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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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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随遇而安(上)

    《随遇而安》,主要写一个男孩与三个女孩的情感历程,第一个女孩非常完美,可是自杀了;第二个中途选择了嫁给一个大龄富翁;第三个家境不好人很好,却突然被得知曾经做过小姐,于是被冷落,后来明白一切,十分后悔,努力把断了消息的她找到,并最终结婚。日子中的平淡打磨了激情,于是感情开始冷淡,期间他每年都会祭奠第一个女孩,可是一次看到第二个女孩,因为被冷落,想与他合好,他忽然发觉妻子的好,于是重新对妻子特别好,妻子质疑时,说出实情,并感叹,许多时候不是得不到的才好;只要珍惜,已经有的可能才好。这个故事女孩都比较现实,但我所要表达的不是到现实的批判,而是对根源做深入的探讨。再次遇到王建华是在我离开第一纺织厂十年之后,那天我正开着二手的奥拓沿着小城行驰。虽然我对自己的奥拓进行了好一番修饰,可是现实中我才发现众人传言的奥拓装上四个奥迪的轮子就是奥迪的说辞是多么富有深度的一个笑话。我这辆破车哪怕再装上八个轮子,也依然会一直奥拓着,何况连带着奥迪标志的轮子也只是盗版的。然后,一辆现代就气势冲冲的横冲直撞,车与车的区别也就导致了心理的区别,更何况他那种不要命的架势,就像开着坦克似的,我赶紧朝一边闪,可是还是被撞上了。然后我刚摇下车窗,还没等我发火,车里却伸出一个肉呼呼的脑袋,满脸横肉中透着一种楚王项羽似的霸气,收破烂的,你没长眼睛啊……我一听,还是一副北京话,却带着那种伪劣假冒、功夫不到家的山寨体,于是立即也很生气,你,你……他更加恼怒,你什么你,看看你,收破烂的开着一辆破烂的车,整个就是一个破烂。我立即恼怒,你才破烂。然后用手拍拍车门,却拍的一手的灰尘,车子沙沙落下的尘土像秋风扫落叶一样。灰尘立即扑入口鼻,差点咳嗽,于是忍住,说道,看清楚了,我这奥拓,奥拓,你懂吗?见我一本正经的模样,他却突然忍不住扑哧笑了,点头说道,奥拓,奥拓,而且还是二手的吧?我点点头,然后冷冷看他,对啊,所以特慢,所以还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奥特曼。他再次笑了,然后发动了车子。我冲着他大叫,唉,怎么走啦,握下手啊。可是他车的尾气让我一阵咳嗽,呛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然后很无奈道,什么人啊,真没礼貌。突然一声尖叫,让我吓的一跳,陈志国。与他的惊喜与激动不成比例的我的反应是愤怒,表情全写在脸上,几乎扭曲的变形,眼睛瞪的大大的,几乎掉下来了。第一句想要说的就是,你他妈谁啊?可是当我回头时,立即也惊呆了,而其中原因并非立即认出对方,而是对方那什么装备啊,整个一个台上唱大戏的,还没来得及卸妆的模样,身上穿着宽袖马褂,却是那样的宽大,甚至连他魁梧的身体都无法撑起来,更奇怪的却是那身披的搭档,整的一种时空穿越,见到旧社会乞丐的感觉。我说了一声,嗷嗷……他更加惊喜,脸上都透着奇怪的喜悦,你认出我来了。我摇摇头,伸进口袋准备取钱包找零钱的手却僵住了,因为我突然发现我似乎真的认出他来了,于是试探着问,王建华?他这次更加兴奋,头点的鸡啄米一样,对对……我带着打趣的口气对他说道,嗨嗨,你小子行啊,好久不见了吧?还以为你小子移民火星了呢?他拍我一下,你才移民火星了哩。我们是有些日子没见面了,都差不多快十年了吧。我纠正道,是超过十年了。他立即来劲了,就这你小子还好意思说我,你当时负气离开纺织厂以后,留下什么了,你说?我不耐烦道,少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一上来就这个,你觉的有意思吗?然后我就绕开话题,唉,你这干什么啊,上班时间,不好好上班,整这副造型干什么啊?他一本正经道,卖布啊。我立即逗乐了,得了吧,卖布有你这样的啊。他说,怎么啦。一脸的惊讶,然后似乎突然明白过来,你懂什么,这是有创意,你懂吗?我笑着问他,扯吧,就你这德行,就是浑身名牌,也照样会被人认为是浑身冒牌的屌丝。你也为也能像我一样,穿着一身劣质货依然被认为没见过的名牌产品,充其量只会极力掩饰自己的无知,而绝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他忽然说,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一副性格,有种我我们又回到从前的感觉。……我们天蓝海北的乱侃一通,直到被后面的车不停按着喇叭,我才要走了,并且还打趣,再不走,我的车就要被贴牌,成为贴牌产品了。要真那样,李玉梅还不得唠叨死我啊。等到回家吃晚饭时,我和李玉梅谈到王建华,然后有说到我们曾经的那个纺织厂,她不高兴的嘟着嘴,我都想不通那个破纺织厂有什么好怀念的。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你说你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承认李玉梅不理解我的心情,因为她没有那些经历,所以就自然没那么多的感情,虽然其中有那么多的噩梦般的伤疤,回忆一次,似乎就被揭开一次。但毕竟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所以永远无法摆脱那份感情。于是和她说了我了想法,她立即更加生气,我不喜欢,所以以后少来,尤其是吃饭的时候。更奇怪的是你会让我想起杨雪莲在你心目中的分量。并用火辣辣的像把我烧毁般,让我浑身焦灼的感觉。我低着头,不敢去正视他的眼睛。我立即十分无奈,可是又没办法说什么。于是只好转移话题,用筷子夹起一根青菜,放到嘴中,很用力的吧唧吧唧嚼着,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然后讨好似地说,玉梅,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连青菜都做的这么色香味俱全。以后咱开一个餐馆。然后夹一根给陈秋生,儿子,来,你也来一块。李玉梅立即一副带着喜悦的嗔怒,德行。我却知道气氛已经好转。然后我又忍不住提到今天和王建华的交谈,秋生不停用筷子在碗中插来插去,像要把米捣碎似地,带着那种愤怒与讨厌。却对我的屌丝很感兴趣,用好奇的眼睛看我,爸爸,屌丝是什么东西啊?他的眼睛大大的,闪烁着灿烂的光芒,如蓝天般的清澈,如流水般纯净。对于秋生,我不可能不说不喜欢,不自豪,但从精益求精的角度,我又分明那样感觉他身上那些我期待更加完美却无法实现的缺陷。比如他可以长的更接近李玉梅这样好看,并且似乎也没有我想象的聪明。于是一次对李玉梅开玩笑,我以为儿子可以遗传你的外表,我的智慧,没想到……她立即嗔怒道,去你的,应该是我的外表,我的智慧。我反问,哇,这么自信,那我呢?她回答,一边呆着去吧。我又问,那么事实呢?她也打趣,却遗传了你的外表,你的智慧。我就立即打击她,所以儿子才和我亲。她却生气道,什么啊,才不呢?那是因为你一直装好人,一直宠着他,惯着他。而我,总是那个打他,骂他的。我反问,那你就不能学我啊?她没好气道,学你有什么好的?我神秘一笑,就不告诉你。她又来了一句,唉,我警告你,可不能轻看了咱儿子,也是很优秀的啊。我笑了,不会,哪有啊。你这夸我的吧?她先是一愣,什么意思啊,说儿子哩,怎么就扯你身上了?我一本正经道,说儿子像我,又说儿子优秀,那不在暗示我优秀是什么,你真有品味,恭喜你,找了一个好老公。她盯着我看,像打量犯人似地,嘁?其实事实上,我们彼此都知道在秋生身上注入的浓浓情感。从他的名字都不放过。我们几乎想破了脑袋,要给他取一个最完美的名字,都有种从未有过的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于是挖空了心思,搜肠刮肚,想破了脑袋,甚至不惜动用汉语大词典,在厚厚的页码中,一个个词语删选,可是又被一个个的自我否定,要么挑剔发音,要么嫌弃语意。那一刻,我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一向凑合着得过且过,当和尚撞大钟的自己竟然忽然变得近乎苛刻到不可理喻的挑剔。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最复杂的方式解决不了,就被李玉梅选择了最简洁有效的途径,他是春天生的,就叫春生吧。我没有理由反对,打电话给老家的爸妈和几个姐姐,以为他们一定会大肆赞赏,可是他们却坚决反对。老爸竟然专程和老妈赶来,搞的我都差点责问他们是何居心。老爸的理由很简单,名字怎么取随便,可是他们要求必须带上辈分,否则,坚决不答应。和很多的姓氏一样,我们不知道从那一代人开始,就已经提前操心,把我们的姓氏固定下来的同时,也排了一长串的辈分。我们几代正好春夏秋冬。我正好是夏这一辈,被老爸否决了,因为感觉夏与下同音,不吉利,就根据期望给我取了志国的名字,志在为国。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让他很是自豪了一阵子,因为我一直很顺从,并且更重要的是我是重男轻女的老家姐弟几个中唯一的男孩,给他们长久感觉挑不起头的思维增添了无尽挺直乐了腰杆的底气。而我也是我们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在我们那个时代,大学生虽然还不至于夸张到像大熊猫一样稀少的地步,但至少也不至于像当下,扔一根棍子打到三个大学生的概率远远高于打到一条宠物狗的地步。可是依然很罕见。于是村里给我戴上大红花,高调宣传,那天喜气洋洋,我像一个新郎一样,只是身边站的不是漂亮的新娘,却是老村长那松树皮一样的容颜,以及他身上因为长期抽烟,怎么也散不尽的让人窒息的烟味,以及那眯成一条直线几乎陷进去的眼睛。所以我感受的不是喜悦,而是被强加的痛苦笼罩全身,从此我竟然出奇的害怕喧嚣,对宁静却情有独钟。从我的大学选专业以及后来离开纺织厂,他都一直保持沉默,所以对于儿子的名字,我认为他更有理由沉默,却选择这种强烈的态度时,确实让我十分惊讶。还说字怎么取,随我,大致过的去就行。但姓氏必须全加,不能忘祖,让辈分彻底失传,对我是没有办法,我的儿子绝对不行。第二是要按照实际走,他们那一辈是春字辈,他孙子再来个春字辈,起步全乱套了。我不断解释春生的意思,并且申明名字只是个代号。他却坚持己见,于是父子争执起来,相持不下时,他用拐杖狠狠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不知道是不是立即肿起来,变了形状,但脑袋立即非常疼却是不争的事实。于是老妈赶紧拉住他,老头子,你疯啦。儿子已经够笨了,你还想把他打成白痴啊?他气愤道,现状他和白痴有区别吗?我没好气道,再怎么着,也不还是你的儿子吗?我和爸爸争执中,李玉梅一直拉我的衣角,我却毫不理会,反而急了,大吼一声,干什么。她却趁机给我一脚,我哎哟一声。然后妈趁机把爸爸拉走了。我一边疼的厉害,一边埋怨,干什么,谋杀亲夫啊?她却心平气和的轻声说,爸这么远跑来,容易吗?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和他顶嘴,都当爹的人了,还把自己当三岁小孩啊,有话就不会好好说啊?都什么事啊,搞的跟战场似的。我没好气道,不还是为了你。还有,我是我不想和老爷子好好说,可是……然后摇头,无奈道,唉,什么也不说了。却传来儿子的哭声,于是李玉梅赶紧跑进去了。还不忘叮嘱我,你就不会少说两句,还能憋死你啊?我回答,我会憋疯。她没好气道,你活该,自找的。对于孩子取名字这事,几个姐姐也和爸爸有着高度的默契,全力站在一个阵营,用不成比例的对峙将我孤立起来。经常轮番轰炸,尤其是我的最小的姐姐,更是频繁的向我施压。直到一次我实在忍无可忍,大声冲电话那头的她吼,你以为你谁啊,还真把自己当掌勺的大厨啊,你连打酱油的资格都没有,少掺和,这是我儿子,你懂吗?我连姐姐都没叫,更不是平时那肉麻的自认为亲切的老姐。她也来气了,用一种十分严肃的口气,对我严厉批评,似乎这个弟弟也不打算要了。开口就是,陈志国,我告诉你,你少给我来以这一套。我有种她手指我的鼻子的感觉,然后她又来了一句,他是你儿子不假,可也是我侄子。又附带了一句,亲的。后又很牛气的来了一句,也就是你的事我操心,换了别人的这点破事,求我管我都懒得管。然后不等我回应,就把电话挂了。我准备反击却只听见电话嘟嘟的忙音,立即有种被他占了主动权的耻辱与愤怒,于是冲着电话,独自发神经似的大吼,就你牛。然后也狠狠挂了电话。却被李玉梅听见,问我,唉,又怎么发这么大火,别摔电话啊。我实在无语了,被强大的活力逼到墙角,却又遁地无术,只好不停扯头发,将头发扯下一缕缕,几乎提前谢顶,步入老年行列;连续揉鼻子,把鼻子揉的通红,像一根透明的红萝卜;反复用头撞击桌子,额头上肿起一个个大包,像一座座盛气凌人的凸凹有致,高低不平是山峰……可是,最后我还是被他们循循善诱的软磨硬泡折磨的几乎精神崩溃,于是只好和玉梅商量着妥协,可是玉梅竟然提前开口了,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终于,儿子的名字成了秋生,这次爸爸没有反对,反而高度赞赏,然后就不顾挽留,急切着回老家。此时,儿子的好奇却惹了玉梅,于是用筷子敲他,大人的事,小孩别多嘴,好好吃你的饭。我正准备说什么,玉梅却说,我警告你啊,别又用秋波就是秋天的菠菜之类的荒唐的理解来教他,都让你给教坏了。我只好无奈的摇头,打趣,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啊?然后夹一些菜给正快速扒饭的秋生,好儿子,别光顾着吃饭,吃点菜。又摸着他的头说,你妈说的没错,屌丝到底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按我的理解大概也许应该或者可能不是个东西吧?玉梅又笑了,这就是你的解释啊?我一本正经的使劲点头,是啊,满意吗?她没好气道,满意,满意。却又补充一句,满意才怪。晚上,李玉梅竟然早早上床,我感到奇怪,走进卧室,发现她正在看一本美容杂志。就很奇怪,怎么,不舒服吗?她继续看她的书,毫无反应。我尴尬了一下,继续没话找话,唉,怎么对这个也感兴趣起来了啊?你天生丽质,这个对你没用。她终于有了反应,一种很奇怪的自嘲加讽刺的口气,那又有什么用,该花心的不还是照样花心,该想别的女人的不还是照想不误。所以啊,我还是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好。我一头雾水,嗨嗨,又受了什么刺激了,在这出什么幺蛾子呢?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唉你没发烧吧?她没好气道,去你的。我一听,更加奇怪了,于是就也准备上传,掀她裹的严严实实的被子,还一边说,唉,我觉得对你进行一下思想教育非常迫切而有必要,我要好好和你谈谈心,细细说叨说叨了。她却道,得了吧,还是找你的杨雪莲,或者徐美丽说叨去吧,我哪有这个资格啊?然后,放下杂志躺下。我无可奈何,看你,看你,又来了。见她把杯子裹的紧紧的,就说,唉,你让一让啊。这让我怎么睡啊?她却说,我管你怎么睡反而身子突然往外挤,把没有防备的我挤到地上。她却把身子移到里面一隅,侧着身子,脸对着里面墙。我知道她又在闹情绪,就起来,拉起另外一床备用的被子,睡到外面,然后碰到,唉,玉梅……她却道,别碰我。然后就坐起来,把枕头拉起,换个方向躺下。我就也学着趟过去,她却倒,能不能有个新意,别学人家啊。我厚着脸皮说,人家我可以不学,但自己的老婆,学学总可以的吧?她说道,讨厌。然后有到另一侧去睡。我没有再移动,因为知道她的脾气,除了自我调节心情,怎么也打不开心中的结。并且虽然玉梅的反应有些突然,但比起一天夜里突然就到床的另一边睡,后来才说,是因为一次偶遇一个她曾经的女同学,我多看了一眼,就感觉不高兴,而我却早已忘记这件事,忘记她同学的长相的无厘头来的可以理解的多。于是双手并起,然后头垫在上面,却怎么也睡不着,倒真正想起了纺织厂的回忆。我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专业,可是那个包分配的时代晚期,我却稀里糊涂的被分配到了一家纺织厂当监督。那家纺织厂名字叫第一纺织厂。别以为名字不全,虽然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可是事实上从建立起,就一直沿用这个名字,从未改过。这个纺织厂说是纺织厂也并不确切,因为在我进厂时,纺织厂效益已经不好,开始没了如日中天的豪气与美好回忆,反而开始走下坡路,几乎连连亏损。于是,领导层决策研究的结论不是经营无方,而是源头成本太高,下游产品没有开发。于是大干快上,于附近农民签订包销协议,鼓励种植合作棉花,我们从技术、种子一揽子指导。并且织布染色做服装加工。服装加工的地方有个一很大的院子,我曾经频繁光顾,有时是为了查人的需要,只要工作间缺勤者,又没有确切理由,多半到那谈情说爱去了。当然也有擦枪走火,把女职工肚子搞大,闹的沸沸扬扬,然后开除了事的。但也有时,我会借着职权之便,去看看有没有漂亮姑娘,因为当时抱着我的想法的单身男女也并不在少数,所以也成了一个理想的去处。院子中有很多染缸以及夹子,被用来挂满了染上各种颜色的布料。像五颜六色的花朵,唯一的区别是风中时,花朵传出的芬芳总会让人感受到生活的美好;这里那飘动的布匹,让人想起灵幡,怎么都渗的慌。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还真发现一个姑娘,当时觉得她特漂亮,仙女下凡一样,于是在集体宿舍中躺在上铺听王建华他们谈论姑娘时,就不再沉默,以为有了炫耀的资本,插话起来。他们先是奇怪了,原来你小子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我们还一直想把你拉拢入伙,改造成我们这样高尚呢。每天吃饭睡觉找漂亮姑娘。现在好了,可是我们是地面作业,你他妈的下来,别空中作业,都不是一个兵种啊。我下去了,跟他们一说,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然后就嘲笑我没见识,土鳖一个,坐井观天,这什么审美眼光啊,太寒颤了吧。我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很不服气时,王建华突然道,这也难怪,陈志国从来没有讲过杨雪莲嘛?于是,一个名字立即深深印入脑海,可是越是刻意想看看她的尊容,似乎就越是难于上青天。于是,工作闲暇,一边到处闲逛打发无聊的时间,继续寻找传说中的杨雪莲,一边做一些文学青年的追逐。许多青年都有一个文学梦,我也不例外,即便说高尚也好,还是庸俗也罢。我那时刚毕业,还似乎有永远也用不完的激情,于是在无法“百度一下”十分普及的年代经常剽窃一些“大海全是水,蜈蚣全是腿”自认为很有创意、很酷的脑残文字拼凑在一起厚颜无耻的冒充自己的原创;也会真正写出一些以无病呻吟却自认为很代表抒情的“啊……”作为前缀,之后的写上一堆狗屁不通的似是而非却自认为很有文采的句子。再配上我的鸡爪爬的神符一样的文字,却也还让一些人吃惊不少,甚至直呼诗人。更离奇的是还有一些文字竟然还被我们连内刊号都没有的断断续续的刊登一些豆腐块文章,或者找人代写却一个字都懒的改的不论季节依然年复一年的开头都是“春暖开会,秋风送暖”的严重逻辑混乱的句子开头,巧干写成32干的笑料充斥全篇的企业介绍的小报。在小报中,我们的纺织厂被高大全的神化成世外桃源般的迪尼斯乐园,让我们都怀疑自己是否对幸福的追求太过于苛刻,于是很长一段时间对纺织厂有些异议时,更多的不是坚持,而是反思与自我鄙视。但无论如何我的名号好歹多了很多,因为这种小报到处发放张贴,俨然于企业文化的象征,尤其是那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有一张小报可以打发一下空虚,更何况还是一个纯原创型“人才”。于是经常听到他们谈论陈志国是哪个鸟人时我就说不出的激动,虽然表面装作平静却终究无法掩饰内心的澎湃。所以我第一次和杨雪莲相遇时,她听到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也忍不住尖叫,好奇怪,你怎么和那个写××的同名啊。告诉她就是鄙人时,立即难以置信的惊讶,并且还狠狠评价一番,于是这次惊讶的反倒是我,她所解读的内容竟然是我所全然不懂的内容。当然这还是后话。我在与杨雪莲姗姗来迟的邂逅之前,纺织厂居然发生了一件让我怎么都无法不提起的事件……我们那纺织厂和附近农民签订了种植棉花的合作协议,可是因为那一年雨水出奇的多,严重影响了棉花质量,并且单位效益直线下滑,所以一来二去,公司就勉强决定按照成本价收购棉花。这下可激怒了村民,尤其是在村长的煽动下,竟然纠集大量村民来理论。他们还带着家伙,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感觉。可是偏偏那时候厂长和常务副厂长都到省城要资金去了,这时说好了缓一缓的,并不知道村长为何又中途反悔,只有第二副厂长在,他平时不怎么管业务,叶轮不到他管实质性工作,大不了管些边边角角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要命的是他又偏偏是个不安分总希望更多的做些为人民服务的实质性的工作。于是正好逮到发挥余热的机会,就也聚拢了一拨人壮胆,前去理论。厂里的那些保安当然首当其冲,我们厂里的保安几乎都精挑细选得来的,个个身强力壮,如同牛一样结实的身板,每天早晨早早起床早操,晚上我们还没下班又晚操,像军营一样。搞的我们早晨睡不好觉,瞌睡连连,坑爹;下午听见口号就心不在焉,想着下班。可是这些人却一个个扯着嗓门,气势如虹,尤其夏天,还要个个穿上一条统一配发的短裤,露出黑黑的长长的密集腿毛。上身干脆裸着,趴在地上连续做几百个俯卧撑还不带喘气的,肆无忌惮的张扬的露着那发达的肌肉,吸引了无数女职工欣赏的目光,停滞了流连忘返的脚步。而我们这些监督平时就属于特权阶级的那种,工作轻而且少,就是偶尔到各角落瞎转悠着巡视,认真负责的多巡视几次,认真着对待那些迟到旷工者;不认真的,上班时间聚众打牌,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疑惑干脆对某个女工迈不开不止,一直耗到下班。可是职工宿舍十人一间,没卫生间,洗澡进澡堂,上公共厕所;我们的虽然也是上下铺,却四人一间,还带卫生间,洗澡,方便、睡觉全搞定。吃饭时他们要排队,还被我们训斥,怎么排的队,排队,站好,无论下雨淋着,还是烈日暴晒,我们却一边训斥别人,一边跑到食堂,还不给钱,喜欢什么取什么。可是别人也没法说什么,因为我们不是领导的亲切,就是大学学历。这一次,虽然我们的保安队伍无论论气势、论装备似乎都是那样的气势恢弘,可是我们的第二副厂长依然感觉人数不足,于是把我们全部抽调上。于是两方对峙时,我们这边是以副厂长为首,统一着装,只有监督的干部装和保安服装两种,保安个个手拎胶棒,我们这些监督则个个赤手空拳,文质彬彬,给人一种文武俱全的感觉。在这个方阵中我居然还看到了甄如花。其实我们的监督男女俱全,唯一的遗憾是男的帅气的少,女的漂亮的更是稀缺。所以无法内部优化组合搭配,只好到职工中寻找目标。甄如花给人的感觉多么令人遐想连篇,神往满腹的名字,可是一看她的外形就会吓一大跳,怎么感觉都不搭配,都别扭的不行。她身体强壮,皮肤黝黑,或者荷尔蒙分泌过多的缘故,嘴唇黝黑,黑的像胡须一样,让人一看都认为是个山东大汉。可是她却特爱美,喜欢别人叫她甄美女或者如花。那样她会露出一脸的扭捏神态,发嗲的一声唉,却是那样的粗犷,让抵抗能力差的当场翻江倒海一番,然后晚上不免一场噩梦。如果谁敢叫她其它的称呼,都会露出一种愤怒的表情,似乎要把人压成肉饼,或者暗示着谁叫的,站出来,然后可以搜寻目标,让不相干的人也不免瑟瑟发抖。于是我们几个很损的哥们便会经常拿她开玩笑,说,你再这样就让如花姑娘追你。于是立即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堆人抢洗脸池,实在抢不到,就趴在马桶上,一通狂吐。可是,其实她人非常好,也非常热情,但我们却刻意与她保持着一种既不敢太近又不敢得罪的怪异的微妙关系当中。虽然漂亮女孩与不漂亮女孩都不是自己的错,也没有本质区别,一样的可以娶回家当老婆,结婚生孩子,料理家务,相夫教子,若干年后,一样的都会被岁月催促的沧桑斑驳。但年轻的我们个个心高气傲,非得往漂亮姑娘堆里凑,哪怕一次次碰壁到头破血流;不漂亮的投怀送抱也逃之夭夭。还美其名曰对美的欣赏,甚至碰上心理有些问题的就给拒绝的漂亮女孩大肆制造流言绯闻,说她好色,自认为铁板定钉的荒唐证据就是她喜欢帅哥。但我们这个阶级依然是女职工心目中共同的倾心对象,至少可以有那么一点稍稍好听一些的一文不值的称谓。再看对方,以村长为领队,衣服五花八门,整个一个杂货铺,武器也是镰刀锄头之类的,并且站的歪歪扭扭,男女交叉,高低混杂,怎么看都是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流寇架势,与我们的训练有素形成鲜明对照。可是对峙不成比例的还有他们人数远远占据优势,并且还在陆续着有人来。所以我开始还很害怕了一下,但事后一样,第二副厂长叫我们来不说好了是与村长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谈判的,即使动手也两人单打独斗,自带武器与观众而已,于是放心不少。可是,事实却是双方似乎拉开阵势就没想解决问题,摆明了打架来了,并且这些人还都是看热闹不显事多,打架斗狠逞威风的架势,几句下来就开打,居然都违反原则,都不当观众抢戏的模样,于是场面迅速时空,一场混战。混战中我们的保安理所当然显示了其实力,不因寡不敌众而畏惧,在付出沉重代价下,把那些村民打的也满地找牙。而我们这些监督本来就赤手空拳,无缚鸡之力,幼稚的心态又暴露无疑,在那种场面不逃不打,反而扯着嗓子做着无用的挣扎,别打,别打……可是还是都被打的屁股尿流。每个人都到处挂彩,很长一段时间谈村民就色变。大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味道。而甄如花这次却充分发挥了个人的勇气,充分结合自身优势,将资源合理开发利用到极致,像是与保安竞赛一样,为我们积极争取荣誉,可是这份增光添彩也使我们个个目瞪口呆,只见她像对待小鸡一样,左手夹一个,右手抱着一个,都扔的远远的,双脚并用,又撂倒三人,像散打冠军一样,不当运动员都让人感觉屈才可惜,王建华甚至忍不住拍手叫好,可惜一不留神,头上被来了一锄头,血流如注,把眼睛都遮住了。他当即差点跌倒,我去扶他,却被那村民又一次攻来,却见一个姑娘迅速挡在前面,叔,别打了。那人才收手。然后那姑娘就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你没事吧。我想这姑娘什么眼神啊,受伤的又不是我。赶紧收手,没事。却又在细细看她后肠子都悔青了,这姑娘虽然衣着张扬,上身短衬衣,下身一条短的连膝盖都没遮住的裤衩,却将凸凹有致的身体呈现的完美曲线暴露无疑,尤其她那白皙的皮肤,修长的大腿,暴露在阳光下,让我几乎被弄的头晕,睁不开眼。不知什么原因,却引来警车,于是听见警笛,村民立即一溜烟没了踪迹,我还发现被两个村民拽着狂奔的姑娘朝我依依不舍的回头,我几乎晕晕的没了方向。警察来了,村民已经跑光,第二副厂长却一改当初的懦夫般的哆嗦,重新收回威风,挺直了腰杆,满口粗话,妈的,一群野蛮人,抓这狗日的。那一刻我似乎发现曾经飞价值观与意识受到巨大冲击,原来厂领导也会说脏话。回去清点,我们的人个个受伤,可是许多人受到表扬,说是有捍卫纺织厂的精神,而我却被点名批评,还说挨打活该,这些好,对村民我是装腔作势拉偏架,对厂子,我又成了吃里爬外的狗汉奸与叛徒特务。所以受表扬的休息,我照常上班,于是名气也比以前更加响亮,只是这次是作为反面公众形象出现。更可怕的是,我隐约感到厂长回来后,我还会受到一波更加严重的批判,于是非常郁闷窝火,上班时巡逻频繁,不是因为负责,是想找人发泄愤怒。正好巡视到一个纺织车间,却听见许多职工在谈论我最神经过敏的关于打架的话题,纷纷做出评价,有人与第二副厂长一个鼻孔出气,感觉像他们家亲戚一样,或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似地;令我稍稍欣慰的是也有人持不一样的意见,说大学生就是文明不野蛮,要是可以嫁给这样一个人,准会疼老婆。我先是激动,细细打量,立即失望,因为她不漂亮,再看,还是。可是那个说我坏话的继续争辩,球,有用吗?什么人就得什么方式……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无法忍受,于是装作咳嗽一声,立即鸦雀无声。那个说我坏话的脸色煞白,低下了头,我故意给她增加压力,用手拍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她一阵阵的哆嗦。我用闪电的目光四处扫视,却最后停留在一个姑娘身上,她始终一言未发,那样的安静,似乎遗忘了一切外物的存在,而更令我注意的是那白里透红的脸蛋,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虽然我无法看到她的全貌,半边脸被该死的口罩紧紧遮住,但以我的判断,绝对是个超级标致的姑娘。远远的看她的身材,虽然没有村民中的那个姑娘一样张扬有度,却也是恰到好处。于是,找到名册,细细核对,突然一个名字映入眼帘,我立即惊呆了,因为名字愕然清晰写着—杨雪莲。我开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揉眼睛,仔细看,确实是,以后就特别频繁的往她那跑,可是由于频繁的倒班,竟然很长一段时间她又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看不到了。于是不禁概叹,这么小的纺织厂,找个人居然如此之难。在厂长回来之前这段日子里,我度日如年,每天噩梦,惊醒无数,甚至偷偷写好了检讨,准备全面承认错误。可是煎熬后的害怕,还是没有能阻止厂长的返回,虽然我做了种种心理设想,可是厂长回来叫我们去办公室时,依然心乱如麻,不知所然。于是语无伦次,将检查提前给他。他接过奇怪的问,这是什么?看过后,紧蹙的眉头锁的更紧了,我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远超出想象。可是他抬起头后,紧蹙的眉头却舒展开了,于是开始长篇大论厂子的发展,到我们都几乎打瞌睡,站着睡觉如梦时,突然切入正题,说到这次事件,我们一个激灵全部惊醒。可是结局却是戏剧性的,第二副厂长处理方式武断,不经请示,造成恶劣后果,被严重警告批评。而我却因为维护大局,受到高度表扬。我竟然语无伦次,不知说什么。出门时,却感到烟消云散,笼罩心头的阴霾完全散去,原来世间如此美好奇妙,于是一路挺直了腰杆,吹着口哨,不再低头如老鼠,畏畏缩缩,战战兢兢,而是大跨度潇洒甩着手臂,一副我骄傲的模样。再次与杨雪莲相遇时,竟然是在医院。那次本来是王建华值班,可是这小子贪吃,晚上偷吃厨房的半生不熟的用来为厂长接风的猪头肉竟然闹肚子,一夜跑来数次厕所,没有办法,就摊上了我这个算作朋友的。开始我也不太想去,可是他却说今天有杨雪莲的班,要不是因为不舒服,或者你不是朋友,怎么可能轮到你啊,该请吃宵夜了,还不知足。我不高兴的接过名册,还吃,你苦头没吃够啊。他刚要反驳,立即又说,不行了,又去卫生间了。我不怀好意的糟蹋他,嗨嗨,差不多就行了,别掉进去了,让我捞你啊?他在里面不安分的骂开了,我却迫不及待的离开了,临走时还装模作样十分无奈似地来了一句,看在朋友份上就帮你一次吧。然后迫不及待的大步往车间赶,却因为匆忙,差点撞到一个肥厚的肚皮上,那隆起的脂肪像一团棉花,把我的身子弹出很远,好不容易踉跄着站好,准备骂娘时,却一眼看到我们的第一副厂长唐光。他一身的大块头,赘肉到处都是,甚至连光秃秃的寸草不生、鸟不拉屎的脑袋也发着油脂般的锃光瓦亮,像抹过鞋油的皮鞋一样。他这人平时给人的感觉很亲切和蔼可亲,我们刚来那会,使劲把我们拉去谈心,经常搞到凌晨几点,依然睡意全无,我们却个个瞌睡连天,头差点撞桌子上,更离谱的是王建华居然一次公然睡觉,躺在沙发上,张着嘴,口水流成了河。于是他突然停住了,看着王建华,紧蹙眉头,我以为趁机放过我们,让我们回去睡觉,谁知他只是沉默,于是没有办法,我只好对着王建华狠狠踹上一脚,他竟然收起腿,紧缩了身子,像刺猬一样玩起了变身术,继续睡觉。然后,终于一个激灵,醒了。唐副厂长就继续说,无非都是吹嘘自己如何的牛气、强大、能干之类的话,事实上他的能力在后来的接触与工作中让我们真正打开了眼界,却也跌破了眼镜,无非就是什么都不会干,整天混日子,与吹嘘的完全颠倒罢了。如果说有能力那就是来你上带笑,背后藏刀,整个王熙凤的架势,单独谈心总是说有什么说什么没事,可是你一旦说出对某个同志的一些秘密的了解,指不定哪天那个同志突然和你吹鼻子瞪眼,落井下石,甚至脾气火爆的提出单打独斗,也会很快就会明白,是他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发给对方,整个一个传话筒。可是就这么一个人却还一门心思挤破了脑袋想取代厂长,于是明目张胆的进行抢班夺权的阴谋,开着自己这艘破船迅速向未知领域开拓。比如见了他,你如果称呼唐副厂长或者唐厂长看起来就一个字的区别,他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微笑着回应,绝不说就不能去掉副之类的话语,可是如果你这么想,那你就错了。就等着挨收拾穿小鞋吧。我一直叫他唐厂长是因为我懒,可是有些又不能不说,一个老领导,老上级,总不能直接叫老唐,更不能叫小唐吧。可是王建华就开始很分的开,叫了唐副厂长,却总是倒霉,后来多方打听,认真琢磨后才明白过来,立即背地里牢骚满腹的打骂,说他整个一个无耻混蛋,连王熙凤都不如,唐老鸭。要不现在有厂长撑着,还不早得被整死啊。等到厂长退休那一天,他一定也卷铺盖自己识相的主动走人,否则还不自取其辱。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做到,甚至我离开了十多年了,厂子历经沧桑巨变,他依然坚守阵地不动摇。我就叫了一声,唐厂长。他脸上立即透着让人心里发毛的怪异恶心,让人怎么都觉着虚伪的怪笑,像初次相识,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一惊一乍的咋呼开了,哎呀,小陈。然后又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年轻人,不错,好好干。然后走远了,我一路琢磨不透,回宿舍和王建华说这茬时,他狠狠啐了一口痰,我呸,他那骗人的屁话你也信啊?反正我的步子慢下来了,然后就不知不觉的走到织布车间。此时我竟然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似乎有了睡意,才发觉我并不是一台可以一直保持持续战斗力价格低廉性能良好的发动机。虽然还在努力试图回忆这些往事,可是思维变得吃力模糊起来,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睡到半夜,正香甜时,却被李玉梅狠狠掐腿,一个激灵,钻心的疼痛让我惊醒,赶紧坐起,抱住腿,很是愤怒,却见玉梅正坐在我对面,于是打开灯,看到她一脸愤怒,就气消了下去,问她,唉,玉梅,又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她气愤的回答,睡觉也不老实,腿到处乱放,我的腿都快被你压抽筋了,你想压死我啊?我明白一切,先是尴尬,理清了思路,就厚着脸皮说和你睡在一个方向习惯了,你突然这样搞我不适应啊。她将跑到前面遮住脸的头发撩拨到后面,说,你活该,自找的,你怨谁啊?我无奈道,我承认,你说的我都承认,可是现在毕竟你是我的老婆,不是吗?她显得很无奈道,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我竟然突然发现她此时有些愤怒的表情竟然透着一种不一样的韵味,那种撩拨心弦,内心难耐,无法制抑的感觉悠然而生。我却说道,还有更倒霉的哩。她很奇怪的问,什么?我神秘的说,关上灯后慢慢告诉你……然后就关上灯,她也没有反对,正静静坐着等我说哩。我一阵好笑,你个傻丫头啊。然后抱住她就往她身上扑,她先是挣扎,你干什么,放开我。我继续用力,我偏不,这就是让你更倒霉的事啊。她终于被我放倒,还在挣扎,干什么,你流氓啊。我压在她身上,继续嬉皮笑脸,就是流氓,又怎么样?她不再挣扎,你还讲不讲理了?我说道,对自己的老婆哪有那么多的道理好讲的。你就乖乖的来吧。然后我似乎感觉一只蜜蜂飞到花丛一般,犹如云朵悠然飘飘欲仙的快感,在此起彼伏的山川蜿蜒的上下跌倒有致的高潮中感受着无尽的舒畅。浑身的汗水与筋疲力尽似乎将我整个身子完全掏空,我依然压在她的身上,紧紧抱住她,似乎连翻身的力气也没有了,她也将我抱的很紧很紧……过了许久,我稍稍恢复了体力,于是翻身滚到一边,依然抱住她,将她的头发撩拨到后面,说道,弄疼你了吧?她没有正面回答,却带着呜咽的声音,你说我们多久没有过了?我无法回答,被她突然是言语搞的无所适从。她却终于带着哭腔,你说,我们多久没有过了。我说道,对不起,我太忙。她却十分不满意,那就可以不关心自己老婆的死活了吗?又用质疑的语气问我,你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看久了,看够了,恶心了,反胃了吧?我实在无法招架,你想多了,你永远是我老婆,没有人可以取代你。永远都不会,我发誓。然后用手擦干净她的泪水,好了,睡觉,别胡思乱想了,傻丫头。第二天我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而玉梅竟然继续坐起来看我,我一个激灵坐起来,见她一脸的欣慰喜悦,与晚上判若两人,上来就是一句极尽温柔的,老公,你醒了。我差点倒在床上,心想,我的好老婆你这又演的哪一出啊。于是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移,玉梅,咱不带这样吓人的啊,你怎么都行,搞点家庭暴力,罚我打扫卫生,跪搓衣板什么的都无所谓,就是有话好好说,别玩这个好吗,都老夫老妻了。她一种忸怩发嗲的声音,哎呦,谁跟你老夫老妻,不好好说啦。我是认真的,老公,你知道吗?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我感动死你了。我一个激灵,怎么,想要什么,老婆,只要能满足你的,我都给你买去。她用手戳着我的额头,瞧你那俗气样,谁跟你要东西了,我说的是梦。又认真严肃道,听我说,别打岔。然后就问我,你猜我昨天梦到什么了?一脸的神秘。我摇摇头,猜不到。她又指指我,你个大笨蛋。说你笨,还真一点都不让我失望的。就又说,昨天梦到我们一起走在路上,下了好大的雨,可是只有一把伞,你就把伞全给我打着,浑身淋湿透了。