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占功(笔名 水之韵 火平利 程为公 ),陕西人,多年任郑州黄河报社记者及黄河报文化版责任编辑。业余从事文学创作,著有长篇小说《万世大禹》、《名将孤女》、《往事》,其中《万世大禹》与我根据自己创作的中篇小说《倪岱传奇》改编的同名电影剧本一起,由国家版权局直属的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向我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我还著有中篇小说《奇婉下凡》等,以及大量新闻、散文作品,已发表各类作品一百多万字。另外,我早年创作的33万字的10集电视连续剧《黄河魂》文学剧本被摄制部门选用后,由我与另一人在北京修改加工两个月,摄制完成后,1993年在中央电视台一台、二台播出。获全国报纸副刊专栏年赛奖、河南省专业报撰稿一等奖、编辑一等奖等。
程占功著却说这天是陶知县的生日。陶知县把县衙各部官吏请到自己的会客室,在肉泥美酒的包围下寻欢作乐,庆贺寿辰。刁棒赶到县衙,只见大门紧闭,便拿起鼓槌紧擂了三下,鼓声响过,就有一个衙役跑出来问道:“什么人,随便打敲!”“大事不好,”刁棒叫罢,嚎啕大哭起来,边嚎哭边喊道,“小人冤枉,快叫县太爷升堂!”那衙役赶忙跑进后院,在陶知县会客的门口站定,说,“外面来一人击鼓鸣冤,嚎啕大哭,呼叫‘大事不好’,叫老爷快快升堂!”“放你妈的屁!”陶知县怒火冲天,倏地从转椅上坐起,手指那衙役骂道,“今天是老爷我的生日,你咋说大事不好,我正高兴,谁敢上门嚎哭!还不快快退下,叫衙头吕冲找几个有劲的衙役把那厮压倒,先打八十大棍!”这衙役挨了一顿臭骂,慌忙退出找到吕冲,传达了知县的旨意,吕冲即拿上木棍,找了几个衙役赶了出来,只见刁棒举起鼓槌又欲击鼓,吕冲便照他的胳膊上就是一棍。随即,衙役们一涌而上,把刁棒压在地上,用绳子反剪双手扎住,接着,吕冲的木棍不住地打将下来,刁棒扯着嗓子嚎叫“冤枉!”然而,嚎叫的越响,吕冲的棍子越重,打过四十几棍,刁棒已皮开肉绽,吕冲手酸停住,把棍交于另一有劲的衙役,叫他接上再打。吓得刁棒直呼“救命!”哀求道,“老爷,我,我儿已叫人打死了,你,你们不能把我打死呀!我要见陶知县。有,有话对他讲。”吕冲叫接棍的那个衙役暂停,便问刁棒:“你这杂种有甚话就对我说,今天是县太爷的大喜日子,他顾不得听你的!”“我,我是牛岭乡乡约刁棒。我儿子名叫刁川,他上次来县衙控告秦谦,可回去不几天,秦谦的女儿彩云就将我儿拿砖头砸死。我是牛岭乡乡官,平常为县衙催粮、收缴税款,样样都走在前哇!”刁棒说着,放声大哭起来。“哦,是这样的!”吕冲说,“这秦家人果真了得!”他叫那衙役收起木棍,解开刁棒的双手,扶他起来,刁棒浑身负痛,噤若寒蝉,哪里能站得起来,仍旧躺在地上。影视剧改编摄制,请与本文作者电子邮箱cjyyl@sina.com联系本文作者程占功(笔名水之韵、火平利、程为公),多年任郑州黄河报社记者,黄河文化版责任编辑
