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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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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五卷  广州的忧伤57

    57、我抱着父亲哭父亲看着我,他的眼神很慈祥,他朝我淡淡的笑,笑完之后神情又暗淡下来。在那一刻,他显得很疲惫,很累,他的神情忽而变得肃穆下来。我没再哭,只是像个受委屈的小孩子一样擦着眼泪。父亲朝我招了招手,我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父亲。他的身子因为我猛烈的冲击强烈的摇晃了一下,踉跄着向后挪了一小步子。他还是努力着站定了。我抱着父亲的时候还是哭了,他的身子是那么的单薄,我甚至能够摸得到他身上的骨头,硬梆梆的就像在雪地里被冻僵的树枝一样,看起来已经特别的脆弱。“耿晔,不要哭,记得爸爸以前怎么跟你说的吗?男子汉不能哭。”父亲坚毅的说。“我知道,爸,我知道,我只是高兴,我高兴得哭而已。爸,我好想你,弟弟和妈妈也是。你这几年都去哪里了,你为什么丢下我们都不管了?”我带着哭腔问父亲。“爸是个罪人,没脸去见你们,爸要接受应有的惩罚。爸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丢下这个家你就对得起良心吗?你看看我们家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家不成家,难道你忍心吗?”父亲轻轻的推开了我,说:“耿晔,你在爸的心目中已经是一个能够撑起这个家的男子汉,男子汉要敢于负责任,你要挑起这个重任。”师傅过来抱着我跟父亲,说:“总算是父子重逢了,是件好事,是件好事。”说着说着他的眼眶也湿了。父亲转过身看着刚才审问我的男子,对我说:“耿晔,赶紧叫人,爸这几年多亏了小李的照顾,要不爸也挨不了几个年头。叫人,叫李叔。”“李叔。”我心怀感激的叫了一声。“小李,你看这事,你还真得替我担待一下。耿晔这孩子才来两天,可和那事搭不上什么边,那可是十万八千里都勾不着的事,你可不能让这孩子给冤枉了。”父亲迫不及待的对李叔说。“是啊,小李,这事你可真得挂个心。耿晔这孩子是昨天来广州的,晚上还和我一起吃饭呢。我可以作证,他师母也可以作证。”师傅接过父亲的话头说。“你们放心,这事现在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徐大哥的公子也就是我李某人的亲人,都到了这份上,我李某人义不容辞。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只要那小子一醒,我们就叫他认人,认完人咱就可以走了。牢房里晦气大,他一个小伙子,也不好在这多呆。”“那这事可就拜托你了,小李。”“行,你们都回去吧。徐大哥,要不你今晚师兄弟聚聚?我就留下来,陪孩子在这坐坐,医院那边一有情况我们也好及时赶过去。这事可是早了早好。”“那怎么行,我们也留下来。我也很久没见耿晔了,想跟他聊聊天。再说了,这样麻烦你多不好意思。还是我和师兄留下来,你回去吧。”父亲说。“我知道你们父子好不容易才见这一面有好多话说,可也得看地方嘛。你看这都什么地头?多呆一分钟都嫌辛苦。有事明天办完了事你们再说个够。你还怕我把你宝贝儿子卖了不成。”李叔说完就特别爽朗的笑了。一边笑一边推着我爸和师傅,说:“走,走,都到外面去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去。明天一早我就可以把孩子送过去,保证完完整整,放心。”师傅,父亲和李叔在前面,我和李叔的儿子在后面,出了那个看上去很肮脏的地方。我漫不经心的走着,空虚的脑袋忽然变得沉重,很多问题一时间全塞进了我的脑里。李叔的儿子靠近我说:“哥,这是你的手机,你拿着。”我摸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父亲很精神的笑容,心里真的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徐叔跟我爸是好朋友,我看到徐叔的照片我就马上告诉徐叔,我们就赶过来了。”“你在哪里捡到我的手机?”“小巷子里。”“小巷子?那么晚了你去那里干什么?”我疑惑的看着李叔的儿子。“经过,广州我很熟,什么地方都能去。”他说完朝我诡异的笑。“我叫宵云。徐叔说你叫耿晔是吧?”我点点头。

    2008-03-09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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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五卷  广州的忧伤58