见到路上的积水,你还背着我,不,好像抱着来着。然后,欣慰道,老公,我都爱死你了。我一听,这都什么事啊。可是她高兴就还是顺着她,将她顺势拦腰抱住,你说抱着还是背着我都依你,只要老婆高兴就行。她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脖子,嘻嘻笑个不停,别闹,别闹。我说道,没闹,老婆,我就想好好这么抱着你。她也不再动,问我,唉,你就不怕累啊?我一本正经的回答,那算什么,抱自己的老婆,我乐意。她呵呵笑着,你就得了吧。忽然听见敲门声,于是我们松开手,我开了门,玉梅赶紧理理头发做好,我却看到秋生,于是问道,秋生,想尿尿吗?他回答,我饿……于是,玉梅穿着睡衣、拖鞋走过来,温柔的对他说,儿子,先回你的房子呆一会好吗?妈妈一会做好了早饭就叫你。秋生却继续说,妈妈,我饿……玉梅火了,大吼一声,让你再房子呆一会,你没长耳朵啊。却看到秋生的泪水在眼圈打转,于是支走她,一番哄,又撕开一袋零食,拿一杯牛奶给他,他独自玩开了。我才走到厨房,先是看到玉梅扎着围巾忙碌的背影。于是静静的立一会,直到她关掉火,转身时看到我,说,哎呀,吓我一跳。我把早餐端到餐厅,喊儿子过来先吃着,却轻声对她,玉梅,我有话和你说。于是我们一起进来卧室,我紧紧关上门,她很奇怪,有什么事,说吧。还搞的这么神秘兮兮。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说说咱儿子,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好吗?她立即泪水涌出,不是我想发火,你看他,越大越让人操心了,晚饭不好好吃,一大早就嚷嚷,换了你心烦不心烦。我抽几张纸巾给她,好了,好了。再怎么着,他都是咱的儿子,你想怎么管都行,就是怕你气坏了身子,何必呢?她说道,这还像句人话。用纸巾擦擦脸,许久的沉默,只是用嘴紧紧咬住小嘴唇,没了言语。沉默一会后说道,唉,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我的脾气不坏吧?我说道,还行。她似乎并不满意,还行是什么意思,敷衍我吗?我立即改口,回答,非常好,要不我怎么娶了做老婆啊?她捅我一下,去你的。又认真道,唉,你脾气也不差啊,你说,怎么咱儿子就……却不再继续,反而问我,你说他到底像谁啊?我说道,那还用问,我啊,,要不还不坏了,你不早说他是我的外表,我的智慧吗?她说道,哎呀,笨死啦。人家是对牛弹琴,我对的是驴一样的笨蛋,谁跟你说这个了,我是说脾气。我紧蹙眉头思索一阵,是啊,好像我们谁都不像啊。又自我安慰,不过谁都不像也没什么不好,他是我们的儿子不假,可是首先也是他自己,干嘛一定得像谁呢?对吧。她点点头,似乎也有些道理。然后把门开一条缝隙,我们一起对着门缝偷窥,似乎看别人家的孩子一样滑稽。她突然问我,你说他以后会是什么样啊?我说道,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谁说的上啊?再说了,什么样又如何呢?他爸妈在这摆着了,他似乎也没有天才的迹象,所以也不奢望他对社会有多么大的共享,名垂千古,载入史册什么的就更不用想了,只要有一个好的心态,开心幸福,随遇而安就行了。她愣愣看我,唉,这不像你的风格啊,好像我才刚刚开始认识你似的。随遇而安,说的轻巧,怎么总给人一种得过且过的感觉啊?多堕落啊?我认真道,玉梅,我也有过美好理想,有过宏伟目标,远大志向,可是往往理想很圆满,现实很骨感,很多时候很多事都会在不经意间偏离了预定的轨道,不觉间已经离梦想很遥远,这就是现实,虽然有点让人无法接受,有些残酷,可不接受又能如何呢?或许这就是命吧。是你的,自然会得到;不是你的,再努力,再用心依然会离你而去。她忽然接过话茬,就比如你和我。我点点头先是没明白过来,也算是命中注定的吧。她终于又说,比如还有杨雪莲,徐美丽什么的?我立即无语,哎呀,怎么又来了,我说过,你是我老婆,永远都是。她却没见情绪异常,很平静道,放心吧,我只是随便说说,没那么脆弱的,我很坚强。我点点头,虽然我不能确定自己完全相信。然后说,走,吃早饭去吧,恐怕要凉了。然后她又对秋生唠叨开了,看你,吃饭也不老实,眼睛往哪瞟…脚别乱蹬……不要敲碗,又不是乞丐……撒了一桌子,你种地啊?我一阵阵好笑,却没再言语,匆匆吃晚饭,然后拿起包就要走,玉梅,我上班去了。她站起来,路上慢点。我点点头,吻她一下,她嗔怒着,讨厌。我离去中依然可以听见她说,也不和爸爸说再见。秋生就大声说,爸爸再见。我一边匆忙打开车门,头也不回,一边说,唉,儿子再见,在家要听你妈妈的话。然后发动车子,冒起一股浓烟,车子开走了。我的公司其实只是因为赶时髦取的名字,实际十分小,位于城西的看起来有一千个平方的写字楼就是我的全部辖区,在这里总共就二十多人,我们集体办公,电脑只是用隔板隔开。许多人就会问,我们公司的业务是什么?我们公司的业务是做服装设计和订做生意。我从事这个行当的过程还要从在徐美丽的鼓动下,带着一次严重挫折的打击下的心灰意冷的负气离开第一纺织厂说起。离开纺织厂后,迫于生计,我们从事过许多职业,甚至穿着拖鞋光膀子卖猪肉的工作我都干过,可是终于有一天,那纷飞的苍蝇竟然让我后怕一辈子都这样度过,于是再次转行,转着转着就转回老本行,我本身大学学的服装设计专业,就拉出攒下的钱做最后一次抛血本豪赌,并且做好了最坏打算,万一失败,就大不了回家种地去,徐美丽也信誓旦旦的同意,还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辈子总之天涯海角跟定我,那都去,什么都愿意,什么苦都能吃。当时我以为找到真爱,找到可以结婚的人,然后一起慢慢变老,做最幸福的人,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却那样的痛彻心扉,让我感受到一些赤裸裸的内容在荒诞的存在着,将我打击的体无完肤,在实践中许多誓言都是那样的不堪一击,为时过早,我曾经堕落过、自暴自弃过,我以为我从此不会再爱,婚姻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可是那次高中学朋友郑浩的突然到来,一番言语的刺激与激励,加上偶然与李玉梅的邂逅,一切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开始做服装设计与订做是徐美丽的主意,并且说好一起同舟共济,坚持撑到最后,可是她很快离去。而这个创意却没有夭折,被我惨淡经营着苦苦支撑下来,虽然很长一段时间基本处于不亏损,也不怎么赚钱,勉强维持的境地,直到李玉梅出现后的一些建议才发生了质的改变。走到今天,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吃惊,有些事我以为自己根本做不了,也不可能从事,却实现了;有些非常期待,却没有机会,都失败了。所以我甚至不认识自己,那个曾经的自己也逐渐陌生的淡出视野,现实中被留下的陈志国只是一个听天由命,随遇而安,满足于现状的家伙。或许这一切都来源于我太多的经历,经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有时可以使一个人变得更加现实而极端,有时又是一个人变得什么都可得开,也可以说神经变得麻木,而我就属于后者。所以对待爱情,当理想的不能得到时,转而选择最可能的生活方式,找个愿意嫁给我的姑娘,现实的活着,虽然无法忘记曾经爱情的轰轰烈烈,尽管李玉梅有过很让人不愿提起的过去。这种观念运用于工作,就是我对员工近似于放任的随和,他们可以一直什么都不做,如果只愿意领取基本工资,在一个客户来了,可以随意有员工选择接还是不接,也可以一起接,让顾客决定,实在没人做,我才会做,不是因为懒散,而是为了尽量多给他们自由的空间与机会;同时,他们也可以随时提交创意,一旦被我选中,放在公司展出,将给他们相应的报酬。但我是个对在办公室抽烟深恶痛绝者,这个习惯或许是我一直在改变的唯一没有过的改变。我们公司可以不擦桌子,不打扫卫生,只要自己感觉舒服,可以坐在厚厚的尘土铺就的办公桌上,也可以把电脑用厚厚的砖头一样的书籍掂起来,昂着头敲击键盘。还可以在上班时间听音乐、打游戏……我从不认为创意是刻意得到的,却更相信灵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或许来源于偶然,而我,更愿意相信他们的实力。所以我们公司很多的时候都重复着又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上午,大家把电脑打开后,一会看网页信息,一会把耳机带上听音乐,一会实在无聊的不行,用手使劲按着鼠标一通乱摇,或者干脆手按着键盘,噼里啪啦一通胡乱击打。在一个同事的一声尖叫,呀,要赶不上车了的尖叫,然后扭动着她那徐娘不老的杨柳小蛮腰,迈着模特似的风情万种的猫步中,我们都回过神来,有的一惊,头噗通一声撞在隔板上,有的睁开睡眼猩猩的眼睛,用纸巾擦干嘴角的口水,有的立起,伸个懒腰,打着哈欠,还有的赶紧挂掉游戏……因为那个堪称元老的同时上下班准时的几乎成了大家的生物钟,每次都匆忙来匆忙离去,每次都说要赶不上因为上班路程远与人共同拼的车,可是似乎又从来没见他有过一次赶不上车的情况。所以我倒从未担心她搭不上车,却更担心她会不小心高度的高跟鞋让她扭了脚,或者闪了腰。只是每次她到来,我们就知道谁迟到或者缺勤,她离开,我们就知道到了下班时间,只是这个上午又什么事都没干,白白混了一个上午。大家来去自由,可以和我打招呼,然后我伸手说一声会见作为回应,疑惑点点头,微笑一下;也可以什么也不说,一路的沉默无语,当然也可能根本就没有见到我的机会,因为我可能根本就没去,或者早已离开,我从来都认为一个完全依靠督促的团队是一个缺乏创意的可悲的团队,尤其是我们这个行当的致命缺陷,所以不愿督促他们的工作。或者还可以说,我想得到一个和第一纺织厂完全不同的管理模式,而事实上,我们的公司一直以来业绩虽然没有太大的增速,却依然平稳上升,这令我十分欣慰。所以我在公司的墙上悬挂的不是什么生硬呆板的守则,而是一些听起来比较有趣,却又很有哲理的话,如:【1】在珠穆朗玛峰,再努力也烧不开一壶水。说明环境很重要。【2】骑再好的自行车,也永远追不上宝马。说明平台很重要。【3】男人再优秀,没有女人也生不下孩子。说明合作很重要。【4】一个人再有能力,也干不过一群人。说明团队很重要。【5】想有保障,买再大的水桶都不如挖一口井。说明渠道很重要。【6】想要五福临门,唯有注重德修,才能厚德载物。说明为人很重要。【7】想要获得成就,唯有坚持真正改变,从事上改、从理上改、从心上改。说明改变很重要。【8】两只青蛙相爱,婚后却生了一只癞蛤蟆。公蛙见状大怒:“咋回事?”母蛙哭道:“他爹,认识你之前我就整过容!”说明了解很重要。【9】小驴问老驴:“为啥咱们天天都吃草,而奶牛顿顿精饲料?”老驴叹道:“认命吧!咱爷们是靠腿脚吃饭,人家是靠胸脯吃饭啊!”说明心态很重要。【10】鸭子与螃蟹赛跑难分胜负,裁判提议划拳确定。鸭子大怒:“我出的全是布,他总是剪刀,这不公平!”说明先天很重要。【11】狗对熊说:“嫁给我吧,你会幸福的。”熊拒绝:“嫁给你只会生狗熊,我要嫁给猫,生熊猫才尊贵!”说明选择很重要。为的是营造一个更加温馨的气氛,而不是压抑的感觉,虽然工作是我们共同的谋生手段,但工作应该是一种乐趣,而不是一种痛苦,绝对不能有我在第一纺织厂时那些压抑的感觉,这些让我想到杨雪莲,我承认,杨雪莲的死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但我想也许她的某一个小环境的境遇发生一点点小的改变,或许就会有一些不一样的触动,然后结局就会很不一样。我那天代替王建华去值班时,以为是第二次在纺织间见到杨雪莲的机会,可是却发现另一个姑娘站在她的位置上,于是就询问原因,给出的原因却是杨雪莲的父亲一种病又突然犯了,来这儿就医,太仓促,没时间请假,就让她临时顶替,还说没时间请假,请我不要给她旷工论处。我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就匆匆赶往医院,我们这个小城的医院说不上很大,但也颇具规模,十几层楼,几百间病房,却偏偏不知道具体地方,让护士查,又是一脸的不耐烦,更可气的是还一问三不知。于是只好自己像没头苍蝇一样,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查找……甚至到了一个产房,看到一个护士正在给一个婴儿喂奶,看到那丰满的乳房的年轻的我,竟然一脸难为情,迅速脸红的像猴子的屁股,赶紧匆忙离开。后来秋生在这个区域养护时,一次拎开水时,竟然又不禁想到这些,于是哑然失笑。我不知道走了多少房子才找到杨雪莲的,总之我真的找到了他们,虽然当时杨雪梅因为劳累正趴在旁边的桌子上静静熟睡,她的爸爸我也不认识,可是还是从第一眼看到她的背影后留下的难忘的印象中一眼就认出她来。或许她注定了在我生命中要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所以我才会印象如此深刻,虽然有时李玉梅也会赌气说她在我心目中的分量比不上雪莲,但我在没有刻意将不可比较的她们进行毫无意义的对比的同时,也是不可争辩的事实。现在的李玉梅我也可以从背影一眼看出,可这却是多少年磨合的结果。当时的杨雪莲,一袭白衣,像天使一样,透着一种幻觉般的美感,长发乌黑如瀑,就这样自然下垂,留下一地的圣洁,透着光亮,绚丽着一种美好的感觉。我轻轻走上前去,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可是她却被惊醒了,突然立起,我终于看到了她的全貌。一霎那看到她的美丽,闪动的身段,精致的圆脸,黑色的眼睛,玲珑剔透,纤细娇小。和她在一起,甜蜜幸福与喜悦悄然笼罩全身,让人心神荡漾,如同水面轻漾的涟漪般,思绪万千,遐思无限。总有种做梦的感觉。相信了整天贫嘴的王建华原来也有靠谱的时候,但更多的却是庆幸没有认错人,避免了尴尬。她有些惊慌失措的立起,陈监督……然后我的衣服就开始滑落,我眼疾手快,伸出空出的那只手顺手抓住,她也反应过来,及时出手,结果她抓住了衣服,没有往下掉在地上,我却抓住了她的手,更多的感觉那种滑润的光泽像一块香皂,细腻给人美好的感觉,白皙给人温馨的思绪。然后彼此对视了一会,她低头,我松开了手,对不起。她也伸开了手,衣服继续滑落,她却赶紧弯腰接住,双手递给我,陈监督,你的衣服,谢谢。我接过来,披在身上,不客气。然后我扫视了一下简陋的病房,就看到了那个骨瘦如柴,一脸沧桑的他对父亲,就问了一句,叔叔现在怎么样了?并顺手放下另一只手上的一包红糖与一袋饼干,还有一斤橘子,我带着这么寒碜的物品并非我吝啬抠门,而是因为那是物质匮乏的年代,并且我刚毕业不久,工资很低,积蓄还非常少,真的只是一个心意,其它什么也代表不了。虽然我像为她做很多很多,甚至可以代替她忍受一切的痛楚与折磨,可是现实就是如此,许多时候,尽管感情那么深厚,却没有物质的依托,没有办法付出相应的承诺,富有的感情却无法让贫穷的自己承担的起来,这是一种无奈,也是我永久的痛。她第一句话是,让你破费了。第二句才是,好多了,谢谢。我却扫视一圈,一时没了话语,就用这种方式极力掩饰尴尬,然后对她,坐啊。我们就坐在了两个椅子上,她却又倒了一杯水给我,陈监督,喝水。我接过水,不好意思起来,千万别这么叫,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们一样的年纪,叫我小陈或者陈志国都行。她却点点头,谢谢你。我却不好意思起来,谢我什么?她回答,来看我爸。我立即无地自容,我又没做什么,所以千万别这么客气。我们就一会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话,更多的却是沉默,却突然听见一个声音,雪莲……我们一起循声望去,却见一个老太太,我以为是她奶奶,可是雪莲的称呼却让我大惊,妈。然后就介绍我,这是我们厂的陈监督,大学生哩。说起这话十分骄傲的表情,阿姨立即一脸肃敬,领导好。我苦笑不得,更多的却是辛酸。我们三个又客气了一会,然后我就离开了,并且安慰雪莲,厂里的事交给我来安排,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协调的。并且说晚上代替她守夜,她们一个劲拒绝。可是晚上我还是和王建华打一声招呼,建华,我出去有点事,今晚就不回来了。他在床上停止了短暂的呻吟,你干什么,泡妞去吗,兄弟都这样了,你好意思吗?还有良心吗?我笑着摇头,说道,真有事。他哎呦一声,就又说,骗鬼去吧。我警告你,约会可以,千万把这点,别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影响了你的前程。我说道,去你的,你就放心吧。以为都像你一样无耻啊?他回答,才不呢?要那样,对的起我的心上人啊?我神秘的问,唉,你的心上人谁啊?他回答,想听吗?我回答,嗯。他继续吊住我的胃口,是不是我如果不说,你心里特拧巴,特纠结,特难受啊?我点头,他说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就拧巴、纠结、难受去吧,打死我都不说。我没工夫和他耗子,你想说,我还没心思听。走啦。他急了,唉,不听啦。我关上门,你就留在烂在肚子里吧。他一边哎呦,我的亲娘之类的呻吟一边还忍不住继续贫嘴,你就在外面风流快活吧,你。我早晚打电话给警察举报你。见到我晚上到往,雪莲的母亲十分惊讶,却不见雪莲,问时,却是雪莲去续费了,还嘀咕,去了好一会了,应该回来了啊?我就提出去看一下,却见雪莲正在和医生哀求,医生,求您了,就缓一缓吧,我现在实在拿不出钱来,真的不是想拖欠。一个女医生找的很丑,言语却与她的相貌浑然天成,没钱,没钱你住什么医院,以为这是福利院啊,如果都像你这样,医院还怎么开下去,还不得早破产了。雪莲继续哀求,我求你了,我爸必须要住院啊。另一个年龄大点的男医生语气客气一些,你的心情我们理解,可是上次已经有个这种情况的了,开始说以后付钱,可是却突然跑掉了,碰到这种情况,让我们怎么办啊?那女的更加不客气了,甭跟她废话。又对她道,我告诉你小姑娘,也就是你我们有这个耐心,我再说最后一次,要么赶紧交钱,公事公办;要么赶紧滚蛋走人,死活我们管不着,再说了,哪天不死人啊,我见的多了去了。一见这架势,我实在忍无可忍,带着血气方刚,冲过上去就像给她两巴掌,但一想到雪莲的爸爸还要继续治疗,就先忍住了,走上前去,医生,你这态度不好吧。别说你是个医生,就是一个一般人,说这种话也不应该吧。还有,我想你识字吧,你看这墙上都写的什么,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这么多医训,你总不能一个都不知道吧?她生气了,唉,你哪冒出来的啊?你以为你谁啊,大学生啊,还一套一套的,给我讲起道理来了。我也火了,我还就是大学生了。掏出毕业证,啪的放在桌子上,看仔细了,毕业证。他们一起傻眼了,然后态度一下子一百八十度转弯,女的愣住了,看了毕业证上的照片,印章,又看我,似乎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猥亵的家伙居然不是冒牌货。男的先开口了,小伙子,我们确实有困难啊,当然了,当时态度也有一个不好……女的拉住他,别被他骗了,我儿子那么优秀,一看就是大学生的料,考了七八次都没考上,就他,能考的上才怪。我立即气的不行,你再说一次试试,我告诉你,你可以怀疑自己的智商,但绝对不允许侮辱我们学校的声誉。她却继续嚣张,我也告诉你,这儿老娘说了算,你不服气咋了,再这么不懂规矩叫保安来轰你。我气的当即要动手,那边却说,来啊,来啊。发出挑衅的声音。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于是更觉得不答应都没面子,真准备动手。期间,一直扯我的衣服的雪莲终于急了,将我紧紧抱住,男医生抱住那女的。然后雪莲几乎眼泪都出来了,走吧,走吧,我求你了。我们就出去了,在医院空旷的院落,夜色寂寂。碧海青天间,盈盈明月,悬于苍穹之中,高处不胜寒。惨淡的月光仿佛泄地的水银,将凄凉的洁白投向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如同一场飘落的残月,映照于山野水泊间,泛起粼粼影姿摇曳,在一江被吹皱的涟漪中散失破碎,仿佛嫦娥孤寂的心,在漫漫长夜的煎熬中独守空阁的叹息。冷风顺着大地肆无忌惮的吹来,只扑肌骨,浑身冰冷,寒气满身,不禁一个寒颤。雪莲静静立在那儿,像一尊雕塑,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无声无息的滑落。我看了一阵阵心酸破碎,似乎心烂了一个大窟窿,生生的疼。就给她披上外套,雪莲,对不起。雪莲轻轻摇头,不怪你,都是我没用。我说道,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她摇头自我否定,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我突然感觉生生的悲哀,大学的荣光,青春的激情似乎一下子将我打回现实,热火被凉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无奈与嗟叹,唉……突然很自嘲的想着,大学生又怎样,年轻又怎样,照样什么也做不了。理想初次受挫,梦想被击碎,而我只剩下悲痛。看着雪莲无助的身影,我无法自抑。手无处放,插入口袋,忽然触到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是大学毕业证,于是不是平时的骄傲自豪,而是一种受到嘲讽般的落魄,准备狠狠丢弃,带着愤怒与悲痛。可是突然手僵住了,想起上面还有大学留下的电话,说我们离校并不代表就从此与学校断绝关系,依然是学校的一员,如果有需要,学校还会随时伸出援手,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于是,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拉住雪莲的手,走,找个电话。雪莲一阵惊讶,我解释,给我们大学打个电话,或许还有一些希望。她很怀疑,却又没有完全失去信心,这可以吗?我也没底,安慰她,死马就当活马医吧。于是我们到处找电话,那时电话还属于稀缺玩意,所以一路走的脚都麻木了,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电话的商店,接通了,却没人接。就抱歉的对一脸期待的雪莲,没人接。正准备挂掉,却传来那边的声音。喂,您好。然后就报出我们大学的名字。竟然有过连学习期间都没有过的亲切的想哭的感觉,于是就报上了我的班级和专业,并且因为激动,语速极快,几乎哭出声来。那边却是安慰的声音,别急,慢慢说。然后虽然没有立即给我想要的答案,却也给了希望,让我等一会,她们与学校领导汇报。却发现出奇的冷,就让雪莲回医院,她却坚持要等,我没再强求,知道她抱着比我更急切的希望。突然,电话响了,我赶紧接过,说,老师您好,我是陈志国。可是传出来的却是帮我叫一下刘方。我才知道不是,商店老板叫来刘方,见他们没玩没了的唠叨,老板不断催促,差不多就行了,要钱哩,挣钱不容易。再说了,这还有人等着哩。老板收了他的钱,那时花费很贵,所以收了不少,于是雪莲拉拉我的衣服,我明白她的意思,是怕钱太多。我安慰她,没关系的。不久,电话又来了,这次我不敢再接,怕又误会,老板接了,却是我们学校的电话。我立即激动的快哭出来,学校领导不停安慰,并说我们有校友十分成功的,正在做着这方面的医疗救助,并说会及时联系医院,尽力解决,让我别担心,一会可以先和医院领导打个电话,让给缓一缓。并且说了学校永远是你的坚强后盾,是让你自豪的地方。可是我的电话费居然出奇的低,老板的解释是因为我是大学生,又正有难处,如果有机会,让她女儿见见我,鼓励一下就行。我当即答应,带着感激看她,虽然那样的朴素,却是那样的温馨。我听了,竟然觉得无比感动,我一路安慰雪莲,她不断的说感谢。果不其然,回到医院病房,竟然有许多人,雪莲的母亲和父亲反倒拘束起来,见了我们热情握手寒暄,在陪同人员的介绍下,我才知道,原来这些是医院领导接到我们学校的电话,探视来了。那个男医生和女医生也来了,医院领导说态度不好,会好好批评教育,他们同时向我们道歉,男医生我应了一句,冷冷的。女医生干脆不应,雪莲却和她握手,还说了请她多关照之类的话,我气的狠狠瞪她。他们刚离去,我就把雪莲拉出去,说叨开了,现在你怕什么,她对我们那样,你为什么还那么客气。雪莲的解释却是他们虽然态度不好,可是也有难处。我无可奈何的苦笑,雪莲,你太善良了,真的。然后我们转身时,竟然看到雪莲的妈妈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们。于是雪莲走上前去,妈。脸上挂着坚强的笑容,我知道她是不想让阿姨担心,所以所有痛苦宁愿一个人抗。可是这是她懂事善良的地方,却也是让人心疼的地方,否则或许她就不会活的这么沉重,这么疲惫,这么辛苦,那么孤独,并最终筋疲力尽而早早走向绝望。我们这个行当没事干的时候,让人无聊到几乎想要连跳楼自杀之类高风险、高难度的动作都有有所尝试与涉足;忙的时候,会焦头烂额,成天坐在那儿,活动的时间都没有,浑身发麻,腿脚抽筋,几乎成了一截腐朽的呆木头,下班以后躺在床上,只想呼呼大睡,什么也不想干,感觉睡觉是世界上最浪漫、最美妙的事情。就如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孟纪佳那次说的我们几乎都笑痛了肚子、笑完了腰的话语:没事干的时候,就会想有事做真幸福;事太多,就像如果理想可以变成现实,宁愿过猪一样的生活,每天吃饭睡觉……于是搞笑的一幕就出现了,我就忍不住问,那么还有呢?她一本正经道,哎呦,哪还有了啦。不还是继续吃饭睡觉,然后在吃饭睡觉吗?于是,刘后天立即插上一句,那我就我祝贺你,你已经离梦想不远了。她立即气鼓鼓的嘟着嘴,去你的,敢诅咒我,你才是哩。我笑的一口水全喷她脸上,哎呀,笑死我了。然后抽纸巾给她,抱歉。刘后天却很委屈似地说道,是你自己说的啊?她更加生气,你还说。并且把那揉成一团的纸巾扔向他,他却伸手接住,没砸到。她气的手掐腰,在地上跳着,哎呦,气死我啦。我立即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呢?芭蕾啊,来,大家鼓掌给个鼓励。她立即停下来,气死我啦。然后不停捶人,捶的却是刘后天,在我们的哄堂大笑中,把他打的几乎翻了白眼,成了一条烂咸鱼,不停咳嗽。我正在笑,手机响了,立即看时,却是李玉梅打来的,立即接过,快步走向卫生间,玉梅。李玉梅却一脸怒气,当头就是凶巴巴的叫道,陈志国。我立即蒙了,先是一愣,因为了解她的脾气,于是就心平气和的说,玉梅,怎么了。她却继续怒气冲冲,我问你,你儿子还要不要了。我立即一惊,心想这小混蛋肯定是又干了什么坏事了,于是赶紧说,你现在在哪,我立即去。她语气平和了一下,竟然有些无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还能在哪,医院。那天最可气的是,上班无聊到了很久,连个鸟都没有光顾过我们,终于要走时,却被有人说有顾客有一批订单要谈,我一边匆忙穿衣服,一边说,不好意思,有点事,你先顶一下,告诉他,改日。然后赶紧发动车子,一路把车子开的像飞机,好在总算一路顺利赶到医院,可是事后我才知道,原来所谓的顺利只是一厢情愿罢了。赶到医院才知道,原来是因为秋生生病了,看了几次,不见好,今天继续去,因为不是什么大病,所以和玉梅说好了,没有去,没想到就开始出乱子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医生要给他打针时,他不停往后躲,医生就哄他,来,给你糖吃。这是医生的惯用手法,可是到他那里就不管用了,因为秋生居然来了一句,吃你妹啊,又给我打针。可是这句看似很平常的孩子话,居然成了那个医生的忌讳,那个医生医术高明,人平时也特亲切,可是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很敏感。尤其是他那个最亲爱的妹妹居然和一个年纪比自己打出很多的男人产生了爱情的火花,家人劝阻无效,就可以盯住他,可是还是私奔了,于是成了心中投射的阴影,竟然不愿意提到他妹妹。虽然在当下或许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可是在当时那个大环境、那样一个比较传统的家庭,年龄差使得公认为女孩是一种家庭的耻辱,感觉背后被人戳戳的点点的感觉。所以我的几个姐姐的婚姻的选择就是家庭的起点可以低,可以暂时穷,但一定得年纪差不多,好在我的姐夫们后来都没有让老爸妈在他们的豪赌上失手,却成了挂在嘴上的荣耀。而我与徐美丽的交往,他们一开始的并不看好,似乎也成了无法摆脱我们稀里糊涂的闹剧似收场的语言与前兆,虽然我有时候不停为自己打气,让徐美丽无论如何要让我们用行动证明别人看法的世俗与荒谬,然后遗憾的是,在我完全豁出去的情况下,她扔掉给我的只有一堆的责任的推卸、笑料与烂摊子。此时,脸色立即变了。玉梅早就知道这些,当即很难堪,觉得丢脸,气不过,就把电话打我这了。并且我去时,安慰很久依然脸色铁青。我也不知道秋生在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骂人的怪话,甚至觉得他一生都充满戏剧色彩。玉梅怀他时,身子浮肿的厉害,像个充足了气的气球,似乎一下子迅速膨胀鼓了起来。妊娠严重,经常呕吐,动不动发脾气,我就和她开玩笑,想调解下气氛,她不是说无聊,就是木讷的瞪我。于是没有办法,就出奇招,说了一句,玉梅,你好像一下子胖的我都快不认识了。别一不小心就衣服紧,一笑,准坏事,衣服就会被胀破。身子都快需要抹油才能勉强挤进教室了。我说你干脆整一宣言,就叫宁愿胖的精致,也不愿瘦的雷同。或者弄一减肥日记:脂肪,我和你拼了;脂肪,你又赢了。到最后整的缺觉,却爱,缺钱,缺心眼,就是不缺肉。搞的你瘦的时候在我心里,后来胖了,卡在里面出不来了好吗?然后,我要依你为原型拍一部《那些年,这个没人爱的女人》,我就不信不红……她立即有了强烈反应,却是那种愤怒的效果,气氛道,你个没良心的,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每天晚上压我,我肚子里会多一块累赘,会成现在这样,你反倒还来糟蹋我。我立即感觉玩笑过火了,开个玩笑啊?她继续不高兴,玩笑有这么开的啊?我转移了话题,说道,唉,你说这孩子以后是儿子还是女儿啊?她白我一眼,我哪知道。我却回答,我知道。又对她充满质疑,牢牢盯住我的眼睛说,男孩就是儿子,女孩就是女儿呗,这还不简单啊。她嗤之以鼻,嘁。我却继续讨好她,不过我不挑,是儿子,女儿都喜欢。因为都是你生的啊。她情绪才好一些,这还差不多,还像句人话。我问她,那我以前在你眼中是什么啊,你的宠物吗?猫还是狗啊?然后学着叫声:汪汪汪……喵喵喵……她用手捶我,去你的,讨厌。我才不要这么大又这么难缠的宠物呢,更气人的是还天天欺负我。我立即叫饶,哪有啊,这么好的老婆,我爱都来不及,哪舍得啊?她却道,你有,你有……可是我却知道她心情好了很多。那几天,玉梅总是说肚子痛的厉害,于是我就提出到医院看看,却又心疼钱,说,没事,别花冤枉钱。我实在不放心,就强行把她带到了医院,那时候我还没有车,连二手的破破的奥拓也没有,可是却还是打车带到到医院。医生一检查,说了一堆注意事项,她还在旁边不停唠叨,似乎我听不见,或者听不明白似地:嗷,你听听,专家都说了,孕妇不能生气的,你还老气我……听嘛,听嘛,我说怎么感觉突然胖起来了都怨你,你还不承认……我却听起来感觉非常羞耻,无地自容,却又不能说什么,当着医生的面,对着那些锐利的目光,犹如如芒在背,说不出的难受,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她还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医生也在一旁偷偷抿嘴笑。临到告别时,医生悄悄拉住我私下说,阅人无数,什么样的夫妻没见过啊,可是我们这种让人从头笑到尾,几乎笑到肚子疼,抽筋的活宝还在不多见,都想孩子会是什么样呢?肯定会遗传基因,超级有意思,都想提前打招呼,认干儿子了。我立即打趣,那好啊,有个医生干爹,看病免费,多好啊。还有,你们夫妻都那么中看,女儿也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我的儿子一生下来就有个漂亮姐姐,万一以后实在因为难看娶不上老婆,他姐姐怎么也不会坐视不管,拉上一把啊。他奇怪了,唉,打住,打住。你怎么就知道你的孩子一定是男孩呢?我都不敢下这个结论啊?我自信满满,我是是就是,敢不是,否则,这么漂亮的姐姐不是可惜了吗?他说,对,讨不上老婆,可以拉一把。又疑惑了,可是,我倒搞不懂了,怎么拉啊?又不能搞姐弟恋,直接嫁给他。仿佛已经完全认可我的观点,就是儿子一样,我立即回应,对啊,那多好啊,你也不会下手太狠,往死里宰着要彩礼吧,彩礼省了不说,可能还要倒贴一笔的。他一拍我的手,得了吧,你,别整天做白日梦了。我离开时,一直在一旁打着伞静静看我们的李玉梅立即把伞递给我,拉着。我先是一愣,我不,你自己没长手啊?她立即回答,哎呀,气死我了,你就不知道心疼一下你老婆啊。医生说了,你要宠着我的嘛,你都忘了啊?我立即接过伞,木讷的回应,是,老婆。她很得意的把伞给我,拿好了,长点记性。于是我就给她打伞,一路她又唠叨不止,哎呦,伞举高点,挡着我视线了,你没吃饭啊?别靠的那么近,大热点的难受死了……唉,靠近点,躲我啊,烦我了是不是,那你说啊,说啊。唉,到底是你需要伞,还是我需要伞呢?……我被折腾的汗流浃背,水洗一般,可是她忽然就说不要伞了,我急了,别啊,我有什么不好的,你可以直接说啊,别这样啊,否则,你会晒着的。她神秘的看我,问道,突然良心发现,知道心疼啦。我嘁了一声,什么啊,一直都是好不好,要不我还娶你,我有病啊?她却说,那我就让你好好心疼一下,把伞收了。我急了,啊,怎么还这个啊?她却说,啊什么啊,开玩笑的,医生说了,孕妇要多吸收阳光,有利于钙吸收,有利于孩子健康。我一愣一愣的,我说玉梅,医生好像没说这些吧,再说了,一会说不要晒着,一会说要补钙,这怎么自信矛盾的啊,该信哪个啊?她奇怪了,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要不孩子放你肚子里揣着吧。我急了,别别,我可做不了。她说道,那还狡辩。伞收了。我把伞收了,她伸出一只手,唠。我一愣,立即反应过来,伸手扶她。她却打开我的手,继续道,唠。我无可奈何,我说玉梅,能不能说出来啊,我实在不明白啊?她急了,笨死啦,我走不动了,你就不能抱我吗?我只好赶紧把伞放包里,挎在肩膀上,准备抱她。她却突然说,我改变注意了,让你背我。我愣住了,她一副命令的口吻,背不背。用手指着我。我立即叫饶,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然后蹲下身子背起她。她很得意道,这就对喽。然后扒在我的背上,身子紧紧贴住,脸靠在我的身上,我立即感觉浑身燥热,道,玉梅,能不能不这样啊,满大街的人都看着哩。她回答,哼,那是羡慕,懂吗,羡慕。你就让人家羡慕你是怎么疼老婆的吧,好好表现,加油,别让我失望啊。然后有嘴凑到我耳边小声威胁,我警告你,你做好点,否则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一脸苦相,啊。然后她却微笑着对众人自作多情的点头笑,你好,你好……可是没几个人在意,偶尔有几个人会愣半天,心想怎么没记忆了呢?也有些会以为遇到了神经病,加快了脚步离开,却对我投来同情的目光。她却继续疯,对我说,老公,加油,驾……同时猛掐我,我一声惨叫,却又憋回去了,对她乞求道,玉梅,我说你总不能既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吧。现在不是平时,要不你说怎样就怎样,绝对撩开了橛子跑,可是现在你不是有情况吗?她突然反应过来,对啊。放我下来,咱打车。于是我一边打伞在暴晒中被她唠叨,还一边要伸手向每一辆迎面而来的车疯狂挥手。她却自顾自的喝着水,还不停说,哎呦,你怎么搞的啊,半天也打不到一辆车,你想急死我啊……我却只好安慰她,再等等,再等等……好不容易坐上车,回去我几乎浑身散架,就倒在沙发上,她却用手掐着腰,给我一脚,狠狠训斥,快起来,给我锤锤背。我只好一个激灵弹跳起来。她却还是不满意,轻点,你谋杀啊……用点力,没吃饭啊……终于说好了时,我立即精神松垮下来,一下子瘫倒下去,烂泥一样,她却继续说,你给我起来,我要好好对你进行一下深入的思想教育。你说,你打车得花多少钱啊?我一脸苦相,我不是为了你吗?我的好老婆。她继续道,少来。我只好说,是,我知道错了,深刻检讨自己,以后一定不这样了。她却又来了一句,我呸,我都这样了,肚子都让你搞大了,你还让我走啊,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我急了,我说,玉梅,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她没好气道,笨啊,唉,朽木不可雕,算了。反正以后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说的……我赶紧接过话茬,就坚决不做……以为她会非常满意的夸我,又加了一句,对吗?她的回答却是出乎意料,对什么啊?我不说你就不会揣摩啊,你这老公怎么当的啊,脑子就不能开窍一点点啊?晚上睡觉时,我突然觉得好久没有亲热了,又想到特意问过医生,医生也说现在还可以,只要控制住一个度,于是就说,玉梅,我想,然后就准备解她的衣服。她打开我的手,把手拿开,你想什么想。我以为她没理解,又说,你看能不能……她继续果断拒绝,能什么?然后我就相信她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告诉你,你个馋猫,想都别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你过不过分啊?我说道,医生不是说了吗?她近乎不讲理的说,说什么说,首先你得顺着我,让我心情舒畅,你懂吗?傻瓜,哎呦,你都要气死我了。我赶紧讨好,好了,消消火。好嘛,没鱼吃,还一身腥,然后就拾取的抱着枕头,我还是到那边睡去吧,免得不小心。她却说,那我想要了怎么办?我快喷了,那孩子……她说道,到底是我了解的多,还是你多。我劝她,乖,以后有的是机会……她却和我拧上了,不嘛,我要,我现在就要……‘我一听,就立即不客气的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她说道,你轻点。我却说,自己的老婆我怕什么?她回答,孩子啊?我立即又没了兴致,哎呀,还是算了吧?她却说,一个大男人,你还是不是了,说话算不算数了,说过的话,怎么就不能坚持呢?别让我看不起啊?我立即扑上去,饿狼扑食一样,你就瞧好吧。那一次忍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许久的积蓄,我做的特别投入和用心,从她亢奋的欢呼呻吟中似乎也给人相同的感觉,也特别的配合,竟然坐的非常尽兴,仿佛浑身飘起来一般,有种神仙的感觉。可是做完后,我还是担心孩子,赶紧趴在一边像老牛一样喘着粗气恢复体力。她却很满足似地,声音都颤抖着兴奋着由衷的夸赞,老公,你真棒,我都要爱死你了。