“怎么样,听话了吧!”那人把大嘴巴凑近彩云,“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好了,其实我比你强的地方多着哩!我爹是这儿的乡约,牛岭乡哪个敢惹?我刁川力大如牛,谁敢跟我为难,牛岭乡的人哪个不怕我的拳头?!从前,我到你家客客气气提亲,可你不是骂着叫我滚,便是赶着叫我走!这些我都不计较了。现在,你爹坐了牢,你娘又被劳大财主娶去做了小老婆。只剩下你一个姑娘家了,难道还不寻个好着落,牛岭乡除了我刁家有吃有穿、有官有钱外,还有谁?你放明白点,好好儿的跟我过活,保管有你的好处。”刁川说罢,瞪着眼问道,“乖乖儿地走,还是要我拎着?”彩云听说爹爹坐了牢,妈妈被劳大财主娶去做了小老婆,像一个霹雳炸在顶上,差点晕倒,她如万箭穿心,其痛难忍,便失声哭了起来。她又仿佛做着恶梦:爹爹犯了什么罪,妈妈得病在床怎么能被人娶去呢?多么惊奇,突然,蹊跷啊?自己刚出去两天,怎么能有这样大的变故?多么可恨和后悔啊!可恨舅舅和妗子一定要我昨天住在他们家里,今天又让我为他们裁衣服、剪鞋样;后悔自己怎么听信他们的话,不早些赶回来。她朦朦胧胧地想着,突然直声喊道:“老天爷,这叫我怎么办呀!”满天耀眼的星星不忍彩云的悲戚,一个接一个地藏进了团团乌云,凄凉的晚风呼呼地吹了起来,把彩云脸上的泪珠儿拂去了一串又一串。“这臊货故意喊叫,想叫别人来呢!”刁川骂道,“啪”地一巴掌打在彩云的嘴上,随即一只手紧紧地卡住彩云的脖子,另一只手狠劲一扭,把彩云的双手抓住反剪着拧在一起,拖着向秦家庄折了回来。可怜彩云稚嫩无力,反抗不得。刁川是牛岭乡乡约刁棒的独生子,二十多岁,个高体壮,鼻塌嘴大,小眼如豆,不仅其丑无比,而且脸和心一样黑。牛岭前后二十里地的村庄都属牛岭乡管。该乡乡约刁棒横行乡里,欺压百姓;刁川仗着老子的权势,为虎作伥,任所欲为。刁川拖着彩云走出三四十步远,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个子和他不相上下的人,刁川见那人在路左边,便往右边让了让。却说那人正在赶路,忽然看见一人拖着一个人走来,十分奇怪,便站定细看。看看走近了,只见来人有意让路,越发感到蹊跷,便迎上来,问道:“这,这是怎么啦?”彩云被刁川卡住脖子,已经气息微弱,突然听见前面有人问话,觉有一线生机,便使尽全身气力,照刁川的大腿上蹬了一脚。刁川疼地“啊哟”一声,松开卡彩云脖子的那只手,去摸痛处。彩云张着口吸了一口空气,急促地呼叫:“快救,救命啊!”“妈的!”刁川一手仍反拧着彩云的手,一手挥动着拳头在那人面前直晃,“我为你让路,你他娘怎敢故意挡我的道?!”那人挨了骂,看眼前境况,知是强徒糟蹋民女,虽然心中气忿,但看刁川舞动着的拳头,有心想走。“大,大爷,”彩云呼叫道,“快救,救命呀!”声音凄惨。听着彩云哀求、凄楚的呼叫,再看着刁川这副恶棍的气势,那人怒火冲天,正气横生,本欲拼出去与刁川厮打一场,但又一想,还是设法救人要紧,便强压住怒火,对刁川说:“我不想挡你们的道。可我不知你们为了什么,何苦这样呢!有事还是商量着办吧!”“这事儿商量着办不成。”刁川对那人说,“用不着你管,走你的路吧!”“救人,救命呀!”彩云惊惧地直呼。“我不想管你们的事。可我愿意帮你们的忙。”那人用温和的口气说,“我想让你们俩和和气气地在一块儿过活。”刁川听那人愿意从中周全,火气消了一半。他放下拳头,问道:“你用什么法子能让我们在一块过活?”影视剧改编摄制,请与本文作者电子邮箱cjyyl@sina.com联系。本文作者程占功(笔名水之韵、火平利、程为公),多年任郑州黄河报社记者,黄河文化版责任编辑。