    58、心里的另一个世界李叔开车送父亲和师傅回师傅家,临走的时候我叫住了父亲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和宵云又随便聊了点其他的。从谈话中,我依稀能感受到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一种感情,叫做忧伤。李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2点。宵云说他要回去了,李叔也没多说什么。我感到很疑惑,我就问李叔:“宵云他回哪里去?”“回家。”李叔平淡的说。“您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去。他不是在学校住的吗?我昨天才看见过他。”我不禁追问。“这孩子独来独往惯了,他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广州这地头他熟,不用我们担心。”“我小时候也是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读书,我爸也没怎么理我。李叔,”我看着李叔说,“七年了,我爸已经七年没回家了。我想知道他这七年在忙什么,是怎么过的。他为什么七年里都没去看我们?而且我看着他都觉得他的身子越来越不如以前了。”“孩子,叔不怕老实告诉你,你爸现在还在坐牢。可你爸没做对不起良心的事。那一次意外,你爸却认为是他的错,非要把所有的罪揽上身。”“李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爸为什么要坐牢,还要坐那么多年?”我难过的问。“七年前,”李叔的神情特别的沉重。“七年前的一个晚上,那时候叔还是个普通的警察,没什么钱,也买不起车。那天晚上我老婆,也就是你婶婶要生孩子了。叔好不容易扶她下了楼,可在楼下等了很久都拦不到的士,一直等到天已经黑了下来。叔那时候很害怕,也觉得对不起你婶婶。后来你爸开着车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他探出头来看了看情况,就赶紧下了车,说,兄弟,快,快,把嫂子扶上车,医院的路我懂得走。叔那时候还真愣了,叔平时也没少见开车的主,可他们都是牛哄哄的。叔那时也没多想了,扶着你婶上了车。你爸一开始还能镇定的开车,可后来你婶显得越来越辛苦,估摸着真是要生了,你爸就把车踩急了。没多久,在一个小小的路口闯出了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迈的老人,他动作很慢,没反应过来,你爸就把他给撞了。当时我们都傻了眼。你爸立刻下了车,冲过去抱起老人,那时候他就大声的哭了出来。跟在老人后面的小伙子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也冲了过来,他一把撩起你爸就想揍他。那一刻他的眼泪也夺眶而出,他难过的对着你爸叫了一声‘徐叔’。你爸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他只是愣愣的看着老人,看着老人已经被鲜血浸染透的脸。老人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他看着你爸还是很高兴,很从容的笑了。他对你爸说,定国,我们爷俩……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可让我们好找。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孩子,叫徐叔,以后你就跟徐叔,要好好做人。你爸整个脸都伏在了老人的身子上,一边大声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杆子叔,我对不起你,我该千刀万剐,我该杀千刀,我对不起您老,我对不起杆子婶!老人淡淡的笑,他还要开口说话。小伙子就拼命的吼起来,叔,赶紧把我爸送医院,送医院去。这时候你爸如梦初醒,马上忙乎着把老人抬上了车。到了医院后,叔一直在忙你婶的事,后来孩子顺利生了下来,叔把你婶安顿好后去看你爸。你爸满身是血的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他仰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说,小伙子瘫坐在地上,很伤心的哭。我走过去抱住小伙子,问他怎么啦。他仰着满面的泪水说,人……人就这样没了,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走了。叔听着心比刀割还难受。那么好的一位老人,叔还记得你爸把他抬上车的时候,他还叫小伙子把带来的家乡特产带上,说是乡亲们托带的。叔当时还不知道你爸跟老人的关系,叔就觉得对不起你爸。你爸用手抹了一把脸后,猛然站起来就往医院门口冲。叔就拦住他,问他干嘛。你爸很伤心的说了一句,我去自首,我是个罪人,我要赎罪,杆子叔那么好的人,我对不起他老人家。叔没能拉住你爸。小伙子冲过来跪在你爸面前,一句话也没说。你爸回过来说了一句,孩子,是叔对不起你了。他就走了。后来是叔把你爸下的监狱。叔看着你爸坐在我对面,叔的心里难受。”“后来我爸就进了监狱?”我好像还没听懂李叔的话似的问了一句。“你爸是个好人,在牢里头表现又好,本来能把刑期给减下来的,你爸不肯。唉,叔说他傻,你爸说他就像一个魔鬼,把一个老人身体上仅剩的温暖都取走,让所有的骨头都暴露在寒冷中,他是个罪人。”李叔见我很久没说话,就把话给接下去了:“叔心疼。叔现在是混得有点头面了,可叔一想着没能帮上你爸,叔心里就跟撒了把米的小鸡窝,那是真的从心里头发疼。”“你瞧你爸现在那身子,在牢里头呆久了就跟散了骨架似的,叔……”“李叔,别再说下去,我答应我爸不再哭了。我好累了。”我无奈的朝李叔摇了摇头。“那你睡吧,孩子,你爸的事叔跟你说三天也说不完。你躺着,叔回头给你找床被子去。”我在一张破旧的长凳子躺下来的时候,我想起了那些在父亲的轿车里安稳的睡觉的日子,想起了小时候躺在自己精心打造的小窝里打滚的日子,想起了在师傅家的沙发上沉睡的光阴。那些平静走过去的日子,是多么的温暖,多么的淳朴。而现在,我躺下来之后,当我躺在八月的暖风里时,我的脊背凉透了。那股凉气,就像冬天里的寒气,它找到了我最脆弱的心,而且毫不保留的给了我全部的寒冷。李叔拿了张被子盖在了我的身上。从毯子里发出来的霉气和汗臭味,连同我扔在这个八月的心情,就像在岁月里堆积的垃圾一样,一步一步的酝酿着前所未有的变化。我爬起来郑重的对李叔说:“叔,你也把我弄牢里来吧,让我照顾我爸。”我刚一说完李叔就扬起了手。那只宽厚的手掌停在半空中,仿佛顶住了千斤重的物体,在微微的颤抖。李叔那一掌没打下来。他拿出烟盒点了根烟吧嗒吧嗒猛抽了几口后,才缓过气来说:“你自己想想,要不是你这档事,你爸……你爸在牢里……他能和你见这一面吗?叔刚才送你爸回去,你爸为这事就差没给叔下跪。叔要真把你下牢里,叔就得先把自己给办了。”李叔一说话火又大了起来。李叔又狠抽了几口说:“叔就当没听你说起过,明儿带你去给他认了人,你就回去好好读书。叔虽然没什么能耐,可你爸管叔办事,叔就算没那能耐,叔也要把它办下来。”我看着李叔我一句话都没再说,仿佛自己一下子坚强了很多,又好像倔强了很多。心里面多了一个世界,可这个世界里却空荡荡的。