我却像被全身掏空的癞皮狗一样,躺在床上,动弹一下的念想都没有了,只是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好……儿子出生的前几天,玉梅一直说肚子痛,于是我撂下手中工作,再次陪她到医院检查,医生得出的结论却是产期提前,要住院了。我一听高兴的不行,玉梅开始也很乐意,可是突然听见医院的产妇痛苦的呼叫,忽然像个孩子似地,一脸痛苦道,生孩子太痛苦了,这医院我还是不住了吧?说完转身就走,挺着大肚子,一路像一只企鹅,我一听急了,差点没叫姑奶奶,赶紧拽住她,玉梅,你听我说,这可不是儿戏。不能说不住院就不住院了啊,万一孩子?她却够坚决,大不了孩子也不生了。我一惊,嘴张的大大的,半天都没合上,终于明白过来,你说什么,玉梅,我跟你说,就这一次,下次我一定注意,绝不会再让你生孩子了。她却还是一脸为难与痛苦,可是,疼啊,老公。我却安慰她,没事,忍忍就过去了,到时,咱家一下子多出一个小人来,然后咱们看着孩子慢慢长大,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在我的自我陶醉中,她也先是受了感染,老公,我也想啊。却又为难道,可是老公,真的痛啊?我安慰她,别怕,没事,坚强点。她突然变了情绪,晴天迅速转阴,翻片的速度快的我都没时间反应,给我一巴掌,没好气的说道,说的轻巧,反正痛的又不是你,要生你生。我苦笑不得,却又毫无办法,耐着性子好说歹说,总算说服她住院了,为了防止她中途改变主意,我一个电话,搬来俩救兵,就是俩妈,轮番看着她,并且不断进行思想的动员说服教育,还搬出她们的经历,极力证明一切的痛苦都是纸老虎,在强大的意志坚持下,终究可以将一切的纸老虎摧毁击垮……可是,儿子却又和我们玩起了捉迷藏,躲猫猫,住进医院后,玉梅竟然好久没了动静,肚子也不痛了,于是又折腾着要回家,我和俩妈怎么劝都不听,招数用尽后,只好宣布她取得了全面胜利。于是收拾行李准备回家,可是我正在结账时,妈妈跑来说,玉梅要生了,这次可是真的……于是,立即乱作一团,医生赶紧将她推进产房,看着她痛苦的脸几乎扭曲变形的样子,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心疼,在走廊紧紧握住她的手,玉梅,加油。她头发凌乱了,一头汗水,我可以感觉出她手心的汗水,以及浑身的颤抖,她一边痛苦的呻吟,一边点头,然后就被医生推进了病房。我在外面坐立不安,来回走动踱步,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把皮鞋走破,把地板踩烂。心中烦躁不安,像一只发情的公猫,一会踮起脚尖,透着产房密封的门那狭小的玻璃一次次朝里张望搜索,虽然一次次以失败而告终,可是并未因此而死心,什么也看不到,反而更急切的希望看到什么。时不时口中念念有词着自言自语,像个疯子一样,玉梅,加油,挺住……可是,怕什么来什么,突然产房跑出来一个医生,一边擦着汗,一边惊慌失措的跑着,我赶紧不问三七二十一,赶紧抓住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用警察的毅力抓着一个犯人,他的手被摇晃的几乎成了癫痫,痛的几乎嚎叫。我一边问,医生,怎么样,怎么样?医生却说道,由于胎位不正,情况很危急,大人与孩子只能保住一个。我一听,如同当头被浇上一盆凉水。凉透半截,却并不死心,像一只发怒的狮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他重复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却继续不依不饶,你他妈说什么,我告诉你,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有时,孩子不能,大人更不能……俩妈也慌了手脚,上来就几乎带着哭腔,我苦命的玉梅孩子……我却忽然冷静一些,一边劝她们,一边决定实在不行我就放弃一个。于是平静下来,对医生一字一句的心痛万分道,那么我告诉你,医生,无论如何我得让玉梅好好的,好好的……声音几乎呜咽了。旁边投来无数同情的目光,尤其一个男人,更是几乎哭腔了。玉梅的妈妈急了,几乎嚷着,不,我要外孙……我拉住她,心痛道,妈,我也不舍得,可是我更不能失去玉梅……于是,三人痛苦万分,忽然听见一声,谁是玉梅的家属,祝贺母子平安。随着声音,病房中推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们一下子惊住了,然后手指抓住的医生,那你?他却叫道,谁是桂芹的家属,由于大龄产妇,胎位不正,情况很危急。那个几乎哭出来的男子,立即扑上来,将我挤的一个踉跄,老婆……我们却赶紧腾位子,让他继续折磨倒霉的医生。纷纷走向玉梅,一起说,玉梅,你没事吧?玉梅有些疲倦却幸福的表情点点头,一切顺利。并自豪的看着身旁躺的小家伙。医生也来祝贺,祝贺顺利产下一子,体重3.79千克,母子平安。我们一起看时,却见一个被布抱的紧紧的婴儿,歪着头,闭着眼睛,还张口打着长长的哈欠,就躺在玉梅身旁,睡的一脸安详,顽皮中透着倔强。然后车子被推入护理病房,我先反应过来,我儿子。然后大步流星的追上去,俩妈也在幸福中回过神,我孙子……我外孙……同样一脸幸福的追来,秋生让我们操心不少,可是他的出生却是那样的一点也不含糊。所以玉梅说这是我一生中无数错误选择中唯一正确的一次,否则,可能,就不会这样顺利。我自吹自擂,我全是正确的决策好不好。她嘁了一声,还决策哩,全正确,你都好意思说的出口。我一本正经,实事求是。她笑出声来……我见到那种尴尬的场面,感觉哭笑不得,于是一阵怪异的笑。玉梅没好气的说,笑,笑,就这时候了还笑的出来。我回应,不笑又能怎么样,总不能哭吧?她白了我一眼,真是要命。我们一起很晚才回家,感觉累的透不气来,于是一路我抱着秋生,玉梅在前面走着,我们一路无语,总是保持那么一段距离,似乎刻意保持一样。我感觉到说不出的疲惫,似乎无关乎于任何具体的情形,却实实在在的身心俱疲。到了家,玉梅打开门,然后缓缓走向宿舍,看着她轻飘飘的像一只簌簌发抖的树叶,我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心疼。我放下秋生,然后摸着他的头。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因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用手把他的头轻轻按了按,什么都没说。玉梅换上宽松的睡意走了出来,坐在我的旁边,儿子竟然有些惶恐的躲闪,不停朝我怀里躲闪。玉梅却很平静却很有杀伤力的语气,怎么,你也知道怕啊?儿子还是往我这儿躲闪,虽然已经钻进我的怀里,可是还在往里挤,似乎要挤进我的躯体,把我挤走似地。我紧紧抱住他。玉梅却活了,突然大声吼叫起来,你给我过来。像平地一声炸雷,我也先是吓了一跳,对玉梅说,玉梅,别吓着秋生,他还小。玉梅却也对我很生气,小?那你说什么时候才不叫小?你以为这个永远都是理由吗?我还是心平气和道,玉梅,你等会,我一会和你说。然后将秋生抱起来,来吧,儿子,回自己的房子喽。于是,我把秋生放在床上,衣服都没顾上给他脱,就脱掉鞋子,拉过被子给他盖上,睡吧。他没说话,点点头。我再次走回客厅,玉梅坐在那儿,低头,几乎埋进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头发,一副万分痛苦的模样。我坐到她的身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她却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头发散乱的四处飘起,飘在我的肌肤上,痒痒的。可是附加的还有眼泪,止不住的流淌,让我全身像被雨洗过一样。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好了,好了。她却呜咽着,你说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懂事一点,怎么总是这样,你不知道今天我多么尴尬,多么丢脸,可是我还要强装着笑。我点点头,虽然她始终没有看我,然后轻轻说,小孩子吗?调皮一些也正常。她摇摇头,才不,我们小时候怎么就不这样?我苦笑,虽然算起来我是家里的老小,又是众多姐姐中的唯一男孩,可是依然没有做过太多出格的事,至少和秋生比起来似乎几乎没有过童年。我轻声说,可能就是我们小时候太乖,所以他要给我们全部挣回来啊,这才像我们的儿子嘛。她竟然破涕为笑,不停捶我,讨厌……我们长夜无眠,我终于睡着,可是很快又醒来,竟然感觉睡上一觉得到的不是轻松与清醒,而是更加沉重的疲倦与莫名其妙的头痛。可是一抬头间,居然发现玉梅正在盯住我看,我吓了一震,唉,怎么还不睡啊?她叹息一声,睡不着。我问她,还在想儿子今天的事吗?她回答,不可能不想。我十分无奈,你啊。真的十分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又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又说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事和孩子好好说啊,别总是这样,吓着了他,自己也气的不行,何必呢?她说道,说的轻巧,有时候我都奇怪了,真不知道你这个爸爸怎么当的,好像儿子是我一个人似地。我奇怪了,这话怎么说的,冤枉我了吧?她说道,才不呢?我问你,你怎么不管管孩子,就都让我一个人管,你就当好人啊?我回答,什么啊,什么啊?只是方法不同而已,有你每天骂他,我再学你,怎么忍心啊?她却没好气道,就你心疼儿子,恶人全让我来当啊?我无语了,什么话。她回答,人话。怎么就听不出人味呢?我笑着打趣。她狠狠掐我,找死啊。就又平静下来,唉,我教训秋生,不也是希望他有出息,成一个有用的人吗?我立即说出了我的看法,说句心里话,我也想秋生有用有出息,如果我说我不这样想,那连我自己都骗不了。可是,你想了没有,首先,这个出息与有用都不是一个确定的含义。其次,我觉得如果他注定有用,就自然会有那么一天来证明这些;如果他不是一个有用的人,我们刻意做任何事或许都是徒劳的。就像一个天才在天分中体验一样,如果没有天分,却强求着变成一个天才,到头来可能不会自己失望,孩子也会整天痛苦难受,所以,这么多年,悟出了一个道理,可能活的快乐幸福才比较重要。她十分不相信,我不信,难道我的老公就这么没理想没出息没追求没理想啊?我嗤之以鼻,说道,不是,否则经历了这么多,还不早气死啦。可是现在我发现,很多事必须看开,看不开又如何呢?我还想成为李嘉诚,娶到章子怡哩,可是,现实呢?她似乎有些醋意,酸酸的自嘲,却娶了一个不讲道理脾气又坏早就看腻的我……我数道,什么啊?别瞎想,我说的只是假设。每个人或许都有一个理想的生活方式,一个现实的生活方式,只是有些人离理想越来越近,有些人离现实却越来越远,只好现实的活着,活着修正理想,降低标准,让自己现实的活着。她说道,我不信,我不信。谬论,谬论。我继续说道,很多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可现实就是如此。她说道,真是搞不懂了,别的孩子都那么乖巧懂事,我们的,唉……我继续安慰她,没听过,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吗?我倒是一直很乖,还有王建华,可是,没能为国,也没能建华,不是吗?再说了,我们的儿子也是很棒的,不是吗?她一阵好笑,又夸自己的吧?我说道,就算是吧,不可以吗?然后又告诉她,也可能是太敏感了吧?她却说道,你想我怎么不敏感,越来越老,而你,却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男人年纪实在增值的资本,女人年龄是贬值的空间。到时候你万一哪天怎么着,我还不是什么办法也没有啊?我说道,傻瓜,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能怎么着啊。除了你,我还能再和谁走的到一起,又有谁看的上呢?她不相信,才怪。我认真道,玉梅,这么多年的相处,你早已不仅仅是我生命中爱的代号,而是早已融入了我的灵魂,成为我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每天看着你,可能觉得很正常,一旦失去,就会发现少掉什么,于是就不适应,就会怀念。她竟然有些动情,真的吗?我说道,这么多年,我你还不了解吗?再说,你认为我有必要骗你吗?我承认我们的儿子也确实有时候顽皮过来一点点?她立即纠正,什么,有时候,一点点。是一直都非常顽皮好不好。我见她情绪激动,害怕失控,就顺着说,对对,依你,依你。她说道,真不知道你一直都这么没脾气,还是一直都在刻意隐藏,故意骗我。我数道,你猜?她回答,猜不着。我继续说,你还猜。她急了,猜你个头啊,我觉得像真的。我说道,不是,我是在骗你,一直在骗,并且想继续骗下去,骗一辈子。她嗔怒道,去你的。唉,你有没觉得我不讲理,不可理喻,还特别爱欺负你。我一本正经道,少来,我喜欢。我的老婆我喜欢,管人家鸟事。我就喜欢你不讲理我可理喻的样子,喜欢被你欺负。她用手戳着我的脑袋,你有病啊?我回答,不但有病,而且病的不轻。她于是不停给我瘙痒,我看你哪儿有病,哪儿有病……我笑的不行,哎呦,别闹……我们终于停下来时,我对她说,玉梅,孩子的事不要想太多。更不要想过去的时,都翻过去了,何苦呢?没听说过儿子都是父母的前世冤家啊,所以他的一生得操碎了心,小时候想他长大,长大了,又是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然后拼完大学拼工作,拼完工作拼事业,拼完事业拼家庭,等到终于可以省点心有点时间好精力想自己的事情时,又老了,什么都不方便了。人啊,就是这样,咱们还早的很,革命还刚开始,所以不努力行吗?哪像生一个女儿,凑合着养大,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嫁了就得了。她突然说道,搞了半天,你口口声声说男女平等,原来还是重男轻女啊?我嘁了一声,实话实说,大叫冤枉。她却突然问我,唉,我只听过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儿子是父母的前世冤家怎么从来没听过呢?我几乎想笑,那是因为你一直没见到我,要不早听多少次了。她一下子明白过来,搞不好又是你杜撰的吧。却很疑惑道,唉,你说你这样,都不知道你怎么进的大学,又怎么毕的业,我就纳闷了。我一本正经的开玩笑,混的呗。她道,我看也是,要是我也是那所大学进好了。我嘁了一声,什么啊,大学还不都一样,有区别吗?她深思着,区别大了去了,我告诉你,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大学与大学也一样。你的大笑顺利并不说明你一定就多么优秀努力,只能说明你够幸运,遇到一个好大学,一堆好老师……我说道,不至于吧?她回答,很多时候,很多事,你感觉习以为常,不是因为别人有义务对你好,而是你对这种舒适习以为常,就像蜜罐里的蜜蜂,或许时间久了,就不会感到甜……我没办法反驳什么,就说,就算是吧。然后有沉默一会,她又捅捅我,唉,还和你的那些大学老师联系不?我思考了许久,刚毕业那阵子,联系的还挺频繁,可是以后就逐渐生疏起来,只有有时候有些事时,才联系一下。又问她,怎么了?她用手戳我的额头,你猪啊?我都懒的说你了,这么多的那么好的老师你就只会干临时抱住大佛的美腿这件事啊?要是换了我,都没时间搭理你。我回答,那只是我够幸运啊,你不也这样说了吗?她说道,那你就这样啊?我说道,是啊,很多事不在于做了多少,而是选择的是否准确,要不怎么说选择很重要哩。所以我在此要非常严肃庄重认真的告诉你,恭喜你,你做了一个无比明智而正确的选择,你找了一个这么疼你爱你宠你,一心对你好的老公。她却故意气我,才不哩,还不一直想挖个大大的坑,然后把我推进去,填上土,踩实了,走远了,还不放心,再踩几脚……我说道,我这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像种下一个你这么好的老婆,再收获一个你这么好的老婆啊。她说道,去你的。然后我就说道,睡吧。她点点头,却忽然说,我想去看看秋生睡了没有。我一愣,然后道,走,一起去吧。我们去时,竟然发现秋生发着高烧,于是一通忙乱,给他找药喂药,好一番折腾,可是秋生却吐了,衣服脏兮兮的。玉梅就去给他洗衣服,我陪着儿子,让他睡,点点头,却并没有睡,盯着我看,忽然说,爸爸,我是不是很不乖。我摇头,你很乖,真的。他又说,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说道,傻孩子,妈妈很喜欢你,真的。他突然说道,爸爸,我不想死。我突然莫名其妙的想笑,傻孩子,瞎想什么?他突然继续哭了,我不该一直让妈妈生气,我是个怀孩子。我们沉默了一会,突然抬头间,看到玉梅正端着空盆子立在门前看着我们,愣愣的,就一起叫她。忽然盆子掉在地上,她泪流满面,捂着嘴跑向卧室,趴在床上痛哭。我好一番安慰,怎么了,玉梅。玉梅扑在我的怀中,像个孩子,老公,我不该对秋生那么凶,不该的。我点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第二天我起的很晚,却见玉梅正在拉着拖布使劲拖地。正好背对着我,不经意间,竟然发现她婀娜苗条的身形似乎突然变形膨胀一样,以前铅笔裤现在绝对是没法穿了,以前紧紧绷在身上的很小号的衣服,现在肯定是涨破了也穿不下了,甚至那肥大的衣服也不怎么觉得小了,虽然在我看来,她现在的体型更接近完美,以前太瘦,太有骨感,每次做的时候,感觉到的都是骨头烙身体,现在做感觉像趴在一团棉花,疑惑一只小船上摇晃……她的头发也不在那样自然垂直,乌黑亮丽,竟然有些泛黄打着卷儿,皮肤也不在富有光泽和弹性,也变的松弛起来。于是,我在想,要是以前,按照我的标准,或许还是会选择曾经的那个她。在她背后胡思乱想时,她突然回过头,唉,什么时候起的床啊,吓了我一跳。我上去,忍不住有种抱她的冲动,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与她紧紧贴在一起,她一个哆嗦,也不动了。她闭上眼睛,任我的鼻子贴向她的脸,用热气袭向她,她却忽然问,你昨天怎么也不给秋生脱衣服,难道让他从小就学着邋遢,养成一身的坏毛病吗?我说道,严重了吧,不是时间紧嘛,我要两头灭火啊。她呸了一下,你才是火呢?我回答,不我是妖怪,你就是那降魔人,所以,你就收了我吧。她嘻嘻笑了,却装作嗔怒,我告诉你,别跟我贫嘴。然后我们继续紧紧贴在一起,突然传来秋生的声音,妈,我头痛。在关键的时刻,我们一惊,冲向他的卧室,却见他脸通红,玉梅试过后说,天啊,这么烫。我反应快,走,快去医院。秋生一路模糊着胡言乱语,妈,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心里一怔,玉梅紧紧抱住她,泪水涌出,滴在他的脸上,儿子,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妈妈不准你有事,不许……我一边把车开的像飞机一样,一边安慰他们,玉梅,别担心,没事,我们都还没老哩。可是却明显底气不足,自己都感觉到了声音的颤抖。我们去医院,医生赶紧把他送到病房,玉梅一下子扑倒在我的怀里,头埋的紧紧的,几乎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成了一滩烂泥,我轻轻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我知道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医生出来后说是感冒引起的急性肺炎,因为医治及时,再住一阵就没事了,我们长舒了一口气。那几天我去公司很少,大部分时间都陪着他们,突然那样的害怕秋生真的失去,所以业务公司人员可以代理的就代理,不行的就改期,或者直接推掉。等我再次回到公司,胡子拉碴,头发蓬乱,像个疯子一样。那次在医院拎水,回去一直笑个不停,李玉梅十分奇怪,你没事老笑什么啊,我特别好奇啊,有什么好笑的事,说来听听,独乐乐步不如众乐乐啊?我就说道经过产房,竟然想到秋生出生时的情节,还有看杨雪莲的父亲那次误入一个养护房间的情节,当然期间我并没有原话转告,做了省减,比如杨雪莲那次直说一次到医院办点事,好在玉梅也没有细追究,只是说了句,一点都不好笑,却感觉你是个笨蛋,大笨蛋。我笑着说,你不是啊,要不你还嫁给我,不是更笨啊。物以类聚,人以群居,不是一家人进不了一家门的。可是还有一个让我好笑的事是我居然看到了徐美丽,看到了落魄不堪的徐美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她,或许见到的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她,可是在发觉世界很小,充满了讽刺的闹剧的同时,许多事和人总是在最不想见的时候拐弯抹角的让你见到,并且一切都是那样的出乎意料。我见到徐美丽的情形是,那真与一个看上去很老也很落魄的男的一起,抱着一个很邋遢的女孩,而她也是那样的邋遢,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与以前的她判若两人,与她一直口口声声说的理想的生活方式也简直是两重天,天壤之别的背后,是我心里巨大的反差与波动,我不知道她如果以前就是这种模样展示在我的面前,我会不会动心,疑惑厌恶,但现在发现心那样的麻木,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涟漪与波澜。或许生活的平淡早已把激情消磨殆尽,也许是我从来就没真正喜欢过她,此前对她的种种行为是一种一时的冲动,或者一种假象。但此时此刻此处却发现与玉梅和秋生比起来,如果换了这种情况,我会害怕。于是不愿打招呼,也不想他们认出我,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还一路低着头,像做贼一样。但是,最害怕的但是还是出现了,她还是从背影认出了我,并一声惊叫,志国。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是用那种自认为亲昵暧昧的方式称呼我,以前我会感到一种喜悦,但此时全部荡然无存,只有反感。于是继续大步前行,她竟然冲上来,拖鞋与地板摩擦在安静的医院走廊发出巨大清晰的擦擦声,让我感觉非常丢脸。我更加加快了步伐,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你认错人了。可是这些却完全暴露和出卖了我,她却跑向我,如果刚才从背影我还有些不确定,但声音我忘不了,还是那么富有磁性。我立住了,还是不回头,她也立在了我们不到一丈的地方,志国,我知道你恨我怨我,那都是我还年轻不懂事,你就不能原谅我吗?我忽然发现很心痛,像被针扎了一下,很疼很疼,当一个人狠狠羞辱你戏弄你之后,却告诉你这些,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大度的做法,但我的认为最大的承受极限就是极力掩饰,于是说道,你错了,从来没有过的事,又哪来的原谅呢?内心却在痛苦的挣扎扭曲,我想说的是,你的青春可以当成一种游戏,一个游乐场,可以轻浮,可以任性,可以玩弄别人的感情,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玩的起,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认为你有那种可以玩耍的资本。就像她的自信,似乎总是那样的分不清彼此,让人无语。她却很兴奋,真的吗?我不知道她是装幼稚,还是真糊涂,可是她曾经的做法却分明让我看到一个冷酷与残忍的个体。于是嘴角清扬,心里冷笑,你就收起你的表演吧,被同一个女人用同一种手段玩弄一次的是无知,但如果还有第二次,第三次,那就只能是白痴了。可是遗憾的是我虽然不够聪明,可是我已经醒了,就像做了一场梦。于是,我冷冷道,请不要打扰我平静的生活,这都谁都没好处。她忽然收起了兴奋与喜悦,像川剧变脸一样,翻脸比翻书还快,突然带着哭腔,你居然这样说,你难道就真的这么绝情吗?以前的事你都忘了吗?我承认我还记得,只是回忆一次痛一次,有时真希望记忆可以格式化,至少这一段彻底清空抹去。然后道,需要钱可以和我说,不用还,我尽力满足你。她摇头,不,我需要你。你知道吗?这么多年的经历让我觉得原来真正爱的是你。我苦笑带冷漠,可是我并不喜欢你,一直都是。她却说,你骗人,我不信。我却道,信不信随你,没时间做没意义的事。然后离开了,却听见她带着哭腔,志国……同时她被那个男人紧紧拽住,美丽,美丽……她却发出骂声,你个没用的王八蛋,我怎么就看上你了。我并没有立即回病房,而是饶了一大圈,像摆脱他,免得纠缠到病房,到时候不是怕玉梅询问,只是不想她被为难。回去时,玉梅却说,打个开水这么久,就是现烧也早开了,还以为你走丢了哩。我只好说,看到一个熟人,非拉着我说话。她却道,女的吧?我不置可否,打了一个太极,你说呢?她最怕这个,立即头大,放弃,还是算了吧。不过,你应该清楚的认识自己就行。我回道,我的好老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她说道,关键我不放心。我抱住她,我就这么不让你放心吗?她却嗔怒,讨厌,被人看见了。却并不挣扎。我说道,我抱自己合法的老婆,看就看呗。她却钻空子,难道你还有不合法的老婆啊。我呸了一声,谁看的上。她打击我,我看也是,也就我这种没品位的霉眼光,忍耐力强的还凑合,否则早恶心的吐了,一脚踹了你。我却道,没关系,我皮厚,你也可以试试,保证你先崴了自己的脚。她做个为难的表情,我看还是算了吧。秋生呵呵笑,我说道,你个小混蛋,醒了也不吱一声,看你爸的笑话啊?玉梅却道,你放开我,对孩子影响不好。我不屑道,大错特错,我这是提前普及如何疼爱老婆的思想课,从娃娃抓起,懂吗?然后有自说自话,好像还是晚了些,应该从胎教开始。她说,滚,你这是叫儿子学坏,提前早恋啊。实际上这个被玉梅说着了,秋生一直都有着非常严重的早恋倾像,更要命的居然和徐美丽的丫头搞在一起,让我和玉梅不胜其烦,头几乎爆掉。我和玉梅正胡说时,传来敲门声,赶紧松手,她理着头发衣服。我则叫了一声,进来。护士端着托盘,该吃药了……我害怕徐美丽继续纠缠,她的手段我非常了解,于是抽时间取了二十万,找到她女儿的病房,给她,这是二十万,你收着。她的丈夫却眼睛都直了,直接开口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徐美丽生气了,你给我闭嘴,他立即无语了。然后徐美丽问我,你这什么意思?我没有回答,也不知道如何说,总不能开口就是你以后不要打扰我了,这是费用。她却继续责问,我问你,这什么意思,难道把我当乞丐,打发我吗?我一阵苦笑,如果随便打发一个乞丐就这样,那我还不是比比尔盖茨和巴菲特之和还富有了吗?就继续说,没别的意思,就是……她立即明白过来,陈志国,你个王八蛋,你以为你很有钱是吗?你可以说我,骂我,可决不能侮辱我……我坐立不是,尴尬万分,只好到处瞅着转移视线,床上的女孩很惊恐的样子,一颗牙齿豁着,眼睛大大的,五官很端正,给人一种美人坯子的感觉,却又深深的遗憾生长在如此家庭,碰到这么一个妈,被搞的如此邋遢。同时也看到男人几次拉她,却都被骂的猥琐,就很识趣的出去,徐美丽继续没完没了的埋怨,似乎世界对她如此的不公平,所有人都欠着她一样。男人送我出门,在走廊里用松树皮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我好奇的问他,唉,你多大年纪啊?居然和我同岁,更加吃惊,我们随意说着话,竟然为他深深感到悲哀,有种负罪感,或许徐美丽再坚持一下,不期间几经转手,最后实在陷入几乎彻底砸到手里的危险,才在万般压力下和他走到一起,或许承担他的角色的就该是我,所以他或许是我的替身。而我分明看到他的纯朴善良,但是这一切什么幸福也没为他换来,他得到的只有似乎永无尽头的熬煎与痛苦。我们谈论了好几次,我甚至几乎从他那里了解了徐美丽再离开我之后的境遇,然后把一起记忆拼在一起,似乎对徐美丽的感情更加复杂,不再是单纯的鄙夷,有了同情,疑惑还有更多无法言状的内容夹在里面,像打翻的五味瓶,酸甜苦辣一起呈现。我和徐美丽的初次邂逅是在第二副厂长带领我们与村民群殴之中,那个替我挡住一锄头的看起来活力四射的女孩居然后来进了我们的第一纺织厂,成为一名职工,她不是别人,名字就叫徐美丽。一起的起源却是厂长做出的决定,当初第一纺织厂与村民种棉花的决定就是厂长的选择,而现在他还是想继续维持局面,于是经过与村民的讨价还价,反复磋商。做出了一个决定,居然把许多村民变作了厂子的职工,虽然那时候职工的地位已经不比以前,但是依然被视作铁饭碗和身份的象征。虽然铁饭碗已经破了一个很大的豁,身份也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可是村民依然欣然接受。于是,经过厂里领导层的选择,我们厂注入了一批新鲜血液,尽管已经几乎人满为患,随时面临裁员的危险。厂长让我们迎接职工,于是我们各怀动机,有的服从领导安排,有的则为了多看美女,于是竟然去了很多人,可是竟然置那些大包小包累的汗流浃背的男子于不顾,甚至还冷血的冷嘲热讽,唉,你以为搬家啊,带那么多东西干嘛?尝到苦头了吧?并且手插裤兜摆酷,用秒杀的方式吹着口哨,对那些长的一半的女工一扫而过,不屑多停留一会。当然突然眼前一亮,一起涌上,别看平时兄弟叫的蜜甜,这会像见了仇人一样,不屑大动干戈,争吵一番,甚至有动手的架势。最可气的是王建华,话说的最大气,没什么,小意思。活干的最少,东西见最小的拿,可是一次还是吃亏了,小包居然沉重的不行,立即对看似一脸轻松的耗子假装好人,唉,兄弟间,你拿了那么多次大家伙,不能总让你受累,这次你拿小的,我拿大的吧?耗子一开始还感激的不行,换过之后,立即知道上当,却又是美女在侧,不便于发火,只是狠狠瞪他,最后让他请客吃饭完事。于是我们赶紧本着利益均沾原则,趁火打劫,都要求请客,他爽快答应,可是却是请我们喝茶。还得了便宜又卖乖,先拿好话把人套死,省得被拽到一豪华餐馆,专拣贵的点,给他来个大出血,让他心痛的几乎抽过去。我们哥几个没少骂他,小气鬼,鄙视你!强烈表达心头的愤怒与不满可他却来劲了,落伍了不是,现在最时髦的就是喝茶,哥儿几个一见面第一句都是:今儿个你喝了吗?语调再透着股巴黎郊区味儿,显得倍儿有面子。我说道,不说还好,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次喝茶你那人丢的,我都想找块豆腐撞死了,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然后大抖他的糗事:那次老板刚上茶,你立即说上了:好茶,香叶,嫩芽,碾雕白玉,罗织红纱。细细品之,仿佛在人眼前幻化出一片温柔而秀丽的江南水乡,里面飞舞着化蝶的庄周,漫舞着美人的香魂,纷纷扬扬飘飘荡荡。轻轻咽下,自然味纯、色净香幽,直达心田,更是道不尽的甘醇舒畅,纵是凡夫俗子也能去掉矫饰与浮躁,忘却得失与荣辱,心静如水,意趣自生,真乃茶不醉人人自醉,好茶好茶!果然不愧是西湖龙井,千古名茶!搞的我们都一愣一愣的,我想你不会脑子进水了吧,上来就一段单口相声。同时旁边听到你高谈阔论的茶客都惊讶地望着你,有个茶倌端着两个杯子走了过来。开口就是,先生,这是你刚才点的两杯龙井。你先是微笑,后来脸上僵住了,哦?这是我点的?那我刚才喝的是什么?他正色道,那是漱口用的清茶。他一脸窘迫,知道就好,就不要说出来嘛。王建华最多的经历是盯着每个看中的姑娘死看,我都感觉丢人羞耻,把几个姑娘看的脸一片红,当然也有胆大的,窃喜之余,双目对上,也狠狠看他,看的他心猿意马,几次差点撞墙,磕破了脑袋。女孩一阵惬意,更胆大的干脆问,看什么啊?他厚颜无耻的回应,看风景啊?然后继续狠狠看,老猫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备,狠狠踩他一脚,一声惨叫,却极力说不小心踢到石头,姑娘感激的看他,他回以更加放肆和理所当然的色眼。可是余光还不老实的花心外泄,到处忙里偷闲着瞎扫视,并且最终迅速叛变,几乎像脖子落枕,无法正过来一样。几乎眼珠蹦出,喷到人家身上,顺着他的视线过去,肯定又是一个跟扎眼的姑娘。然后刚才还精力高度集中的他,立即像患了精神分裂症一样,没了神气。在迎新会上,王建华更是又擦皮鞋又梳理头发,一改平时邋遢假象,还碰上廉价劣质香水,搞的我们集体喷嚏骂娘。我们这些迎新被划定为领导层的监督也自然被强奸民意,归入其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定下的规矩,又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延续下来,成了惯例,每次迎新都要使劲了喝酒,把别人往死里灌的同时,还不放过别人,却美其名曰:酒是感情深浅的表现。而今年更是不知道哪个被我们事后狠狠骂作王八蛋的家伙居然说别出心裁的建议这次接待的是村民,而这些村民向来有喝酒的习惯,某个家庭倘若来了可人,被主人先用一瓶酒喝完,算作接客酒,然后再一瓶是感情酒,最后还要一瓶时开始吃饭的酒。估计有更好的酒量,三瓶下去不被立即撂倒,也差不多要倒下去了,更无法再吃任何东西了。可是这还不算,亲戚朋友知道了也必定按照规矩要一人一瓶酒来一起喝完,喝的越多代表人气越好。于是这次,被策划的猪头立即采纳,几十个人,居然批发一卡车廉价劣质烈酒。他们果然厉害,又是白酒,问闻起来就直扑肠胃,有种想吐的感觉,可是厂里领导却一个个为他们敬酒,然后还要带着下面职位低的以显盛情,于是我们这些监督可就要了命了,虽然我一次次先是茗上一小口,被王建华这个超级缺德的损家伙居然糟蹋我:你是不是打算用一杯酒打一圈,对付一堆人啊?我气的狠狠瞪他,闭上你的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他很准备说话,我却指着他,要不想我一会把酒都分给你,最好识相点。他立即无语,我端着杯子走开了,临行还狠狠踩了他的脚。开始这个流程还刚开始,我们行完地主之谊后,就轮到他们给我们敬酒了,我虽然没少被糟蹋,可是还是坚持一次喝一点,但喝一次咳嗽一次,头依然很快晕的厉害。但随着一开始的井然有序后,很快变成一场混战。直觉眼前无数人影晃来晃去,我一阵眼花缭乱。当眼前的人影有一个变成两个,又再次重叠在一起,变作四个时,徐美丽上来了。这次依然穿着超短的牛仔短裤,上身白色短衬衣紧紧绷在身上,近距离接触中看到了她白皙的皮肤,乃至那后来让我打了几天喷嚏浑身过敏起了鸡皮疙瘩的劣质香水的味道。可以看到她傲人的身材,不是杨雪莲那种恰到好处,不事张扬,却都像一只打了雄心激素的斗鸡一样,臀部高高翘起,像两个如扇子一样,走起路来,摇摆不止,像大象的耳朵。而两只如风更是如同两座高高隆起的山峰,与人稍稍近一些,就有碰触对方的危险,几乎把衣服涨破。她的脸蛋不是杨雪莲那种端庄的秀美,而是一种妖媚的感觉。她走到我身边,我直觉眼熟,却一时在酒精的作用下,糊涂的厉害,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她却落落大方,陈监督,你好。我一愣,心想这丫头谁啊,到底,对我记得倒是清楚的厉害,于是用红的就像猴屁股的脸带着恶心的让人发呕的笑,不好意思,你是……她带着嗔怒,哎呦,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上次还让你躲过一锄头啊?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嗷嗷……她却道,我是徐美丽,请以后多关照。并伸出手。我也伸出手,你好,客气了。然后自然要喝酒,她却一口将酒喝完,然后对我说,我喝完,你随意就行。我更一惊,对我还很了解。感到十分丢脸尴尬,于是准备喝完。却不料王建华突然冒出来,夺过杯子,一口饮完,并且说,喝美女喝酒是我的荣幸,怎能让你独享,太不够兄弟了吧。我狠狠瞪他,夺过空杯子。他却顺势拿过一个酒瓶,摇摇,却是空的,再取一个,还是,取了几个才有酒了,于是把徐美丽的杯子加满,又把自己的加满,却只象征性的给我一滴,来,让我们兄弟给美女敬一个。徐美丽说,你真逗,来。然后他们一口喝完,我也陪着把杯子清空。然后我们互相抱着肩膀离开。这家伙还对我说,我够兄弟吧。我却说的是,他妈的,你真够绝的。她却说,我告诉你,这姑娘不错,我喜欢,杨雪莲的事咱就彻底一笔购销,可是这个你得给我留着,别脚踏两只船啊。我说道,去你的,你才脚踏两只船哩。我一个都顾不过来,还俩,你就弄死我吧。他说道,那好,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我用手做了个在他身上划拉一下的动作,好,一笔勾销。可是人对酒精的反应时不同的,我当时就反应强烈,可是睡上一觉后,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精神抖擞的照常上班,而王建华可就要了命了,开始豪饮海喝,半夜却狂吐不止,像瀑布一样,几乎要把五脏六腑一起吐出。第二天我们都上了一天班,依然元气没有恢复,还睡的昏昏沉沉。徐美丽几次与我套近乎,有意无意的走近我,这个连众人都看的一清二楚,都私下议论,尤其是杨雪莲和王建华意见极大,反应强烈,似乎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我痛苦不堪,解释几次,却给出更强烈的打击,以后就只好选择沉默。可是没想到的是,我们的第一副厂长居然也有了奇怪的反应,后来居然对我狠狠打击。其实我们第一副厂长虽然每天混日子,却很爱显示自己,稍微做一点事,就到处嚷嚷,似乎做了天大的事。更有意思的是,厂长与他一起到上面的走动有了结果,上面决定下来查看情况,于是就决定全面组织,除了排练许多节目外,还决定大做企业文化,第一副厂长具体负责,可是他总是显示自己的字太好看,有作弊嫌疑,体现不了企业员工的文化素养,于是让我写这些,可是我虽然平时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勉强凑合,却是一个标准的文学伪青年。这可真是要了命了,加上确实忙,公事要上班,私事要安抚杨雪莲,一边还要摆平徐美丽与王建华,和他们不能撕破脸了疏远,又无法太近,真是焦头烂额,更加那搞定的是杨雪莲由于家里的情况,工作又累,所以心力交瘁,虽然坚强的他一直看似平静,可是越是如此我越是怕她憋在心里憋坏了。可是她还经常来一句,别理我,找徐美丽去。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徐美丽怎么和你走的那么近,而不是别人啊,我一脸的无奈。于是,就这么拖着,搞到最后,他只好自己写,然后让我抄。我一看许多错字,句子不通的也多,向他说时,却很生气,按我说的办,到底我是厂长还是你是厂长?我只好全部照抄,写的十分潦草,他却十分高兴,拍着我的肩膀,小伙子,有前途,好好干。他却意味深长的让我不要和徐美丽走的太近,影响前途,因为有了杨雪莲。没有找一个,正常,有了再找,就成了花心,就成了作风问题,我一头雾水,像解释,他却一挥手,算了。可是,我还是在浑然不觉间,由一个他拉拢的对象成了攻击打击的对象。