程占功著刁棒一口气飞奔到秦家庄,扑进院子,冷不防大黄狗“汪”地一声冲上身来,刁棒气急败坏,一砖头砸在它的头上,大黄狗惨叫两声,倒地毙命。刁棒又抓起砖头,跨进正房,只见乱七八糟,并无一人。他喘着粗气吼道:“小妖精快来见我!”看毫无反应,又冲进另一个屋子,也无人影。他又出来在院里各处都寻找遍,都没找上,只好瞪圆眼嚎叫道,“这小妖精逃跑了,可怜刁川我的儿呀!”便折转身返了回来。这时,刁家婆还趴在儿子身上“心呀、肝呀”地嚎叫着,媒婆蹲在旁边极力解劝。刁棒跑到她们跟前,欲要说什么,只见迎面走来一个人,这人姓和名强,是牛岭乡有名的“二杆子”地保。他路过此地,听见嚎哭声,便赶来想知道出了什么事。和强平日里是刁棒残害百姓的一个得力打手。他走到刁棒跟前,看清了是怎么一回事,大惊失色,瞪着眼道,“哪有这样的怪事,谁吃了老虎胆啦!”刁棒告诉他,“我儿一定是那秦彩云打死的!”和强疑惑地说,“十个彩云也打不过我川哥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那彩云受秦秀才教化,脑袋瓜灵得很!她若同我儿在一块行路,安下坏心,趁刁川不备,找砖头砸在头上。”刁棒手拿砖头在和强面前晃着道,“这么硬的砖头,人的肉头怎能受得了哇。”说罢,又嚎叫起来。和强忙说,“那快把秦彩云抓住用这块砖头砸死吧!”刁棒说,“早跑了,谁知她现在哪儿?”“听说她爹犯了罪,被县衙抓走后,她妈很快被劳大财主娶去做了小老婆。”和强说,“她如今往哪里跑,不是往劳新庄跑,就是往潘各庄她舅家跑,再没去处!”“对了!刁棒喊道,“这件事县太爷一定会为我做主,不管她跑到哪里,陶知县会帮我抓住处死她的!”他对和强说,“你帮着保护现场,”转身又对媒婆道,“你帮着把我老婆扶回家,歇息去。”旋对他老婆说,“不用哭了,再哭叫娃也活不过来了,快回家去吧。我去县衙找陶知县去!”说罢,带着砖头回到家里,骑上自己的青鬃马朝县衙赶去。影视剧改编摄制,请与本文作者电子邮箱cjyyl@sina.com联系本文作者程占功(笔名水之韵、火平利、程为公),多年任郑州黄河报社记者,黄河文化版责任编辑
“好,找不到彩云,你可别怪我不讲交情。”刁川道,“我渴得慌,咱们先到我家喝酒去!”于是,冯马牛便跟着刁川朝牛岭乡乡府走去。牛岭乡东面二十里开外有一座巍峨的大山,站到山顶上,可将四周连绵起伏的群山尽收眼底。这座山的半腰有一处豪华的宅院,院内楼阁林立,飞檐翘角,很是壮观。然而,它却是院子主人罪恶的象征。这座院子叫劳新庄,是现在的主人劳增寿父亲手里建造起来的。劳增寿小时叫劳增宝,以前他家只是小财主,住在这座大山的脚下。后来,他父亲劳发财靠肉泥美酒亨通了官运,当上了安民县衙的粮官。有一年,安民县大旱,颗粒无收,朝廷发放了十万两银子让灾民活命。可是,劳发财竟伙同知县将十万两银子除分给县衙各部官吏一些外,其余利用各种名目全部侵吞。劳发财得了四万两,用这笔钱加上原来搜刮的钱财,在这座山上大兴土木,建造乐园。宅院落成后,劳发财给它取名劳新庄。那年,安民县饿死灾民不计其数。劳发财放高利贷盘剥灾民,逐渐将劳新庄以东百里内外的土地全部掠为已有,变成了安民县首屈一指的大财主。在劳增宝二十岁那年,劳发财在一次饮酒作乐中暴毙。劳增宝望着父亲硬棒棒的尸体,看着显赫赫的家产,不禁叹道:光发财增宝不行,得增寿呀!随即将自己的名字改为增寿,坐上了劳家老爷的宝座。他是在花天酒地中涉世经业的,首先从父亲那儿学来一套吃喝嫖赌、压榨百姓的本领,以后便恶性膨胀,无恶不作。如今五十岁刚过,大、小老婆已娶了九个。现在,家务、收租、放债等各项事务,全由管家、账房先生及其打手们经营,他每天都同小老婆们饮酒寻欢,有时候骑马出去,名曰游山玩水,其实寻花问柳。因此,远近的人都恨之入骨,骂他是“老禽兽”。影视剧改编摄制,请与本文作者电子邮箱cjyyl@sina.com联系。本文作者程占功(笔名水之韵、火平利、程为公),多年任郑州黄河报社记者,黄河文化版责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