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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介绍

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个人作品列表

  • 篱笆家园  第二卷  流浪日本11

    11、中国人在日本傍晚的时候我出了地下铁,在地铁附近找了一家便宜的旅馆住了下来。安顿好后随便找了家饭馆吃了点东西。吃完后我看见街道上密密麻麻的有很多人在逛,我也不自觉的沿着大街随着人群前行。日本的夜晚比想像中的要漂亮,也许是灯光的原因。我并没有过多的留意。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来到了一个广阔的广场前。广场的灯光比街道的灯光来得要强烈,,整个广场的温度也好像比街道的温度高了一点,也许是因为灯光,我微微的出汗。我在广场中间圆形喷池的边缘坐了下来,无心的看着人来人往。而在我左手边的一块明亮的地方,有个女子正聚精会神的玩着塔罗牌。她就是地铁里遇见的那名女子。我静静的看着她高兴的为别人占卜,看着她熟悉的做着一连串动作,也看着她从别人的手中接过钞票,像在地铁里那样冷冷的。我只是好奇。等到她身边一个客人也没有的时候,我才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她抬头看着我,眨了一下眼睛,睫毛真的很好看。“你是中国人吧。”我用中文问她。“嗯。”她忙着弄她的牌,只是随意的答了我一句。“我在地铁里见过你,有个男人在为你拍照。”“是吗?”“嗯,当时你笑得真好看。”她洗好了牌,在一块黑布上把牌展开。继续说,“我每天都会在不同的地铁口讨饭吃。”“我今天才到日本的。”她依旧忙着整理东西,没有理我。“能为我占卜一下吗?当然钱我照样付给你。”“人民币吗?”“不是,是日圆。”“我每天只挣足够我花的钱,今天我赚够了,不想再辛苦了。”她笑了笑,“假如你有人民币的话,我可以替你占,很久没见到人民币了,就当收藏。”她叹息道,“可惜你没有。”“我有啊,放旅馆里了,没带出来,在这里又用不着。”“那对不起了,先生,我帮不了你。”她把展开的牌又收了起来。说:“其实你没必要告诉我这么多。”“我要收摊了先生,谢谢你陪我说了那么久的中文。”她站起来,接着说:“顺便奉劝你一句,青春里虽然有迷茫的岁月,但靠自己好过猜测命运。”我急忙问她:“那你明天还会不会在这里占卜?我带人民币过来找你,兑换也行。”“占卜只是一个谋生的工具,我喜欢什么都尝试一下,说不定那一天你能在地铁口看见模样像我的乞丐。”她笑了,“那就是我。”“一切随缘吧,还是中国的老话。”她莞尔一笑。“我走了,祝你在日本能有一个美好的回忆。”她又眨了一下眼睛,睫毛很好看。我呆呆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瘦小的身躯,一头飘逸的长发,很迷人。她走了大概5米后又回过头看着我,大声的说:“我真的笑得很好看吗?”我点点头,朝她笑。“谢谢!”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的时候,我才缓过神来,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望着明亮的灯光,后悔忘记了问她叫什么名字。回到旅馆我还是对那名女子无法释怀,对她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心中总想着能有下一次邂逅,心里也暗暗计划着明天未知的行程。半夜的时候我突然从奇怪的梦中醒来,梦里见到了塔罗牌里的魔术师,正位。我倚靠在栏杆上看平静的城市,灯火还是那样的明亮,这是座不眠的城市。突然有想抽烟的冲动,虽然从来没抽过,但总觉得此时此景烟味是地道的表达。对着夜色说,我在日本。

    2008-01-24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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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四卷  在北京遭遇良心35