正如玉梅说说,我心中一直记着杨雪莲,或者说她始终占据着一席之地,这个地方,无人可以代替,或许这就是初恋情人的纪念吧。虽然我与她的交往最简单浅显,我们最多的只是牵手,出格一些的就是抱一下。这与玉梅比起来,几乎能想到的可以干的都干完了,有些还非常频繁根本没法比。甚至还比不上后来与徐美丽比,我们虽然有过上床,没有做过,可是至少没少接吻。所以纵然过了很多年,我依然每年清明节定期去给她扫坟,再想她的点点滴滴。并且顺便看下彼此的父母,无论多么繁忙,开始玉梅还说几句,还要解释一番,后来她麻木了,再后来也习惯了,竟然提醒我。这下秋生正在医院,我没精力和时间,就给俩家打电话说明了情况。玉梅却像有意无意的一遍遍唠叨,唉,清明节了,该回老家了吧?我轻轻说道,你这是故意气我啊,儿子都这样了,我还能走啊,他以后长大了,还不得恨死我啊。她却说道,你还有怕的时候啊。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起雪莲,雪莲真的是我遇到的最满意的女孩,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格,所以,尽管她离开很多年,还觉得似乎一切都是一场梦,让我依然无法忘怀。那次我给大学打求助电话后,学校的积极回应使得医院态度大变,可是我还是经常去医院,虽然我承认我喜欢她,可是却并没有太多的心思,或者说很长一段时间,我尽量不把心思挑破。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关系就这么维系着,说不上确定什么关系,却走得很近的怪异状态。她的父亲的病一时轻一时严重,严重了就过来,缓和时就回老家。她回家探望几次,居然每次都带来许多特产,在我的联系下,如果有时间就亲手送给老师和帮助她的专家,并亲自致谢,实在没有办法,也会每次电话道谢。因此大家都说她懂事,完美,可是或许她太完美,所以才那样的让人怀念。我和她说破是一次她父亲又发病来医院,我出门打电话返回时,却偶然听见她们在谈论我,虽然我不是一个又偷听成癖嗜好者,可是好奇依然在,尤其是别人谈论我时,更是无法放过,这种习惯甚至大学一个星期天午休,迷糊中竟然听见两个同学说我的坏话,于是继续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装睡觉,并且始终没有说出来。这次也不例外,可是她的母亲竟然谈论说,雪莲,你觉得志国这孩子怎么样?杨雪莲却沉默,她母亲继续问,你说话啊?她给出的回答却是,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真的不想嫁的太远,不方便照顾爸爸。她妈妈却继续说,家里已经够让你操心了,也不想耽误了你。她却很羞涩,妈……她妈妈却继续说,听他的口音似乎与我们很像,不会就在我们那儿吧,要是那样就好了。她继续羞涩,妈,您都想些什么啊?怎么可能。她妈妈道,怎么不可能。要不我问下他吧。她说道,妈,您就别想了,我和她不可能的。她妈妈继续不死心,怎么不可能。她只好兜底,可是她是大学生,又是……她妈妈急了,哎呦,这个有什么,怎么可能都那样一致的啊。有点信心啊。可以看出来,他应该喜欢你,就是性格有点保守,不好意思立即说破。可是女儿啊,这事就这么回事,别人不主动,你就不能拘束,就要主动,否则一不小心,错过机会,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她很不好意思,知道啦,知道啦。然后她们转移了话题,我趁机敲门进去,她的妈妈对我竟然格外热情,小陈,回来啦。我点点头,她却对雪莲使了一个眼色,雪莲,去把柜子里的那几件衣服洗洗吧。雪莲很奇怪,打开柜子,面对一堆整齐的衣服,妈,哪儿啊。她母亲回答,就最上面那几件。她急了,妈,这几件不是干净的吗?她妈妈却说,洗洗更干净,是不是不想洗啊,那就我洗好了。说完,拿过盆子。她赶紧接过盆子,妈,依你,依你。然后去了水房。她妈妈却直接切入正题,先把雪莲苦难的经历和她的如何懂事说了一通,我知道她说的并非是刻意修饰,不停点头。她却继续循循善诱,唉,听你口音,很像我们那地方的啊?我就顺势问她哪儿的,她竟然说道那个乡村,我一听居然是邻近村子的。于是惊叫,啊,我们邻村。她也十分欣喜,真的?我就报上我的家乡,她一听十分高兴了,竟然有些失态,像个孩子了。然后她终于适时切入主题,唉,我要是把雪莲托付给你,你可以带我们照顾她吗?这是我期待的内容,可是却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直接,竟然一时愣住了,我……她却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知道雪莲配不上你,所以你也不用为难,就当我这个老脸什么都没说好了。我边想边说,可是内心激动,说的还是语无伦次,阿姨,雪莲非常完美,是我见到的最好的女孩,我想没几个人不喜欢她,我也一样,可是,就怕委屈了她……她立即释怀了,原来担心这个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好了,我替你说。然后雪莲进来了,开口就是直入主题,雪莲开始还装糊涂,妈,您说什么啊,不会是老糊涂了吧?她母亲却说,老是不假,可是离糊涂还早的很哩。雪莲,我觉得你们在一起挺好。雪莲居然情绪失控,泪水磅礴,不,不……然后冲了出去,我紧紧跟上,雪莲,雪莲。在院子的花园,我追上她,拉住她的一只手,她不回头,继续流泪,我说,雪莲,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为难了。她摇头……我继续劝说,我不会强迫你,你做任何选择我都尊重……她还是摇头……我急了,那,那……语无伦次,乱了阵脚。她却说,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我似乎听出一些积极信号,于是胆子立即大了起来,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什么不能是我?她只是不停的哭,瑟瑟发抖。那天我依旧像平时一样,约会完回宿舍,哼着欢快的曲子,可是刚进宿舍,两眼一抹黑,一条被子蒙住头,被一通暴打,然后被子被取下来,眼前似乎突然一亮,看到炽烈的灯光,似乎有点不适应,眼睛生疼。还有王建华愤怒的几乎吃人的愤怒,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衣领,一只手紧握拳头,武松打虎的架势。让我几乎喘不过气了。他却说,你小子行啊,平时一口一个兄弟,甜着哩。合着全是障眼法啊,兄弟妻不可欺,亏你还是一个文学青年,整个一个痞子下流做法,居然毫不客气。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倒好,连兔子都不如。我挣扎开,咳嗽着,你说什么啊?他用手指着我,你不清楚啊?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得了好处还卖乖。我说道,我他妈真的不知道。他却说,你干都干了,别不承认了。我一头雾水,我都干什么了,我?他讥讽道,什么都没干是不是,那杨雪莲怎么就成了你老婆了。我摇头,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八字还没一撇哩。他摇头,少骗人了,我都看到了,别把我当傻子,也不是三岁小孩了。我很委屈道,我知道你有心上人,也听你说过杨雪莲,可你从来没说清楚啊。他手指我,你。有要来抓我衣领,我闪着,他扑空了,却推的我一个踉跄。然后在床上躺了几天,连续请假,搞的第二副厂长都差点和他急,找他谈心,把他开除。刚要命的是,还每天不老实,生物钟完全颠倒大乱,白天我们上班,他呼呼大睡,晚上我们困的不行,他唱歌。竟然躺在床上一遍遍唱《等你等了这么久》:等你我等了那么久花开花落不见你回头多少个日夜想你泪儿流望穿秋水盼你几多愁想你我想了那么久春去秋来燕来又飞走日日夜夜守着你那份温柔不知何时能和你相守就这样默默想着你就这样把你记心头天上的云懒散的在游走你可知道我的忧愁就这样默默爱着你海枯石烂我不放手不管未来的路有多久宁愿这样为你守候宁愿这样为你守候他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唱,并且极其难听,让我们跳楼的想法都有了,开始是忍受忍受再忍受,后来实在忍无可忍。除了我不能说什么,有苦难言外,其他人一起爆发:老猫先说话了:别唱了,你把这么好的一首歌唱成这样,我死的心都有了,真的恨不得打死你。是机器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下了,否则也会烧掉的。要不要喝点水啊,你不是最喜欢用别人的杯子了吗?我吧耗子或者炮竹的杯子给你用吧?耗子道,去你的,你损不损啊?然后耗子说开了,唾沫纷飞,词不达意,一看就让人奇怪,真不知道说话说成这样,为何每次作文都还是范文,被刊登校报,人手一份,广泛传播。他甚至离谱到连节哀顺变都出来了。炮竹实在忍无可忍,节你妈啊?会不会说话啊,不会说就别说,你这是劝说,还是添堵啊?说的我都渗的慌。耗子不服气了,就你会说,那你到说啊。炮竹立即推开他,好吧,学着点。然后就说了,咸鱼,我跟你说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想说一朵花,怕他难过;说一坨屎吧,杨雪莲又没得罪他,不能太损。并且他也打着她的主意,甚至被一个姑娘软硬兼施着让他失去了童子之身,依然说感觉对不起杨雪莲,气的我都差点提出自带武器和观众,进行公开决斗。于是继续说,算了。就说你这相貌吧,堂堂一表人渣,好不容易张副瓜子脸还长倒了。再看你这气质,再看他邋遢的模样,差点吐出来,就说,真是要命。再看这形象。有人不住说实话,也不怎么样。最后又说,再看这给人的感觉。可是越是想找优点,越是发现他的缺点,越是忍不住说实话,更够呛……耗子急了,得了,得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去吃饭,顺便把咸鱼的饭盒带上,给他捎一份……咸鱼一直请了很久的病假,终于有一天突然起来,我们都很奇怪,他就直言不讳的告诉我们,一开始你们天天给我打饭,我就想这挺好,可是后来你们天天给我吃芹菜,明知道我最不喜欢那个的,并且那个窗口特难吃。只是实话,因为难吃,所以吃饭的人少,也使得我们可以很快的打饭。他继续说,并且碗也不给我洗干净。我们都笑了,我忍不住了,不是碗没洗干净,而是根本就没洗过。然后他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给人一种宽容大度的假象,我真感觉抢了被人老婆,拆散家庭似地愧疚,拍着我的肩膀,没事了,原谅你了。然后拿起碗,给人一种快乐和有洁癖的假象,使劲洗刷刷,还一边哼着,洗刷刷,洗刷刷……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发泄,老猫又忍不住打击他,我他们在测试蹲了半小时了,你还在洗,你累不累啊,还有这么浪费水,不知道浪费是最大的犯罪啊。他用湿淋淋的手在老猫脸上一抹,狠狠瞪他,却无语,竟然比任何言语都让人恐慌。他立即眼前全是水珠,看不清方向,扶着墙立起,擦完,赶紧逃掉。我和雪莲的感情很稳定,可是徐美丽却不停的搅局,那次徐美丽竟然完全搞的我尴尬万分,将我完全暴露于众人面前,无所适从。这还要从上面下来考察说起,对于考察日期一推再推,于是我们厂一会高兴的如同入了云端,一会又失落的无所适从,如同入了地狱。就在我们又开始冷漠时,考察组却突然说要下来了,于是我们白天上班,晚上打扫卫生,忙的一塌糊涂。考察组终于来了,那天天气相当糟糕,说整个一糟糕透顶一点也不过分,早上刚进办公室那阵热的像个大蒸笼,把我都快蒸熟了,喘不过气来,可是上班一会,却已经变天,简直和川剧的变脸绝活都有得一拼了。先是乌云密布,然后就下起雨来,那雨下得那叫一个邋遢,脱离带水,断断续续,一会稀拉拉的几滴,像专门作秀给人看似地,一会又停止下来,似乎在揉眼睛,让人看着都着急。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接到一个通知,部门厂长让我去在外面参加一个考察活动的揭牌仪式,说厂里高层领导都从总部专程赶来,还请了专家,也为了让我更加熟悉企业文化,就要求我去。我没差点哭出来,这么一淋,还不准成落汤鸡啊,更致命的是上次那个集体活动也让我参加,结果搞得竟全是小孩才玩的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要命的是活动无聊还是次要的,关键是我也不喜欢那野外烧烤,什么乱七八糟的肉窜,自己在火上一通乱烤,我这个素来以吃素闻名,甚至有小白兔美名者只好饿着肚子,最最糟糕的是我的一个提案还要赶进度,没办法,晚上只好加班,于是出现了饿着肚子加班的悲惨经历,现在想想都害怕,只好不停求饶,哎呦,我的大厂长,您就放我一马吧,我求您了还不成吗?他却坚决拒绝,不行,必须得去,那口气不容商量。我还在逃避,他奇怪了,我说这多好的机会,你干嘛不去啊,再说了,各部门都去人,说不准还碰一美女,又正好投缘,不是很好吗?王建华立即有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我说咱的大厂长,就他这样的还遇上一美女哩,还投缘的,我看啊,头扁的都够呛。还有啊,哪有那么好的事啊,您以为他走桃花运,天山掉馅饼吗?我一听不乐意了,怎么着啊,你不高兴了啊,我就是走桃花运,天山掉馅饼你怎么了,眼红还是肚子胀啊?他回应,我呸,别说天山不可能掉馅饼,就是掉也绝不可能巧一块,正好砸你头上了,等着接的人多了去了。我看啊,掉一石头还差不多,正好把你头砸一大窟窿,让你每天像总也睡不醒似地,整天迷瞪着,白日做梦,竟想好事。厂长一听,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赶紧说道,行了,行了,别掐了,搞的跟生死冤家似地,真不知道你们的大学是怎么过的,还不天天吵架啊。我们这次不约而同的统一了口径,就他,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哩。厂长又问我,陈志国这活动马上就开始了,我告诉你,平时你怎么耍贫都行,但今儿,赶紧的。我立即道,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他倒奇怪了,怎么,刚才还像要你的命似地拒绝,搞的我为难的不行,考虑着换人,这会怎么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哩?是不是真想撞一美女啊?我想着,哎呦,我的大厂长,你知道就行,干嘛非要说出来啊。却赶紧不承认,哪是啊,我向来服从组织安排,唯厂长您马首是瞻。他说道,行了吧,别尽说这些没用的了。刚刚为什么不乐意啊?我挠了半天头皮,终于想到一个把他几乎雷倒的理由搪塞,因为我们的拖把总被别的部门拿走,拿走了就没影了,从来不带还的,所以我要誓死保卫我们的拖把。他说道,行了,行了,我明让人给你买十个去,别到处瞎说,寒碜我们,败坏我们的名声。我说道,得嘞,就等您这句话了。他一脸无奈,好了,快去吧。我们在断断续续的雨中站了半天,浑身凉气,可是这领导就是领导,硬是半天没影子,我们盼星星盼月亮,搞的广场一片狼藉,有人肆无忌惮的抽烟,有人打起牌,至于海吹狂侃者更是多于牛毛,结果会场一片混乱。对付小雨也各有高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伞的用伞,没伞的使劲往有伞的地方铆足了劲的挤,寻得一方立锥之地也好,最不济也要削尖了脑袋,为头颅寻得一方空间。当然也有些家伙趁机对那些美女大献殷勤,手法可谓五花八门,无所不用其极,有伞的,看见美女,赶紧主动示好,没伞的就把宣传单放心仪女孩头上,有一个家伙更绝,竟然把一塑料袋套一女孩头上,被风鼓起,像一气球似地,搞的众人一片哗然。更可气的是一个带伞的家伙让我好不容易挤进去,却被驱逐出来,可是却主动向一美女靠近,更可气的是那美女是我一眼相中的,气的牙痒痒,几乎上火。后悔脸皮不够厚实,没借杨雪莲的雨伞,即使他不同意,也可以偷来的,只要脸皮足够厚实,要不怎么说加强厚脸皮很有必要哩。可是杨雪莲那丫头刚听我说这句话时,瞪大了眼睛,说我咋没听过,还四处查找。在网上百度半天。我几乎被彻底打趴下了,他那认真劲让我不得不说实话,我的大小姐,你甭查了,查不到一点也不奇怪,查到才坏了。他愣愣的看我许久,终于明白过来,又是你的首创吧?我很自豪,期待已久的样子,你总算明白了,我为了等你这声夸奖等的黄花菜都凉了,谢天谢地,你终于给猜着了,我容易吗我。不错,正是鄙人首创,很棒吧。他不屑的瞟我一眼,冷冷道,少臭美了你……领导就是领导,比预定时间整整迟到两个小时,还打着伞进场,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架势,然后不紧不慢的在身上掏,竟然是掏稿子……那些让人几乎都耳朵听出老茧的话念完,就开始有专家来介绍这个活动的意义,可是他虽然坐在凳子上有模有样,说的话语要不没一句专业的,要不偶尔可以和专业打个擦边球,却竟然是错的。搞的我几次忍不住想拿他开刷,这都什么专家啊,这都是,来啊,把专家的凳子撤喽。事后杨雪莲问我专家的事,我只好实话告诉他,太业余了,那简直一个业余啊。又打个形象的比方,雪莲你知道吗?按某种逻辑,你知道的越少你就越权威,越专家,所以,如果你对什么都一无所知,一定是个全面的专家。他不乐意了,说什么哩,去你的。专家那长长的让人不得不佩服句句新颖的高见之后,就开始奏乐,为了压缩经费,仪仗队的衣服五花八门,只见前面一人手持一根棍子一会上举,一会下挥,其他人有的棍子敲杯盖,有的筷子敲碗,还有这些都拿不出来,用碎瓷片在那来回摩擦倒腾的,可惜不但没擦出火花,反而更加的像一个乞丐的集体亮相了。下一个环节就是奏我们厂里之歌,那个歌词据说从作词,作曲到演唱都是专门高价请的三个专家专门量身定制的,丫的,又是专家。关键是您得往好了做啊,可是他们倒好,光听这名字,就不得不感慨,丫的,一不认识的,又一不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歌词雷人的几乎喷血:厂里是你厂里是我厂里是大家人人都要爱上这个家人人都要爱上这个家必须的必须的必须的要是不爱就要挨打快使用双截棍呼呼哈嚯快使用双截棍呼呼哈嚯要是换一不明白的,还以为我们厂里的业务专门是劫道的哩。可是专家们却是也十分让人佩服,首先这词,哪是用用手在写啊,肯定是用脚才能完成的高难度的动作,要不写成这样,打死我都不相信是用手写出来的杰作。那曲子更绝,简直一个神曲。还有那演唱,简直是哭出来的,感情之投入,让人动容,听的只想哭。可是他唱完还说献丑了,这句真诚实,说献丑真的献丑确实是一种勇气。后面的议程就是揭牌,也不知道是那些人用力过猛,急于表现,还是这红布实在太烂,总之竟然在刺啦声中四分五裂。惹得众人唏嘘一片。同时,照相机和摄像机的拍个不停,偶尔对下面做个短暂的停留,众人似乎都特希望上镜,无论美丑,人人机会平等,都伸长了脖子,像打鸣的公鸡似的。我也不例外,终于摄像机近了,近了,居然在我身边停下了,我那一个兴奋,心几乎要跳出来了。赶紧伸长了脖子,不顾众人也伸长了脑袋,使劲挤,总算脱颖而出,要不怎么说狭路相逢勇者胜呢?可是很快我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几乎骂娘,因为摄像机似乎戏弄我似的,居然连盖都没打开。然后是晚上的联欢晚会,那节目正是一个业余雷人,不过也正与我们公司的形象一致。可是让我意外的是徐美丽居然也参加演出,还唱歌,虽然报了徐美丽的名字,可是一堆人里,我开始还没认出来,因为一个个都浓妆艳抹,像鬼一样,穿着托在地上的长裙子。可是王建华这家伙立即就站起来拍手大叫,徐美丽……我坐在他身边都觉得丢人,于是狠狠对他说,又不是没见过,至于吗?再胡闹,就让保安把你弄出去。他无语了,另一边的杨雪莲却对我没好气的说,好好看你的节目,人家情侣的事,碍着你什么了,多管闲事。我立即无语。徐美丽与一批人在台上乱蹦乱跳,还经常互相踩着裙子,发出一声声惨叫,更要命的是一个姑娘竟然摔倒,于是台下唏嘘一片,可是继续在我行我素,徐美丽竟然还开唱了:天空的雾来得漫不经心河水像油画一样安静和平鸽慵懒步伐押着韵心偷偷的放晴祈祷你像英勇的禁卫军动也不动的守护爱情你在回忆里留下的脚印是我爱的风景我要送你日不落的想念寄出代表爱的明信片我要送你日不落的爱恋心牵着心把世界走遍你就是晴天你就是晴天我的爱未眠不落的想念飞在你身边我的爱未眠爱的巴士总是走了又停微笑望着广场上人群我要把爱全都装进行李陪我一起旅行我要送你日不落的想念寄出代表爱的明信片我要送你日不落的爱恋心牵着心把世界走遍你就是晴天你就是晴天我的爱未眠不落的想念飞在你身边我的爱未眠祈祷你像英勇的禁卫军动也不动的守护爱情你在回忆里留下的脚印是我爱的风景我要送你日不落的想念寄出代表爱的明信片我要送你日不落的爱恋心牵着心把世界走遍你就是晴天你就是晴天我的爱未眠不落的想念飞在你身边我的爱未眠我要送你日不落的想念寄出代表爱的明信片我要送你日不落的爱恋心牵着心把世界走遍你就是晴天你就是晴天我的爱未眠不落的想念飞在你身边我的爱未眠我不知道蔡依林看到她的那么好的一首歌被打扮成这样,她会做何感想,是感觉歌曲被人喜欢的荣幸,还是被糟蹋的悲哀。可是王建华还不停站起来,疯掉一样大呼,好,好……我愣愣的不知道哪里好,好什么,于是就说,你真有品位,幸亏我没有眼镜,否则,还不早掉在地上摔成一地的碎片。可是紧接着到处都是叫好一边,有人还吹起了口哨,于是场面立即活跃起来。可是,这也就够了,可是徐美丽还趁机恶作剧似地大叫,陈志国,我爱你……然后台上似乎早串通好了一样,一起大叫,陈监督,徐美丽爱你……然后,大家哄笑一片,而杨雪莲立即脸色大变,惨白一片,并且在只顾狂欢的人群中默默离去。我赶紧追上去,雪莲,雪莲……她却只是走着,也不回头,到了外面我才把她的手拉住,她却气呼呼道,别管我,你找你的徐美丽去吧。我急了,听我说,我们不像你想的那样,不是的。自己摇头。一脸无奈。她却说道,我不听,我不听。我急了,那你让我说什么好呢?她回答,什么也不要说,事实胜于雄辩,徐美丽虽然性格任性。可是这些事一个女孩子怎么也不可能说出来的,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急了,什么是事实,你清楚吗?再说了,我也不知道啊,你问我,我问谁啊?她竟然被我气鼓鼓的气话有所触动,转身看我,后来又说,唉,你说的真的。我回答,你与我相处这么久,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她忽然思索道,有时候我以为我了解。我正要说对了,可是她话锋一转,紧蹙眉头,可是有时候又感觉没有,很困惑糊涂。我一脸痛苦,嘴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手也不知道放哪,腿在地上猛蹬几次。她似乎看到我的为难,好了,好了。反正人都不是一张白纸,白纸还分为不同的材质,所以算啦,任命了。我又是心疼,又是无奈道,傻丫头……以后考察组去了车间,厂领导先大肆说厂子多么重要,历史多么悠久,他们做了多大贡献,才使得厂子得以支撑,虽然以前我们厂子效益极好,产品供不应求,现在年年亏损,一塌糊涂;然后就说出重点,我们厂子现在进入转型期,资金周转困难,顺便狮子大张口,提出拨款事宜。那些督察组不愧人精,始终笑着点头,好好。却什么实质性意义也没有。但厂领导也是见过世面的,所以也很平静,继续按照计划流程行事。然后我们就在外面走,直到很晚了,厂里找我们接待考察的人,我一想就头疼,真是要命。可是接待中除了我们,还有职工代表,徐美丽就在其中,原因有二:她酒量好,这时候,这种人很吃的开;她进行了演出,给考察组留下深刻印象,虽然只是一种闹剧。可是吃饭时,第一副厂长一向被称为行事合体,居然一直盯住徐美丽的两个奶子,让我感觉那样的赤裸裸。可是一向酒量十分好,酒量惊人,喝酒跟喝水一样,这次居然喝醉了。然后摇晃走向我,再次当着众人,用手指着我,陈志国,我爱你,爱你……众人又是一起笑了起来,而她则干脆接着酒精,朝我倒过来,我赶紧扶住,却又向另一边倒过去,我又跑过去扶住。累的够呛。王建华也跑上来,她却似乎又清醒似地挣扎,放开我,我要志国,志国。我一脸尴尬的愣在那儿,王建华却趁机说,徐美丽,你喝高了。她继续挣扎,没有,我没有。还是被王建华强行带走,厂长赶紧缓和气氛,基层人淳朴,一场小插曲,来,王组长,我提议,我们全体领导层再敬你一个。于是,再次举杯,在无论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反正都装模作样的欢欣中喝酒。这次我郁闷的不行,虽然头晕的疼痛,几乎爆裂,可是还是有些气恼,深夜依然无法睡觉,半夜还和杨雪莲一起到外面乱转,不知不觉就到了雪莲的宿舍楼下,于是有找她的冲动。杨雪莲匆忙跑下来时,披着头发,头发还湿着,散发着洗发水的香味。他先是嗔怒,我刚洗头,还没洗后。用手理理头发,紧蹙眉头,哎呦,又喝这么多酒。然后把我扶到水龙头下,用凉水对着我的头狠狠冲洗,一股冰冷直接扑下来,我一阵阵震动,可是却清醒许多。然后她将我扶到旁边的凳子上坐着,说道,等我一会,别乱跑。我稀里糊涂的点点头,她快步跑到楼上了,一会就下来,端着一杯说,递给我,喝点水……我接过,却没有喝,手颤抖着,水都洒在衣服上了。她再次紧蹙眉头,哎呦,你这是喝水,还是洗衣服啊。接过杯子,喂我,还说,慢点。正在这时候,王建华过来找我,这次他居然没有喝高,我清醒了许多,相他说徐美丽的事,带着歉意。他说道,我都清楚,这事不是你的错,这次你总算没做错,对的起兄弟,要不,我也不会来接你,不打扁你就不错了。你个秃驴,好大的胆子,竟敢和贫道抢尼姑。我说道,去你的。他却说,去你的。我直觉浑身疼痛,身子似乎一下子摔倒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面。他却道,你就好好睡你的吧,然后打着哈欠,困死我了,明天见。就沉沉睡去,像个死猪一样。秋生的病把我和玉梅折腾的够呛,可是我们欣慰的是终于好了,这段时间都是公司的人在支撑,于是与玉梅商量请他们吃饭。我对于大家的表现极为满意,决定开个全公司联谊庆功会。先是出节目,有人竟然提议一人说一个笑话,我打头,他清清嗓子,就开始讲了:有人特别喜欢吃白食,一天想请朋友吃饭。于是打电话给一个朋友,今天几点几点来我家吃饭,我请客,一切都准备好了顺路带点卤菜就行了。又打电话给另一朋友,今天几点几点来我家吃饭,我请客,一切都准备好了顺路带点热菜就行了。再一朋友,今天几点几点来我家吃饭,我请客,一切都准备好了顺路带点啤酒就行了……一通电话打完,蒸上米饭,再做个汤,就优哉游哉看起电视,准备朋友到齐,酒菜上桌,开饭了……众人笑得前仰后合,别说故事本身如何,就是我这职务,就不能装严肃,别人装着正经的时候,就得好好装着不正经。这时,我竟然想到我或者真的还有另一面,严肃或者真的不是他的全部,所以没事时可以一起打牌,自己输了可以和他赖账,或者一起联合起来按着他掏他赢的钱买吃的,还美其名曰,成果共享。还可以和他玩单机游记,再痛快淋漓中将他大卸八块,乱抢装备,生吞活剥。孟纪佳劳苦功高,第二个出场,她的故事是大学一同学在图书馆盯住一女生很久,见她端庄秀美,心动万分,有一天终于瞅准时机准备冲上去说心里埋藏已久的肺腑之言,我们恋爱好吗?我已经爱你很久了。却被一人截住,哥们,我们恋爱好吗?立即几乎无语,差点晕倒,心想,靠,你丫的什么眼神啊,姐虽然长的不怎么漂亮,可是就这么像男生吗?你变态啊。众人笑得当场泪奔。玉梅忽然发现不见了我立即出去找,却见我正在打电话:老三:老六,求你点事。我:靠,这么久不打电话,还以为你小子到外星球了呢?说咱们兄弟之间什么求不求啊,吧,忙着呢。老三:今儿我们有个接待,所以要回晚点,可是你嫂子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怕她怀疑,就说和你在一起了,到时如果问你,你给圆一下。我:什么?又让我做这个,你就弄死我吧你,怕什么来什么,我最不喜欢欺骗女人了,可你……我都懒得说你了,你不会真的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嫂子的事情了吧?老三:你说什么呢?你看我是吗?帮不帮啊,给个痛快话,要不我找老五去了。我:帮,咋能不帮哩,可我怎么说啊?老三:像以前一样。挂断电话,嫂子就打来了。嫂子:老六吗?我:对,是我,是不是问老三是不是和我在一块啊?嫂子:对,是吗?我:是的,嫂子您就放心吧。嫂子:当然放心,可是能不能让他接个电话。我:好的,没问题。然后伸头装模作样,老三,老三……一会又回话,不好意思,嫂子,老三这会正上厕所哩。嫂子:那好,就让他好好在厕所呆着吧。挂了电话,我笑的不行,一转头,见玉梅站在身后,吓了一跳,哎呀,你吓死我了。孟纪佳说道,你有这么胆小吗?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又警告我,别说,是啊。我可来了半天了,什么都听见了,说,你是不是总是这样撒谎说在厕所呢?我回答,有时也说在餐厅。她继续道,好啊,好啊,你们是不是一直这么联合起来骗自己老婆的。我道,瞧你说的,什么叫骗啊,什么叫骗啊,兄弟间互相帮助好不好。她道,去,骗人的鬼话,我才不信哩。轮到刘后天讲的却是,一个人到了南极,见到一企鹅,就问每天干什么,连续问了十九个都说吃饭睡觉打豆豆,问到最后一个时,却只有吃饭睡觉。于是很好奇的追问,他们都打豆豆,你咋不打豆豆呢?那只企鹅没好气的回答,我就是豆豆。可是,却愣是没人笑,孟纪佳也不乐意了,我,不要应付好不好,平时一套一套的,真正要你表现露脸时,咋就这个德行。不行,再来一个,必须的。可是刘后天似乎灵感枯竭,爪儿挠腮吭哧半天,什么也没挤出来,孟纪佳不高兴了,磨蹭什么,你以为你挤牙膏哩。刘后天一看挥手,孟纪佳,就别为难我了吧,给个面子,赏个脸行不。孟纪佳道,不给,自给的还不够用哩。众人又是一番哈哈大笑,一个和孟纪佳十分要好的同事孙静兰眼泪都流出来了,几乎直不起腰来,趴在桌子上了。还不忘惊赞,有你的,你太有才了,真够绝的。可是,还有人做出总结,说我的是最佳笑话,孟纪佳的是最有创意笑话,刘后天的是最无趣笑话。气的刘后天几乎吐血,郁闷的不行。好在已经开始上菜,众人赶紧围上桌子,我早已饥肠辘辘,抓住一块大饼就吃,服务员指着大饼旁边的酱,先生,请沾着吃。不想发音不准,沾被听成了站着。心想,丫的,这什么规矩啊,却还是站起来继续吃。服务员继续说,先生,请坐着吃。我没吃两口,又是先生请沾着吃……我不耐烦了,我说你有完没完啊,到底站着吃,还是坐着吃,你给个准话行不,我怕了你了,该你叫姑奶奶,求求你别这么折磨我了,行不?上菜时,甲鱼居然比别处的小很多,我问道,嗨嗨,你这甲鱼不对劲吧,没搞错吧,咋这么小哩。服务员本来想说是野生的,不想脱口而出竟是,这桌的都不是人养的。我一听,不来劲了,嗨嗨,你这怎么说话呢?我们咋不是人养的了,你给说清楚喽?上汤时,那男的汗都流进去了,手也插在里面,孟纪佳开口了,唉,这还能喝吗?汗都流进去了。他十分淡定,怕味道太淡,加点盐。她气道,这什么话呢?对方回答,人话。咋就听不出来一点人味呢?又问他,嗨嗨,手放汤里了唉。他回答的更雷,没事,不烫。为了活跃气氛,酒是难免的,男性没人避免,如果不要,就会被狠狠一顿糟蹋,还爷们哩,酒都不喝,丢人。于是男性个个先是一满杯的酒,女性都宽容很多,突然孙静兰想逗逗孟纪佳,就说,我提议,凡是单身的,为了促进解决个人问题,无论男女,统统喝酒。提议一出,孟纪佳立即知道专门针对她,气的用眼珠子瞪她,并且抗议,却无效,众人同意,有人早已倒上了酒。孟纪佳道,喝醉了,你送我回去啊?那人道,乐意为美女效劳,我的荣幸。气的再次狠狠瞪着孙静兰,她却不看孟纪佳,低头偷着乐,于是孟纪佳用脚踩她,她却早有防备,迅速收回了脚,却让刘后天遭殃,一下子几乎跳起来,哎呦一声。我问道,刘后天你抽风吗?刘后天说,谁踩我脚了。孙静兰道,活该,谁让你脚伸那么长。然后向孟纪佳眨巴眼睛,孟纪佳轻声说,有你的。她回应,彼此彼此。还有更厉害的哩。饮料喝完时,孙静兰对旁边站着服务员挥手,她就屁颠颠跑上来,她问这个还有吗?谁知道,那服务员使劲摇着瓶子,然后回答,没有了……更厉害的很快上演,孙静兰又出了个馊主意,单位男女最好内销为主,帅哥美女自由组合,肥水不流外人田,原则是越近越好,如果距离很近的某对男女都单身,身体来回插许多次,都没插出爱情的火花来,建议今天受罚,要么喝交杯酒,或者给彼此一个响亮的吻,或者自己认罚喝酒,可是这可是要喝三大杯的哦。伸出三个手指,作出很夸张的架势。这下孟纪佳、刘后天一起抗议,照样无效。于是在众人的喧哗中,二人立起。刘后天狠狠想道,看热闹不显事多,你们就弄死我吧。本来孟纪佳想我去吻她的,或者喝个交杯酒表示一下,总比喝三大杯强啊,可是刘后天却胆怯了,害怕孟纪佳不答应,或者此时勉强答应,以后秋后算账。于是尴尬的立在那儿,一脸窘相。孟纪佳见这架势,和众人一波高过一波的哄闹,立即死了心,一阵生气,心想,我就这么遭人嫌吗?吻下都不行吗?又不缠着你。然后一生气,心一狠,端起酒杯,咕咚喝下去。众人鼓掌叫好,她却几乎呛着。然后又自己满上,咕咚灌下去。又是叫好,准备喝第三杯时,刘后天走向前,准备夺过酒杯,孟纪佳,你不能再这么喝了,我来。她气愤道,少管闲事,我的死活不用你管,你以为这样我会感激你吗?对你心存好感吗?然后咕咚喝尽,众人叫好,她几乎找不到东南西北,一滩烂泥般跌在椅子上。在众人喧哗中,我想,何苦呢?也带着郁闷和众人的催促,连喝三杯。……那一次,两人都喝的烂醉如泥,孙静兰扶着孟纪佳到卫生间,眼看孟纪佳就要呕吐,赶紧冲向最近的卫生间,孟纪佳立即呕吐不止。却见一男人走出,看见两个女的,忽然捂着胸部冲出去,孙静兰道,唉,哥们,你捂错地方了吧。孟纪佳吐的一塌糊涂,刚吐完,准备走出,却见一男人走来,见俩女的,立即脸红了,对不起,走错了。然后直奔旁边女厕所而去。事后一同事问刘后天喝成那样,咋不吐出来,他回答,酒是粮食精,喝下去了,哪有再轻易吐出来的道理。人家说,你就一桌上英雄,瞎逞强,桌下狗熊,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刘后天说,说什么呢?却心里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真不如冒着秋后算账的危险,先揩油再说,哪怕事后被五马分尸,碎尸万段。现在头重脚轻,晃晃悠悠,几个礼拜缓不过劲来,难受死了。更难受的孟纪佳连续多日对自己不冷不热,拿脸贴N次人家的冷屁股,可是黄花菜都凉了,花儿都谢了,冷板凳硬是还没捂热,心想,丫的,真是一个铁石心肠。至于吗?又没把你怎么着,何必弄得一副苦大仇深,摆开了阵势冷战的架势呢?那一餐饭让众人吃的面无人色,临行,在意见本上我大笔一挥,龙飞凤舞的潇洒写上:TCL。玉梅不解,我解释,太差了。然后装作小沈阳的腔调,哎呀,妈呀,我看TCL马上都要改名让贤了。众人不解,怎么说呢?我回答,自卑啊。

    2014-05-10 作者:周其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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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欢喜冤家

