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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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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六卷  一个人的村庄72

    72、记忆和忘却等到街道上的灯亮起来的时候,我的心也变得消融起来,迷离得跟灯光一样。回想起中午发生的一切,再加上这半个多月来经历的点点滴滴,我心里面电影那是一部接着一部放,一部比一部让人窝心。风已经吹干了我脸上的泪,朦胧的夜色也把泪痕掩盖了,可当我站在人群中时,他们身上的热气又把我的泪捂热。我知道他们是温暖的,幸福的,他们有家,有爱着他们的人。当我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泪水里仅存的温暖,可以抵御我内心的寒冷。在一个繁华的路口,我坐上了公交车,我想我是累得走不动了。上车后我依旧睡了,一睡就是一程。响彻天边的喇叭声把我吵醒了,我醒来后看见司机用恶毒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是注定的,我又独自一个人走进了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小巷,然后我打电话告诉宝行我想过去他那边。宝行沉默了很久后说:“那你就过来吧。”宵云也在。我们三个一起喝酒,没出去,就在宝行的出租屋里。我看得出宝行和宵云都有心事,我没问,也没去揣测。三个人难得尽兴的喝了很多酒,但一句话也没说。后来,一大帮人闯了进来。就像预见了结局一样,当他们向我们表明警察身份的时候,谁都没反抗。宵云和宝行被警察抓了。我眼睁睁的看着,突然觉得很愧疚。宝行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释然的跟我说了一句话:“我们只是做错事,不是做坏事。早预料到的结果,我们没怪你。这样也好,我可以去陪徐叔。”走出出租屋的时候,我看到了小李叔站在屋子的前面,他手里头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小男孩怯生生的,看见宵云走过去,眼神中竟掠过一丝恐惧。宵云在李叔面前跪了下去,抬起头来特别虔诚的问李叔:“爸,我是不是一个好人?”李叔的脸抽搐了很久,最后他伤心的说:“孩子,只有心地善良的人都是好人,只是这是一个社会,社会有社会的规则。”“爸,我只想做一个好人,难道好人就那么难做?”宵云的神情恍然,他没等李叔回答就站起来走了。李叔走到宝行面前,站了很久后狠狠的扇了宝行一巴掌,说:“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这样做好人,为什么?”说完他抬手擦去了掉下来的眼泪。宝行笑了起来,笑得像风烛残年。“叔,我们只是做错了事,没有做坏事。就像您说的,这是一个社会,不是一个童话世界。几年前我呆在山区了,我一无所有,可我照样活得开心;如今我依然一无所有,我依然开心,我为乡亲们开心。我就不明白我哥当年为什么要活活的冻死在街边。您说他傻不傻?”李叔一句话也没说,他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几个警察粗暴的把宝行和宵云推上了车。小男孩怯生生的跑到了李叔的旁边,拽着李叔的裤子。车开走了,所有人都走了,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可我的心已经变得苍茫,变得无力,好像一个漂浮在大海中的空瓶子,空荡荡的,只能随风漂荡。我看着这个世界,我已经不知道,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这样充满忧伤的,不经意间把彼此都伤害了的一代人,他们将在创造一个怎样的世界,他们又能创造怎样的世界?是这样的世界么?

    2008-03-11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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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五卷  广州的忧伤54

