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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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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五卷  广州的忧伤52

    52、关于社会与家庭“有——当然有,这几年都有来,只是不常来了,因为你都不在这里念书了。”师傅犹豫了一下,目光闪烁,底气不足。“那——那我爸有没有跟您说他在哪里,在干什么,什么时候能回家吗?您看我转眼就毕业了。我都好几年没见到我爸了。”我急切的问。“有,有,他都跟我说了,他那个城市不好记,平时少听到,我老是记不住。人老了,记性也差。至于他在干什么,我想想——我很久以前就问过他了,是——也都忘记了,你看,人得服老了。”师傅说完自嘲般笑了。“每次来我这里你爸都特别累,一倒下就睡了,我都没来得及跟他说说话。他一睡醒就一骨碌的从沙发上爬起来,说要工作拍拍屁股就走了。所以我说嘛,你们爷俩睡完都要我帮你们收被子。不过你放心,他下次来的时候,我保证问他要,到时候我就专门弄张纸把它记下来,这样就不会忘记了。不过我上次听他说生意上好像出现了点问题,所以特别的忙,可能大半年都不来看我了,我当时还狠狠的训了他几句。”我平静的听着师傅说完,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好像落下来了,又好像还一直悬着,怪怪的,感觉不舒服。我莫名的忧伤起来,有点委屈的对师傅说:“那师傅您多留个心,记不住就写下来。”说到这里我发觉有点不对劲,忙说道,“不过师傅您再过个十几二十年脑袋还是顶呱呱,我是怕你事多又把这事给忘了。”“老了,脑袋没你们年轻人转得快了。”师傅哈哈的笑了,笑得我挺不好意思的。“你爸就是有点忙过了头,逮明儿师伯我一定说说他。孩子你安心读书,你读书这件事你爸可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爸还跟我说要去看你穿洋鬼子的道士服呢,到时候师傅和你师母也要去。这人活一生也就这么一回,上一次你爸来还跟我数日子呢。”“师傅,那是学士服,跟洋鬼子的道士服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您老和师母要是能来看我,那我可牛哄哄的啦。”师傅听我说完之后就哈哈大笑起来,我也笑了。笑完我又接着说:“其实我也就盼着我爸能回来看看我们。搞得连个家都没有,一想到这我就不敢往下想了。”“孩子,你有家。你家在深圳的房子还留着呢。师傅每年都过去几趟,逢年过节的,该办的还是照办。敬神还神,佛祖也一直供着,就是没人住而已。更何况你不还有师傅嘛。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师傅也没赶过你,把你当自家的孩子。你不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娃。”师傅说着说着就特别激动了。我挪了挪位置,伸手握住师傅微微颤抖的手,说:“师傅,看把您老急得,我要不把您当亲人我能在这睡得跟个吃了****的人儿似的那样安稳。”“那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多住几天,就当陪陪我们两个老人。耿聪也都好久没来看我们两个老古董了。好不容易养大的一个孩子,供他吃,供他穿,还要供他读书,现在可好,书读完了,人也留在了外面。娶个外省女人当了老婆,连家都不用回了。这间屋子都冷清了好些年咯。”我抬起头看着师傅的脸,觉得他的脸一下子好像变得特别的陌生,岁月打在他脸上的痕迹一下子就显现在了我的瞳孔里,真切而且残酷。我看着师傅稀少的头发,其中夹杂着的白发特别的刺眼。转眼间师傅也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可身边却缺了个伴身的儿女。想想我心里也难过起来。“人老了就变得特别的心虚,年轻的时候能拼多少也就拼了,上了年纪就想着过个安稳的日子。为人父母的,孩子小的时候想方设法要把孩子送出去见世面,有多远送多远,现在倒希望儿女们能回到自己的身边。”我看着师傅喟叹不已的表情,想起了出门在外的父亲。如果他的身子没有以前那样硬朗的话,他也是一个糟老头了,而他的身边却没有一个儿女陪伴。我越想就觉得自己越没劲,浑浑噩噩的,就跟哈在街边的流浪狗似的。不过那一刻我还是特牛的说:“师傅,瞧您说的什么话。我还真打算就不走了,呆到学校开学了我再回去。你看我瘦得跟个野猴子似的刚好在您这里养肥养胖。照我说嘛,耿聪哥肯定是忙,现在这社会就没一天能让人闲下来的,这是社会给我们这一代人的压力,也是动力。要是真能闲下来了,那说不定就要进医院了。您看我们现在读了十几二十年的书还不是为了跟上社会。”“你们大学生了说什么是什么,我一个老头子就是听着觉得新鲜,跟旧社会那时候第一次看到辆崭新的名牌自行车一样,就是觉得世道在变。”我拍了拍师傅的手背,说:“那师傅您坐,我刷牙去。”师傅挥着手说:“那赶紧去吧,你师母买菜去了,等她回来了师傅进厨房给你露两手,晚上我们师徒俩得碰两杯。一转眼你也是个大人了。”