    35、人生不是游戏我看着宝松似笑非笑的样子,脸上的弥漫的忧伤像萦绕在山谷上空的单薄的云雾,而他的感情就像山谷,忽然变得模糊,若隐若现,仿佛间让人珍惜。我抬眼看着宝松,他的表情变得凝重,像大雨即将来临时的天空那般令人窒息。我就像是一支急切想穿破云层的箭,却找不到力量。于是我苦笑说:“你老兄便秘啊,要不要这表情?”宝松头也不抬,也不看我。我一个人愣愣的感觉像个小丑。过了很久后宝松才像缓过神来一样深深舒了一口气。说:“也算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一个乡下穷小子。”他从地上捡起上衣,“我玩游戏去了,你玩不玩?”我摇摇头。“那好,你琢磨着今晚要吃点什么,吃完了我带你到北京城里溜几圈,难得一次来北京。”宝松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我,说,“我说你这次来北京干嘛来着?你一个富家少爷不会闲得无聊,学人家跋山涉水流浪北京瞎参合吧?”我站了起来,心里头好像一下子多了很多心事。宝松看着我,我一句话也没说,过了很久,他才说:“行,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打游戏了。”他说完我就笑道:“等有时间再跟你说吧。”我走到电脑旁,瞅着屏幕问:“你玩什么游戏?不会还是扫雷吧?”宝松笑嘻嘻的说:“还是扫雷轻松点,我脑袋简单,玩不了太高级的游戏。以前老以为是自己不肯花那么多时间去专心玩一个游戏,可现在才明白,是生活选择了我,我放弃了游戏。”我听着宝松这话觉得在他倔强的骨子里硬生生的嵌进了许多无奈。我拍拍他的后背,说:“你比我好点,我连游戏都不玩,都不知道这叫不叫生活。”“有空玩玩也好,人总是要变的,想当初我万丈雄心来到大首都北京,如今不也要灰溜溜的收拾包袱走人。还好心里还算干净,没惹上铜腥味,总算心安理得的‘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算了吧你,你好歹也受过别人恩惠,不就熊板子被挠了几下嘛。你敢说你对那丫头就一点感情都没有,说不定人家有苦衷。”宝松转过头看着我。说:“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咱们虽然穷,不对——你好歹还有点资本的。在我们乡下,从来就没听说过哪家被偷东西,哪家出过小偷。我爸在世的时候经常跟我说做人要讲道义。我爸一个农民,大半生都在田地里打滚,他说做人就跟干农活一样,你得顺着天,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该种什么,你得看着天,你就不能搞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我看着宝松,他的脸涨得红红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坚毅。我的嘴巴一下子就抽筋了。宝松意犹未尽,看见我没再说下去,嗫嚅了一下,继续玩游戏。可我明白宝松其实也没什么心思玩游戏了,手指好久才动一下,我估计他和我一样,正在想事儿,也许只是陷入沉思,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2008-01-26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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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五卷  广州的忧伤52