    欢喜冤家(第一季)新疆阿拉尔市政府统计局周其运虽然讲文明懂礼貌是我向来的良好品格,对于变着法的问候别人早已培养成为特长,可是一大早刚起床就不得不问候别人的高规格礼节多少还是让我心情有些无法承受,尤其是星期天的早上心情更是很不适应,可是还是需要如此。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带着两只都快被黄色颗粒堵的死死的昏昏沉沉的眼角,似乎这个周末并没有发现与以往有什么丝毫的蛛丝马迹可以判断出其中的不同与特色。如果非得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竟然有种突然发觉自己似乎雨后春笋一般,在一夜之间仿佛增高不少,而最有力的证据就是被子居然遮不住我的整个身体,上身和腿部总有要像黄土高原一样裸露在外面,在我的用心探索下,终于发现了秘密所在,原来我把被子盖反了。然后在床上先懒懒的舒展下身姿,将蜷曲的像响尾蛇的身子伸展开,如同春天的嫩芽慢慢绽开,虽然算不上高难度动作,也没有舞蹈的曼妙,更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可言。却被我当成艺术行为一样自我褒奖夸赞不绝,还美其名曰,健美操。本来最开始的健美操想做的是仰卧起坐的,可是后来觉得这样连贯的大气如虹的一气呵成的行为过于张扬,而这是向来低调的我所无法忍受的,所以决定分开做,在不声不响中把全部动作陆续完成,所以决定第一天先做仰卧,第二天再做起坐,可是仰卧在不断重复中坚持几年,只是起坐这个动作却一再拖延,始终没有一点进展可言。我把身子在床上反复移动,本来中规中矩着睡觉,至少同时躺着三个我都不嫌小的空间,在我螃蟹走路似地霸气外露中,歪斜的像一株受尽风雨肆意欺凌的树木,居然把整个床挤占的有点局促。还来回不停移动,像一只蚯蚓,可是在不知不觉的移动中,身子一歪,一个踉跄,差点从床沿摔了下去。这一下惊吓不小,一个激灵,似乎突然醒来,然后随意全无,就脚先着地,大半个身子还悬在空中,像荡秋千一样找鞋子,可是我并不是李寻欢发飞刀般例无虚发,因此最先触到的并不是鞋子,而是光溜溜的地板,立即一股凉气往上涌,我一个激灵,赶紧缩脚。好在误差在可以承受之列,第二次试探总算圆满成功,我找到鞋了,脚插进去,有气无力的缓缓站起,像一团软软的棉花,可是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可是我并未立即在意这些,更以为是睡了一夜,脚与鞋子需要一个适应期。然后,我去洗脸池,准备刷牙洗脸,可是我拧了水龙头,竟然毫无反应,于是继续拧,竟然还无反应,我的第一映像是水龙头肯定坏掉了。就换了一个,可是同样没有水的影子,于是我开始初步确定停电了。就立即没头没脑着很无厘头的问候了一句,什么毛病,一大早,停什么水啊。并且用动作配合,脚忍不住在地上踢打一下,却差点跌倒。于是又看脚,一下子愣住了,鞋竟然穿反了,这还不算,并且两只鞋还居然一直皮鞋,一只运动鞋。没办法,只好胡乱将就着下楼找吃的,因为肚子已经开始发错抗议,常空城计了,如果肚子会说话,肯定也是要狠狠问候我一下的,我想。或许是心理暗示作用,也许是确实如此,我虽然用手狠狠擦拭了很多次,还是明显觉得眼角像沾着胶水似地黏糊糊的发潮,像贴着青苔的感觉,似乎可以闻到经过一夜发酵后口中散发着奇怪的味道,还有嘴角的胡茬似乎疯长的野草,密密麻麻。突然感觉自己的邋遢,可是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很快就理直气壮的感觉到自己是可以得到原谅,并且应该得到宽恕的,虽然尽管有水时,我也有不刮胡子,不洗脸,不刷牙的时候。但那时我还用男人的粗犷来自我表扬一番,今天却被责任全部推卸和嫁祸给了停水上,然后就忍不住和尚念经似的叽里咕噜的问候别人一番。搞的很多人用莫名奇妙的目光看我,似乎在看着一个疯子,需要时时提防一不小心的袭击,我几次无法忍受,当场像疯狗一样狂吠一阵,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可是说完这些,我不禁一个寒噤,因为这些看似自信的言语,恰恰将我内心的怯弱暴露无遗,特别是看到几个姑娘捂嘴笑的动作,更是感觉情况有点严重,可是更让我感觉心里不舒服的却是竟然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也做出这种举动。一切让我不爽到极点,而更让我感到恐慌的却是这一切竟然发生在我刚来皮城的第一个周末,更确切的说,应该是第三天。然后,我胡乱吃了一碗面条,把面条吃的呼噜作响,像打雷一样。吃完饭,还不想回去,就决定外出走走,可是又实在不知道去哪,就决定胡乱转转。这次总算走运,一路走动,正觉得累,想坐车时,一辆公交车停在眼前,可是车上早已像沙丁鱼罐头,我有些迟疑时,身边一堆人的疯狂拥挤的一窝马蜂似地,容不得我丝毫的犹豫,被挤上了车。我一边被挤上车,还一边不停扯着嗓子吼叫,别急,别急。却被嘈杂的人群的举动完全淹没,像大浪中的一片树叶,上了公交,立足未稳,公交车司机就像一只鹰犬一样,用利剑般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我,并且还歹毒行凶似地狠狠道,赶快投币。搞的我们都想上来就是为了逃票似地,再次不舒服。那车门几乎关不上,都要人挤人,成叠罗汉了。我更担心的是,万一看车门,是不是靠门的要被挤下去一堆。可是在司机几乎瞎子一样的盯着众人的向中间走的吼叫中,还是关上了车门,我正准备往中间见缝插针着移动,可是司机已经向亡灵赶着投胎的架势,发动了车子,我猛的一个踉跄,几乎向前扑去,好在趁势一手紧紧抓住一只椅背,双手齐上,总算没有摔倒,心里狠狠将司机问候了全家。可是,这事还不算完,旁边一个女孩正在眼睛死鱼般丝毫不动的看我,我开始觉得奇怪,很快就有种自负飞感觉,或许她看上我什么了吧,虽然我的外表不出众,并且不客气的说,还有些扎眼,可是我对气质还是很自信,并且相信有不看外表看内涵的者。于是吹着口哨,自我得意一番,美的不行,甚至用手撩拨几下额头的发丝,特臭美。再看斜眼瞅着那姑娘,如果说特别漂亮才算得美丽,那么她肯定要被列入丑女行列了;但如果要是用五官端正定义美,毫无疑问,她是美的;假使用看着舒服来解读美,那么她给我的感觉就是仙女下凡,情人眼中出西施了。看那发丝,看那眼睛,再看那脸蛋,那身材……都刚刚好,我喜欢,我发誓。于是,嘴角不觉荡漾起了自顾自的笑,眼睛也开始肆无忌惮的盯住她看,像相看两不厌的情人,我含情脉脉,只觉得她惊人有种目光如电的怪异感觉,甚至有点让人毛骨悚然。很快,她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一切,用带着愤怒的口气,看什么看,踩着我的脚还不够啊。无数目光同时看我,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看热闹不嫌事多的幸灾乐祸架势,让我刚刚还在火上水深火热般的感觉似乎一下子降到谷底,到了冰点。看了看脚,赶紧移开,并且理屈词穷哦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又不是故意的。然后要命的是神使鬼差着想要扳回一局的冒出另外一句,这么凶干嘛。说了后肠子都悔青了,差点成了青梅,真相抽自己几个耳光,可是却没有做,因为我怕疼。她的反应强烈的翻江倒海一般,似乎妊娠期的前兆,立即狠狠推我,不凶我还笑啊,笑给你看啊。我一下子弄糊涂了,这什么逻辑啊,不得不承认我笨,跟不上节奏,于是苦笑不得,一脸无奈的苦笑。她竟然全部误解,怎么,还笑,好笑的出来,我看你是有心,故意的吧。我急了,唉,怎么说话呢?她却继续攻击,我怎么说话用不着你来挑剔。再说了,我就这么着,你能把我怎么样啊?我无语了,她却继续恶毒攻击,怎么,不说话啦,聋啦,哑啦,狡辩啊,怎么,沉默啦,招啦。我还是无语,正在此时,公交车到站了,我实在没心思再做车了,于是决定赶紧下去。可是,她却挡在我前面,说了一句,便宜你了。竟然决定下车,向后门移动,我不敢靠近她太近,怕惹出是非,又闹出不痛快,就搁在一群人中下车。可是尽管我想避瘟神的躲着她,她却还是发现了我,逼向我,我几乎浑身筛糠,要颤抖了,心中默念,放过我吧。她逼近了,很生气的模样,你,又是你。我把头偏向一边,她却不依不饶,怎么,聋啦,以为这样我就忍不住你,就没办法啦。我狠狠瞪她一样,做个鬼脸,把头转向另一边,她却急了,你,你。然后跺脚,气死我了。我斜眼看她,心中无比的变态般的欢心。她跺完脚,终于转身准备走了,我这才把头转过来,盯住她的悻悻而去的背影一个鬼脸,一脸的坏笑,不想她又回来了,就赶紧继续转头。可是这次回来她竟然狠狠踩了我的脚,我像一只狼一样,嗷嗷直叫着紧紧抱着脚。她却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有那一袭粉红衣服和一条像一轮弯月的束起的头发留下的背影夹在人群中一起由远及近,并慢慢消逝。我有种说不出的愤怒,心里狠狠想着,死丫头,你等着。可是我当时心里最清楚,再见她无疑于大海捞针,这些最多只是自欺欺人的鬼话罢了。即使再见到她,或许我不一定还能认出她来。可是,很多事还是在预料之外发生着,就像有些事想要发生,却始终无法出现奇迹一样。我和她的再次相遇也是如此,那是周一的一大早,虽然我依然看不出什么异常,除了周末的糟糕心情让我没少问候别人,也严重影响了周末的质量。我还是像平时一样上班,进门打卡时,我一下子惊呆了,门前的保安竟然换人了,这不奇观,奇观的是居然是个女孩,这或许也不奇怪,但那个女孩不是别人却偏偏是她,就让我不奇怪都没办法了。虽然我做梦都像抱负这个丫头,可是对于机会的预测几乎为零。这次有了机会,却变成了惊讶与无所适从。她一副敬业而训练有素的模样,一个个检查证件,核对人员,还不忘立正敬一个军礼。打卡时,我先做贼似的低着头,怕她认出我,并不是怕她,只要我愿意,在这个公司的所有人我都没有道理忌惮什么,连总经理也不例外,所以更没理由怕一个丫头保安。关键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对付她,报那一箭之仇,所以不能打草惊蛇。可是她还是叫住我,站住,卡拿出来。我拿出卡,按照她的要求打卡。然后准备匆忙离去,她竟然对着我细细打量,一直想看我的脸,我却把头一会低着,一会转向旁边。还命令我,让我看清楚。我一边躲闪,一边说,还是不要了吧,怕吓着你。她却继续坚持。正在僵持中,突然一声叫,刘珊珊,你在干什么。她立即敬礼,李队长好。我一看,保安队长来了,就赶紧高兴起来,以为救星来了。李队长问道,怎么回事。她回答,一个人鬼鬼祟祟,我把有什么企图,所以……我心里狠狠想到,我能在这有什么企图啊,如果说任何一个人有企图都不例外,唯独我,是要笑死人的。李队长看看我后,立即又打量犯人似地冷峻变成了一脸热情,猛拍我的肩膀,陈建军,原来是你小子啊。我几乎跳起来,李队长,我上班去了。李队长点点头,去吧。刘珊珊却说,站住。我一愣,还没来得及低头,正忙着大逃亡似地赶路,她却迅速冲到前面,然后手指我,得意道,嗷,原来是你。然后吃人的模样,一脸愤怒。我也装作愤怒,怎么又是你,真倒霉。她说道,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好不好。我继续往里走,她却愤怒道,站住,不许走。李队长却叫住她,珊珊。然后对我赔笑,小陈,去吧,没事。背后听见他们的说话,刘珊珊委屈的不行,李队长,你看他……李队长却说,你啊,丫头,差点闯祸啦,你知道吧,你。刘珊珊却不服气道,我闯什么祸了,我对工作认真负责,这不对吗,你不也一直要我们这么做吗?李队长只是无奈的摇头叹气,好好,你对,你们都对,就我错,行了吧。你个傻丫头,看起来一副冰雪聪明的模样,怎么遇到事,就傻啦。你知道他是谁吗?刘珊珊却一副大义凛然的气场,我管他谁呢?李队长更加无奈,伸出大拇指,好好,很好,有我当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她一阵得意,头几乎昂上天了,那是。李队长却话锋一转,说,不过,丫头我告诉你,什么都得看场合和对象的,我们KTMV公司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进的,这虽然是个分公司,还是很多分公司中很不起眼的一家,依然一堆人想挤破了脑袋进来。你这一关过了,就可以转到业务部报道,留下的机会就大了,所以这多好的机会啊,好好珍惜吧。刘珊珊道,谢谢李队的关心,不过很遗憾的告诉你,你说的看场面和对象那一套我学不来,也不想学。然后神秘的对他,让你失望了吧?就又正色道,不过,我想KTMV公司自己提出的宗旨都不能执行,也走不到今天,我觉得我如果因为工作负责却被不接受的理由,那这个公司不进也罢。李队长伸出大拇指,说的好,有志气,可是也不是泼冷水给你,我还是要告诉你一句,去留都得看你的造化。我只想告诉你,这里面,你小心点,尤其招谁都别惹他。刘珊珊不服气了,他怎么了,不也一个小员工吗,我最多还处于试用期吗,差得很多吗?还有你,都元老了,害怕他,难道他在这有背景啊。李队长说,你算是说着了,而且超出你的想象。我远远听着,装作咳嗽,李队长立即止住话头。她却道,怎么不说了。忽然明白过来似的,哦,我明白了,骗我是吧,就他还有背景,那我就说这的总经理还是我干爹哩。李队长一脸无奈,哎呀,你个傻丫头,要我说你什么好呢?刘珊珊却一副伶牙俐齿不依不饶的样子,不知道,就别说。忽然,见一个人匆忙进来,或者走的急,忘记打卡,刘珊珊径直叫住他,唉,请出示证件,打卡再进去。并冲上去堵住他的去路。李队长也赶上去,看过赶紧歉意的笑着,哎呦,汪经理,您不用打卡了,请进。刘珊珊却坚决反对,我不管什么经理不经理,我只知道公司原则不能违背。然后伸手不卑不亢的指着打卡机,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接受打卡检查。李队长彻底急了,低声对她,你疯啦,知道他是谁吗?刘珊珊却问他,你认识他,很熟吗?李队长无奈道,废话。刘珊珊却又说,那好,如果这里每个人都和我们混个脸熟,公司规矩是不是都可以形同虚设,成一张废纸啦。李队长彻底无奈了,你看,你看,说你什么好呢?真是死脑筋。刘珊珊却说,随你的便吧。汪经理却出来解围了,好了,李队长,也别为难小刘了,她说的很对嘛,按照规矩办事。然后打卡,接受检查。刘珊珊也向他敬礼,汪经理好。汪经理却说,怎么,认识我啦,是不是以后不用检查啦。她却说,才不哩,一马归一码,该检查的还是要检查。我忍不住扑哧,要笑了,却感觉强壮严肃着进来办公室。我在办公室几乎没什么实质工作,一大早时间过半,竟然只看了几页报纸,浏览了几个网页,听了几首音乐,喝了几杯水,又给卫生间施肥两次,这就算我的工作成绩啦。可是孟总经理却过来了,问我周末过的如何,我如实回答,他好一番愧疚,说这环境确实不好,请我多包涵。我还是以前的想法,我觉得越是环境不好越是锻炼人,并且这也更让我觉得你们厉害啊。能在这么难的环境里把公司做的这么好,真的很不容易。他却继续愧疚,关心你不够,周末应该看看你的。我继续急了,不是,这都是我要求的,这样我才能更好的体验学习啊,不能违反了公司宗旨不是。寒暄一通后,他却说,我要什么需要尽管说,他一定会尽力满足我。我笑着开玩笑,我总不能说想吃真宗的背景烤鸭,你立即订张机票,派人买了,再立即从那飞回来吧。他一下子愣住了,我笑着说,开玩笑的,还是老话,别搞特殊化,否则,我还干嘛要来呢?要不还不被骂死啊。他却笑着说,谁敢骂你啊?我笑着说,多了去了。然后不觉间就扯到刘珊珊,不说别人,就说那刘珊珊。他一下子愣住了,刘珊珊?人事部汪经理立即说,孟总,是新来的一个姑娘,想安排到业务部,按照惯例,先在安保部锻炼。孟总点头笑了,问我,唉,小陈,她不会对你怎么了吧?我立即觉得没必要和他说这个,就赶紧自己打圆场,没什么,女保安就觉得特别,再看她工作认真,就印象特别深刻。他立即长舒一口气,嗷,原来是这样啊。我点点头。李队长几次问我和刘珊珊什么情况,我都顾左右而言其他,并且一再让他不要告诉别人,当做不知道,自己的事咱就解决,他全部答应。只是说那女孩虽然脾气直,性格倔,可是还是很好的,需要他的,可是撮合。我一阵发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夸张了吧。你啊,如果真的想做什么,最好的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生。他答应了,并且什么也没说。可是我又碰到刘珊珊几次,她总是问我是否真的如李队长说的那样,有什么背景。我一本正经的问她,想知道吗,真想吗?就不告诉你。她急了,拉着我的胳膊摇晃,求你了还不行吗?我却故意鼓着脸,一副严肃的模样,可是肚子快笑疼了,依然回应,不行,绝对不行,你少来。更不要向癞皮狗一样纠缠不放。一把打开她的手。她继续说,我求你了还不行吗?我却回答,唉,你一直对我态度这么恶劣,我却主动把个人隐私告诉你,你说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我下贱不下贱啊。她却立即道,啊呸,什么下贱啊的,那时候不是不熟吗?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还不行吗?我还是坚持,少跟我在这套近乎,我告诉你,我现在和你也不说。她更加急了,那你说怎么才能告诉我呢?我却故意给她出难题,哎,你求人就这样的啊,没诚意不说,怎么都感觉像威胁啊。我不说,你还要严刑逼供啊,说吧,是想竹签钉指甲,还是做老虎凳,灌辣椒水啊……她立即不满道,什么啊。我又挑剔她,你看,你看,你这是求我,至少得有态度吧。她立即强壮欢笑,我求求你,还不行吧。我见那架势,装作要呕吐的模样,你就饶了我吧,要不干脆杀了我吧。你这模样,幸亏没去演戏,否则倒找钱都没人敢要。她生气了,唉,糟蹋人不带这样的吧,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太过分了吧?我没说什么,赶紧扯开话题,唉,你对我的隐私为什么这么感兴趣啊,是不是第一眼就暗恋上我,有什么企图啊。然后厉声一喝,让她吓的大跳,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捶我一下,说什么哩。然后就说,你知道吗,连李队都说了,所以不好奇都难,我这人性子又急,不搞清楚,我会睡不着觉的。我点头笑,嗷,我说呢?然后问她,我如果不说,你是不是感觉特拧巴,特难受啊?她把头点的鸡啄米似地,是啊是啊。我却道,是你个头啊,告诉你吧,你就拧巴难受去吧,我啊,说什么也是不告诉你的。她说道,我错了还不行吗?一脸的虔诚。我却说,你有什么错啊,要换了我,也会像你那样。所以你没错,做的很对,非常对。她生气了,不说就不说呗,小气。还有啊,不挖苦几句你会死啊。在她的失望中,欣喜万分,其实这个问题不但她现在不可能知道,而且我估计以后她也不会有机会知道。就告诉她,我也和你一样,只是普通员工,只是出过几年,多吃了几年牛奶面包。然后对她,真的,不骗你。其实这也是事实,她立即恍然大悟般,我说哩。却又道,不过你好呆一海龟,这样对你,也太不尊重人才了吧。我说道,什么啊,都一样,没工作,我还海带哩。告诉你,KTMV公司我能进来就觉得特幸运,多少人要来,都来不了啊。她点头,倒也是。我突然觉得这丫头虽然性格耿直,倒也可爱的可以,于是立即产生一个奇怪念头,想要动用私人关系,一定得想办法让她留下来。后来,形势发展到,她不但留了下来,而且还和我成了搭档。这之前的那场谈话,似乎她以为了解了我,所以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经常鼓励我和她一起加油,争取在KTMV并肩作战,做出一番成就。每次站岗或者餐厅碰到都老远微笑着打招呼问好,甚至在座位上还挥手致意。全然不顾别人如电的目光,搞的孟总都极其关注,生怕失态严重化,他无法承担责任,几次找我谈心,我全部矢口否认,也很无可奈何,因为事实正是如此。我甚至几乎对天发誓,我的孟总,你也不想一想,她一个疯丫头,整天没心没肺的,我怎么会和她怎么样呢?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不当作家写小说,都屈才了。还有,不说别的,你说陈金兰论性格、论相貌,还有,多的我就不说了,哪点不比这毛丫头强。孟总使劲点头,我继续说,可是我还是不想结婚,没有太多原因,不想就是不想。所以差点和妈吵起来。最后只好圆磨硬跑着让她妥协,答应我来了这儿啊。他点点头,好吧,就算是吧。但还是不放心,又嘱托一句,不过,你最好说的是真话,别给我惹出事来,否则我向你妈都没法交代。我几乎哭出来,哎呦,我的孟大总经理,我还能惹出什么事来啊。现在在这,是你的地盘,你做主啊。他却道,少来,我在这是什么角色,别人不了解,你还不清楚啊?一次我打饭刚准备找桌子,却迎面碰到一个人,将汤汤水水洒了她一身,我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抬头却是刘珊珊,可是她竟然朝我笑,我立即懵了,端着一片狼藉的餐具,唉,你发神经啦。她却给我一下,很轻,去你的。然后神秘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结束保安锻炼,可以正式进入试用期,到业务部报道啦。我笑着说,真的吗?那恭喜你啊。她却说,找了你半天,想你肯定在这,果然如此。这可不行,都累死我了,你以后一定得把手机号码告诉我。我却问她,唉,有事吗?你吃过饭了吗?她摇头,我奇怪了,不吃饭,你准备减肥还是修仙啊?她却说,废话,我身材这么好,和林志玲都有一拼,还减什么肥啊?至如修仙,还是留着给你吧。我惊讶了,那……她却急了,什么这呀那呀的,你还端着餐具傻愣着干嘛,傻不傻啊。并且趁我没反应过来,夺下餐具放到一边桌子上,然后拉着我,走,出去庆祝一下。我却说,还是改在晚上吧,可以喝点酒,增加气氛,可是眼下下午还要上班,带着一身酒气影响不好。她却站住,笑着看我,呵,没看出来,还挺敬业的,不错。我却说道,什么啊,还不是按照你说的,和你一起加油,争取在KTMV并肩作战,做出一番成就嘛。她却道,你这么听话啊,好啊。不过你担心是多余的,中午咱先小祝一次,又强调,就咱俩。然后补充说,晚上再来大的,把我的好姐妹们也都叫上。我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啊。她笑着,德行,被人请的永远都是这么积极。我笑着,那是。换来她一阵鄙夷神色,可是还是我提前在上卫生间时结账,以至如结账时她还争执一番,唉,我说你看清楚了没有,不会吧。哪桌是哪桌你都搞不清楚,怎么当的服务员啊,要我是你们老板,早炒你鱿鱼,让你卷铺盖滚蛋了。却又神秘着低声问他,唉,是不是你们这有什么活动,实行优惠大酬宾啊,那次也太好啦,你咋不早说呢,那样我就可以再上点好的啊……服务员根本没插话的余地,她自说自话,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她一愣,瞪我,笑什么?服务员却指着我,这位先生最清楚情况,要不,您问问他。她瞪我,嗯,说,怎么回事。我继续笑着说,人家看你漂亮就免单了。她却说,滚,比我漂亮的多了去了。我就又说,那一定是看你有气质,所以才免的单。她却略有所思,看起来倒靠点谱。又低声对我说,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忽然免单了,我倒心里不踏实。我笑的几乎把咽下的食物全喷出来了,她瞪我,怎么回事,说。我边笑边说,真的或许看上你什么了吧?要不咱问问。她却捶我,让你没正经,尽在这瞎说,耍贫。又问服务员,不跟他说,老逗我,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服务员说,这位先生已经买单了。她指着我,好啊……我说道,别这样啊,就几百块钱的事,谁的钱不都一样吗?她却反驳,不一样,我的就是我的,你的就是你的,我们又不是那个……我见她停住了,却脸红了,就问她,唉,那个什么啊?她却说,我不和这么坏的人说话,不理你了。然后走开了。脸上两排绯红,像红霞烧透半边天空。可是她却非要还我钱,我急了,连要不你就当我们是那个行了吧她却一边说,去你的。一边塞钱。我终于灵机一动,唉,你还请不请我参加晚上的宴会了,如果不请就明说。她急了,这一码归一码,有什么关系吗?我说,关系大了去了,我脸皮再厚,也不能一天让谁请吃两顿吧。这传出去还都以为我是蹭吃蹭喝的主,谁还敢和我交往啊?她却说,他敢,我割他的舌头。我却说,那不是敢不敢的事,即使不说,心里也保不住这么想啊。她却没心没肺的说,那又如何,谁爱说让谁说去,认证不怕影子歪。我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关系大了去了,别的不说,就说最要紧的,至少我还没结婚,以后怎么找老婆啊?她却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姐妹很多,大不了给你介绍一个。我继续说,那她们心里就没有疙瘩啊,最多给你面子。除非……她说,除非什么?我说,哎呀,还是不说了,说了也白说。她说,哎呀,你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干什么,急死我了,除非什么啊,说啊?我装作为难,你答应我。她却立即道,又瞎说,再这样,不理你啦。又补充强调一番,真不理你啦。我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好吧,就这么说定了,中午我请,别和我争啦。她思索一会,紧蹙眉头,牙齿紧咬嘴唇,很为难的模样,然后终于点点头,好吧,也只能这样啦。又警告我,不过,晚上你再这么干,我就和你绝交,再不见你了。我小声嘀咕,你想的美,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很快都到业务部,一个办公室上班了,咱抬头不见低头见,想不见都难,除非你想离开KTMV。她愣愣看我,你在这瞎嘀咕什么哩,念经啊?我赶紧说,没,没什么,就是说全部依你,依你,我的大小姐,你看成吗?她笑着,很满意的样子,德行,这还差不多。我们打车回去,我就和司机瞎聊,聊着聊着就谈论起车来,没想到他居然也对车兴趣极大,我像找到知己一样,一路狂侃。刘珊珊插不上话,只是愣愣看我,到地点了,还是这样看我,我奇怪了,看什么啊,不认识啊?她却说,好像突然就不认识了,唉,你对车了解很多啊,连宾利、法拉利都说的一套一套的……我还在车的回忆中,继续,何止见过,还都开过,像宾利吧,我最开始开是在……突然停住了,看她,知道疏漏嘴了,想要撒谎补救,她却没给我这个机会,对我笑着说,你就吹吧,鼓足劲了吹。还宾利,我看你马上都要说开过宇宙飞船遨游太空了。就你这样的,全部身家还不一定买的了宾利的一个轮子,还开宾利,梦里开的吧?我赶紧松了一口气,你说是就是吧。她苦笑不得,你这人太可笑了吧,什么叫我说是就是啊,本来就是。还有啊,你这吹牛的毛病要改改了,别把自己搞的跟一富二代大款似的,其实就一屌丝。没钱不丢人,可是装富人就可耻了。然后她又笑了,说,你知道吗,我上次和李队长说的话多么可笑,我也吹牛说我是孟总的干女儿,你说,我怎么没说是KTMV董事长的女儿哩。我摇头,说是儿子还有可能,说是女儿就全露馅了。她反驳,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准备留着你吹牛用的啊。我回应,什么啊?亏你还说对KTMV如何喜欢,难道就不知道KTMV的董事长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吗?她不客气的狡辩,我又不是狗仔队,干嘛知道这些啊?我回答,没别的意思。她却继续沉迷于想象,唉,你说,要说是KTMV董事长的私生女有没人相信啊,现在不是流行这个吗?我立即嗤之以鼻,拉倒吧,好好看清楚自己再说吧。她不高兴了,又怎么了,碍着你啦?再说了,就兴董事长有儿子,就不许有女儿啊,这是哪家道理啊?荒唐逻辑。我却说,别败坏KTMV的形象,董事长对感情非常专一,我敢保证。她却急了,唉,你拿什么保证啊?我急了,想了一会,你觉得一个董事长绯闻满天飞,还有时间管理好公司吗?不好的公司我们还会来吗?要不脑子进水啦?她思索一会,好像还有这么些道理,不过你对KTMV真的太在意了,要不我说怎么一海龟,甘愿到这么一个分公司当普通员工哩。KTMV董事长如果知道有一个人这么维护自己的声誉,还不幸福死吗?我心里说了一句,废话。可是却没说,因为我不想把其中的关系告诉她,也不想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在我看来,被人知道的越少越好。我不想纠缠,以免说漏太多,并且公司也到了,就敷衍她,必须的。她说,德行。孟总正好来协调人事部的工作人员,却先把我叫去,问我的想法。我的一番言辞让他吃惊不小,首先我说想要真正起到锻炼的目的,找搭档,做实质的工作。这个可以了解,他点头默许,提到实质性的搭档人选,我说看好刘珊珊时,他立即质疑的阴影迅速发酵放大。我却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别这样看着我,搞的像同性恋似的啊。然后就说,你又想多了不是,业务部的人员都搭配的正合适,我们如果突然介入,就需要做出拆分组合。冷不丁以前干的好好的,突然就换成了什么都不懂的新搭档,即使没有想法,也不够呛着吗?你还想累死谁啊?再说了那得需要一段磨合期吧,怎么着快的半年,慢的,往长了说,两年还不见得够用,尤其我这种笨的,哎呦,我的亲娘,我说孟总你不会真的把我留这干一辈子吧?他却苦笑不得,行了吧,我这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神。我却继续道,还有,不也影响业绩吗?你想啊,万一事情都办好了,你没话说,事情一旦砸了,还不把话柄落人家手里,到时候,你是不处罚还是处罚呢?公司原则和人情两为其难啊。好,就说处罚吧,你总不能全一人担着吧,另一个总得来点次要责任吧,可是人家没错,吃力不讨好,不服啊?如果俩新人搭档,好简单,一条绳上的蚂蚱,同赏同罚,谁也没话说,对外还好交代,就这俩新人干的,没检验。大家也是会原谅的,业绩这块更好办,有成绩,你带的好,没成绩,就说新人,锻炼为主,还处于培养期。他手指我,你小子。我却握住他的手,所以啊,我这想法于公于私都有利,何乐而不为呢?他思索一下,点头,那就先试试看吧。有蹙眉,就怕你乐意,人家小刘还不乐意啊?我拍着胸脯,这你就甭操心,全交给我,你就瞧好,等着窃取革命的果实吧。他不高兴了,我袁世凯啊。我笑着说,这可是你说的哦。他生气了,你小子。深处拳头来,做威胁状。我赶紧一闪身,像泥鳅一样溜走了。事后,我和刘珊珊一通忽悠,她居然欣然同意,好啊,和一海龟做搭档,中西合璧,多新鲜,多刺激啊。我很失望于自己精心准备的说辞居然无法派上用场,这么容易就把事情摆平,浪费了这么好的口才,于是说道,还里通风外国哩,中西合璧。她用手戳着我的额头,通你个头啊。然后她就又把话题绕到我们搭档上面了,还一口一个太好了,我心里郁闷的不行,几乎一声惨叫“天啊”脱口而出。可是我说的却是,我们搭档有那么让你兴奋吗?她点头,比这还要厉害的多。我嘁了一声,没好气的自言自语,这女孩子啊,都爱虚荣,所以一句话说的啊,衣服再多,也总嫌少,长的再丑,也总以为自己很漂亮。她用力掐我,我一声惨叫,她却气呼呼的说,爱虚荣,这和爱虚荣有什么关系?我却一本正经道,我是海龟啊,多有面子啊。她却道,啊呸,即使海龟,也一定是个混的非常差惨的那种海龟,要不沦落到现在的状况,我都替你害臊的慌。我不高兴了,嗨嗨,有话说清楚,我现在怎么了,你说啊?要不你高兴什么啊?她却说,我高兴是因为很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这正是我要的效果。我一头雾水,什么问题啊?她得意道,多了去了,最迫切的就说今天晚上吧,请姐妹吃饭,捎上你,她们会怎么想呢?肯定会说这什么关系啊?我告诉她,这还用想吗,实话实说,同事呗。她嗤之以鼻,说的轻巧,她们肯定会说你是我男朋友,然后就说……我立即接过话茬,自我吹嘘一番,哇塞,珊珊,你太有品位,太有眼光了,我们都嫉妒羡慕恨的牙痒痒,想狠狠揍你一顿了,你说,你是走了狗屎运了,还是冷不丁天上掉花盆,正好砸你脑袋上了呢?她却当头一棒,才怪?她们肯定会说,珊珊,你口味可真够重的,吃饭肯定是一小碗饭加完两瓶胡椒再加三碗辣椒的主,我要是饭店老板非得担心被你吃穷,要不见你关门闭客,要么加倍收钱。反正无论你信不信,我是信了,你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太长见识了。这视野开阔的,都快有一个戴了三层高度近视的眼镜还嫌不够立马到了天文望远镜,可是观测银河系的高度了。我不高兴了,去你的,我有那么惨吗?她却来了一句,你比这个还惨,简直惨不忍睹,让人看了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只想往被窝里钻啊。我们就这样斗嘴,斗着斗着就到了晚上,她的姐妹们如期而至,其中我盯着一个叫林梦茹的女孩看的最多。坐在我旁边的刘珊珊不停踢我,并悄悄对我说,嗨嗨,差不多就行了,别一副色迷迷的眼睛老是要吃人似的盯着人家看,小心让人把你当色狼,丢不丢人。我轻声说,不丢人。又问她,你吃醋了。她嗤之以鼻,就你,拉倒吧。由于她和了很多酒,我决定送她回去,可是她的姐妹们刚走远,我还是扶着像一袋倒在我身上的棉花一般半死不活不肯动弹丝毫的刘珊珊立即神气活现的立起,像没事人一样。我一阵惊讶,你,你……她不高兴了,你什么你?你想干嘛?我急了,我不想干嘛,只是想知道你想干嘛,你不是喝醉了吧,怎么?她笑着说,傻瓜,你真以为我喝醉了啊,我才没那么容易醉哩。我不相信,我不信,你喝了那么多酒,又不是谁。她点头,不错,可是你只注意到这个细节,还有一个细节你没注意到。然后又说,你没看到我也去了很多次洗手间吗?我立即明白了,手指她,你,你居然跑到洗手间……这不是作弊吗?她笑着说,不错,就是作弊啊。我更加奇怪,那为什么要装醉呢?她笑着说,你木头啊,骗她们啊?我啊了一声,姐妹也要骗啊?她说道,我乐意。她又试探着问我,唉,我的姐妹们你觉得怎么样啊?我含糊其辞,都不错。她却说,废话,等于什么都没说,说实质的。我故意气她,都比你强。她急了,嗨嗨,我说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哪点比不上她们了,是缺胳膊少腿,还是瞎了哑啦。我说道,因为她们至少不骗人。她说道,我还以为哩。告诉你,我们都这样,没看到她们也没少去吗?我一声惊叫,你们,没意思。她却继续说,女孩的事,你少管。我问你,你就没觉得我的姐妹有没有给你印象特别深刻的。我回答的很快,怎么没有,有啊。她立即兴奋道,那你说说,谁啊?我回答,你啊?她却继续问,我问你那女孩谁啊?我说,你啊。她生气了,我什么我,让你回答我的问题啊。我详细回答,我说的那个让我记忆深刻的女孩就是你啊?她很奇怪,为什么?我回答,因为你天天让我生气啊。她不高兴了,去你的。却又继续问我,唉,除了我其她人呢?我思索一会,然后为难的摇头,好像似乎仿佛大概也许或者没有。她不相信,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她还不死心,好像似乎仿佛大概也许或者真的没有?我急了吗,好像似乎仿佛大概也许或者真的没有。嗨,你还有完没完了,这都快成绕口令了,你累不累啊,贫不贫啊?她说道,我不信。我叹气,信不信随你的便。她就看着我,那好,我就开导开导你,我的姐妹你就没动心的,比如林梦茹?在她的循循善诱下,我回答,嗷,她啊,想起来了。她脸上立即充满了成就感般的喜悦。然后她威胁的口气,想起来了是吧?我告诉你,其她姐妹你如果都还有希望的话,林梦茹你就想都别想。我奇怪了,我说我想什么了?她却止住我说话,继续说,你别不承认,反正你想了也是白想,因为你和人家不搭,她给人外在的感觉是漂亮。我补充一句,不是一般的漂亮,是非常……她回头愤怒对我,非常漂亮……竟然喷我一脸口水,我赶紧擦。她不高兴了,你不乐意吗?我赶紧说,不,非常乐意。她继续问,那你擦什么?我回答,抹匀,顺便养颜美容。她嗔怒着笑着,德行,恶心。然后继续说,你也承认她漂亮了,那好,我们继续。她这人其实特拜金,爱情宣言就是高富帅,而富呢,又是首选,也就是说如果够富,其它可以打打折,如果这个没得满足,就连折都没得打了。我说道,想要个好归宿也可以理解啊。她却看着我,一脸奇怪,唉,那是拜金唉,不要说的这么轻巧好不好,要不,她还会现在还单身啊?我就转头问她,那你呢?什么情况呢?她说道,怎么又扯我身上了。我问她,你倒不拜金,怎么也还单身呢?别跟我说你条件差,没人瞅的上啊,这年头,烂白菜还可以喂猪哩。她说道,为什么告诉你啊?我却继续求她,说说呗。她终于答应,怕了你了,是这样的,我这人太直接,不给人留面子,并且太外向,都说我大大咧咧的像个男孩子。我立即扑哧笑了,她嗔怒着,笑什么,我不说,偏让我说。我回答,你啊,还真像男孩子,所以还是改改吧。要不我这面慈心善的三藏法师也像收妖精一样收了你吧。她说道,去你的。然后又说,别转移话题,说林梦茹。你现在穷的几乎当裤子了,可惜还没收的当铺,自己都快养不活自己了,所以你还是省省吧,趁早别打她的主意,免得吃力不讨好,还碰了一鼻子灰。我笑着厚颜无耻的问她,我没这么惨吧?她说,才怪,比这还惨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只是不想打击你的自尊,保守了说的。我装模做样道,哎呦,现在已经打击的很厉害了。然后扑到她的背上,将紧紧抱住。她说道,干什么?我说,我受到打击的厉害,站不起来了,要你背我。她威胁我,哎呀,沉死了,给我起来……我说道,偏不,站不起来了。她狠狠道,再不起来,我就不客气了。我很不以为然,那你就不客气一下给我看看啊?她使劲掐我的胳膊,我毫无防备,一声惨叫,看胳膊埋怨,你也太狠了吧,开个玩笑,你这种反应,至于吗?都青了,过分了吧。她却得意道,自找的,让你装神弄鬼。我继续说,好歹刚才我也扶过你啊?她却说,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早过了。我狠狠道,算你狠。她头一昂,哼……然后,我们无语着前行,夜色寂寂,四处无声,一片沉静,清风徐来,凉意满怀,似乎该说点什么。我终于打破沉默,继续刚才的话题,唉……她把头偏过去,我急了,和你说话哩。她却冷冷道,对不起,我有名字的,不叫唉。我急了,我的大小姐,别还和我斗气好不好。她却不依不饶,有点逻辑性好不好,又是大又是小的,还妖精哩。我急了,好好,我的小姐。她生气了,你才小姐哩,怎么开口就骂人啊,没素质。我又来了一句,大姐。她还是和我斗气,大姐没时间,找你二姐去吧。我急了,老姐。她瞪我,你才老。我说道,我这不显得亲切吗?她威胁我,少跟我套近乎。我急了,那,要不,叫妹妹。她生气了,想占我便宜啊。就当是吧。她却很生气的样子,打不死你。我没招了,只好闭口,呼呼喘着大气,郁闷的不行,她却偷偷瞟我几眼,然后笑了。我给她一个白眼,她干脆弯腰,伸长了脑袋,歪着头看我,生气了,别这么小气嘛。刚才你想说什么。我没好气道,何必自讨没趣,不想说了。她大声威胁,说不说,别给脸不要脸啊。我继续软硬不吃,那又怎么样呢?她换了方式,改用糖衣炮弹,发嗲着说,说嘛?求你了还不行吗?还赖皮虫似地靠我身上。我几乎恶心的想吐,好了,好了,我是想问在你那姐妹心中怎么样才算富人。她说,怎么着得有别墅,有豪车,有很可观的存款吧?我说,具体点,多少。她说,这可没个准。我就又问她,那么,KTMV的经济状况你了解吧。她点点头,我又问她,那么KTMV的董事长算不算有钱呢?她立即点头,废话,别说KTMV的董事长,就是我们这个最不起眼的分公司的孟总,嗷,就是汪经理,这都让人只有羡慕的份。又对我说,你想,这KTMV的董事长还有的说啊?我几乎想笑,她问,你笑什么?我正色道,没什么。她却继续说,可是,话说回来,我看你一辈子都成不了KTMV董事长的成就,孟总也望尘莫及,汪经理都赶不上。我笑着说,是吗?她却很坚定点头,又继续说,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她,你也不用太担心,至少还有……我接过话茬,至少还有你。她却道,想的美,我是说至少还有机会和希望。我反问,是吧,何以见得呢?她很憧憬道,别这么消极颓废好不好,没听过一句话,人都是单翼天使吗?我又接过话茬,有的是脚先着的地,我是头先着地。她纠正道,又错了,别打岔。我说的是,每个人只有找到另一半生命才会完整,所以每个人都有机会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我嗷了一声。她却很得意道,明白了吧?行至她家楼下,她径直离去,我叫住她,她问,你还有什么事吗?我回答,也不请我喝口水,顺便参观下你的闺房,就这么走了,也太不礼貌了吧?她很不好意思道,不是不想,实在是我的租住的宿舍环境太差,怕你说我邋遢,所以还是算了吧。我说道,别介,我的比你还差,跟狗窝真的有一拼,你要有信心才对啊。她笑着说,那倒是。我继续问,要不要我进去啊,要不,不欢迎就直说,我也不死皮赖脸的缠着你了。她笑着,既然这样,那我再拒绝也太不礼貌了。然后伸手,请吧。我却说,这参观卧室还是免了吧,我怕被你邋遢的吃不下饭。她却嗔怒着,滚,去死。我笑着说,开个玩笑。早点休息,晚安。她扑哧笑了,向我挥手道别。那一夜我回去来不及洗澡,倒在床上睡的很香,幸福的口水都快把我淹死在床上了都浑然不觉,要不是闹钟把我吵醒,我估计要睡到中午啦。赶紧冲澡,赶到办公室,刘珊珊早已经在那儿了,一边看厚厚的资料,一边说,这么懒,第一天正式上班就这么晚,真是的。我坐下来打开电脑,看了表,还没迟到嘛。她说,你就会卡着时间来,不会早来,会让你死掉啊?我不再言语,我却隔着夹板问她,唉,你看什么呢?她眼皮不眨,头不抬,看公司的产品情况。我呵呵笑出声来,别装了行不行,都笑死我了。她却奇怪了,唉,这怎么啦,很好笑吗?业务部职员,怎么能不了解公司产品的基本信息呢?我又笑了,有什么啊,多大的事。她合上书,一直盯住我看,呵,口气倒不小,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啊。那好,我考考你,你说咱们KTMV皮城分公司产品分为多少大类、中类和小类,都主要销往那些地区,消费者评价指数怎样,在KTMV集团处于什么级别……我一下子头大了,就向蒙混过关,怎么说也得有五、六个大类吧。她说,错啦,这么少,喝西北风去啊。我说,好,中类是……想了一下,就说了很多,一百多种吧。她敲着桌子,说有错啦,哪有那么多,你当研发产品很简单啊,就像玩似的啊。我急了,那你说,你肯定也不知道吧。她却信心十足,那好,你听好了,我们分公司的产品共有23个大类,98个中类,256个小类,主要销往地区是……她滔滔不绝,我赶紧道,打住,打住,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对不对啊。她却递给我那本书,看这本内刊的78至103页,我挑剔的看过,却大惊失色,真的这样写的啊。她却继续得瑟,那是,还可以看公司网站,网址是……我合上书,扔给她,她接住,我不屑一顾道,有什么好得意的,傻啊,带本书或者上网不就得了。她带着嘲讽的眼光看我,嗨嗨,你这人太可笑了吧。你出门就带本这么厚的砖头一样的书啊,要不随身带着电脑,人家问起来,就说,我给你翻翻书,上网找一下,搞不好还半天找不到,甚至干脆说我不知道,丢不丢人啊?我说道,好吧,算你是对的,那你说怎么办。她说,学习啊。把书递给我。我虔诚而谦卑的立起,双手接住,没问题。她十分满意了,嗯,不错,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赏你一杯咖啡。