    54、淡忘的老邻居路上我问了师傅这几年这里发生的事,后来又问到了居委会的梁伯。师傅悻悻的告诉我说:“这几年家家户户都忙着做生意赚钱,以前在这里住的人家搬的搬,卖的卖,熟人都没几个。新来的那些人不守规矩,又不安分,满脑子想着赚钱。邻里见到面都没几句话说了,说了也等于白说,人情味都没有。在这里住得就像坐监狱一样。现在果树每年结的果子越来越少,而且还没到收获的季节就被人采摘一空。”我想起了早上见到的那一幕,于是我问师傅。师傅说:“今年是一个例外,居委会的梁伯前几年身体不行了,他那个在外做大官的儿子回来看他。梁伯说他也没什么心愿,就希望能看到今年的果子有个好收成,还能见见以前的老邻居,和老邻居说说话。梁伯的儿子就发了话,今年果树结的果子不允许私下采摘。那果树也好像真的懂人话,前几年都结不了多少果子的,今年吧嗒吧嗒的拼命长,果子个个硕大无比。梁伯他家公子还请回了以前那些老邻居,专门在这边买了一栋房子,也算尽了孝心。可梁伯住的不舒服,他说他看到他娇媳妇那谱心里难受。一个老人家住在自家里,就像个伺候别人的奴才似的,做什么都要看别人眼色,于是他就去了老人院。他那媳妇一个妇道人家做的也够出格的,对着他丈夫说我一个风风火火的现代女性和一个老不死的糟老头子住在一起,我还羞不羞啊,我还要不要出去见人啊。说这话刚好被梁伯听到了。你说说看,她一个妇道人家说这话也未免太毒了。”“我跟你说,”师傅气愤的说,“像这样的女人是要下十八层地狱,是要受罪的。每次我看到她我就没少给她白眼。不光师傅我啊,这一带的人都争着给她白眼。这社会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女人,那我们这帮老人可都要早早的死了算了。”我看着师傅半红的脸,搂了搂他的肩膀,我实在想不出来我还能说什么。“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梁伯吧,老人家要见到你肯定很高兴。”“好啊,师傅,我看你刚才那性子,我都怕你不带我去呢。”第二天师傅带我去看了梁伯。几年不见,梁伯明显衰老了很多,有点痴呆。我在他的身边坐下来,想不出该说什么,只是伸手去摸他的手,静静的看着他。很长时间他才跟我讲一句话,显然他已经不记得我了,他只是想找个说话的人。那一刻我想起我的爷爷和奶奶。也许再过几年,他们也会变成这样,把他们最亲近的最爱他们的人遗忘,到那时候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亲近他们。而现在,我却没能在他们身边,陪他们说话,听他们讲故事。以前的很多老邻居都来看梁伯,可真正理解他的有多少?一个老人家的心境,又有谁愿意认真去揣摩?他们看到梁伯时,他们也只是无奈,只是感叹岁月蹉跎,感叹时间不饶人。我坐在梁伯身边的时候,师傅一句话也没说,他神情哀伤,沉默得让人觉得疼痛。看完梁伯后我和师傅走了好长一段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后来师傅终于还是开口了,他说:“耿晔,师傅再带你去看一个人吧。”我点点头。师傅带着我在老人院里绕了几个走廊后,来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师傅站在走廊里看着远处的老人。那个老人沉浸在柔和的阳光中,一动不动,像在思考,像在回忆,也好像在遗忘。我看着师傅刚想开口说话,师傅马上示意我不要出声。他凑到我耳旁小声的说:“他是师傅的师傅。”我开始打量起老人。宽大的体形,高高的个子,只是身体看上去有点单薄,银白色的头发在太阳底下闪动。风吹过来的时候,岁月开始在数着他的头发。“那我们过去看看他老人家吧。”我迫不及待的说。“能过去的话我还站在这里。”师傅拍拍我的后背说,“走吧,走吧,回头我跟你说。”师傅站着又多看了几眼。“我跟你爸跟着师傅的时候,他老人家还跟个年轻小伙子似的,能跑,能跳,耍起拳来还是那样有架势。可这些年下来,老了,身子垮了。他老人家一个练家子,就是一个劲的不服老。前几年我好不容易才劝服他进了老人院。上一次我跟你爸去看他,陪他散步,你爸想扶他,他就大发雷霆,说他还不至于老得不能走路,那次之后就不许我们去看他了。”“那他儿女呢?”我好奇的问。“早些年师傅还跟大儿子一起生活,后来……后来有一次师傅拿开水的时候,手抖,没拿好,淋到了自家的孙子。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子,后来就落下了一个疤痕。儿媳妇对此意见很大,说这样一个老人在家里要生事。小男孩后来也不让爷爷抱了,见到他就哭,远远的躲着。老人家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就搬出来了,自己料理生活。可师傅上了年纪了,事事不顺心。儿媳妇偶尔去帮他收拾收拾,可生活还是一团糟。于是我就提议让他进老人院。”“耿晔,”师傅叹息道,“你们年轻人不懂得老人家的心思,只有到了我这年纪才明白。年轻时为人丈夫,为人父亲时,总要全力去支撑这个家。到了年老的时候,已经再也不能强大起来了,只能希望和儿女们在一个家里生活,希望得到儿女们一如既往的尊重。”师傅停了停,继续说:“我现在也一把年纪了,我还能有什么属于自己的生活呢?我不还想着耿聪能给我们二老点依靠,人活一辈子,劳苦一辈子,不就为了年老时能有双儿女在身边。人家说好死不如赖活,照我说啊,赖活不如好死。明明有儿女的,却要孤寡终老,还不如早早死了算了。”“没到那么严重的份,我说你人都还没老,怎么弄得自己就跟个七老八十的老人似的。”我嘲笑的说。“回……回去吧。每次看完师傅我心里就不舒服。你们小的时候,那可是一天一天的看着你们成长,盼着你们成长。如今一晃十几年了,你们也个个长大成人。可人老了不一样,人老是没有过程的,一说老就老下来了,谁也挡不住。小孩子的时候,那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觉得好玩,觉得有意思,可人老了呢,毕竟在世上走了一遭,看什么都觉得是一个样,看东西也得相着看,还得认人。总之啊,人老了,走路得当心,说话得小心,记个东西得用心,说到底,还比年轻时要费心。”“你瞧你一连串就是四个心,就跟个小学老师教拼音似的,想老都不行。”“我就是这个心还在,其他都快要还给阎罗王了。”师傅说完轻轻的叹气。“走吧,师傅,我要再跟你这样耗下去,我也要变成老人一个了。”