    2008-03-08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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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二卷  流浪日本6

    6、关于亲情这个假期来临之前我已经开始想家了,早早的打算去日本看看母亲和弟弟。长期的流浪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无聊大学生活的补缀。每次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我都特别的想家,即使那是个不完整的家,而母亲和弟弟,爷爷,奶奶也只是寄人篱下。但那里始终有着我的亲人,有着我的感情。几年来每到寒暑假母亲总爱催促我,唠叨着要我去日本过假期,我总是推托。电话上聊到最后我就跟母亲说:“妈,你把钱汇过来给我行啦,我在这边一切安好。”母亲心里头大概是挺失望的,每一次。“妈在这边也过得很好,爷爷奶奶一直唠叨了要见你。他们也一把年岁了,你……”“妈,我懂,我也想念爷爷奶奶,我会找个时间过去看他们的。”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个解不开的结,我一直都希望母亲能够从异国他乡回来看我。我是那么急切的想看到母亲,但我也固执的要求并且期待着母亲回到中国。有时候我真的希望在我平静的生活了能够出现一次大的灾难,大到我可以理直气壮的要求母亲回到中国,而且母亲也会不分昼夜的赶过来。可是这也许只是一种奇迹,就像一只在蛹里夭折的蝴蝶,很难想像它能幻化成为一只美丽的蝴蝶。所以对于一个不善于撒谎的男子而言,面对爱的困顿,最大的心愿莫过于等待,等待别人为自己打开另一扇门。“那你事无大小都要小心了,别忘了有空给家里打个电话,妈挂了。”“我知道啦,妈,你多注意身体。”“妈晓得,挂了。”我等着妈妈挂了电话之后,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就像每一次打点好一切准备去流浪时心里的愧疚一样,让我在那一瞬间疲惫不堪。假期刚刚结束,我就很高兴的打了个电话给妈妈,我跟妈妈说我明天就要飞过去日本。妈妈听完之后也许是心头一震,声音有点哽咽时的别扭。“你们放假了吗?哦,是放假了,要不你也来不了……呃,机票订了没有?几点的车……飞机?”“妈,我到了再打电话给你吧。我第一次坐飞机我也是很茫然。”“那你东西收拾了没?几点走?重的东西你不要带,衣服带一两套就行了,过来这边妈买给你。”“我不喜欢日本的东西,衣服我还是自己带足了,你不用太担心,到了我给你电话。我要挂了。”“等等,记得手机充足电啊,别到时候打不了电话,叫妈揪心。”“好了,我知道了,妈妈。挂了。”挂了电话之后,我有点心花怒放的感觉。记忆中母亲好像是第一次说到“揪心”这样让我的心狂跳的词。已经习惯了母亲的沉默寡言,却在这一刻为她不自觉流露的感情而收藏一份感动。在快要上飞机的时候,我把手机关了。第一次坐飞机感觉是百无聊赖。手机关机了,想找点简单的快乐也不行。以前自己一个人在去另一个城市的路上或者在城市里毫无目的的闲逛时,手机都成为了我忠诚的伴侣,陪着我度过许多寂寥的时光。简简单单的一件玩意,在过去的日子里,仿佛代替着实在的人,甚至可以说一个世界。但它始终代替不了人,至少多变的人心它是无法去揣摩的。有时候我是一个垂钓的老者,心平气和,惟恐多了一个人来打乱这样一种清净,那一刻手机就像是岸边的一棵垂柳,为我遮风,为我抵挡阳光;有时候我是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非要大吵大闹不可,那时候手机它却不懂得安慰我,不懂得在我身边嘘寒问暖,或者是开个玩笑,逗我开心。坐在飞机上,我并没有迫不及待的感觉,虽然我真的很想见到我的母亲,爷爷,奶奶和弟弟。日本这个国家对我来说,始终是一个无法寻觅的死角。对于日本大和民族,我始终有着一种无法释怀的反感情绪。当年日本军队在中国所犯下的罪行,就像是一颗钉子,揳进了我的心坎里。这也许也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提不起兴致飞过来日本看母亲的缘故。