然后她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起来,我急了,唉,你说给我,拿啊,怎么自己喝上了啊?她扑哧笑了,咖啡喷我一脸,见过懒的,没见过比你更懒的,就会说,不知道看啊,咖啡早备好,放你桌子右角了,难道还要我端你手上一口口喂你啊?我说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可以考虑。她说,考虑你个头啊。我却端起咖啡,轻轻搅拌,道,唉,这咖啡真香。她得意道,那是。我忽然有一想法,要不,以后你开一咖啡店得了,肯定生意兴隆。她却看着我,我说你又有什么心思了吧?我伸出拇指,果然够聪明,既然你咖啡冲的这么好,能不能以后每天请你给我冲咖啡。她笑着,好啊。我拍手,那太好了。她却冷冷道,做梦吧,你就。我端起咖啡,氤氲弥漫,一股芳醇直扑心脾,透着清新与舒爽,然后茗上一口,缓缓在口中回味,消融,又慢慢化作一缕绮丽,注入心怀,苦中带甜,透着一种生命沉淀似的本质与真谛。不觉对她半认真半戏谑道:“哇塞……”一声尖叫,让她一个激灵,咖啡泼了一声,气的嗔怒看我:“发什么神经,抽风啊,你。”然后见众人都看我们,就低声对我,语气却狠狠的:“没看见大家都在看我们吗?你就会丢人显眼。”我赶紧与大家对眼回望,心想来而不往非礼也,只是别人投射的目光是诧异,我的目光满是愤怒。嘴上还差点问候一句:“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帅哥啊?”可是说的却是嬉皮笑脸的:“没什么,没什么,大家继续,继续。不好意思打扰大家的工作了。”然后还来了一句:“I'msorry!”众人继续低头忙碌,刘珊珊却终于忍不住用书给我一下:“别丢人显眼了。”我嬉皮笑脸:“我乐意。”她又要用书打我,我赶紧威胁:“你再打,我可叫了,我真的叫了,到时,可别怪我。”她无奈叹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怎么碰到你这样的啊?”我厚颜无耻道:“我这样的怎么了,你再找一个,可能还不一定不得上我哩。”她嗔怒着:“少油嘴滑舌,我问你,你刚才一惊一乍的到底怎么回事。”我这才想起我的咖啡,就又忍不住茗上一口,虽然已经开始消散温暖,透着清凉,却依然别有一番遗韵,在回味无穷中,我赞叹道:“我真是服了你了,咖啡也冲的这么好,苦而不涩,甜而不腻,入口轻柔,美妙无比,回味无穷,真是天地罕见之极品,人间少有之美味。”然后伸出大拇指。她嗔怒着看我:“少来。”却突然扑哧笑了。我就顺势像猴子一样,顺着杆子往上爬:“既然你这么擅长,你就每天给我冲咖啡吧。”见她瞪我,就继续说:“没听过浪费是最大的犯罪吗?所以你有这特长,咱必须得爱护珍惜,充分利用,是吧?”又很酸溜溜的说:“要是我有这手绝活,谁不让我给他冲我和他急。”她却坚决不上当:“嗨嗨,说的比唱的好听,可是,我就是不上当。”我一声长叹,悲愤万分:“唉,苍天啊,大地,一个天才又要被埋没了。“她终于受不了了:“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我赶紧一个握拳:“耶。”我买了一辆自行车,因为上班地点离我住宿的地方虽然说不上很遥远,可是真正每天走路,对我而言,实在难以忍受;每天如果挤车,一小段路程,却要忍受很多的心理压力,也是无法忍受的。所以,就买了一辆自行车,这样方便很多。那天,周五的晚上,吃晚饭,一个人没事干,就骑着自行车在外面闲逛。迎着像一块幕布一样拉开延伸的夜色,顶着几点惨淡的灯光,顺着一条宁静的路径一路缓缓骑着,两旁的绿树红花将自然的芳醇交融在一起,又交杂着泥土的厚重纯朴一起释放,而偶尔吹动的微风在树叶沙沙作响中响起的歌谣则更衬托着心灵返璞归真般的绚丽与美妙。可是忽然,我惊住了,自行车差点撞到路边的一棵树上,因为我前方不远处,一个姑娘,一身宽松的粉红色衣服,像睡衣似地,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白色的鞋子,在慢慢跑步,跑动时,用米蓝色发套束起的头发也在轻轻荡漾,像层层涟漪,又像调皮的蜻蜓,透着一种很静穆美好的感觉。她的背影给我这种感觉并不因为她是一个异性的姑娘,而是她像极了刘珊珊。虽然我知道偷窥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而像做贼一样跟踪时的相随更是可能会被传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浑浊绯闻,特别是当她不是刘珊珊时的尴尬,更是一种无法说的清楚的糟糕处境。好在我缓缓跟踪很久,她始终没有发现我的行为,或者说是她的投入忘了外物的存在,也许是她对外物习以为常,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终于逐渐把速度放的更慢,并最终把慢跑改成了慢走,风稀疏而懒散的吹动着,那样的随意,似乎她就在不经意间消融在了这醉人的画面与体验中……忽然,她立住了,猛然一个回头,发现了我,一声惊叫:“陈建军,怎么是你?”我已经无处躲闪,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好在双腿立在地上,支撑住了身子不倒下去。虽然我最想干的是干净逃之夭夭,溜之大吉,就只好硬着头皮,也装作惊讶的模样:“刘珊珊,怎么是你,这么巧。”她却不相信的模样,狠狠打量我:“真的只是巧合吗?”我心中咯噔一声,心想,糟糕,却继续装作镇定:“那你以为又是什么呢?”她却反问着回应:“你心里不清楚吗?”我装作费解的模样:“不好意思,这个你还真的好好开导开导我,我还真就不清楚。”她却点点头,发梢也一起一上一下着来回动着,鸡啄米的架势,说道:“那好,我问你,你这么晚了,骑着自行车干什么?”我连想都没想:“炫耀呗。”她奇怪了,连目光也是疑惑的:“炫耀什么?”我一本正经道:“怎么说自行车也叫车,充分证明咱也跻身了有车一族啊?”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车与车能一样吗?”又开始打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次不是谁说自己有宾利来着,怎么搞到现在,却成了一辆自行车,而且一看就是最便宜的那种。”又盯着我的自行车打量一番,咂舌不已:“呦呦,我看还是二手的吧,你看这破的。”我不高兴了:“嗨嗨,糟蹋人可不带这样的啊?你怎么说我都行,可就是别糟蹋了自己的眼光。”然后反客为主,攻击她:“我说你这什么眼神啊,我这新车,新车你懂吗?”并用手很自豪的拍着车把,却触动车铃叮当作响。她却一下子正色而严肃道:“说,你到底干什么?”我仍是笑着:“那你干什么啊?”她说:“你少转移话题,现在说你哩。”我试探着问:“可以不回答吗?”她斩钉截铁:“不可以。”又不耐烦道:“我说你那么多废话。”我只好说:“我是锻……炼……身……体。”边想边说,所以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她没听清:“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大声点,不费蜡。”我就大声说道:“你聋啦。”然后才说:“我锻炼身体啊?”她讽刺似地笑了:“你骑着自行车锻炼身体?以为我是傻子啊,先问问你自己相不相信,你这谎言也太低级了吧?”我彻底无语,就说:“那你以为是什么,难道你想让我告诉你,是给你当护花使者,防止你遇上什么坏人,招架不住?”她立即不屑一顾:“坏人?哼,到时候还不知道谁被谁收拾哩。”我奇怪了:“难道你会功夫?”她很得意的点头:“所以啊,你别给我添乱就行了。”我也冷笑几声:“呵呵。”然后对她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也会功夫,而且还有绝招。”她却毫不犹豫道:“我不信。”我无可奈何:“哎呀,就允许你有功夫,我就不能有啊?”她说:“不和你说这个,没时间和你贫。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干什么坏事?”我摇头苦笑:“什么呀,哪的事?”她继续质疑:“那是想干坏事?”我更加哭笑不得:“你都乱七八糟的想的什么啊?太牵强了吧?你就是想的是我在跟踪你也比这个理由靠谱,好用啊?”她恍然大悟,手指我:“好啊,你……”我知道说漏嘴了,赶紧捂嘴,可是为时已晚,就说:“我只是打个比方,开玩笑。”她却说:“你跟踪我,什么企图,说。”我急的直跺脚:“哎呀,你急死我了,没有的事,说什么呀。”又对她:“你最多只是勾起我的一些好奇心理,别的还有什么啊,长的又不是非常漂亮,跟天仙似的,脾气也不好,说话还总带刺,老伤人……”她生气了:“你以为你谁啊,我不好,你也好不了哪里去,还不如我哩。”我赶紧换了方向:“好好,你好,你好,你看这多好一姑娘啊,美的跟一朵花似地,画上也没这么漂亮啊。最关键是喝水只喝纯净水,喝奶只喝纯牛奶,所以特纯洁……”她又笑了:“得了吧,别逗了,你可真是太损了。”我问她:“相信我啦。”她先是点头,后又摇头,我急了,差点头撞树了:“你怎么才能相信呢?”她却说道:“你跟我绕了半天,却几乎什么都没说,你让我怎么相信,相信什么啊?”我没有了办法,只好来了一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随你吧。”她却继续说:“唉,你不也说你会功夫吗?”我点头:“是啊,怎么了?”她却说:“要不咱比划比划,切磋一下吧?”我赶紧为难:“还是不用了吧,再说这天色这么晚了,黑灯瞎火,万一把你打伤了……”她说:“我呸呸,还不一定谁把谁打伤哩,信不信我把你打残?”我摇头:“不信。”她却挑衅:“那就试试看啊。”我却说:“我有急事先走了。”她却挡在前面:“不许走,今天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吹牛了。”我一下子尖叫:“动真格的啦。”她很得意道:“你以为和你玩啊?”我就装作很一本正经的样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要动手了。”又说了一句:“万一被人当成一大老爷们欺负一姑娘,你可千万得说明了啊,不是我想动的手啊?”她却急了:“来吧,哪那么多废话。”并做好了打斗迎战的架势,见她闪向一边,我继续说:“看好啦,我让你看看眼界,真的出绝招啦……”然后在她全神贯注把全部心思放在迎战上时,我迅速跳上自行车,使劲吃奶的力气,一通猛蹬,她反应过来时,迅速一通猛追,我已经跑了很远,还嘲笑着气她:“傻丫头,没听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吗?这就是我的绝招,有本事,你就追吧。”她终于停了下来,气呼呼的大吼:“陈建军,又耍我,我恨死你了。”我却远远的抛出一句话:“不这样,还要被你打啊?”然后吹着口哨,没了踪影。可是再上班时,她还是一直嘟嚷着嘴,不肯理我,我怎么逗她都没用,于是只好用在出国时学的魔术逗她。就拿出一堆硬币,装作妥协道:“好吧,说不和你动手是为了怕伤到你,你不相信;说我会功夫,你也不信,你就这样吧,我来展示一下好啦。”她终于看我了,很冷淡道:“又像搞什么把戏啊?”我说道:“你看这是五十个硬币。”然后一股脑塞她手上。她看过后说:“对啊。”很疑惑的问:“那又怎么样。”我数道:“把它们挤到一起。”她不乐意了:“开什么玩笑?”我笑了:“还是我来吧。”把她手中的硬币一股脑倒我手里:“你看好了,不要眨眼睛,免得说我又在骗你。”然后双手一拍,伸出手,硬币连成一个长柱。她惊讶的目瞪口呆,揉眼睛看了几次,又夺过去,用手使劲掰,也无法分开,几乎用牙咬了。我得意道:“信了吧?”又伸手轻轻一拉,硬币全部落她手中了。她突然反问:“嗷,我想起来了,我在哪看过,你这是魔术,根本不是什么功夫。你身上肯定还有道具。”然后就来搜身,咯吱的我只想笑。她什么都没搜到,还是不相信,我急了,心想这下不来点真的怕是不行了,然后抓住她的陶瓷杯子,用一只手捏碎了,手伸开了,灰尘全部落在桌子上。她先是愣住了,却突然说道:“好啊,你毁掉了我的杯子,你赔我,必须赔我。”我却继续问她:“这下你信了吧?”她说:“就算是吧,可是你也不能把我杯子毁掉啊?你赔我,必须赔我。”我息事宁人道:“好,我赔你,我陪你两个总行了吧?”她说道:“这还差不多。”我问她:“怎么,不生气啦,原谅我,相信我啦?”她的反应却是摇头。我急了:“啊,你不会还让我把桌子、电脑也毁掉吧?”她笑了:“谁说了,瞧你的笨样,原谅你啦。”虽然,我和刘珊珊的办公桌间仅一块档板之隔,而且还是透明玻璃的,所以如果有偷窥的嗜好,就完全毫无隐私可言。可是却使我们的个人空间泾渭分明,迥异异常,我的办公桌总是乱七八糟的随意堆放着各种资料,用我的话来说,无时无处不透露着不拘小节的大气;而刘珊珊的办公桌总是被整理的整整齐齐,尤其是还充满了生气,虽然空间的局限,不能搞成一个空中花园般壮观,却被她摆放上了一个精心挑选的精致鱼缸,被她充分利用起来,一层清澈的水中,几尾金鱼在鱼缸的水草与鹅卵石间自由穿梭,上面的翠萝生机勃勃,一路疯狂生长,像一头飘逸的长发,一直如瀑布般垂向桌面,铺满一张桌子。她余暇时,有时盯住那几位小巧的游鱼神气活现的来回显摆炫耀,仿佛自己也融于其中,置身另一方天地;有时,会用她纤细修长而白皙的手轻轻捏住鱼食,轻轻洒下,天女散花一样融于水中,在鱼儿的追逐中,透着玻璃缸,我看到她的手出神,似乎隐约若现,透着一种梦幻的美,似乎也一起消融于水中,透着青山薄暮的绮丽,仿佛她的手化作一池春水。她的鱼被她精心呵护下,神气活现,却也成为我经常调侃的对象。一次我对她说:“珊珊,看着这金鱼我就有种很奇妙而美好的感觉。”她很奇怪的问我:“什么意思?”那时她正在给鱼喂食,整个人也立即僵住不动了。一抹阳光绚丽中透着耀眼的光芒,歪斜着穿过窗子飘落到她的身上,使得她的身上立即通体透亮,像披着一层圣洁的光辉。我却继续笑着绕弯子:“你听过一个笑话吗?说一人精心买了一条宠物狗送给他的朋友,过了一段时间问朋友的感受。朋友说:好,非常好,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狗肉。”她却还没反应过来:“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让你说我这金鱼,怎么又扯到狗上啦?”我用手戳着她的额头,她一个踉跄,摔倒在椅子上,我顺势说:“笨啊,怎么没关系了,关系大了去了。”她却蹙眉道:“我倒没发现什么关系。”我不耐烦了:“不跟你说了,自己想去。”她想了一会,忽然明白过来,一声恶狠狠的惊呼:“难道你想把我的金鱼炖了吗?”我夸奖她:“还没让我失望,果然还不算太笨。”又无耻的问她:“怎么样,要不你炖,我友情赞助,用我那泡脚的盆子给你提供满满一盆的自来水……”她却很赞同似地道:“好啊。”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耳朵塞驴毛,听错了,反问一句:“真的吗?”她却继续笑着说:“真的啊。”我立即听清楚了,几乎跳起来,拍着手:“好啊,好啊……”她却突然脸色大变,晴转多云,一脸怒色:“好你的头,打不死你,我告诉你少打我的金鱼的主意,门都没有。”然后继续气呼呼道:“你说,连我的金鱼你都惦记,还有什么你不惦记啊,你都让我没安全感了。”我说道:“你算是说着了,我还真惦记你不少的地方。”她却十分生气的样子:“好吧,说吧,我都给你。”我说道:“除了你本人,其它完全都可以给我。”她很奇怪:“为什么。”我故意挑战她的底线:“因为我看不上啊。”她立即生气了:“去死,我踢死你。”说完,狠狠一脚,可是却咚的一声,踢到下面的档板,一声惨叫。我却狠狠笑着幸灾乐祸:“让你整天想打人,疼死你。”她干脆气的趴在桌子上,还不停摇头摆动身子,像风中柳枝和响尾蛇:“坏人,坏人……”我继续趁势追击着打击她:“好吧,就算是吧,我还流氓哩,你能把我怎么着啊?”她却抬起头,用手理理额头的头发,把头转向一边:“流氓,流氓……”我说道:“嗨嗨,你这骂谁哩,还有没方向感了,这么一喘气的大活人,你不会都看不见吧?”她却得意道:“我就当你不存在。”以为终于站了上风,扳回一局,继续说:“怎么样,怎么样?”我说道:“不怎么样,算打平了,反正我又不喜欢你,无所谓。”她这次该用手揪耳朵,气呼呼的样子。我急了:“嗨嗨,咱不带这样的吧,总不能逼着让我喜欢你吧?”她却快将我的耳朵扯下来,我痛的发着猴子抢食的龇牙咧嘴的举动与杀猪般鬼哭狼嚎的狰狞的嚎叫。她却还不满足,还一边说:“看你还胡说不了。”我却挣脱开:“我胡说管耳朵什么事啊,你用耳朵说话啊。这么可爱一姑娘,下手这么狠,都肿了,有你的,还真看不出来啊?”她却很得意道:“看你还打我金鱼的主意。”风透过窗子,将她的发丝轻轻托起,像一团棉絮般轻柔,又像云一样轻灵,我不在言语,似乎一切的言语全被一种无形的泡沫淹没的那样的干净彻底,没了丝毫踪迹。想了一会,我问她:“周末怎么安排?”她回答:“逛街啊,怎么了?”。我就回应:“逛街乱花钱,这是奢靡之风啊,要批判!”她却说:“我光逛逛不花钱总行了吧,要是你有钱给我赞助也行啊,这个受批判的罪名我就但下了。”我继续打击:“那你干站着逛啊,不行,这是形式主义啊,要批判!”她不高兴了:“怎么又不行啦,你这话说的真可笑,我不站着干逛,还要趴着喝着水逛啊。”我立即回应:“那好啊,我再给拴一铁链,挂一狗牌。”然后做出拉扯的动作:“走,狗儿,回家。”她不高兴了:“去你的,那我干脆街也不逛了,回家睡觉。”我继续打击:“不行,绝对不行,睡觉是享乐主义啊,要批判!”她啊了一声:“那这个,你说我该怎么办吧?”我继续笑话:“哎呦,你瞅你这态度,妥妥的官僚主义啊!”她立即一声叹息:“我死了算了。”见她不再说话,我继续问她:“唉,现在说正事,周末有没时间?”她很诧异的愣愣看我:“你又想干什么?”我回答:“我来皮城也有一段时间了,却还是有些地方不了解,能不能陪我走走。”她说:“好啊。”我反问:“这次是非常认真的,真的。”她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是认真的,我还是逗你玩啊?我也早想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皮城的美丽了,免得你老是用城里人对待农村一样的笑话我。”我连连喊冤叫屈:“哪有啊?”她却坚持己见:“怎么没有啦。”我息事宁人着:“好吧,你是对的。”又反问:“你准备带我去哪啊?”她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嘛,暂时保密。”我心里想的是:“保密什么啊,少跟我玩神秘。”嘴上说的却是:“好啊,又神秘感,更有趣。”那个周末,因为时间充足,也因为想要新鲜点,所以我们没有乘车,却选择了骑自行车带刘珊珊出行,还美其名曰环保又浪漫。在我的一番厚颜无耻的唾沫纷飞着像漫天天女飞丝的忽悠下,她终于经受不住,答应下来,还一再声明不是因为相信,而是因为实在被我的软磨硬泡死缠烂打的受不了了,连跳楼自杀的想法都有了,可惜怕被窗户挂住,疼着活受罪。我笑的几乎肚子疼,却强壮严肃着:“少废话,咱赶紧动身,麻溜着走吧。”虽然我们是自行车,可是还一本正经的很正式的样子,一手上拎着一个大头盔,手上手套,肩上背包,搞的像要打劫的驴友似地,她扑哧笑个不停。我把头盔扔给她:“赶紧戴上。”她戴上头盔,却总是说不舒服,取下了,才发现是手套塞在里面了,这下该我笑了,她气的使劲捶我。我问她:“可是我们这要去哪啊?”她无语,却递过来一张纸条。我却把头偏向一边:“我不要。”她却碰我:“拿着。”我头转过来:“我说你什么意思啊?你以为这是考试作弊传纸条,还是另有玄机……”她笑着说:“你还真说着了。”我不屑一顾:“得了吧,你以为这是锦囊妙计啊?搞的跟真的是的。”她说道:“你不要我可就扔了。”见我不屑,就下了通牒:“我数十个数,你不应我可就真扔了,到时你找不到地方可怪不了我,反正我去过,去不去还真就无所谓。”我牛气冲天的头扭向一边,似乎脖子也要扭下来,就差没听到脖子断裂的咔嚓声了:“哼……”她却真的开始数了,开始是很缓慢着试探性的:“一、二、三……”可是后来却快的让我没法做出反应的机会,几乎打机关枪似地连珠炮着:“四五六七八九十。”一口气数完,居然也不喘气,然后就把手一丢,我看到一团纸像子弹一样从她手中弹出,瞬间没了踪迹。我赶紧制止:“别啊。”可是为时已晚,急的不行,差点没叫姑奶奶了。就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有你这么数数的吗?怎么不按常规出牌啊?”她一脸得意:“你管的着吗?”见我一脸无奈与痛苦堆砌的满满当当的不留缝隙的脸,她得意的不行。我就只好让她再写一张,她却坚决不答应,我只好变着法子对付她,差点连美男计都使上了,遗憾的是我不是美男,偏偏又不想吓她,否则不正经可以装正经,不是美男怎么也要装装美男的。好在她却笑着说:“你个笨蛋,没见纸条还在我手中吗?”我赶紧饿狼扑食般一把抓住纸条,在同时想到了报复手段,于是接过纸条并不急着看,而是放在鼻子前,使劲用力,她一阵恶心,我却顺势将纸条装作弹出的动作。这下她终于上当,手指着我,浑身哆嗦:“你,你,太过分了,不错了,不错了,坚决不去了。”说着又是脱手套,又是取头盔。我赶紧拦住她,伸开手:“没看到纸条还好好的吗?也不看是谁的,人家的我擦鼻涕都嫌弃,你的我还真舍不得,用完了,还是要永久收藏的,怎么舍得扔哩。”她气的用头盔砸我,我一声惨叫:“你以为这是谋杀亲夫啊,我们还不是哩。”她又给我一下:“让你胡说八道。”我一边躲闪,一边打开纸条,念了出来:“灵妙寺。”然后问她:“这哪儿,怎么走啊。”她说道:“笨啊,不是有我的吗?你担心什么。”我连声附和:“是是……上车吧……”她坐上了,我装作使吃奶的力气蹬了一下,车子纹丝不动,我却埋怨一番:“你是猪吗?这么沉,我带不动。”她却给我一下:“你才猪哩,找打是不是?不愿带就明说,我又不稀罕,别动不动就糟蹋我,不这样你会死啊?”我赶紧拉住她:“开个玩笑,至如吗?现在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精湛的技艺,不过你可得给我坐好了,要不摔下去可别赖我啊?”她却不耐烦了:“那那么多废话,你就走吧。”又坐好了。我一通用力,车子动了,却先是歪歪斜斜,几次我们都惊吓的不轻,生怕撞树上了,慢慢就适应起来,开始平稳了。我费力蹬着自行车,像拉磨的驴子,她倒好,在后面竟然踢腿唱起了《传奇》来:“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虽然从内心深处讲,这丫头确实冰雪聪明,做什么像什么,唱歌也没得说,有板有眼,还打着拍子,更像唱京剧似地韵味十足,可关键是我正在用力的时候,于是很不友好的打断:“嗨嗨,搞搞清楚好不好,别迷恋哥,哥充其量不是传奇,只是传说,再说了这又不是流感传染病,传哪,也传不到你那啊,你走远了我也不稀罕,反倒清净,你乐呵什么啊?”她捶我:“没正经,要你管,好好骑你的车。”我却顺势将车停下:“说的轻巧,你以为轻松啊。要不咱俩换换,你来骑车,我给你来段《好汉歌》怎么样?”然后就扯开嗓子吼上了:“大河向东流……”她说道:“行了,行了,你就甭丢人显眼了,难听死了。”我不高兴了:“就行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还讲不讲理了?”她不高兴了:“我说你这饶了一圈,不就是想让我骑车吗?犯得着这样吧,你给我下来,骑车就骑车。我又不是不会。”我却坚决拒绝,因为不经意间,我看到前方一个大大的坑,使劲劝说,充满愧疚与谄媚的讨好,心里想的却是:“好你个丫头,你就瞧好吧。哼哼……”这次我先缓缓骑着,然后慢慢悄悄,开始刘珊珊还不明就里:“你刚才不是抱怨连连吗?怎么现在好啦。”然后说:“我就知道你可以信赖。”我赶紧说:“得了吧,我不懂音乐,所以时常不着调,时常不靠谱,非常不可靠,比烂木头倒的还快,所以别抱任何幻想,免得摔掉你的大牙,让漂亮姑娘变成巫婆。”她不高兴了:“闭上你的乌鸦嘴,呸呸……”忽然反应过来,差点要从车子上跳下来:“慢点,慢点,前面有坑。”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所以车子不断没慢下来,也不绕道,反而直接快速冲上去,然后车子一个弹跳,像鼓足了气的皮球,腾空升起很高,又伴着她“哎呦”一声惨叫,重重跌落下来,地上有没多出一个坑我不知道,反正我感觉到她似乎身子也被像飘荡的云一样飘起,又重重落下,几乎车子失衡,前面要翘起来了。同时,眼前一片扑飞的灰尘,一时间,眼前一片模糊。车子踉跄着左右摇摆很久,才被我吃力固定好了方向,却几乎耗尽了体力,只能缓缓骑着,她一副惊魂甫定的模样,像一滩烂泥一样把整个身子贴在我身上,向前倾着,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腰,几乎把我的腰捏断了。我却一边装轻松,一边吃力的喘气:“松开点,我快被你抱的喘不过气了,别搞的这么暧昧好不好,想占我便宜啊?”她使劲捶我,脚还不停蹬着:“坏人,坏人。”我笑着讥讽挖苦:“怎么了,这就成坏人了,你不是很能耐的吗?怎么也成这样啦?”她面红耳赤,像火烧云一样一直烧着,白皙的脸上两排红晕,像天边轻轻铺展的晚霞,却只是继续捶我:“坏人,坏人。”我却得意的吹起了口哨,一路像个欢快的小鸟。把口哨吹的杂乱无章,像一缕风中的炊烟,随意而放纵。不觉间,就到了灵妙寺,虽然规模不大,但一样的庄严肃穆,香火弥漫,人潮涌动。建筑掩映于绿树翠色中,透着一份清幽与心田的净化宁静。人们带着满心虔诚,对着寺中塑像一一跪拜,刘珊珊也在其中。我却像嬉皮士一样,来回穿插着,像一尾游鱼,抢占每个空隙先机。在人群中几次和刘珊珊失去联系,仔细寻找都找不到,只好先单独行动,可是不明就里,到处跪拜,忽然刘珊珊一声惊叫:“陈建军……”然后捂住嘴笑出声来。我很惊讶,再看附近几乎清一色女性诧异的目光,就更加一头雾水着反问用怪异目光看我的刘珊珊:“怎么啦?怎么这个表情看我啊,不认识啊?”她走近我,拉住我:“走啊,走啊。”然后我们一直走到外面院落空旷处,她说完缘由,我也忍不住笑了,因为那是专门掌管给想得贵子的妇女送孩子的菩萨。我还自顾自的说:“我说怎么跪拜的人全部清一色女性哩。”她笑着说:“就你眼睛好使,别人都看不见是吧?”然后戳着我的额头:“你啊,把人丢到家里。”我尴尬的不行,赶紧扯开话题:“唉,怎么现在还这么重男轻女,都什么年代了啊?男女比例失衡多严重啊?”她却不耐烦了:“行啦,行啦。”然后拉住我:“走,进香去。”我们就买了包扎的十分精致的香火、蜡烛,在几个高耸的铜制熔炉中随着众人,将双火双手捧在手中,对着各处作揖,然后在烟雾缭绕中仿若仙境一般的把香火直接扔进铜炉,再在旁边的铺垫上磕头作揖。我刚离去,刘珊珊已经等在那儿了,我们正琢磨下面的计划时,竟然看到许多人围着,人头攒动,于是我和她带着好奇走上前去,却是几个僧人在分发精致的锦囊、纸条及针线。旁边一个和尚在登记姓名,一脸的虔诚。我们很奇怪,询问时,才知道,说自己在纸条写上心愿,然后亲手缝在锦囊中,挂在许愿树的有菩萨的响应位置,就可实现那个心愿。我们就一人“请”了一个,我要给她的钱一起付了,她却很不高兴的模样,说:“多少是自己的心意,才能显出诚意,心诚则灵,否则就不灵验了。”我只好悻悻着依她,然后胡乱写了一句话:“愿KTMV蒸蒸日上,越来越好。”她却把头凑上来:“唉,你怎么这么关心KTMV啊,搞的跟公司高层,或者公司高层的亲戚似的。”我一本正经的将纸条塞进锦囊:“你算是说着了,可是你相信吗?”她却说了一句:“我相信才怪,你就吹吧。”我说道:“你看,你看。”然后正正衣襟:“我就不信了,我就这么不像豪门子弟吗?”她几乎笑的直不起腰:“就你还豪门?”我却说道:“唉,来,搭把手,把我的这个缝起来吧,我怎么都不会啊?”她却说:“瞧你笨手笨脚的样。”正准备帮我,却又把针线塞在我手上:“还是你自己来吧,这个真得自己来,否则就显得不真诚,就不灵验了。”我只好自己歪歪斜斜的凑合着胡乱缝上,她一边打击不断,我说道:“可不带这样的啊,不帮就算了,可是你还幸灾乐祸就太没天理人性了啊?”却换来她的一个白眼,又问她:“你怎么不写啊?”她却说还没想好,等到想好了,再来挂。我说了一句:“随你好啦。”就和她一起寻找到掌管财富的菩萨,将锦囊挂在那儿的古树上,叩拜几次,作完揖,就四处走动,忽然在一个手中被塞满了红布绸带的菩萨下面,她说:“我们拜一拜吧?”我奇怪了:“干什么,我没锦囊啦,要不再买一个。”她不高兴了:“别这么俗好不好,是请。心诚则灵。”我更加奇怪:“我不拜,免得又拜错了,让人笑话。”又问她:“这么多红布绸带什么意思啊,是不是专门负责保佑平安,遇到坏人就绑起来,狠狠打一顿啊?”她瞪我一眼:“我说你现象力很挺丰富的,可是也没文化到家了,这是掌管婚姻的菩萨啊。没听过一首诗吗?”然后念起来:“良宵一刻抵万金,结枝连理总关情。月老红丝为谁定,奈何桥头碧海心。”我不明就里:“什么跟什么啊?”她说道:“诗,你懂吗?”我说道:“真够烂的,我用脚写的都比这好。”见她朝我翻白眼:,赶紧改口:“可就是懒得写,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她不高兴了:“没见过你这么没文化,还死不承认的,真行。”我立即反驳:“我怎么就没文化了,那天一个人刚才没文化哩,居然告诉我鲁迅姓周,真逗啊!周迅是个演员好吗?笑死我了!真想一板砖呼死他!我记得鲁迅原名李大钊,浙江周树人,是著名的反法西斯音乐家,一生有2000多项发明,被称为太空步的创始人。他拥有一个好嗓子,小学时就凭借着90分钟跑100米的优异成绩考上了新东方烹饪学校。”她很不齿的嘁了一声,叩拜起来,双目紧闭,口中还念念有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捂嘴在一边疯笑,拜完,她又说:“怎么不拜啊?”我数道:“拜什么啊?你不是说心诚则灵啊,婚姻这事我还没想哩。”她很失望的生气道:“你就等着单身吧,你。”我也很不友好:“那也瞅不上你。”她更不高兴:“谁稀罕。”却听见微风中,老树的吱呀簌簌作响,衬托着宁静与美好,仿若梦幻般的感觉。再看红布绸带随风微扬,透着飘逸与神奇。于是不再言语,一起前行。见到许多人拿着硬币远远的往一座塔装的建筑几个又高又窄小的孔内扔,据说扔进去可以心想事成,我们就也跟着做,可是在漫天飞舞着雪花似的硬币,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银色光辉,仿若飞离的银鱼,却几乎都全部在叮当中落满一地……一路穿行,总算走到后山,顺着蜿蜒崎岖的小径前行,居然看到许多兜售各种饰物的小摊。看着精致的饰物,我很好奇,可是刘珊珊却一直璀璨我走,说骗子太多。我只好像被押送的犯人一样依依不舍的离开,可是一个摊点的许多手链处,还是停了下来。那时,刘珊珊正和我说着风景区的种种传闻,一边自顾自走着,我却把心思用到选饰物上,就拉开了距离刘珊珊忽然转移了话题:“唉,你看,你看,那双手多白,多嫩,煮熟的二层鸡蛋皮似地,再看那伸入钱包的动作,多么优雅。”忽然一声尖叫:“小偷。”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那只手紧紧抓住。我刚狠狠砍完价,以为占到很大实惠的买完一圈粉红手链,准备离开,被这动静吸引,匆忙将手链往衣服里一塞,也飞奔而上。却正好碰到那个女子的另一只手捏着一个锋利的刀片准备下手。就将那只手使劲一捏,刀片滑落在地上。然后她一脸痛苦的表情,不停求饶,说了一堆家中的悲惨遭遇,让我心头酸楚万分,于是软下心来,对刘珊珊说:“珊珊,算了吧?”她却不依不饶:“算了,说的轻巧,她刚才差点伤到我啊?”面临着那双哀求的目光,我继续劝说:“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改了就行。”那姑娘反应倒快,赶紧应承。就在我们争执犹豫的间隙,那姑娘一个挣扎,泥鳅一样脱身跑远了。刘珊珊要追,却被我死死拽住,她骂个不停,很多不堪入耳的难听话,我全当不知道。然后,她还是气呼呼的:“气死我了。”独自把我跑下走了,十分扫兴的模样。我一边快步追她,一边说:“珊珊,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凡事那么较真呢?”她立即气呼呼道:“就是我活该,我小气,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对吧?”我无可奈何:“珊珊……”她说:“被这么叫我,恶心,像我们关系多么暧昧似地,听着想吐。”我继续硬着头皮劝说,虽然我也恶心。说了半天,没丝毫进展,就继续说:“那姑娘长的也不差,看起来像坏人吗?打死我也不信,所以她怎么都不会是坏人,肯定是一时糊涂……”冷冷看我:“呵……呵……你这是救世主,还是圣人啊。”又问我:“是不是看人家漂亮喜欢上人家了啊,真行啊,没看出来啊,这么有品位啊?”我说道:“不要和我斗气使性子行吗?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她头转向一边,眼角两行晶莹。我说道:“好啦,好啦。”然后掏手链,可是掏了半天没有,正以为丢失时,竟然掏出来了,就讨好的给她:“看我给你买什么了,来,戴上,听说这个可以缓解疲劳,安定神经,你每天上班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再配上你的皮肤、相貌和气质肯定合适。”她却将手挣脱了:“你还是送给你的心上人吧。”我急了,却强装笑着:“你就是我的心上人啊,除了你,没别人。所以你还是拿着吧。”她却继续挣扎:“我不稀罕。”我愣住了,她却抹着泪水,向前面走去,我跑过去,拦住出路,她推我,没推动,就站着哭。我没了办法。想了想:“好吧,既然你这么讨厌,我就扔了。”然后手一抛,旁边水池一声脆响,荡起层层涟漪。她忽然止住哭,气的捶我,急的跺脚:“你个笨蛋,还真以为你是百万富翁啊,让你别买,你偏不听,怎么又说扔就扔了啊?你个笨蛋,大笨蛋……”我笑着伸开手:“傻姑娘,骗你的,这就像我对你的心意,还真能随便丢啊,又不是垃圾。刚才扔的只是石子,来戴上。”这次她没挣扎,粉红的珠链在她白皙的皮肤下,显得格外的精致透亮,仿佛浑然天成一般,无尽的绚美。我说道:“现在不哭了吧。”她竟然将我紧紧抱住,在水池边静静矗立,仿佛沉淀下来,从此凝固僵住不动……一道阳光透着绚丽的斑斓,将斜晖轻轻洒落一地,透着水波的剪影,缓缓晃动摇曳,清澈的光晕中倒影也一起犹如幻影,若隐若现,在涟漪的散射中聚合后又散开了,反复不断,连绵着一种经久不息的激荡……我来皮城很久之后,整天无所事事,几乎骨头都懒散的酥软的像被浓醋浸泡过一样,又像一个浑身不稳的醉汉,随时一脚踩空,便一个踉跄着跌倒的醉汉,浑身快要散架了,可是公司终于想起我了,给我拍派任务了。我兴奋的不行,似乎终于被派上用场,有种被丢在垃圾桶的垃圾又被拾捡回来,变废为宝,充分利用一样,当即抱住刘珊珊,抱的很紧,疯掉一样,反复抖动,像癫痫患者发病征兆。就差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她的衣服弄的一塌糊涂,让她非得吹鼻子瞪眼的趁火打劫逼我陪她两件了。她却终于哎呦一声,惊问时,却说:“你抱的太紧,骨头都快咯吱响,要断裂了。”我们主要做的是调研KTMV的市场动态、配货渠道以及消费者的评价情况。不知道是不是经过精心安排,反正那天我们在各大卖场见到的都是我们期待,甚至超出期待的场景,到处是KTMV的产品以及宣传画面。尤其是宣传画面,让我打量良久,或者巨幅油画展示着唯美的画面,或者巨大的荧屏滚动播出着KTMV的相关介绍,动静结合,十分显眼。其实公司的宣传影响资料不厌其烦的来回滚动的两个形象代言人的一些艺术照,其中一个是KTMV专门的模特陈金兰穿着很新潮现代的服装,摆着时尚新颖的造型,当然处处都是KTMV的产品在不事雕琢中将她紧紧包裹着;另一个是一个演艺过一个很清新脱俗的七仙女形象的相似者,一身古典造型,形神兼似,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幻美,然后就是滚动的字幕。走进古典,体验时尚,为您提供舒适温馨的感受。再后面就是大大的KTMV的艺术字。说句心里话,当时孟总传递这个创意时,我是颇有些无法认同的意见的,并不是对创意本身,也不是针对陈金兰,而是这个明星相似者的海选上,与创意分歧极大。首先,在我看来,KTMV是不差钱的,否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所以只要愿意,什么样的明星大腕几乎都不是太大问题。再次,如果真想请就请那明星本人,干嘛选一山寨版的啊。最后,KTMV最宝贵的是时间,这种海选太需要精力和时间,何况也不少烧钱,万一选不到合适的不就糟糕透顶了,并且搞的这么繁琐也不少花钱。如果说KTMV的市场占有率和知名度还需要提升,做些动作吸引一下眼球,也可以理解,可是遗憾的是,这个几乎似乎也早已不具备了。我特别提出如果非得坚持,起码用本人,给出的回复却是“没可能了”,疑惑着问“为什么”,得出的答复只有孟总意味深长的:“小陈啊,你还太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担子重啊!”我一头雾水。实际上,我的意见是纯属多余的,所以尽管很用心的再找出个人见解,却未起到任何实质的问题。忽然觉得,自己在KTMV处于一个多么尴尬的处境。但此时,看到效果时,发现KTMV的先见之明,刘珊珊也是驻足凝望的出神,还说:“好美,真棒。”然后扯住我的胳膊:“走啦。”在一番忙碌中,时间匆匆流逝,不觉间就到了手工时间,我就去叫刘珊珊一起吃饭。却见她上身淡淡的粉红色上衣,像即将凋谢的桃花,下身紧绷的牛仔裤,清新淡雅朴素,却将她的身姿与背影完美的呈现眼前,尤其是在卖场工作人员统一的黑外套,白衬衣的工作装中,更显得格外的靓丽鲜明,仿佛一望无际的沙漠深处的一抹沙枣花开,又是万绿丛中的一点红晕。在一览无余中我先是远远的呆立良久,偷窥似地打量一番,竟然发现她正在手持工作薄和笔,歪着脑袋夹着手机打电话,还不时记上什么。于是想了一会,摇头笑笑,然后走上前去,从背后绕过她的视线,拍拍她的肩膀,她吓了一跳,说:“吓死我了。”然后对对方:“不好意思,没说您。”我手指手腕,再指指外面,她立即明白过来:“我们要下班了,今天就到这儿,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赠送给您的回馈大礼包会有公司业务人员专门与您联系,请您查收,也希望您继续一如既往的支持KTMV,谢谢,再见。”声音透着甜润,像春天的花瓣,入喉的蜂蜜。我忍不住装作模仿她的声音:“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请您查收,也希望您继续一如既往的支持KTMV,谢谢,再见。”然后在她狠狠瞪我的目光中装作呕吐的模样。她却给我一下子:“别逗了,走吧。”我们去吃饭时,她还在谈论今天的工作,以及下午的计划,我一边用筷子敲她的碗,一边很不耐烦的制作:“嗨嗨,行啦行啦,现在是吃饭的时间,可以不谈工作吗?”她却打趣我:“一看就知道你今天准是又没好好工作,白混了一上午吧?”我却趁机点头:“是啊是啊。”她却立即信以为真,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怎么搞的,怎么这样啊?你怎么能这样呢?知道这次公司付出多少心血,对我们期望多大,还有啊,就连我,也希望你这次可以正经一些……”我却装作不屑一故的样子:“何必这么认真呢?