    2008-03-08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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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一卷  回到过去5

    5、家中的世界母亲的脑袋像磨蹭了很久的发动机一样,转了一会儿才说:“你小王叔叔比你爸小,当年他们是同门师兄弟。你们校长最大,所以你其实应该喊他一声师伯。后来我和你爸成了亲之后,他们兄弟几个也陆续离开了师傅,各奔东西。上一次好不容易才一起吃顿饭。你师伯已经成家了,小王师叔还没有,所以我们只能去他家住一阵子了。”我轻轻的点了点头,继续吃我的早餐。母亲沉默了一阵子,然后起身,说:“我进房间收拾点东西,你吃饱点,难得一次在家里吃饭。”我看见母亲走路的时候有点蹒跚,像久行山路后的散漫。我想起身扶一下母亲,但我又不愿母亲看见我的表情,所以我静静的看着母亲进了房间。这个暑假比想像中的要漫长,也许是整天呆在父亲书房的缘故。在这样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关上窗,拉上窗帘,整个世界就显得无限的空虚和诡秘。房间里的一切,也许就像大航海时代的海盗船,在旖旎的风光和魔幻的海洋上抒写着不为人知的篇章,描绘着像阴晴阳缺般变幻莫测的色彩。有时候,我爱靠在窗台上,拉开窗帘,隔着窗户看外面的世界。翻滚的热浪像幽灵一般张牙舞爪的,变换着狰狞可怕的嘴脸,想闯进我的世界。在像这样一个被太阳炙烤得近乎窒息的炎炎夏日的午后,有一个小女孩从厨房倒了一杯清凉的水,隔着防盗网递给外面暴晒下的民工汉子。民工汉子喝完水后没有半句感激的话,他只是低沉的说:“你房间里的空调真凉快啊。”小女孩愣了一下,冰雪聪明的她微笑的对汉子说:“赶明儿大叔你也可以回家盖大大的房子,装上空调,装上暖气槽,东暖夏凉。老天会保佑善良的人的,老天也会给善良的人幸福和快乐。”民工汉子憨憨的笑了,“俺再赚多一年,明年就可以回家盖房子了。俺媳妇还在家里等着俺回去呢。”小女孩乐呵呵的笑了。看着民工汉子渐渐离去的背影,望着洁白的纸杯口留下的一个墨黑的唇印,小女孩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了。小小的一道防盗网,却生硬的阻碍着两个人的正常沟通和交往。网里网外,相同的一个空间,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黑白之间,又残留了多少喟叹和唏嘘。小女孩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关上窗,拉上窗帘。这个小女孩就是我姐姐。而现在我也静静的拉上了窗帘,开始我在这个书房里的最后一次阅读,也是最艰难的一次心灵旅行。我终于摊开了父亲书桌上的《道德经》,因为父亲让我明白了,我已经是一个大男人。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我第一次独自一个人踏上了开往远方的汽车,带着沉重的行李和沉重的心情。

    2008-01-23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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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二卷  流浪日本9