    52、关于社会与家庭“有——当然有,这几年都有来,只是不常来了,因为你都不在这里念书了。”师傅犹豫了一下,目光闪烁,底气不足。“那——那我爸有没有跟您说他在哪里,在干什么,什么时候能回家吗?您看我转眼就毕业了。我都好几年没见到我爸了。”我急切的问。“有,有,他都跟我说了,他那个城市不好记,平时少听到,我老是记不住。人老了,记性也差。至于他在干什么,我想想——我很久以前就问过他了,是——也都忘记了,你看,人得服老了。”师傅说完自嘲般笑了。“每次来我这里你爸都特别累,一倒下就睡了,我都没来得及跟他说说话。他一睡醒就一骨碌的从沙发上爬起来,说要工作拍拍屁股就走了。所以我说嘛,你们爷俩睡完都要我帮你们收被子。不过你放心,他下次来的时候,我保证问他要,到时候我就专门弄张纸把它记下来,这样就不会忘记了。不过我上次听他说生意上好像出现了点问题,所以特别的忙,可能大半年都不来看我了,我当时还狠狠的训了他几句。”我平静的听着师傅说完,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好像落下来了,又好像还一直悬着,怪怪的,感觉不舒服。我莫名的忧伤起来,有点委屈的对师傅说:“那师傅您多留个心,记不住就写下来。”说到这里我发觉有点不对劲,忙说道,“不过师傅您再过个十几二十年脑袋还是顶呱呱,我是怕你事多又把这事给忘了。”“老了,脑袋没你们年轻人转得快了。”师傅哈哈的笑了,笑得我挺不好意思的。“你爸就是有点忙过了头,逮明儿师伯我一定说说他。孩子你安心读书,你读书这件事你爸可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爸还跟我说要去看你穿洋鬼子的道士服呢,到时候师傅和你师母也要去。这人活一生也就这么一回,上一次你爸来还跟我数日子呢。”“师傅,那是学士服,跟洋鬼子的道士服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您老和师母要是能来看我,那我可牛哄哄的啦。”师傅听我说完之后就哈哈大笑起来,我也笑了。笑完我又接着说:“其实我也就盼着我爸能回来看看我们。搞得连个家都没有,一想到这我就不敢往下想了。”“孩子,你有家。你家在深圳的房子还留着呢。师傅每年都过去几趟,逢年过节的,该办的还是照办。敬神还神,佛祖也一直供着,就是没人住而已。更何况你不还有师傅嘛。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师傅也没赶过你,把你当自家的孩子。你不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娃。”师傅说着说着就特别激动了。我挪了挪位置,伸手握住师傅微微颤抖的手,说:“师傅,看把您老急得,我要不把您当亲人我能在这睡得跟个吃了****的人儿似的那样安稳。”“那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多住几天,就当陪陪我们两个老人。耿聪也都好久没来看我们两个老古董了。好不容易养大的一个孩子,供他吃,供他穿,还要供他读书,现在可好,书读完了,人也留在了外面。娶个外省女人当了老婆,连家都不用回了。这间屋子都冷清了好些年咯。”我抬起头看着师傅的脸,觉得他的脸一下子好像变得特别的陌生,岁月打在他脸上的痕迹一下子就显现在了我的瞳孔里,真切而且残酷。我看着师傅稀少的头发,其中夹杂着的白发特别的刺眼。转眼间师傅也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可身边却缺了个伴身的儿女。想想我心里也难过起来。“人老了就变得特别的心虚,年轻的时候能拼多少也就拼了,上了年纪就想着过个安稳的日子。为人父母的,孩子小的时候想方设法要把孩子送出去见世面,有多远送多远,现在倒希望儿女们能回到自己的身边。”我看着师傅喟叹不已的表情,想起了出门在外的父亲。如果他的身子没有以前那样硬朗的话,他也是一个糟老头了,而他的身边却没有一个儿女陪伴。我越想就觉得自己越没劲,浑浑噩噩的,就跟哈在街边的流浪狗似的。不过那一刻我还是特牛的说:“师傅,瞧您说的什么话。我还真打算就不走了,呆到学校开学了我再回去。你看我瘦得跟个野猴子似的刚好在您这里养肥养胖。照我说嘛,耿聪哥肯定是忙,现在这社会就没一天能让人闲下来的,这是社会给我们这一代人的压力,也是动力。要是真能闲下来了,那说不定就要进医院了。您看我们现在读了十几二十年的书还不是为了跟上社会。”“你们大学生了说什么是什么,我一个老头子就是听着觉得新鲜,跟旧社会那时候第一次看到辆崭新的名牌自行车一样,就是觉得世道在变。”我拍了拍师傅的手背,说:“那师傅您坐,我刷牙去。”师傅挥着手说:“那赶紧去吧,你师母买菜去了,等她回来了师傅进厨房给你露两手,晚上我们师徒俩得碰两杯。一转眼你也是个大人了。”

    2008-03-08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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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五卷  广州的忧伤64

    64、离开我一个人坐在喧嚣的车上,心里头已经麻木得像落了一地的花儿一样,凌乱得找不到东西南北,找不到感情,找不到记忆。车里头有人大声的说话,大声的呼吸,我听着那些声音,我才发觉我厌烦的,我接受不了的不仅仅是我爸的一句话或者几句话,或者是那种无法理解的善良,更重要的是我已经对这个世界失去了理解和包容。当我轻轻的推开宾馆的房门时,我的手机一下子进来了好多条短信。我打开第一条看到第一栏上显示的是赵西,下面写着“我走了”三个字时,我突然特别急切的张望。然而整个房间已经空荡荡如同谁都没有来过,包括时间和记忆。“我走了,但我走得不甘心,对这个城市已经说不清楚是什么感情了,是爱是恨,还是绝望?我来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告诉自己我是多么的担心你,我是多么的想念你,我已经选择了不再等待。可当我看到你的时候,对你的担心还有储藏在我心中的等待暴发的喜悦一下子都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长久以来积累的不安的情绪。是不是只有伤害才是唯一的退路,是不是只有遗忘才是唯一的出路?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所以我只能这样走了。整个下午我真的很平静的睡着了,谢谢你躺在我的身边。当我们相互靠近的时候,也许我们都能占据对方灵魂的一席之地,可也许当我们距离对方的时候,可以占据彼此躯体的全部。艇仔粥还是艇仔粥,可它始终经不起等待,当它的心变冷的时候,试问还有谁愿意去品尝?何况人的心。”我看着放在桌子上原封不动的那碗艇仔粥,我终于忍不住蹲下来大声的哭了,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后来我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天花板流泪。再后来,手机里又闯进来一条短信。第一栏是赵西,第二栏是:“离开只是另一种真实的开始。”

    2008-03-09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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