    2008-03-09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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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五卷  广州的忧伤62

    62、一个女子单薄的等待在车上我又睡着了,醒来的那一刻自己仿佛还在梦里。梦里面四周是一片喧嚣,我一个人处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手脚是一阵又一阵的抽搐。一阵振动把我吵醒了。我摸了摸裤袋,三个未接电话,我刚要查看的时候,一个电话又进来了。是赵西的。“晔,我好累了,你买张站台票进来接我吧。”赵西的声音里好像有疲惫的气息。“什么站台票?去哪里买?”我不假思索的问。“站台票啊,你在售站台票的地方买了就可以进来接我。我在站台这里等你。”“你能自己出来吗?就出站口,我在那里等你吧。”我的声音里显然一点热情都没有,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那好吧。”赵西很快挂了电话。见到赵西的时候她一脸疲惫的样子,看上去弱不禁风。我突然觉得有点厌恶,也有点作孽感。接过赵西的行李后有一瞬间我居然想跟她解释我为什么不去站台接她,可我怕我一说出口就觉得心虚。沿着浮躁的公路,我和赵西走了好长一段路。八月的阳光依旧那么猛烈。赵西的白皙的脸被照出了几块小小的红斑,看上去就像要长新皮肤时的那种样子。我把赵西安置在了离师傅家不远的一家宾馆里,因为李叔在我去接赵西的路上打电话跟我说今晚叫上我师傅一起去吃饭。这一次我没有问赵西她愿不愿意,我忽然觉得她就像是一个可以随时被遗弃的野孩子。赵西进了房间在床上坐了好长一段时间,一句话也不说。我煮了一壶开水,把房间里的两个饮水杯用开水消毒了一下,然后我在她身边坐下来。赵西看着我第一次特别勉强的笑了,笑得很异样。那种笑意好像在安慰我似的,可冷漠的眼神和表情却支撑不起强大的情绪表达。我摸着她的手说:“累了吧,你先躺一下了,晚上和我爸,我师傅,我叔一起吃饭。”“我是真的好累了,晔,你变了,突然变得很陌生,陌生得可怕。我不知道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可我在你的眼里已经不是以前的赵西了。”“小西,你不要想太多,刚才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买票。我对火车站最熟悉的就是进站口和出站口了。我害怕陌生的东西,我也怕你等太久。”我不慌不忙的说。“多少年了,晔,你让我等你多少年了?整整三年,一千多天。三年我都等你了,你说我还有什么不能等的?”赵西的眼神里淌过淡淡的失望,又忽然变得忧伤。“晔,你知道几天前当你抱着我跟我说日本的事时我是怎么想的吗?”赵西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了我的手背上,她接着说,“你妈日日夜夜盼着你去看她,我又何尝不是日日夜夜盼着你来看我。三年里究竟有多少人想起我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在我的世界里,你从来都没来过。我把三年的光阴全给了书本作为陪葬,我还预备了两年的时间。我不知道该把这两年当作什么,是当作给自己成长的条件还是给你保留的权利?你明白不?我等了三年了,晔。”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开心,我突然笑了,呵呵的笑。笑的时候觉得自己就像脱了线的木偶,被悬浮在半空,然后突然被一件利物刺中。那一刻我明白了,在我活到最狂妄的年龄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在我的世界,我曾经幼稚的以为可以让时间去解决的事情,其实只是在等待我成长。我就像是一头卖到城里的乡下耕牛,站在高高的卡车上时我的眼神是天真的,好奇的,平凡的,而其实我正在一步一步的接近死亡。我辜负的人,我伤害的人,我没有好好理解和去爱的人,他们曾经也怀着这样天真,好奇的眼神,站在安静的田地里,看着我上了那辆开往城市的卡车。赵西的手从我的手心里抽了出来。在我将要开口的时候,她很诡异的笑着说:“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你也不需要在我面前承诺,在我让你无所适从的时候。我需要什么我现在也模糊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她回过头问我:“你能给我什么呢?”我能给她什么呢?我一遍一遍的在脑里想着这个问题。这段单薄的感情,单薄的时间,单薄的空间里单薄的一切,虚幻得就像我一抬头不经意看见的有着独特形状的白云一样,只是不同情绪的聚合体。当有一天风足够大,云朵就会散开,分离为不同角色的心情,而我和她只能固执的维持着不完整的情愫。甚至只要有风,云朵就会变成特别陌生的形状,对两个人来说的陌生。没有保证,没有承诺,没有一生一世的誓言,只是对于这样的女子,平凡的生活着的善良的年轻女子,我只想着好好保护她,珍惜她。我抱着赵西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下去。说:“我心里装得下一个赵西,我心里就会永远装着她,心里面爱着一个人我就会永远爱着她。”其实那时候我真的想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就像在某个心情特别清澈的下午坐在高大的枫树下或婀娜的桦树下看着阳光,看着树叶,听着风一点一点把热气吹走一样。但我真的不想看着赵西难过,看她伤心,所以我说了一些在我的生命里没有任何概念的东西。也许就像姐姐走的时候紧紧抱着我,付在我耳朵上说的那些话一样,其实她自己都做不到。“晔,算了吧,你永远都是这样,你说过了的话你自己记得多少?”赵西好像一下子释然了似的,说,“我好累了,我想睡一下。你能不能躺在我身边让我安静的睡去?”赵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晶莹倔强的眼泪也像一只受伤的羔羊一般,像看着母亲一样定定的看着我。我扶着赵西躺了下来。她的身子在我的手里,轻飘飘的像一根美丽的羽毛,又沉重得像不着边缘的伤感和不快,悲伤和忧愁。