    9、守中之道“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视力不好,听力也不好。可他们就是老惦记着你。”弟弟的眼神有点哀怨,“奶奶还老是牵着我的手对我说,你哥满月摆酒那时候,奶奶我高兴得不得了。那时候在农村,家家户户都在灶上烧东西,用柴火烧。那天下雨,地滑,奶奶去挑柴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膝盖,那时候还年轻,又遇上喜事,也没去多管。可现在到了下雨天就犯风湿了。想起来那时候有个孙子真的什么都不顾了。”弟弟叹了口气,继续说,“奶奶老了,惦记的事不多。妈早几年老惦记着你回来,回来陪陪爷爷奶奶,可那时候你没在意。今天你肯回来了,妈又……”“好了,弟弟,别说了,是不是到了?”我听见了爷爷的咳嗽声。“到了。”“爷爷,奶奶,哥来看你们了。”我走进房里,奶奶的头发比以前稀疏了很多,眼睛也几乎完全眯成一条线。爷爷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我在奶奶的身旁坐下来。把手搭在奶奶单薄的手背上,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奶奶仰起头来看我,懒洋洋的。我靠着她的耳朵告诉她我是耿晔。奶奶听过之后就反过手来按着我的手指。没来得及笑。奶奶真的是太老了,思维变得迟钝。不过我还是喜欢这样静静的和老人们呆在一起。有时候他们会给你讲很多有趣的事,就像弟弟刚才说的那些话,奶奶已经对我说了几十上百遍,但我从不觉得腻,觉得烦。上了年纪的老人已经再也不需要像年轻人那样去结交多一点的人,也不用学着勉强的去应付别人。他们只愿跟他们信任的人说一些心里话,有时候也许净是唠叨,但每一次听起来我都觉得亲切。这一次奶奶并没有说很多话,也许是开口已经变得艰难。她只是一直抓着我的手指,听我讲讲在学校发生的事,爷爷也听得津津有味。奶奶偶尔的点点头,拍拍我的手,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和爷爷奶奶说话,我感觉我完全抛开了平日里浮躁的心,就连刚才发生的事情也已经忘怀。我只是用心去记住爷爷和奶奶听力不好,视力也不好,而我想着的就是如何能让他们开开心心和我一直谈下去。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每一次看到爷爷和奶奶在一起,我就仿佛看见了一片明净的天空,天空下是广阔的草原,可以任由我恣意的驰骋。爷爷和奶奶的心中仿佛是一片平静的湖泊,生活就像是荡起双浆的木船,轻轻贴着水面划动。他们都活得从容,每天都拥有一份淡泊的心,有健康的笑容。对于我这个从中国千里迢迢来到日本的孙子,两位老人都没有太多的情绪。子女们对两位老人来说,仿佛已经是陌生人了。但他们却愿意接受这些陌生人的任何安排,不挑剔,不埋怨,高兴的时候也许也可能是两老独处时才轻轻的聊起。而跟孙子们说话的时候,却总爱挑开心的话说,有时候也说说自己的子女。不论好与坏,我和弟弟都从来没跟父母亲提起过。三代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两个极端的秘密,孙子和爷爷奶奶之间的,父母亲和爷爷奶奶之间的,互不干扰,也都彼此信任。也许是他们教会了我平心静气的去看待问题。从爷爷奶奶房间出来的时候,爷爷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多闻数穷,不如守中。”我对爷爷点了点头。爷爷扶着奶奶朝我挥手,又说了一句:“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我想也许只有爷爷才最明白。走到大门口时,我忍不住朝母亲紧闭的房门望多了几眼,那一刻我多希望母亲能够开开门,哪怕是一道缝。我终究无奈的跨出了那一个高高的门槛。那一刻我没有想太多的东西,脑袋不知道装满了什么,倒显得空空的。弟弟跟在我后面说:“哥你要不要先在这边找个地方住下来,也许妈过几天又想着你回来了。”“我刚才想过了,妈不会无缘无故的发那么大的火,所以妈一时半会怕是不愿见我了。”我勉强的笑了一下,“反正都已经来了,我也没打算那么快走,就当作一次旅游吧,我想到处逛逛。”“哥……你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爷爷说的话最有道理了,‘多闻数穷,不如守中’。”“看开了反正家我就只有一个,有时候人生气了,肯定是有理由的。但在一个家庭里面,却没有两个人同时拥有相同的生气理由。这也是爷爷说的。”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就这样辞别了他。从中国带过来这边的特产我没带走,椰丝饼是妈妈最喜欢的,潮汕菜脯也是爷爷奶奶朝思梦想的。我隐约可以想像他们在吃着这些东西时满足的表情。

    2008-01-23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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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19页,文章73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