意思意思不就行了吗?再说了,人多嘛,我们不做,自然还有人做的吗?”她更加生气:“说的轻巧,要都是像你这么想,KTMV哪还有希望可言,不早垮了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么懒,不爱动手,也不喜欢动脑子,动一下你会死啊?嘴倒是喜欢动,却全是胡说八道,每一句正经的。”我抿嘴只想笑,她却喝口水,继续说:“你总是这么没正经,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还笑。你多大啦,早不是小孩子了,还笑……”我一边笑,一边问她:“那你说怎么办呢?总不能哭吧,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别人还以为你欺负我哩。”她摇头叹气,一副朽木不可雕,失望透顶的架势:“哎,怎么KTMV就摊上你这样的啊?”我继续嬉皮笑脸着逗她:“那是,既然有你这样相貌出众品格高贵的,就会有我这种相貌丑陋心灵猥琐的啊?“她不高兴了:“不要总是这个态度好不好,你怎么说也是一海龟啊。别让人家以为你真是从大海里来的,哪天忍不住弄一道神符,学几句咒语。”然后就说:“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现原形。看看你的原型。”我赶紧叫冤枉:“我真是海龟,要不证件给你看看。”她却道:“我不稀罕,再说了证件也有不可靠的时候啊?《围城》早被用过了,太不新鲜了。”我反问她:“你对我就这么失望透顶?”她却语气坚决:“简直是绝望,心灰意冷。”我却对她说:“知道吗?我其实也不想理你了……”她立即反应强烈,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那正好,你早让我恶心的想吐了,还不理我,我落的清净。”我急了:“什么啊,嗨嗨,你这急性子该改改了,最起码听我把话说完嘛?”她却命令似的:“说……”我摇头好笑:“因为吧,和你接触的越久越发现你这人的好,越觉得喜欢,就像陈年的老酒一样,所以就害怕爱上你,因为我已经快爱上你了……”她很高兴似的笑笑质疑:“又说假话逗我的吧?”我急了:“什么啊,认真的。”一副严肃的模样,然后一刻不停的眼睛也不眨的看她。她奇怪了:“干嘛一直这样看人家?”我很严肃认真的说:“想要趁机好好仔细看看你,真是越看越美丽,越看越喜欢……”她苦笑不得的来了一句:“真是。”然后忽然对我:“别看了,还看,再看我可要急了,把你眼珠子挖下来。”我却很无耻的回答:“别这么小气吗,女孩子长的好看就是给人看的嘛?”她却无语了:“看吧,看吧,反正不收钱。”我却立即附和:“这就对喽,反正即使收钱,无论多大代价,多少钱我也愿意。”又对她:“反正我都付不起啊。”她说道:“去你的。”然后就上了一条红烧鱼,在香气四溢着将热气缓缓升起时,立即直扑心脾,我们同时不觉说道:“真香。”我却没那么矜持,赶紧挑鱼肚子上的,给她夹一筷子,又给自己来一块,细腻柔滑,回味无穷,不觉咂咂嘴:“好吃,真好吃。”又愣愣看她:“你怎么不吃啊。”她却很痛苦的摇头道:“我不吃葱的。”我反问:“嗨嗨,这什么习惯啊,不会吧,这么挑剔,又不是毒药,干嘛不吃啊?”她痛苦着:“才不哩,我会过敏的。”我嘁了一声:“你就找借口编吧,过敏的东西听说过不少,可是吃葱过敏的还真没听过,算我孤陋寡闻。”然后将她的碟子收过来,给她把葱挑我的碟子里:“你不吃的我给你吃。”又把碟子给她:“好啦,尝尝。”她吃过后,说:“嗯,还真不错。”我说道:“那是。”然后一边吃葱,一边说:“我不但想给你吃你不想吃不爱吃的食物,而且想把你娶回家,你的剩饭剩菜也都一起替你吃掉。”她却道:“德行,你就得瑟吧,我可没那么高贵,也承担不起。说不定你剩下的比我还多,都让我吃哩。”我说道:“错啦,我是坚决不给你机会的。”她却正色道:“别贫了,唉,你也真该考虑下这个事情了,老大不小了,早到结婚的年龄了。”我却继续开玩笑:“怎么说呢?这事吧,我不是没想过,也不是没放在心上,可是关键是没有啊?那你让我怎么办呢?搓园捏扁揉平火烧油炸水煮,我总不能自己跟自己结婚,然后自己跟自己这边说,我们结婚吧,那边说不行。这边再说,我们结婚吧,那边再说不行。这边还说我们结婚吧,那边说好吧。然后就成了。更不能在街上随便拽住一姑娘的手,死活不放,死皮赖脸的求人家,我们结婚吧?然后被人家叫非礼,当流氓追着打吧?“她笑的不行:“哎呀,笑死我了。”用腿再桌子下一通乱蹬。我抓住桌子:“哎呦,你轻点我的姑奶奶,别把桌子打翻了。”她对我一通白眼后,继续说:“要不这样,我在我的姐妹中给你介绍一个,你也都见着了,除了有着落的就是单身的。”我立即回应:“这不废话吗?跟除了缺点就是优点没什么两样。”她却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道:“好。”我愣愣看她,也随时准备跑,不知道这丫头又出什么怪招,心里发虚。她却继续说:“我这次豁出去了,要不你看上哪个和我说,我全力给你搞定,无论是有没着落的,哪怕是有了孩子当妈的。”我说道:“去你的,我有那么惨吗?”她却说:“想听真话吗?”我点头,然后摇头:“还是算了吧,狗嘴吐不出象牙。”她给我一下子:“说什么哩,这老婆你还想不想要了?”我头点的拨浪鼓一般:“想啊,做梦都想。”肚子却快笑疼了。她继续说:“那好,我的姐妹中有没中意的,说吧。”我思索一会,摇头:“还真没有。”她却急了:“嗨嗨,你还挺拽的,你牛什么啊?我的姐妹哪点不好了,还都瞅不上,还不稀罕你哩。”我更急:“别急着表态啊?我是说,你的姐妹是都好,一个个天仙似的,脾气又好,哪找的啊,我都后悔,没出生在旧社会的一大家族,恨不得一下子全娶了。”她又开始瞪我,很鄙视的目光,我却继续说:“可是,关键是这些都和我无关啊,我旁边一现成的,我就只喜欢这个啊。”她四处瞅瞅,忽然明白过来:“好啊,说了半天你还是给绕回来了,你打太极啊?水平可真高啊?”我说道:“过奖,真的,我喜欢的人是你。”她却很不自信:“还是说说我的姐妹们吧,说吧,没事,要不我开导开导你。燕子,很文静吧,和你这胡说八道的性格正好互补,不错吧?”我伸长了舌头,双手摊开:“和那么一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在一起,还不如杀了我哩,我又不是政客,整天需要听众,我需要的是有人说话。没听过嘴的功能除了吃饭就是说话吗?而一日三餐是占用不了太多时间的,所以还是说话为主,要不,不是浪费了吗?”她却当即制止:“嗨嗨,打住,打住,咱不带人生攻击的啊?那就换一个,铭铭,你觉得怎么样,这个是和你一个类型。”我摇头许久:“不行,不行,太能说了,逮着一芝麻粒点的破事能跟你说上俩多钟头,无聊不无聊啊。要是和这种女孩成了家,还不整天得收没完没了的唠叨,被折磨死啊……”她继续制止:“还,打住,打住,你还有完没完了,以为你洪水啊,浩浩荡荡,一发不可收拾啊。没看出来啊,对我的姐妹们意见这么大。要不,就小虹吧?”却不等我反应,立即说:“还是算了吧,你们脾气都倔,万一搞一块,还不每天要离八回啊。那就霞霞……”却还是先蹙眉自我否定:“可惜不漂亮,你这家伙喜欢漂亮的。”然后用手揉脑袋:“哎呀,头疼死我了。”突然一拍桌子:“唉,有了,林梦茹怎么样,你也说了,她非常漂亮,别告诉我,你还是没感觉啊?”我好笑的不行:“你这人好笑的不行,林梦茹是漂亮,这我承认,可是漂亮我就喜欢啊,那漂亮的多了去了,我成什么啦?还有,比她更漂亮的也不少啊,不说远的,近的陈金兰就比她漂亮吧?”她先是没反应过来:“谁,你说谁?”我重复一句:“陈金兰。”然后补充:“就是KTMV专门的形象大使……”她忽然冷笑:“呵呵,你和她近,我看还真够近的,今天到处都是。不过她真人你见一面的机会估计都没有吧?”我无奈了:“那好,要不我什么时候给你一张我们的合影照。”她反问:“你不会说你也是她的粉丝吧?唉,这次不是假的吧?”我反问:“你说呢?”她却继续说:“有机会给我弄张她的签名好吗?”我急了:“你还真以为她是我的偶像啊,漂亮姑娘还都我偶像哩,动动脑子想一想行不行。”她说道:“又怎么了”然后手指我:“你是不是又在骗我,是不是。”我却却说:“别扯这些没用的啦,赶紧吃饭,吃饭干活。”她却同样生气:“得了吧,不说工作还好,一说工作我就生气,气的独自疼。一上午你说你都干了什么啊?你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白混一上午呢?太过分啦?”我却说:“差不多就行了,再说了,我上午其实也没闲着,做了很多事,特充实,说玩,是逗你的。”她很不相信:“是不是真的,有没骗我啊?”我急了:“怎么你才信呢?“然后把工作薄给她:”你自己看好啦?”她看过后,说道:“你这次总算没有说谎,信你一次好啦。”我无可奈何:“你以为就只有你真正关心KTMV是吧?再说了,怎么也得给你争气啊?”她竟然欣慰的窃喜:“知道就好,算你还有点良心。”忽然又责问我:“那干嘛骗我说什么都没干啊?”我差点摔倒:“工作了一上午,你当好玩啊,不是闷吗?像和你开个玩笑吗?”她指着自己:“那就拿我来玩啊?”我数道:“好啦,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我这么诚恳认错,工作又很用心的份上,就别生气啦。何况,身体是自己的,为我这点小事气坏了也不值得啊?”她扑哧笑了:“就你会说,好坏都是你。”然后我就使劲给她盛饭夹菜,她不停说:“够了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我却打趣:“没事,多吃点,免得胖了没事,到处找茬。”她反问:“你说什么?”我赶紧改口:“工作辛苦,多吃点,吃饱饭不想家,才有力气干活。”她却说:“吃不完就糟蹋了。”我嘴里嚼着饭,支吾着含糊不清:“那就把你衣服脱下来打包带走。”她奇怪了:“你又说什么?”我咽下饭:“没事,别担心,吃不完还有我。能吃你剩下的饭菜是我的荣幸,吃起来都特香。”她却道:“讨厌。”吃晚饭,返回大卖场时,刘珊珊说为了作为对我工作认真的奖励,就非要把林梦茹的手机号码给我,我坚决不从,不为她的威逼利诱,软磨硬泡所左右,还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她嗤之以鼻,却说:“知道你不好意思,那就发你手机上了。”然后她真把短信发来了。我当时只是笑笑,没太在意,没想到后来却派上用场。然后她就半认真半开玩笑似地试探性的问我:“我的姐妹们你都不要,难道还要我嫁给你啊?”我立即笑着回答:“我看行。”她立即嗔怒:“行你个头啊。”我就继续打趣:“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然后在她的惊讶目光中继续说:“我当时就想,哎呀,这个姑娘怎么这么像我未来的老婆呢?咋这么有夫妻相呢?”她立即很生气的样子:“又胡说,我还和你夫妻相,长的像你一样难看啊。”然后加快步子走到前面,还说了一句话:“不理你了。”我摇头,一阵好笑。那天晚上,回去的很晚,披着夜色,寂寥无垠,四处笼罩于暮色之下,在昏暗的灯光下衬托着一种诡异的幻觉。我们坐在公司的车上,一路无语,我和刘珊珊紧紧靠在一起,在一天的疲惫中似乎感受到无尽的充实,这种充实充满心田,带着几分淡淡的喜悦……刘珊珊将陈金兰视若偶像,我承诺给她一张陈金兰的照片,可是我还没兑现承诺,刘珊珊却忽然见到了陈金兰,并且更富有戏剧性的是竟然是陈金兰找的她。但是这种惊喜瞬间迅速被悲伤笼罩,一番谈话后,刘珊珊被偶像那种宣传中的青春高雅大气的更贴近真实的另一面的几句言语迅速打垮击碎。在陈金兰眼中,刘珊珊只是一个无数再普通不过的姑娘中极不显眼的一个,满身的地摊货,唯一可以算作高级的就是那个背包,而高级的佐证就是包上的几个拼音字母:GAOJIPIBAO。再看看自己,浑身名牌,让她天生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于是盛气凌人的傲慢加上愤怒与嫉妒更带有一种浑身是刺的酸溜溜的咄咄逼入的架势,并且毫不保留的将这种心态用在了对刘珊珊的谈话上。我不知道谈话的具体内容,反正那天怎么也不见刘珊珊的踪迹,打手机也不接,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头上汗珠一颗颗往下落,风卷残云落叶一般。因为现在上班时间每天见她俨然成为了习惯,每天上班看到她似乎心里更踏实,现在却一切都乱七八糟起来,何况今天白天不见,我们还说好了,今天晚上一起逛夜市的,不相信她这么健忘,或者这么不守信用。差点报警,可是想了一会,忽然想到林梦茹的手机号码,打给她,她先是很惊讶,明白一切后,说:“别急,我先到处找找,也去她家看看,我有备用钥匙,会及时和你联系。”我谢过后,还是着急的不行,却只能在焦灼中选择等待。可是,度日如年中,林梦茹打来手机,我接听后,她却先骂上了:“陈建军,你个混蛋……”我一头雾水,真诚耐心的询问许久,才明白了大概:那天,刘珊珊根本就一直在她的房子里,先是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对着夜色,也不开灯。把我给她的手链拿在手上,独自出神,像魂魄丢掉了一样。借着惨白的月光,透着伤心的泪珠般的凄凉,手链中的光泽似乎也一起将眼前投射成了虚空的存在,一片可怕的寂静,仿佛一切都就此陷入沉淀,再也无法升起,找到那一方狭小的出口……然后,顿觉浑身无力,手中再也没了抓住任何东西的能力,珠链趁机从手中滑落,带着脆响,她也没了坐起的气力,趴在桌子上,浑身抽搐,哭的无声无息,仿佛心也完全笼罩在无尽的漆黑之中,慢慢陷落进深渊的沼泽,破碎成了再也拾不起的碎玻璃……泪水打湿了脸颊,又打湿了衣衫,从潮湿中到感和,粘在身上,沾着皮肤,仿佛千般负重经受着万种轮回的折磨。眼角干涩的厉害,像久旱的龟裂的土地,又像未成熟的白杏含在口中的感觉。于是,艰难着扶着桌子立起,浑身晃晃悠悠,像久久经历着一场如山倒塌的大病,浑身像柳絮枯叶一样轻飘飘的像云。平整的地板也似乎凸凹不平起来,一路高高低低,十分艰难吃力,似乎一不小心就要一个踉跄,顺势种种栽倒下来。到了洗手间,扶住光滑的墙壁,一股冰凉直插心脏,像一个锋利的钢刀,顿觉呼吸也变得困难吃力起来。艰难着像盲人摸象一样,手像行走的蚯蚓,在墙壁摸索一番,似乎使劲浑身气力,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眼前一阵眩晕,黑暗的屋子立即通亮起来。可是力气似乎也就此全部耗尽,一如满身的热情与憧憬,于是再也站立不稳,身子一个踉跄,抓住墙,却只有光溜溜的感觉,像无处寻找到出路的绝望,缓缓向下倒去,并最终像一滩烂泥一样坐在地上,身子成“V”形,“45”度仰角,仿佛对天际的探望。衬托着一副艺术家精心打磨的精美艺术塑像的轮廓,却又分明显得那样的孤独寂寞。坐了一会,脑海一团乱麻,思绪无形无色,什么也没想,却似乎被装的满满当当,浆糊一样,不留缝隙,没有空间,在拥挤中脑子肿胀,像鼓起一个大包,头生生的疼痛,似乎裂开一样。流水忍不住的流淌,像洪水泛滥的溪流,由不得自己的控制,自然滑落,一片混乱中打湿裤脚,在冷冷的晚风中透着透心的凉……此时的泪水断断续续,似乎刚才早已苦干,开始变的稀缺干涸,又澎湃的暴雨变成了牛毛细雨,一滴滴,可以清楚数出,犹如珍珠洒落。像秋风中的蝶,在无力中缓缓坠落。林梦茹在外面找了许久,没有踪迹,打手机,没有希望,自己的手机也几乎没了电,才带着疲惫的身子,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来到她的家,立即一个激灵,居然看到开着的灯。立即将担心化作被戏耍的愤怒,似乎筋疲力尽中又有了回光返照似地仅存的气力,而且力道很大,立即气冲冲的往楼上冲,还骂骂咧咧着打开门。开到地上的珠链以及狼藉,心中一惊,带着紧张,再行至洗手间,差点被绊倒,看到失魂落魄的刘珊珊,立即心软下来,十分担心起来:“珊珊,你怎么了?”然后把珊珊扶起来,似乎比平时重了很多,很沉很沉,虽然珊珊也在努力配合,可是却像故意向下栽倒一样。她把珊珊扶到床上,可是珊珊却倔强的只是盘腿坐着,打住一样,好在这次没有栽倒,林梦茹才知道担心是多余的,谢天谢地一番。就一边询问,一边劝说,心也一起很疼很疼,几乎求她了:“珊珊,别这样,被这样好吗?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好吗?”然后,找毛巾给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流下的痕迹,好在珊珊不再哭泣,又愣愣坐了一会,终于穿着鞋子起来了,立在卧室,呆呆立住,像对林梦茹倾诉,却没看她,头也没抬,自言自语似地不停:“嗯嗯哼哼……”像个调皮的孩子,又像浑身病痛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只会叫的婴儿。林梦茹奇怪了:“珊珊,别这样好吗?有什么说出来好吗?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行吗?”她终于几乎带着哭腔,万分痛苦着:“居然是真的,都是真的。”林梦茹更加一头雾水:“什么啊,什么是真的啊,可以说清楚一些吗?”她终于几乎哭着说:“陈建军真的和公司有关系,和陈金兰也有关系,她还说喜欢我,只爱我一个,原来都是骗人的,骗人的。”很生气着难为情的,又很羞涩的愤怒中对于自己的心事的诉说一样。林梦茹不但相貌漂亮,脑子也很聪明,立即明白大半,愤怒道:“这个陈建军,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呢?不行我得好好骂骂她?”刘珊珊却急了:“嗯,不要。”林梦茹又说:“那也得和他说清楚,或许他真的喜欢你哩。你个傻丫头,没看出来你福气这么大啊?”刘珊珊又摇头否决:“万一他不答应,那多丢脸。”这些该林梦茹为难了:“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该怎么办啊?”刘珊珊没了主张,只是很为难又难为情的:“嗯哼……”林梦茹到底鬼点子多:“好了,你放心,我给你想办法,别急,先休息会。”劝说中把她扶到床上,盖上被子。可是她心乱如麻,只是一直睁着眼睛,愣愣着眼睛不眨一下的看着天花板。然后林梦茹就给我打电话,我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细节,但却知道肯定与我有关,于是匆忙赶来,林梦茹已经在楼下等我了,说:“进去吧,刘珊珊在卧室,我怎么劝也没用,就不上去了,钥匙给你,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吧。你看着办吧,不过我的好姐妹你最好别太过分……”我无心听这些,抓过钥匙,千恩万谢着就往上冲,她摇头离开。看到刘珊珊躺在床上,一脸憔悴的模样,我哄劝半天,她却一会身子移到里面,背对着我,一会身子移到外面,还是背对着我。我终于急了,口气也严厉了许多:“有什么事,你总得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吧?”她忽然一个激灵,迅速揭开被子,穿着拖鞋往外跑了,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动作连贯的让我吃惊不小,于是赶紧跟上,带着后悔,怕她做傻事。她背对着我,很痛的样子,一副讨厌看我的架势:“好,我听你解释。你明明是KTMV董事长的儿子,干嘛装普通员工骗我,你以为这很好玩吗?”我无奈的不行,也很疑惑,不知道她哪儿得来的这个消息,突然间这么相信,比我提出无数次都管用,就说:“是,你说的没错。我是KTMV董事长的儿子,而且是唯一的。可是这能怪我吗?自己的出身有得选吗?在很多人看来,我或许是个令人羡慕着,可是挤干了水分,脱去耀眼的光环,我也只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平凡人,我只想做回我自己,想感受普通人的生活,难道这有错吗?你以为KTMV董事长的儿子就很了不起吗?就要每天写在身上,挂在嘴上吗?还有,我不也是一次次告诉你我和KTMV有特殊关系吗?再说了,和你说的那么具体有必要吗?”然后想拉着她的手,她却挣脱了:“别碰我。”她将我的说辞误解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告诉我,怕我对你有非分只想,根本就是不喜欢我,你别说不是啊,说不是就是狡辩,狡辩就是承认了。”我苦笑不得,心想这是哪家逻辑啊,却只好继续硬着头皮解释:“我喜欢的是你的人,想用最纯粹简单的方式接触,只是不想你有压力,你误解,也被人误解,你明白吗?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不信。”她却终于缓和一下口气:“好,我听你解释,那你和陈金兰怎么解释,她明明是你的妻子了,干嘛还要欺骗我的感情,你别说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啊,她什么都告诉我了。”我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这丫头知道的还真不少,于是只好实话实说:“是,陈金兰是可以这么说。”她转过头,很惊讶愤怒着狠狠给我一巴掌,我脸上一麻,也很惊讶,她却很伤心欲绝的模样:“你个混蛋,亏我对你这么好,这么真心对你,相信你。原以为你只是有胡说八道的习惯,没想到感情上也这么不认真,你说我哪点不好了,你对我这样,你说啊?”几乎哭出声来。我急得不行:“我和陈金兰从小一起长大,她打我几个月,可是在我眼中她只是个姐姐。我根本不喜欢她,也不想娶她,是我妈非得这样,所以我借着求学到美国,又借着锻炼到这儿,我和她连订婚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啊?”我也几乎声泪俱下了,这件事上的无奈与辛酸一起涌上心头。她忽然转过头,诧异的看我,我顺势说:“你相信我好吗?”她却说:“你们关系这么复杂,把我都搞晕了,我还怎么相信你啊?”我心痛的不信:“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呢?怎么都行。”看我一脸真诚与痛苦交织的脸,她牙齿咬住嘴唇想,蹙眉想了一会,坚定点头:“好,我相信你。”我兴奋的不行,将她紧紧抱住:“珊珊。”似乎失去很久一样。珊珊却很悲观的看待我们的未来,说我们家庭差别这么大,肯定没有好结果的,长痛不如短痛,不如现在放上的好,我们可能注定就像偶然邂逅的两颗星星,虽然可能很近,有过交叉,可是终究要在自己的轨道前行。我劝说坚持很久,她只说累了,想早点休息,让我也早点休息,她会好好考虑我们的未来。我只好点头离开,临行前还在她的额头重重一个吻。下楼了,林梦茹还在,迫不及待的问我进展,我如实说了,她却打趣:“想不到你还真是KTMV董事长的公子,行啊,把自己隐藏的这么深,都快成变色龙,可以做特工了。”我无奈着苦笑,把钥匙还给她:“刘珊珊希望你还好好安慰,陪伴一下,一下子知道这么多,谁都无法立即接受,真是难为她了。还请你好好照顾一下她。”她却惊问:“为什么你自己不错呢?”我回答:“我还有急事要办?”林梦茹惊问:“什么急事比你的心上人还重要啊?不会喜欢刘珊珊是假的吧?”我急了:“怎么,你也不相信我?”然后解释:“我觉得今天这事蹊跷,肯定和陈金兰有干系,我要早点了解清楚了,给刘珊珊一个满意的交代……”她呵呵笑了:“去吧,相信你总行了吧?”我谢过离开,赶紧给陈金兰打电话,是她的助理小李接的。我开口就不耐烦道:“给我接陈金兰……”给出的答复却是正在做健美操,谁也不让打扰,否则要挨骂的。我立即很生气,但看看有定位功能的手机,显示他们在皮城最高档豪华宾馆皮城香格里拉。立即问她:“你们现在在哪?”心想你如果说谎,我会狠狠收拾你的,好在她给出了正确选择。我赶紧到了皮城香格里拉,在灯光闪烁中直接冲到陈金兰他们的总统套房,却被外面的黑西服、白衬衣、黑墨镜的保安拦住,我气的不行,和他们争执理论:“你们他妈的看清楚了,我是陈建国。”他们却还是推我,还说再这样就报警了。正在此时却听见小李的声音:“陈董事,怎么是你?”然后对保安:“你们干什么?干什么?知道他是谁吗?就是KTMV董事长的公子,陈小姐的先生,KTMV新任董事。”保安立即老实下来,道歉,我肺都快气破了:“少来,你们有什么错啊,对的很啊,威风哪去啦?”小李也在道歉,还说我刚被KTMV任命为新董事,陈小姐非常高兴,想给我一个惊喜,就悄悄来了……我一听全是废话,直接问:“陈小姐在哪?”然后在威逼中,闯进陈金兰的练功房,她正在对着镜子做健美操,说句心里话,她美的一塌糊涂,无法形容,可是却有着虚幻空假的感觉。我拨开小李,在旁边做着等,看她非常认真的做完了,过来休息,看到我,先吃惊:“建军……”然后笑了。我不想和她废话,就直入主题:“你们怎么过来了?”她立即说:“董事长听说了你的进步,很高兴,提议你当了新任董事,我来给你一个惊喜……”却没有我想要的信息,就提醒她:“就这些吗?还有呢?比如见过什么女孩啊,大肆摆了一下威风之类的?”她立即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也是聪明女孩,就立即承认:“是,我是见过一个什么什么……”小李提醒:“刘珊珊……”她接着说:“对,刘珊珊,可是还看到你们在一起,那么亲密,怕被人偷拍,影响不好,就对她提醒了几句。”我终于恍然大悟:“提醒?你不觉得说的太轻巧了吗?你对人家多大伤害,你知道吗?你?她一直哭,眼睛都哭肿了。”她突然醋意大发:“那是她自找的,活该,谁让她这么不自重,和我抢老公。”我也急了,将杯子啪的扔到桌子上,水花四溅:“我又不是礼物,用的着抢吗?笑话,再说了,以后请自重点,不要老说我是你老公,搞的真的似的。”她急了:“你什么意思,董事长要回去订婚,尽快成婚的。”我说道:“那是我妈的意思,我是我,有本事让她娶你好了。”她气的浑身哆嗦:“陈建军,你,你……”然后将一杯咖啡泼到我的脸上,一股苦涩清凉的感觉立即涌了,浑身散开。小李赶紧拿来毛巾,我推开她,冷冷看陈金兰。她却很委屈不满道:“一个小丫头,哪里好了,你为了她,这样对我……”我知道她想让我哄劝,我却是冷冷的:“随你怎么说,我没时间,你多自重,别惹我生气。”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却在后面狠狠的叫着:“陈建军,你个笨蛋,傻瓜……”小李打电话给我时,已经是很晚了,我只听见嘈杂的声音,伴着小李有意加大的声音,似乎丝毫没能改变我只能隐约着含糊的听到她说话的内容,然后赶紧开着孟总的专车中的路虎一路狂奔向梦想缤纷高端会所,那里到处都是伴着快节奏喝酒的人,这里的特点除了所有酒水都是高级品外,还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普遍都比别处贵上两倍以上。我去时,小李已经等在那儿了,一脸的歉意:“陈董,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打扰您,实在是没有办法,陈小姐已经喝了很多了,可是现在还是劝不住……”我一边跟着她往里走,一边直截了当的说:“快带我去。”我们去时,陈金兰正在一个豪华角落,端起高脚杯像喝水一样咕咚咕咚的往口中倒酒,身旁一堆酒瓶,身后站着她的两个像塑料一样的彪形大汉保镖。我走上去,一把夺过酒杯,紧紧拉住她的手:“你疯了,喝了这么多酒……”她却一边夺杯子,一边说:“给我,给我,我不用你管,不用你管……”我却躲过她的抢夺,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到底为什么?”她看着我,似乎不认识的模样:“你谁啊?”然后推我一下:“你管的着吗?”然后含糊道:“酒,给我酒。”我继续躲开:“别喝了行不行,干嘛非得这样?”她却很神情恍惚:“我的心事你不懂,不懂,都是陈建军,陈建军那个混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抓住她:“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叫陈建军的混蛋……”她推了我一把,讥讽着冷笑:“你?你不要骗我了,他那么讨厌我,怎么会来呢?”然后伸手对她的保镖:“这谁啊,把这个骗人的疯子赶走……”然后又对我说:“酒,酒……”我继续躲开了,她却忽然晃晃悠悠的离开了,我赶紧追上去扶住踉踉跄跄的她,她却挣扎着推我:“不用你扶,我自己走,自己走……”却走向洗手池,一通干呕,我站在一边,无可奈何,正在这时,却来了两个头发染的像鬼一样,耳朵带着耳坠,有纹身的家伙,远远看到陈金兰,立即惊呆了,立即叫着:“美女啊……”然后一起冲上去,左右各一个,对陈金兰说:“美女,走,找地方玩玩去……”陈金兰木木的看他们:“你们谁啊?”然后伸手推他们:“都给我走开。”一个家伙无耻的说:“哎呦,脾气还挺大,我喜欢。”另一个说:“别装正经了,要不,会来这儿。”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对另一个人使眼色,一边一个,在她两边拉扯。陈金兰急了,朦胧着挣扎:“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却传来两个家伙得意的笑,我本来窝着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使,这下可好,来俩现行的,立即冲上去,对着陈金兰左边的眼眶就是一拳,他整个身子立即倒向很远,眼眶成了紫茄子;不等另一个反应过来,又对右边一个狠狠一脚,正好踹中他的要害,捂住下档在地上打滚。陈金兰却向一边跌倒,我赶紧扶住她,那个眼眶变形的艰难爬起来,要打我,见我瞪他,立即后退几步,指着我威胁:“你小子,有种的别跑,给我等着,你等着……”然后准备跑,连同伴也不管了,却被赶来的两个保镖紧紧抓住提着,像提着一只宰杀的鸡。我将陈金兰交给小李扶住,走向他,手指浑身哆嗦的他:“你不是很威风吗?威风哪去了?”他吓的不轻,赶紧他有眼无珠,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之类的话语搪塞。我却说:“那好,你给我把皮鞋舔干净,我就饶了你,否则……”他真的应允了,然后低头准备舔皮鞋,我一脚将他踹到在地上,怒不可遏:“滚,带着你的同伙,都给我滚。”然后他架住另一个家伙一起艰难离开了。陈金兰却睡着了,我只好抱住她,和众人一起向外走,然后对他们说:“我和小李带着陈小姐一辆车。”又对保镖:“你们开陈小姐的车。”然后我就将陈金兰放到后面,让小李扶住,我在前面开车,一路无语,或许小李感到尴尬,就说:“陈董,我……”我知道她想解释,就表示理解的挥手。然后,陈金兰居然几次又差点想吐,甚至趴在我的后面,头伸向我,一股浓浓的酒精味夹杂着她的香水味,让我一阵阵眩晕,她还闹个不停:“停车,停车……”小李不停劝她:“陈小姐,别这样,别这样……”我把车开到最慢,防止她有剧烈的生理反应,可是她闹着闹着,突然一阵呕吐,一股黏糊糊的物体立即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渗,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我几乎也几次要吐,只好把车窗和车顶各打开一条缝隙,让一阵清风轻轻吹进来,感受到些许的清新。小李手忙脚乱,一会取纸巾,一会喷空气清新剂……终于坚持到了,将陈金兰扶到床上后,我立即跑到卫生间脱光了衣服猛冲,可是洗着洗着,小李却敲门,我问原因,说是送衣服,然后门开一条小缝,我将一条浴巾披在身上,就接过她伸进来的一只手上的衣服,谢过,赶紧关门,继续使劲的冲澡。等我收拾停当,回到大厅,小李也刚洗过澡,披着还没干的头发,穿着睡衣,浑身带着洗发水的味道。小李说换下来的衣服她会让宾馆的服务生洗干净烫平晾干包转好了专程送给我,现在先穿陈小姐专门为我在黛城买的衣服。我点点头,然后说:“时间不早了,都早点歇着吧。”那晚,我也睡在宾馆里。可是半夜忽然惊醒,竟然发现有人看我,披着长长的头发,婆娑着散落下来,吓的不轻,打开了灯,一声惊问:“怎么是你,你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跑这儿来了?”陈金兰却很认真的说:“来看看你啊,他们开始说你在这儿,我不相信,现在信了。”我笑着说:“为什么不相信。”她坐到床上,幽幽道:“以为你不要我了哩。”我很无奈,往一边闪着身子:“傻姐姐,你想多了,你是我姐,我怎么会不管你了哩。”她却纠正:“小时候一直想让你叫我姐,死活不干,现在叫了,可是我想要的却不是这些。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就说:“你是个好姑娘,可是有些事得看缘分,感情更是无法勉强的事情。”她却很固执着:“不,不是的,除非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我安慰她:“这和在乎与否真的无关。”她奇怪了:“那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我摇头:“从来没有……”她却很满足了:“那你还喜欢我,对吗?”我无言以对了,她却很幸福甜蜜着将头靠过来:“我就知道其实你是在意我的。”我身子倒向一边,双手将她身子扶住,转移了话题:“感觉好些了吗?头还疼吗?”她轻轻点头,我就说:“那好,早点休息,休息一下就好了,以后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她被很不情愿的劝着离开了,我忽然有种心里俱疲的感觉,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到太阳高照,却是刘珊珊给我打电话,开口就是火气:“嗨嗨,你死哪去了,知道你迟到多长时间了吗?”我赶紧起床,却见陈金兰和小李在客厅让服务员布置好了早餐,我却来不及吃,在陈金兰失望的目光中,就不乏真诚的说:“姐,谢谢你买的衣服,很合身,质地也很不错,我喜欢。”在她的欣慰的笑颜中,我离开了,刘珊珊却不依不饶的对我进行言语攻击,我只是笑而不答,却感觉十分饿,把她的零食全部抢过来,自顾自吃完了,下班时,垃圾篓里一堆的垃圾。她却笑着挖苦:“你不是一直说吃零食是女孩子的专利吗?怎么今天也抢夺起女孩子的专利了?”我赶紧息事宁人:“不就是一点零食吗?我赔你,我赔你双份总行了吧?干嘛这么小气。”她才稍稍满足:“这还差不多。”陈金兰迅速离开了,我知道她是满怀希望而来,又在满怀落魄与失望中离开了。可是我和刘珊珊虽然还会斗嘴,却明显感到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似乎一道无形的墙,阻隔在我们之间。这种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状态让我非常难受,仿佛一根鱼刺卡住喉咙,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就只剩下难受的份。于是,十分痛苦,竟然也在一日到了梦想缤纷高端会所喝酒,在所有的音乐都是快节奏里,要了一瓶“波尔多”红酒,倒在杯子里,刚要喝,却听见林梦茹的惊叫:“陈公子……”我们同时惊叫:“真的是你?”我苦笑:“千万叫我陈公子了,跟旧社会的纨绔子弟似地,感觉刺耳的厉害,像以前一样称呼我吧?”她笑了:“好好……”然后问我:“唉,你怎么也来了,也是一个人吗?”我笑着说:“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啊?”她笑着摇头:“没有的事。”我也笑了:“开个玩笑。”然后对她:“我请你喝酒。”她说道:“好啊,择日不如撞日嘛。”我让服务生加了杯子,给她倒好,然后将手中红酒轻轻摇晃,她将红酒茗了一口,夸赞:“真不错,这是我喝过的最好的红酒。”我很认真道:“不会吧。”然后问她:“唉,怎么到这儿了,有什么烦心事吗?”她笑着问:“你怎么知道,难道懂心理学啊?”我笑着摇头:“来这儿的人多半都有烦心事啊?”她继续笑着摇晃杯子:“是吗?这么说来,你这堂堂KTMV的公子也有烦心事啊?”我正色道:“千万别这么说,在烦恼面前人人平等。”又问她:“你到底有什么烦心事啊?可以告知一下吗?”她却先是叹气,后来又说:“唉,还不是感情的事。”我也似乎寻到知己的感觉,深有同感道:“感情确实是一件奇怪的事,能让人的五脏六腑反复颠倒着个。”她却愣愣的看我:“看不出来啊,你还是高手啊。怎么,说说你和珊珊的事,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我先是一声叹息,然后说出了现在的处境,她安慰我:“可以看的出来,珊珊还是在乎你的,你如果真的也喜欢她,就不要轻易放弃,男孩子主动点。不过也不是我说你,上次那事你确实做的有点过了,要不是你那啥,或许珊珊还一直蒙在谷里,这事或许她也还带着气哩。你再瞅机会和她好好谈谈,我也再开导开导她……”我赶紧说:“那真是太谢谢你了,上次的事还没谢呢?”她却开着玩笑:“那你倒说说怎么谢我啊?让你送我一件贵重礼物吧,又怕珊珊误会,让你娶了我吧,又怕人家戳我的脊梁说我不要脸连好姐妹的老公也墙,还有依珊珊的脾气,还不得跳海自杀,自杀前狠狠打我一顿啊,我可承受不起……”我笑了:“想不到你也这么幽默。”她却继续说:“总之呢?我希望你和珊珊有个美满的结局,甚至我还可以给她施加点压力,错过这一村可没这一店了,到时候厂子悔青了哭都来不及了。她不要我就上了……”我笑着说:“千万别,你们姐妹为了一个外人闹破脸不值得不说,我也不想珊珊再有压力,她心理负担够重了,怕她真的受不了。”她说道:“随你,随你……“我真的决定和珊珊好好谈谈了,于是邀请的方式非常特别,在她邮箱发了一个动画形象,她打开了,那卡通形象就开口了:“珊珊,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去吧?”看着发件人的姓名,她看我,发现我也正盯着她看,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然后给我信箱回了一句:“既然你这么真诚,就给你一个机会吧,谁让我这人心肠软呢?”我也回了一句:“是的,就是小气吝啬抠门,人家铁公鸡还有铁锈,你是不锈钢的,连铁锈都不给人留下的机会。开个玩笑,晚上八点,雅韵小筑,不见不散。”她回来一句:“这么说我,晚上你就等着挨收拾吧。”“雅韵小筑”在我看来是皮城最有特色的饭庄,依山傍水,环境优雅,一处仿古建筑的黑瓦白墙的古朴建筑呈现眼角,里面竹椅,原始的木头桌子,连漆都没有,散发着原始的自然气息,餐具也都是木头和竹子天然做成,不留丝毫人工的痕迹,菜肴和鱼虾都是就近取材,真正的绿色食品,为了保证饭菜质量,大厨每天最多只做五桌子,却不知道为何偏偏是五。所以要提前很久预约,其实我邀请珊珊也是早做了准备的。伴着几个穿着唐装汉服的相貌端庄的姑娘的弹奏古筝的手势,一曲曲古典音乐悠悠传出,我和珊珊在一个古代女子装束的女子引导下落座。席间我和珊珊进入了想要的话题,可是谈话进展的出奇的不顺利,反而十分的艰难。我终于无可奈何,说道:“珊珊,我们的爱情需要我们共同坚持,你不要这样行吗?”她却说道:“你觉得我们有希望吗?你会真正和我结婚吗?我们能真正走到一起吗?一场没有结局的感情何必要开始,又何必要继续延续下去呢?我们都放手好吗?也解脱彼此好吗?”我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一阵疼痛,针扎一样,却继续说:“我知道你还在为上次的事伤心,可是你能放下吗?