    2008-01-23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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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二卷  流浪日本16

    16、心情在流浪2这一次小琦依旧是摆了个小摊延续她的谋生。在不大的一个玻璃水箱里,我看见了很多可爱的小金鱼自由自在的游,我也就明白了小琦这一次是在卖金鱼。小琦的神色看起来很慌张,额头和脖子上微微的冒汗。我问她怎么啦,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我朝着她余光瞄过去的方向望了过去。“看到了没有,那边的两个男人,他们盯了我很久了,时不时的指着我,我怕等一下有事情发生。”小琦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颤抖了。也只有在这一刻,我才明白小琦还是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女人。我不知从那里来的勇气,我抓住了她的手,语气坚定的对她说:“没事的,有我在,我可以保护你。”在那一刻,我想我作为男人所应有的血性还是被激发出来了,虽然我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小琦没有挣开我的手,她也许是紧张,也许是真的愿意被人这样拖着手,在害怕的时候。我就这样抓着小琦的手没放,静静的陪着她坐在那里卖金鱼。两个人的手心都出汗了。后来两名男子走到了我和小琦面前。他们叽里咕噜的跟小琦说了很多话,小琦的神情看上去越来越紧张。我拉紧小琦的手,问她怎么啦。小琦吞吞吐吐的说:“他们想买所有的金鱼,叫我带上鱼箱跟他们去。我说我收摊了,不卖了,他们不肯。说不卖的话就不肯让我走。可是婆婆说……”我一把拉过小琦,把她拉到了一边。两个日本人还在那里叽里呱啦的。小琦接着说:“婆婆说金鱼只能卖给好人。婆婆说金鱼是佛物,是好东西。婆婆以前在寺庙呆过,她说很多善男信女都爱带着金鱼去寺庙的水池里放生。可你看他们,都不像好人。”“没事的小琦,”我提高声音说,“不卖就不卖咯,你不用那么紧张,让人看见你这个样子,多难为情。”我拽了拽她,接着说,“我跟你过去取回东西,送你回家。”于是我拉着小琦回到了摊位前。小琦刚伸手想去抱鱼箱,其中一名男子就伸出手想去抓小琦的手,小琦害怕的把手缩了回来,差点就要哭了。我放开她的手,叫她躲在我身后,我弯下腰要去搬鱼箱,两名男子不约而同的伸出手狠狠的推开了我,我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那时候我也火了。我靠前迈了一步,也狠狠的推开了他们,跟之跨了一大步。小琦跟在我后面。两名男子好像被我惹火了,终于像狼一样朝我扑过来。我叫小琦走远一点,自己也左躲右闪的,开始和他们周旋。有一名男子和我碰了个正面,被我狠狠的捶了一下鼻梁,血马上就喷了出来,年轻的家伙马上蹲下来,鬼哭狼嚎的。我一边打一边想起了小时候跟师傅学习武艺的情景,竟打得有点起劲了。另外一名男子见自己的同伴着了招,心好像有点虚了,挥起拳来虽然力气够大,但却轻浮得很。我瞅准了机会,朝他小肚挥了两拳,然后朝他脖子上劈了一下,他立马就蹲在地上站不起来了。那时候我也没想着出脚,就看着他们在那里哀号,心里面一点想法也没有,没有生气没有得意,就想着带着小琦离开。我过去拉了拉小琦,她还是一副心有余悸,惊慌失措的样子。直到我说了一句“没事了,我们走吧”,她才轻轻的应了我一声“哦”,那一刻她很温柔。

