛沛做的多了,我们见他死不了,也就依然笑嘻嘻的。但是有一些女孩子看不过眼,在军训日记里写“这个王东太狠心了,居然这样体罚学生”“明摆是耍沛沛”云云。我也有些于心不忍,认为这是王东同志在军队里受了太多的压抑之故。沛沛有时候也是十分聪明的。教官有意逗逗我们班最矮最可爱的小女生诗陶同学。他让诗陶站在沛沛旁边,让我们做正步摆臂练习,他对诗陶说,你的臂膀要跟他的一般高。我们哄的笑了。出乎意料的是,沛沛同学立马半蹲下来,诗陶就够得着了。此后的日子,关于王东同志和沛沛的美妙故事,自然是层出不穷。我们严酷的军训生活也在此得到调剂。我们也逐渐觉得沛沛不是那么傻了,人也健谈了。而对于王东同志的做法,其实还是颇有微词的。直到有一天,在军训的小结会上,我们才知道:王东才十九岁!跟我们同年!后来,在填简历的时候,我们才得知,邓沛沛的父亲去世已久!那时我们才知道,原来沛沛是特意叫教官锻炼他!!!我们都误解了……是的。对于沛沛的改变,我们都发现得太迟了。我更加不能原谅自己的是,怎么可以将一种晶莹剔透的纯洁可爱,看做是傻?我们都太聪明了。……再后来,我们背地里不再叫教官王东,而叫——东哥。再后来,再没人在沛沛做俯卧撑的时候嗤笑他了。

    2009-06-27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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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十年后的聚会

    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06级汉语言文学5班余婉娜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闷热的午后,一场及时雨冲走了笼罩大地的烦躁。“嘟嘟嘟……”手机响了,厂长老余赶紧放下手中正在清算的帐单去接电话。“老余啊,我是阿民。我们那个高中班长许旭生从美国回来了,说是要请我们这帮老同学去海龙酒家聚餐啊!你有空吧?等一下通知小陈啦。六点见!”“哇,他回来啦?都快三十年没见了。行,我再忙也会去的!”挂下电话,老余又紧接着打电话到小陈家里。“小陈,我是老余。许旭生从美国回来了,要宴请我们班的同学哦,等会海龙见!”电话那头似乎先是一阵沉默,接着小陈语气稍显为难地说道:“同学聚会?哎,你们一个个不是大老板大经理,就是大博士大县长的,我一个失业游民,去了又能做什么呢?聚什么会嘛!不好意思啊,你们不用等我了……”老余正想劝说什么,电话那头已是一片忙音了。眼看约会时间就快到了,忙碌的余厂长放下手头的工作,骑着他那辆本田摩托车朝海龙酒家的方向驶去。很快就到达酒家门外。老余远远的就望见停车场最西边,聚集着好些年龄相仿的中年男士,定睛一看,阿民等平时经常来往的同学也在里面。呵,是他们了!“瞧瞧瞧,余厂长来啦!”只听人群那边有人嚷了起来。“嘿,是他是他!这么多年不见,还是那么高大魁梧,看来形势不错啊!”有几个同学议论起来了,接着便大声冲老余说,“余啊,车子停过来这边吧!”老余向大家打了声招呼,便把车子开了过来。只见一辆奔驰和一辆宝马紧挨着一排或进口或国产的摩托车,旁边还零星靠着两三架自行车。于是老余便把摩托停靠下来,然后走上前去跟老同学一阵握手一阵寒暄。大家就这样站在那里,一边闲聊,一边等待另外几位同学的到来。不多一会儿,大概该来的人都来齐了,大伙们相拥着走上四楼餐厅。一上楼,迎面坐在正中间的那一位一定就是许旭生了,呵,三十年前那个瘦瘦高高斯斯文文的班长,现在满面红光,举止儒雅,不愧是从美国归来的博士后导师。坐他身边的是庄县长,也是高中同学,只不过人家在地方台的电视新闻上曝光率比较高,即便与他来往不多的同学也可以一下子把他认出来的。许旭生见同学们都上来了,马上迎上前来,示意大家上座。县长大人官腔顿开:“同志们,赶紧就座!今天咱们包了四桌,大家千万不要客气。”座位本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也没有事先安排好位次,可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那些当官当干部的同学跟许旭生、庄县长很自然地坐成一桌,而老余、阿民等生意人又自成一桌,工薪一族成一桌,其他的无固定收入的同学也聚成的一桌。呵,三十年前,大家可都是同窗共读的学友,无所谓高低贵贱,更无所谓你强我弱,然而,三十年后再聚首,大家竟如此心照不宣地分出了三六九等。是什么让他们改变?进餐中,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畅谈当初的学生时代,回忆循循善诱的恩师,哀叹文革时期的辛酸,感叹造化弄人的命运……而后,像例行公事一样,大家相互询问起儿女的情况。“我女儿去年考上中大了!”“我儿子现在在省经贸厅当公务员。”“唉,我儿子读书不如意,自己出去深圳做手机生意,在那边买房了,呵呵!”“我女儿嫁了个金龟婿,这下我可就放心啦……”不知道是关心还是攀比,只是,当大家谈及儿女时,眼中总迸射出光芒。这辈人的较量还没有结束,下辈人的竞赛已经悄悄展开。

    2009-06-27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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