都过了这么久了?”她忽然很激动:“我不能,那么刻骨铭心的事,你让我怎么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然后摇头,泪水滑落脸颊。我们在毫无进展中介绍了谈话,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了裂痕,虽然我努力着想要小心翼翼的修复,可是却没能如愿,送她回家,一路冷冷的风吹在脸上,感觉一阵阵的凉,似乎将所有想心结拧成厚厚的密密麻麻的网,千万般愁绪紧紧笼罩心头,似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伴着无尽的落魄、感伤,像夜色中的孤独,却寻不到一丝光芒……孟总遇到了一个大麻烦,和我们长期合作的西城的西皮集团忽然违约私自提高供应原料的价格,反而说我们对不起合作伙伴,一直压低价格,其实我们的原料采购价格并不低。分析原因似乎是西皮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刘川勇对业务还不熟悉,但在公司几波会晤的僵局中似乎又俨然不是这些。于是孟总找到我,征询我的意见,是不是上报给董事长,并说自己无能,准备辞职。我也很头痛,感觉事情没想象的这么简单。只说考虑,拿着资料看了一会,按照他们的要求,这样的价格采购原料,我们肯定亏本,再看那咄咄逼人的言辞,越看越气,终于手锤桌子:“无耻。”刘珊珊吃惊的看我:“你才无耻哩,我招你了。”我心烦的厉害,就干脆把资料递给她:“没说你,你自己看。”她看完后,也反应强烈:“哈,还真是过分唉。”我却说道:“现在问题是怎么解决,不是埋怨什么。”她却蹙眉思索一会:“要不,我们去谈一下。”我一阵惊讶,看她。她奇怪了:“干嘛这么看我,我是认真的。”我却说道:“可是在我看来,那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公司那么多商场老手都搞不定,我们,行吗?”她却说:“现在的情况是常规出牌无效,我们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我说道:“你又想干什么?”她说:“我们试试吧,万一,哎呀,死马就当活马医,我们尽力拼一下吧,成败不要紧,关键我们都要有信心,要尽全力。”我点点头:“好吧,又没别的办法可用,只好试试啦。”我和孟总一说,他也很惊讶,可是我还是将他说服了,于是我和刘珊珊火速购买机票,又迅速赶去。可是西皮集团牛气的不行,我们这么诚心,硬是死活一个负责人都不让见,更不用说董事长刘川勇了。就这样干耗了几日,本就不多的信心很快被消磨殆尽,整日在宾馆无奈叹气,刘珊珊却很神秘的经常往外跑,问也不说,直说到时候就知道了。终于有一天,很惊喜的跑来:“建军,有啦,今天有个大收获,刘川勇今晚八点要和宋氏家族的总经理宋大连宴会。”我没好气道:“他们宴会,管我们什么事呢?我们还不是连鸟毛都摸不到,你没病吧,瞎替别人乐呵什么啊?”然后往床上倒去。她来了:“你给我起来,你个懒鬼,也不动脑子想一想,刘川勇是没请我们,可这好歹也是个机会啊,有总比没有强啊?”我忽然明白过来,猛地坐起:“对啊,珊珊,你太聪明了,浑身充满了想象力与创造力,特别是这种正能量,我喜欢。”然后就紧紧抱住她。她却推开我:“别闹了,这只是代表一点点的希望,最后还要看进展情况,所以我们赶紧先准备准备。”我们都穿上工作装,不顾很冷的天气,忍受着被冻感冒的危险金钱大酒店来回走动着等待,可是刘川勇预期而至时,却被一堆人前呼后拥着包围着,让我们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我和珊珊终于挤上去,珊珊刚自报家门,他就很不友好的态度极其冷淡:“我们已经接触过很多次了,贵公司毫无诚意,所以不想耽误时间,没什么可谈的了……”然后不等我们解释,就进到里面,我们被保镖推到一边,珊珊差点跌倒。我扶住珊珊时,却见到一个人用一双很怪异的目光看我,就问珊珊:“你看,那人,我们素不相识,怎么像仇人一样的盯住我们不放啊?”珊珊气鼓鼓道:“管他呢?反正这儿人都怪怪的,都什么人啊,还有那保镖……”我说道:“要知道这样,我们也带几个来。”珊珊却不乐意了:“你以为这是打架啊,光人多有什么用,关键把事情办成了。”我们看到他们落座了,谈笑风生,推杯换盏,不亦乐乎,我们在风中气的不行,再看珊珊在风中簌簌发抖,就劝她回去。她却很固执:“偏不,凭什么,不能这么就走了,太便宜他们了?”我只好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那你说怎么办?”她很生气:“你问我我问说去,想啊?”我立即感觉冷的不行,于是来回走动,忍不住就问候起人来。她先是说:“在这骂人有什么用,有胆子,进去骂啊?”我立住,也很气愤:“你以为我不想啊?”她忽然盯住我,蹙眉一会,面带微笑:“有了,我们就骂骂他,至少气气他。”我赶紧劝阻,可是她却已经骂上了:“刘川勇,你个胆小鬼,连见我们的勇气都没有,怕我们吃了你吗?我看是心虚吧,亏了你爸爸那么信任你,把公司给你接管,我也以为你能像你爸爸一样让人尊敬,所以大老远不辞劳苦的跑来。没想到你会是这样,你有什么拽的,还不全是你有个好爸爸的原因,你让人鄙视、看不起,西皮集团就等着破产吧……”她的声音很大,我听见了,我想外面也听见了。里面人也一定可以听见,除非都是聋子,于是赶紧捂住珊珊的嘴,想把她拖走,她却挣脱了,继续骂:“刘川勇我看不起你,鄙视你,你可耻……”我们挣扎时,几个刘川勇的保镖出来了,我一惊,心想坏了,就挡在刘珊珊前面,刘珊珊道:“怕什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依然不顾她的挣扎,挡在前面,却不想一会又出来几个,我正想怎么对付时,刘川勇的女秘书却也出来了:“刘董事长请两位进去说话,不知是否赏脸啊?”我低声说:“完了,又是一场鸿门宴。”刘珊珊反而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如果害怕,我一个人去好了。”然后说道:“好。”我们就一同进去,可是刘川勇竟然格外的热情,在他旁边已经准备了两张凳子,他说:“两位刚才的言语我都听见了……”我心想:糟糕。赶紧解释:“刘兄弟,我们……”他伸手制止,却说:“我佩服你们的豪爽与直接,可是这单生意宋总也在和我们接洽,你说给我这想着谁都不合适,是吧。”我们看清了,居然是那个狠狠瞪我的家伙,明白了许多,宋大连却应付着装作又好的握手,我们都一一回复。他还说:“我们可以敞开了谈,刘董事长大可不必担心,如果他们比我有诚意,我宁愿退出。”刘川勇却挥手:“宋总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既然不好做,倒不如先放一放,今天我们只为叙旧,不谈其它。”于是,我们就放开了喝酒,像酒缸一样。我本来酒量不好,可是见到他们咄咄逼人的架势,有时为了给珊珊挡酒就似乎将潜能发挥到极限,虽然散去时,已经晃悠悠的找不到东南西北,好歹还能认出珊珊,拉住她的手:“珊珊,咱们走。”浑身发热,像在火上烤的一样,头晕乎乎,锥子敲打似地,一阵阵的疼痛。刘川勇送走了早已不省人事的宋大连,却对同样还没倒下去的我说:“走,兄弟我们再找个地方唱歌去。”于是接着酒精,立即痛苦道:“好……”在众人的起哄下,刘珊珊终于拿起话筒唱了一曲,却是周冰倩的《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我在夜里呼唤黎明追月的彩云哟也知道我的心默默地为我送温馨真的好想你我在夜里呼唤黎明天上的星星哟也了解我的心我心中只有你千山万水怎么能隔阻我对你的爱月亮下面轻轻的飘着我的一片情真的好想你……她唱的惟妙惟肖,迎来一片掌声,我却接着糊涂思绪对她:“别想我了,我就在你的身边。”她却说:“又胡说,你喝多了。”我回答:“没喝多,没喝多,别想我了,换一曲。”于是切成了刘川勇秘书的歌曲,那是一首轻柔的曲子,很适合跳舞,于是男女自主结对。刘川勇拉住刘珊珊的手,准备跳舞时,我上去打开他的手:“老兄,请把手拿开,我要和她唱歌。”刘川勇只好去和他的秘书跳舞,刘珊珊气的瞪我许久:“你总是捣乱。”我拉着她:“我不想让人拉你的手,谁也不能。”刘珊珊被我前行拖着,说道:“你吃的哪门子醋啊?”我说道:“你别管。”然后对服务员:“点《等你等了那么久》,立即切换。”刘珊珊急了:“你疯啦,你会唱吗?”我说道:“这个你别管,就是哭我也要哭出来,反正不想让人拉你的手。”然后音乐就想起来,我拉起话筒,说道:“下面我们为大家献上一曲《等你等了那么久》,也是献给刘珊珊的,是我心语的表达……”众人鼓掌,笑声一片,刘珊珊给我一拳,我继续说:“唱的不好,请大家见谅,也希望大家能够喜欢。”然后就唱开了,珊珊只好硬着头皮一起:等你我等了那么久花开花落不见你回头多少个日夜想你泪儿流望穿秋水盼你几多愁想你我想了那么久春去秋来燕来又飞走日日夜夜守着你那份温柔不知何时能和你相守就这样默默想着你就这样把你记心头天上的云懒散的在游走你可知道我的忧愁……不知道平时我有没有这个勇气,反正那次借着酒精,很是勇敢风光了一次,可是第二日清醒了,被珊珊一通责备,还是全被我搞砸了,丢人到家了。忙着和收拾行李准备回家,做好被炒鱿鱼的准备时。刘川勇的秘书却来了,说刘董事长很欣赏我们敢爱敢恨的勇气,交往的很愉快,希望我们以后多联络沟通,让我们不急着走,可以有她的秘书陪着到处看看。我和珊珊一直以为在梦里,就叫珊珊掐我,终于一声惨叫,才说:“原来都是真的。”就又奇怪:“光联系有个屁用啊,如果够诚意答应生意啊?”刘珊珊瞪我:“你懂什么?”我们谢绝了秘书,两人出去玩了。我们到了一处游览区,珊珊非要坐山车,我说晕高,在草坪上等她,她不相信,还说她一个人我也放心吗?于是只好就范,在飞快的山车上吓的不停叫:“啊……”头晕目眩,老有随时掉下去的感觉。山车停下来,一头倒在草坪上,珊珊过来:“真刺激,好玩。”却忽然一愣:“你怎么了,没事吧,别装神弄鬼。”用脚踢我没反应,就蹲下来,用手拍我的脸,我还是不动,开始急了:“你怎么了,起来啊,起来啊……”我却突然趁她不注意,一把将她拽倒,她倒在我身边,不停打我:“让你又骗人?”我说道:“这次是真的,我真晕高。”她却很不相信:“那你还坐山车。”我无奈:“不是为了你吗?我什么都做。”她说道:“为什么啊?”我回答:“笨啊,喜欢你啊?”她不再说话了,我却说:“你还不相信吗?”她回到:“信了,昨天晚上就信了。”却又歉意道:“那天我家那么用力的打你,对不起啊?”我却说:“我高兴啊,你打我说明在意我,你用力打我,说明心中有我。”我们回去,孟总就说川勇改变主意了,让按照以前的合作方式继续合作,立即签约。我和珊珊立即高兴的跳了起来。妈却要来皮城了,珊珊很担心,我却很高兴,以为这次做了这件事,妈妈应该会接受她了,就安慰她。可是妈妈见的是我,我妈外表是个小女人类型的,很和蔼的模样,实际商场上却很老练,下属非常怕她,她经常给我说,是我的负心的爸爸逼的,否则宁愿一辈子相夫教子。一见到我随时的衣着,就不高兴了:“看你都成什么样了?”我说道:“很好啊。”她摇头:“整天没正经,真不知道你以后怎么接管KTMV?”我回答的十分干脆:“我没兴趣。”她很生气:“这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就很嬉皮笑脸道:“那好啊,我就做出一条重要决定,立即宣布KTMV解散啊?”她摇头叹气:“不说这个,说金兰,你对她做了什么?”我大叫冤枉:“我没对做什么啊?”她却说:“别不承认。”我以为陈金兰告状了,自言自语的嘀咕:“这个陈金兰,可恨……”妈妈却看出我的心思:“别冤枉金兰,这和她无关,她从见你回去就一直哭,问她也不说,所以我想一定有事。”我回答:“妈,我们能有什么事呢?”她却说:“那更糟糕,我问你,你打算和陈金兰怎么办?”我立即无语:“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她却说:“那好,那就我定了,你们赶紧订婚。”我急了:“什么什么?”妈妈却说:“怎么,不乐意。”见我摇头,又说:“金兰哪点配不上你了,你凭什么不乐意?是不是因为珊珊。”我惊叫:“妈,您都知道啦?”正准备表扬珊珊,妈妈立即说:“你这品味和你爸正有的一拼,简直一个德行。”我接过话茬:“那是,要不还父子啊?”又问她:“妈你具体指的什么?”她的回应是气呼呼的:“无耻。”我不高兴了:“妈,你怎么能这么说爸呢?”她说道:“我说这怎么了,当初为了一个保姆,就不顾一切的离家出走,什么责任都不付,不是无耻是什么?”其实这事我开始也这么认为,可是后来接触的深入我才发现,事实不是这样的,爸爸一直心中记挂我们,包括妈,就像妈对他一样,只是由于两人曾经的一些小误会,加上两人的固执,才减去渐远,有情侣形同陌路。我就解释:“妈,爸不是这样的人,这个家他是在乎的,都是误会,很有很多责任他没办法负。像爷爷去世,你们根本不让他回来啊。”妈妈更生气:“他当时怎么对你爷爷的,你知道吗?你爷爷说,要么和那狐狸精断绝关系,要不净身出户,立即滚蛋,他硬是离家出走了,心里哪还有你的爷爷?还回来干什么?”我摇头:“妈,即便是,可是爸这些年也受了许多罪,吃了许多苦头。”她回答:“这是他的报应。”我却继续说:“就算是,可是也该够了吧?”又说:“我知道你们都心系彼此的,所以爷爷怎么劝说,你都不再嫁人,爸爸也是,其实他和保姆没什么关系,所以离家后就只剩孤零零一个人,一路打拼,不做和KTMV有竞争的业务,他做了很多很多了。还有,妈即使您恨他,也早该原谅了啊,解脱他,也解脱您自己吧。”她吃惊看我:“没有恨,哪有原谅,我只当我的世界从没有过这样一个人,只是一场噩梦。”又反问我:“你为什么这么给他说话,他是不是又收买你了,让你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偏不听,他就是拿不下我,来朝没有经验的你下手,儿子也利用,什么人啊?”我立即说:“妈,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始终不相信没有不爱儿子的父亲。”她十分生气了:“你……”然后说:“不说这个了,换个话题。”我趁机说笑:“呦,妈,这一会功夫,你都切了仨话题了,您当这是新闻发布会,还是你的专访节目啊,要不我给您主持一下。各位电视机前及台下的观众,现在进行的是对KTMV董事长兼总裁韩丽珠女士的专访栏目,下面让我们对韩女士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我开始鼓掌,妈妈怒气着看我:“没一点正经。我将原本给你的股权的一半分给了陈金兰,这个你不用不了解,再说了,不了解也没用。你如果和她结婚,还都是你的,你自己要做出错误选择我也没办法。”我急了:“妈,你知道您这是在干什么吗?”几乎跳了起来。然后说:“您这是在报答他们吗?我承认陈叔对我们KTMV贡献很大,我们是该知恩图报,可是总不能什么都做,哪婚姻当筹码吧,这也行,关键是我爱的不是陈金兰,这样对谁都没好处,强扭的瓜不甜,会害了我们所有人的。”妈很平静:“你不就是想说刘珊珊吗?刘珊珊是事我知道了,她确实很优秀,如果你确实没有选择的余地,或者说没有金兰,她真是没得说。可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你这样,我本来想和她谈,或者直接给她很多钱,让她离的远远的,可是这样会伤害她,你也会记恨我。她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女孩,离开了对我们KTMV也是一大损失,可是,如果你们真的纠缠不清,我只好忍痛割爱。”然后语重心长的施压:“儿子,她很需要这份工作,她没背景,家境贫寒,只能有个好的平台自己打拼,不再KTMV她或许还不乏机会,可是一时半会,你还能保证有这么好的平台吗?你可想好了,真正爱一个人不仅仅是占有为目的,而是让她幸福,你如果固执她会幸福吗?”我立即头大了,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很痛苦的反问:“妈,那我该怎么办?”她说:“你直接和她谈,说你不喜欢她,你喜欢的是金兰。”我立即拒绝:“不行,绝对不行。妈,我就不明白了,刘珊珊有什么不好的,这么让你反感。”她说道:“不,我喜欢刘珊珊,可是喜欢跟接受有时不是一体的,或者说只是部分与部分的关系。”又语重心长道:“儿子,你的心情妈可以理解,你怕她受到伤害,可是换了其他人去谈,造成的伤害只会更大。”我辗转反侧,彻夜无眠,可是第二天还是硬着头皮狠下心和刘珊珊说了许多违心绝情的话,其实那些话就像尖刀一样一刀一刀的往我身上捅。当我一本正经的说:“我告诉你喜欢你都是假的,只是感觉你够傻,骗你玩的,我不是傻子,怎么都会选择金兰啊,她比你漂亮,有气质,脾气也更好……”她终于哭出声来,狠狠给我一巴掌:“陈建军,你这个混蛋,你以为你有钱就可以欺骗感情,侮辱别人吗?我恨你……”然后跑开了,她背着印着GAOJIPIBAO字母的背包,披着头发,满脸泪水、委屈与伤感,仿佛一只没有方向的惊慌失措的迷鹿。我立在原地不动,心如死水,激荡不起一丝涟漪,面如石灰,找不到一丝感情。只有心中的疼痛,肆无忌惮的蔓延着,却无人理解,没人体会。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只能默默向她致歉,请她原谅,默默祝福,希望她可以尽快将一切忘掉……忽然,竟然看到一辆车停在她身边,下来两个大汉将她塞在没有牌照的车上,迅速离开。我心一惊,赶紧一路跑着追赶,可是很快气喘吁吁,却离车越来越远,停住喘气,忽然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身边,立即冲上去:“快,追上那辆黑车。”答复却是:“现在要吃饭。”我一把将他拖下去,钻进车中,拧开他还没有来的及拔下的钥匙,一通猛追。前面黑车的人似乎感觉到我的存字,用车来回穿梭着在前面堵截,碰撞,我急的不行,因为始终无法跑到前面。一不小心还撞到一辆摩托车,这些车主拦在前面,死活理论,又围上一堆人,眼看黑车又跑远了,我急的跺脚,忽然抢过那人头盔,跳上他的摩托车,将他的车骑跑了。众人反应过来,一起追:“抓小偷……”然后就有人打电话报警,我正在追黑车,忽然一个坡上又迎面跑来一辆白车,不要命似地迎面撞来。摩托车被装的摔下旁边的河里,而我却趁机跳下来。白车停了,下来两个人,到处看,我却摸向白车,并趁机钻进去,本来打算开走白车,可是黑车早没了踪影,就躲到后面。一会,那两个人上车了,还骂骂咧咧:“管他呢?我看这小子死定了,妈的,敢追我们,找死。”“别说了,赶快回去吧。”于是两人将车开走了,在一个地方突然停了,一人说:“到了,走,进去。”我立起,隐约看到外面的荒废,一处很大的建筑,竟然是荒废的厂房。就拍怕两人肩膀,两人中的一人说:“拍我干嘛?”另一个说:“我还没说你呢?你干什么?”忽然明白什么,惊讶回头,我顺势狠狠两拳,就全晕过去了,于是将他们拖到草丛,太沉了,累死我了,做着休息一会。可是我刚要离开,一个人抱住我的腿,我又是一拳。然后就向废弃厂房小心翼翼的靠近。却听见说:“你们几个在这看着,我去向宋总回复,让他尽管把钱打过来。”靠近时,却见刘珊珊一下子把绑住自己的绳子扯断了,众人大惊:“你,你会功夫。”刘珊珊得意道:“不错,碰到我,算你们倒霉。我一直装作就范,就是想看你们搞什么把戏。”然后一个人手一伸:“你,你,还有你,上。”几个人立即将刘珊珊团团围住,他们狠狠打斗起来,可是他们没能擒住刘珊珊,刘珊珊也没击退他们。我顺势进来,拍手:“好好,这么几个老爷们欺负一个小姑娘,真是开了眼了。还有你们那一声功夫,上蹦下跳,可以如天下地,身手敏捷,猴戏耍的好,好……”众人一愣,一个个子很矮的,被众人挡住,我估计肯定是身手最差,怕被挨打,所以重点保护的,就对他:“你们瞎子啊,追了这么久,都没看到。”他一惊:“你没死,命真够硬的。”我说道:“所以,我不死,就得你们倒霉。”又说:“你们这些大老爷们欺负一姑娘,算什么本事。”一个黑衣女子就上来了:“还有我呢?”我赶紧道歉:“哎呦,不好意思,长的太难看,没看出来。”她立即要动手,我就一边后退,一边说:“别来,别来,我不和女人动手的。”就又对那些男的说:“你们什么爷们,有事就女人上啊,有种,咱们爷们一对一单挑。”那个矮个子立即说:“那好,就和你玩玩。你想和谁单打,说。”我对他们扫视一圈,然后手指他:“就你了。”他拨开众人,我立即浑身凉气,个子高不说,还浑身结实的肌肉。我浑身哆嗦,刘珊珊问:“怎么了,害怕啦?”我装作硬撑:“废话,我这是运功,你懂什么?闪一边去。”然后对那壮汉说:“大哥,你肌肉真发达,怎么做到的,可以告诉我下,我也练练吗?”然后又对他说:“哥,咱君子对嘴不动手,有话好说,我叫你哥,亲哥还不行吗?来。要不,咱握下手,你看我多真诚啊?”我把手在身上蹭蹭,我知道他准备防止我动手了,就趁机猛地一个扫堂腿,一声重响,他重重的倒下去了,半天也没起来。这下可好,众人一起冲上来了,我不好和女的动手,就大呼一声:“珊珊,女的交给你了,男的都是我的。”她嗷了一声,堵在冲上来的女的面前,于是我们打的一塌糊涂。这些人看起来气势汹汹,却被我迅速打倒一地,我正得意,那胖子猛地把我死死抱住,像摔倒我,我却充分发挥瘦小机动的优势,让他始终摔不倒。再看刘珊珊她们,那哪是打架,简直玩,两双手与手交叉在一起,推来推去,我急了:“珊珊,你这是推磨啊?要不,在划拳说姐俩好啊?”她很吃力道:“给我闭嘴,管好你自己吧。”忽然看到那些被我打倒的人居然又都起来了,拿着铁棍冲来了。我急的不行,使劲打大胖子:“松手,松手。”然后对着他的肩膀猛咬一口,他一声惨叫,松手了,我趁机跃起,狠狠两脚,他再次重重摔倒。我得意的缕缕额前头发:“我以为全是皮厚的地方哩,也有软的啊,自找的。”然后看着那些人冲向珊珊,立即跃上去左右开弓,他们始终没有落到好处,就得意的笑:“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突然手一阵疼,又是吹,又是甩,竟然是旁边一下子给了我一铁棍,于是抓住他,将他一通拳打脚踢,众人打来,把他一拽,立即铁棍一起落上,再拽过来,他已经浑身是血,我就将一滩烂泥的他往地上一扔,手指众人:“是你们打的哦,太残忍了吧?”众人先是一愣,又迅速扑上,我顺势拾起铁棍,逮住一个就使劲打:“我打打打,让你不学好,让你不学好……”刘珊珊累的不行:“难么多废话。”我解决这波人,走向刘珊珊,拍拍那女的:“嗨嗨,玩够了没有,差不多行啦。”她松手了,却给我一拳,我鼻子痛,眼冒金花,踉跄着向后推。刘珊珊也给她一脚,将她踹翻在地,过来扶住我:“没事吧。”我一摸鼻子:“啊,流血了。”然后,忽然又冲来一披拿铁棍的,我和珊珊一声惨叫:“啊,还有这么多啊?”然后我悟到珊珊,铁棍一起扔来,我和珊珊在地上打滚,好在没被达到,虽然身上全是灰尘。等一切平静,立起,互相问:“你没事吧?”我双手叉腰,对众人:“现在没铁棍了吧。”逼向他们,却立即拉住珊珊:“快跑……”因为这次他们居然全变戏法似地从身上取出许多飞刀,我和珊珊拽住两根很粗的绳子来回荡,飞刀如雨,可是全白仍了。我愣神对他们:“不会吧,技术这么差。”然后对珊珊:“珊珊。”珊珊说:“什么?”正在绳子上荡秋千一样的来回摇晃。我回答哦:“打呀。”这下众人开始逃跑了,却又全部跑回来,栽倒一片,上来一个浑身狰狞的,将他们全部打倒:“一群没用的废物。”然后,他说道:“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声如洪钟。我知道不是善茬,对珊珊:“散开,我来。”于是他开始作秀似地搞心理战术,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做着各种动作,展示发达的肌肉,我却趁机瞅准了狠狠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他起来了,果然厉害,一会一拳将我踢出数米,一会一脚,打的我浑身骨头散架似地疼痛,他的身体却像钢板,毫无反应。所以,打了这么久,我终于被打的遍体鳞伤。珊珊几次上来问我又没事,也进攻数次,可是摔的更远。再看地上的人都起来了,一起逼来,我急了:“我要出绝招了,你们逼我的,这次男女一起打。“然后从身上扯出一条黑布条:“珊珊,闪开,免得误伤了你。”然后黑布往眼前一蒙,打出出太极拳,众人说:“别看他装神弄鬼,上啊。”这次他们总算没有落到好处,我扯开布条,身边全是倒下的人。刘珊珊过来,拍手:“好棒啊,好棒啊。”我得意着:“那是。”她很生气:“为什么早不使出来啊?”我说:“绝招吗?哪有轻易展示的,傻啊?”忽然那个狰狞的家伙猛地跃起,一脚向珊珊踢来,我一把抱住她,一个转身,顺势一脚迎上,我们都跌倒了,好在我和珊珊还能勉强支撑着起来。手紧紧握在一起,额头碰在一处。刘珊珊关心的问:“你有没事啊?”我说道:“没有。”刚说完,发现那条腿要断掉一样,站立不稳,向下跌倒:“哎呀……”我被妈妈他们带着坐在一张轮椅上,让一个彪形大汉推着登机回黛城,许多人来送别,林梦茹都来了,就是不见刘珊珊。我很失落,妈妈一再催着走,还说珊珊很好,我在医院手术醒来前她还在,可能是不想看我离开难过。我还是依依不舍的回头,希望奇迹出现,哪怕再看她最后一眼,可是没能等到,只好对大汉说:“走吧。”刘珊珊终于有想许愿的内容了,于是在纸条写好了,放在锦囊里,用针线细细缝上,却总是心事重重,并用针扎到手指,在口中吮吸一番,却感觉一阵阵的心神不宁与无形的痛,于是干脆扔下锦囊,一路狂奔向机场。她气喘吁吁的看着我的背影,愣在那儿,我却正好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猛然回头,一声惊喜的呼叫:“珊珊……”然后轮椅调转方向,飞速向她冲去,她也一路飞奔而来,我们手紧紧握住,然后她弯下腰,我们紧紧抱一起,似乎空气完全凝固了,静静体会着这一份临别前夕的美好与甜蜜,无视众人质疑的目光,不管外界的评说,紧紧相融,水火不离……我不知道怎么上的飞机,知道飞机起飞很久,还紧紧沉浸在那份与她拥抱的甜蜜与温馨及欢喜交织的情感世界,久久不能释怀,无法自拔。终于明白过来,才在一只别离的伤感愁绪中说一声:“皮城,再见,珊珊,再见……”看着窗外,飞机在洁白的云中穿行,蓝天与云朵缱绻中交相辉映,一切似乎如同一场久远的梦,一个童话钩织的绚丽世界。耳边却似乎响彻回荡着一片不绝如缕的声息:总会忍不住想起你的脸庞,让我心头就像春风荡漾。神奇的情缘让我们曾经相遇在共同的路上,所有的回忆就像梦一场。知道我的平凡又寻常,从不是你心中情人的模样。这份记忆却如此美好又难忘,解不开的思绪似星光的仰望。路途漫长,心怀绽放。谁的歌唱,化作心头的感伤。你依然让我最难忘,那份过往在梦里飘荡。纵然彼此的距离在天一方,依然诉不尽对你的情肠。(初稿完)

    2014-05-11 作者:周其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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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光刻下的历史情: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陆羽所著《茶经》三卷十章七千余字,分别为:卷一,一之源,二之具,三之造;卷二,四之器;卷三,五之煮,六之饮,七之事,八之出,九之略,十之图。是唐代和唐以前有关茶叶的科学知识和实践经验的系统总结;是陆羽躬身实践,笃行不倦,取得茶叶生产和制作的第一手资料后,又遍稽群书,广采博收茶家采制经验的结晶。《茶经》一问世,即风行天下,为时人学习和珍藏。这本著作也奠定了陆羽茶圣的美誉,陆羽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只是这种传奇是笼罩的不是幸福的光环,而是一生的凄楚与不幸。陆羽出生于唐时复州竟陵,就是现在的湖北天门,可竟陵这个地方留给陆羽的只是难以言说的辛酸。你只要翻开陆羽写的自传——《陆文学自传》,就能迎面闻到这一浓郁的伤感气息。他写道:“(陆羽)字鸿渐,不知何许人,有仲宣、孟阳之貌陋;相如、子云之口吃。”虽然用语诙谐,但其实也属事出无奈。貌丑和结巴也就罢了,可“不知何许人也”一句,实在让人无限同情。简言之陆羽小时候长的丑,又有口吃,被父母遗弃了。虽然后来有幸被盖寺主持智积禅师在河堤上捡回了他,给他起了陆羽的名字。还学得识文断字,烹茶煎水。但似乎童年的坎坷就注定了一生的厄运。不过,好在厄运也没有一直紧追不舍,穷追猛打,到底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陆羽渐渐长大,不愿皈依佛门,几经辗转到火门山的邹夫子那里学习。常常与好友崔国辅一起出游,品茶鉴水,谈诗论文。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居然奇迹出现了,一生注定无法摆脱纠葛的那个女子出现了,这个人绝对的千年难得一见,因为一句普遍夸赞“才貌双全”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出格:这个人就是李季兰,她也颇具有传奇色彩:也许,这是宿命的安排。6岁那年,小季兰在庭院内玩耍,见一簇蔷薇开得正艳,就即兴口占一句:“经时不架却,心绪乱纵横。”意即初开的花枝颤巍巍,应及时用架子架起,以免枝繁叶茂之时如同人无端的心绪一样纵横杂乱,七上八下。此句既生动活泼,又富有理趣,出自一个6岁女童之口,不可不谓“语出惊人”。谁料其父却莫名其妙地认为“架却”与“嫁却”谐音,杞人忧天地担心一语成谶,怕她成人后不守妇道,有朝一日会变成红颜祸水。于是,5年后,父亲就把她送入了道观修行,欲借清规戒律将她打磨成道统眼中恪守妇德的“乖乖女”。在清心寡欲的修行生活中,她染翰濡墨,调筝抚琴,吟诗作对,俨然成了一名高蹈尘外、神情萧散的女冠。然而,天生丽质难自弃。虽衣道袍、执拂尘,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却怎么也藏匿不住与生俱来的俏美姿容。她常举行文酒之会,即席赋诗,谈笑风声,毫无禁忌,竟被一时传为美谈,有“女中诗豪”之称。唐玄宗闻其诗才,特地下诏,召李季兰进宫月余,优赐甚厚。可见当时李季兰名气之大。李《唐才子传》说李季兰“美姿容,神情萧散。专心翰墨,善弹琴,尤工格律。当时才子颇夸纤丽,殊少荒艳之态。”就这样一个洒脱的陆羽突然命运再次发生转折性的改变,从此再也洒脱不起来,他遇到了李季兰。并且对她一见倾心,经常抽时间去找她,才子佳人。两人对坐清谈,煮雪烹茶,谈诗论文,慢慢地成为惺惺相惜、心意相通的至友。李季兰与当时名士陆羽、诗僧皎然、刘长卿等均有交往,其中,尤以陆羽与李季兰交往最深。有一阵子,李季兰得了病,搬到燕子湖畔调养。陆羽听说后,急忙赶往她的病榻前,日夜煎药煮饭,悉心照料。按理说,两人的感情就此该水到渠成了。可惜对于佳人,才子只是有才也还是不够。陆羽呢,对李季兰一直有着微妙的感情无奈自己相貌丑陋,还有口吃,面对姿容秀丽、神情潇洒的她,自卑的竟一直不敢表白爱意。而李季兰对陆羽也始终抱着一份难以名状的情怀,他不敢说,她冰雪聪明,应该感受的到,可是却不愿接受。“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丝毫不在意没把你放在心里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把你放在心里而是用一颗冷漠的心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甚至发展到后来,还深深伤害了陆羽的心:陆羽有一个好朋友皎然。他是一个善于写诗的僧人。俗家姓谢,是大诗人谢灵运的十世孙,文章、诗画都很出色。皎然因陆羽认识了李季兰,常常三人围坐,品茶作诗。不知不觉中,李季兰被皎然出色的才华、闲定的气度深深吸引住了,常常借诗向他示爱。“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皎然用一首诗回绝了她。“天女来相试,将花欲染衣;禅心竟不起,还捧旧花归。”后来。唐玄宗听说了李季兰的诗名,诏她去长安。她写了一首律诗,前四句是“无才多病分龙钟,不料虚名达九重。仰愧弹冠上华发,多惭拂镜理衰容。”意思是说我年老色衰,不好意思见您,这就是她的悲剧的致命所在,总是那样深深的期待完美,所以注定一生孤独落魄,找不到情感的归宿哦,不是没有人爱她,也不是爱的不够真挚深沉,只是那份一念间的固执,所以总在寻寻觅觅,却不知道,世上最爱自己那个人,一直就在身边。不久,“安史之乱”爆发了,长安一片混乱,唐玄宗仓惶西逃。李季兰因为一首诗卷入了政变,丢掉了性命。才也好,貌也好,归于流水。爱茶之人会明白,茶是灵魂的。而一个爱茶懂茶的人,心思也是细腻敏感的。陆羽是茶圣,这样一颗心,思念追忆起仙去的爱人该是何等伤痛?不美,已经是错!痴爱一生也只能擦肩而过。“月色寒潮入剡溪,青猿叫断绿林西。昔人已逐东流水,空见年年江草齐。”剡溪是李季兰道观在的地方,也是陆羽一生之中,心灵最快乐的地方。山中的猿猴明白他的心思,不住地哀哀啼叫。可是,他爱了一生的人却不懂。“这一生我心里只有过一个女人,那就是你。”如果我能象朋友皎然一样被你爱过,我也不枉此生。可是。”“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这样的爱情,不浓不淡,不轻不重,犹如介乎于绿茶与红茶之间的青茶。它有着绿茶的恬淡,却比绿茶来得浓酽;有着红茶的热烈,却又比红茶来得清醇:他们之间,虽两小无猜,却若即若离,含蓄得仿佛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玻璃,明明相互倾心却羞赧于轰轰烈烈地相爱,明明爱潮涌动却羞赧于病痛快快地表达。直到她与他死生契阔,爱始终是道青茶,既不彻底埋藏也不彻底释放,在他的余生中慢慢浸泡,慢慢变冷,成了一个永远的感叹号……陆羽一直隐居,终身未娶。

    2014-04-27 作者:周其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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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光刻下的历史情:帅哥与寡妇的幸福婚姻

    陈平一生六出奇谋,于汉室居功至伟,然而后世评价却不甚高。在封建卫道士们看来,他是诡计百出的“阴损之士”,好利且无德。宋人洪迈在《容斋随笔》中品评良平之时,就直言“良之为人,非平可比也”。陈平一生被人诟病处众多,所谓“盗嫂受金”一事尤为甚,《史记.陈丞相列传》上关于“盗嫂受金”的的原文是:“绛侯、灌婴等咸谗陈平曰:“平虽美丈夫,如冠玉耳,其中未必有也。臣闻平居家时,盗其嫂;事魏不容,亡归楚;归楚不中,又亡归汉。今日大王尊官之,令护军。臣闻平受诸将金,金多者得善处,金少者得恶处。平,反覆乱臣也,原王察之。”汉王在听信谗言后质问陈平,陈平先解释了“事魏、楚不终”的原因,接着坦然回答“臣裸身来,不受金无以为资”,唯独不对“盗嫂”进行任何辩解,因而也留下了一桩千古悬案。关于这段悬案自是众说纷纭。那么即使“受金盗嫂”一事全然为实,既然陈平能坦然承认“受金”一事,没必要在“盗嫂”一事上忸怩作态。以陈平之狡黠聪慧,纵然确有“盗嫂”一事,也能用巧言善辞解释得天衣无缝,根本不会用默认这种愚蠢的方式。从《史记.陈丞相列传》中对陈平青少年时的相关记载来看,“盗嫂”之事也不大可能。陈平第一任嫂嫂在《史记.陈丞相列传》里有明确记载,这位嫂嫂“嫉平之不视家生产”,不但陈平非常刻薄,还口出恶语“有叔如此,不如无有”。陈平的家乡在河南陈留。小时候家里很穷,只有一个哥哥陈伯和30亩地,陈伯对弟弟极是爱护,自己耕田种地,让弟弟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个弟弟就读书,交游,看起来游手好闲。夫妻两人辛苦劳作,在农忙之时那个可怜的嫂嫂心理就不平衡了。别人看见陈平白白胖胖的,就问陈平的嫂嫂:“你家里那里穷呢?看你小叔的样子,那里像穷的样子?肯定吃的很好吧?”这个嫂子就变了脸色,“有这样的小叔子,还不如没有呢。”这一句话竟然就结束了一段婚姻。陈伯因此就休了妻子。第二任嫂嫂于史书中不见记载,在陈平岳父张负在对其女孙的告诫中说到“毋以贫故,事人不谨。事兄伯如事父,事嫂如母”。南朝裴骃在此处集解曰“伯已逐其妇,此嫂疑後娶也”,可得出张负言中的“嫂”,即陈平第二任嫂嫂。综合各方面来看,也不难揣测出陈平的第二任嫂嫂是位勤劳忠恳的传统妇道人家,所以与陈平的相处也还和睦。《史记.陈丞相列传》对陈平娶妻有一段比较详尽的记载:陈平看看就到了结婚的年龄,但是却高不成低不就。陈平娶老婆的标准比较的势利,人物就是人物,看问题就是那么接近世界的本质。世界是物质的,物质的改变较之感情变化较慢。陈帅哥,找妻子的标准是财富。陈平娶妻看重的是张氏的财富,所以在“人莫敢娶”时而“欲得之”,陈平娶张氏女后,“赍用益饶,游道日广”。而张氏的外貌在史书中不见记述,可见她不算美貌。美姿容的陈平对此亦不以为意,可知陈平之性“逐利”而不“好色”,陈平在以后的表现也一再印证这一点。陈平虽投机,以婚姻获取财富,但不是无耻好色之徒。他喜欢富有的老婆,但是富有人家择婿要更加富有的,要让这份财富保存并且有可能递增。但是在陈平身上暂时还没有看到这一点。只看到他的游手好闲。穷人家把女儿给他也是很不放心。陈平后来居然看上了一个张姓寡妇,她是富翁之女,家里已经富有积蓄了三代,爷爷张负很有眼光。再则这美眉已经结过5次婚,每次都是结婚前丈夫是活生生的,她一进门不久就死掉子。陈帅哥却有强烈的自信,自信自己还有很美好的未来。陈平家里比较的穷,遇到了丧事就去帮忙,总是去的最早,走的最晚。可以多吃几顿。这次在丧事上遇到了张寡妇的爷爷。衣衫遮不住英气逼人,一双美目灼灼有神。这个小伙子是谁?一看那阴阳不调的样子就知道没有老婆,体格健壮,而且还不富裕,正好可以解决孙女的问题。攀谈几句,果然不俗。张爷爷上了心,就尾顺着陈平回了家。果然陈平的家不是在高尚住宅区,家里连门也没有,一个破席子遮住门就了事。但与陈平交往者多长者,所以家门外“多有长者车辙”,这无疑是对陈平品德一个非常重要的保证。秦汉时的长者,是指在学问、品行和声望在当地都具有相当影响的人。如果陈平“盗嫂”一事属实,定会为长者们所不齿,又何来与之广泛交游?此外,颇具慧眼的张负也因陈平与长者交游而料定他必有所作为,感叹曰“人固有好美如陈平而长贫贱者乎?”,不但以女许他,而且青睐有加大力资助他。张负用“好美”来形容陈平。张爷爷很有策略的问了几个邻居陈平的朋友有谁呢,结果问出几个有名号的老家伙。张爷爷暗暗点头。张爷爷回家就告诉儿子自己挑好了第六任孙女婿,儿子开始还反对:一个县的人都笑话陈平,整天无所事事,什么都不会做。怎么能把孩子嫁给他?张爷爷说:“没有见识的家伙,你见过有品质好有学问的人长久贫穷的吗?”张寡妇便带着她的妹妹带着她的嫁妆嫁给了陈平。从此陈平有了老婆财富,就更可以走万里路,读万卷书,交有能力的朋友,丰厚自己的思维,人生了……

    2014-04-27 作者:周其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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