    2008-01-24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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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四卷  在北京遭遇良心39

    39、逝去的光辉岁月1送走小铭后,我和宝松沿着大街往回走,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头低低的各顾各的走在阴暗的角落,生怕明亮的灯光照在忧伤的脸上。在大街的转角,我们停下来买了几瓶酒。回到屋子后彼此还是各顾各的开了一瓶酒,找了个地儿各顾各的喝了起来。过了很久之后,酒已经喝得七七八八,我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我摇摇晃晃的挪到宝松身边,摸了块地方坐下来,开始和他说我的故事。我告诉了他我姐姐离开家里的事,告诉了他我爸爸离奇失踪的事,告诉了他我去日本看母亲的事,然后我告诉他我来到北京后的事。一件接一件的事情说得我特窝心。说完之后我突然醒悟,原来这一切的一切藏在我的心里,是那样的刻骨铭心,而我只能活在一个充满禁忌的国度里。一个人的时候,用彷徨的心情去检阅所有不真实的故事,然后用充满忧伤的语气告诉别人我真实的感受。宝松捂着脑袋听我说完后,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可未必人人都有像你我这样喝酒的心情。今晚我们只喝酒,谈酒,说酒话,其他的一概不说。”宝松晃着酒瓶子往嘴里塞,然后说:“耿晔,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高中那时候一起喝酒的事?”说着他自顾自的哈哈笑了起来。我摇摇他的肩膀,说:“哪能忘记那些光辉岁月啊,也就喝起酒来说这事才痛快。”“是啊,我记得那时候我高二你高一,就你刚进学校没多久,十一吧那时候。有一天晚上我们几个人闲得无聊就跑网吧上网,专挑些女的找小妞视频,可那些个小妞就跟他妈的妖精似的吊咱们胃口。找了半天,我们几个人好不容易才弄到个像个人的愿意跟咱们视频,可一看就傻了眼,视频里那科幻人长得比妖精更像妖精,龇牙咧嘴的跟个如花似的。后来我们几个人就一起找个地方喝酒去了。喝得不省人事的,还愣愣的往学校冲。也不知道看门的老头子怎么肯让我们进去。第二天一起床,大家可都蒙了,宿舍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拽着个平时公路上常见的那种跟黑白无常戴的高帽差不多的家伙。宿舍里是哪个还更夸张,脱光了衣服,老二翘得——张三丰说什么来着——叫一柱擎天,后来不就被我们整整笑了一天。最后他为了严密封锁消息,还请我们到那个挺有情趣的地方叫‘情人’来着吧,请我们洗了个头。那里头的那些个女的,妈的穿得真他妈的惹眼,搞得春夏秋冬四季就好像是她妈的说了算,都快一手遮天。那时候你不还嚷嚷着再过些年大自然的花期也会被弄得神经错乱,那些个含苞欲放的花儿们全部都要俯首称臣了。后来我们洗完头出来后,那个老二挺灵光的小子他妈特牛掰的跟我们说帮他洗头的那个女的不断的用奶子搓他后背,弄得他老二也蠢蠢欲动。后来宿舍里一个玩吉他有一手的家伙不就作了一首《都是老二惹的祸》,唱得整栋宿舍楼跟山河动摇似的。”宝松乐呵呵的说着。

    2008-03-07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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