    2008-03-09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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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四卷  在北京遭遇良心31

    31、在北京的日子宝松沉默了一阵子,说:“当年我高考考的不好。你别看我在学校里跟个大爷似的,对待高考我还挺当回事。母亲在家里也老念叨这事。后来没考好,沦落到要去读三批。我心里就琢磨着跑北京来了,那时就想北京好歹也是个大城市,以后找份工作也不见得太难。大一第一学期末找了份家教,教个刚要上初三的女孩子。丫头家里挺有钱的,老爸在当个有点搞头的官,听说官职还不小,老妈在卫生局里当个使唤几十号人的官。家里那派头足以吓死十头牛。家里还养了一条名种狗,每天吃的都是从内蒙古运过来的上等牛肉。有一次丫头她妈拎着牛肉在喂狗,见我看得两个眼睛抡得老大,就笑呵呵的对我说,没见过用这么好的牛肉喂狗吧,这小宝贝还嫌弃呢。你家里该好几年才能吃得上一次牛肉?我当时就笑了笑,我说我家里不吃牛肉,牛肉太腥,就跟铜臭味一样难闻,我家里吃狗肉,自家养的,大冷天吃狗肉火锅更过瘾。说得她妈脸上是一块紫一块绿的。后来丫头告诉我那天他妈没少使计想把我辞了,可她不答应。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他也讨厌她家的狗。说有一次她带狗去溜达,在路上看到了一条流浪狗在啃着半块鸡肉,它跑过去就想跟那可怜的狗争,可还没近身,就被流浪狗吼住了,灰溜溜的跑回来。丫头说狗就像人,可她不喜欢这样的人,所以不喜欢家里的狗。”宝松顿了顿,脸上浮上了淡淡的喜悦。“丫头也算根正苗红,这几年和她相处下来,也挺欣赏她的。我记得一开始我去她家帮她补课时,天天都能看到皮鞋擦得贼亮贼亮,走起路来大腹便便的主儿往她家门槛蹭。见到丫头还要哈哈腰,笑笑。可见了我就整一个他妈的像是我再生父母。我也明白这事儿,倒是丫头见到人就跟人说我是某某名牌大学的学生,跟人吹得天花乱坠,也吹得我目瞪口呆的。我挠着头皮跟她说我只是个不入流的专科生。她笑得答我一句,专科生也要把他当人看啊。说得我心理像开了个杂货店,油盐糖醋全齐了。后来她爸嫌家里有个外人不是很好,就叫我和她约时间去KFC里帮她补课。我那时候一个老实人,也不敢怠慢,规规矩矩的教她。可她每一次都像出笼的小鸟似的,学起课来心不在焉的。有时候她还带我去老人院看看老人,去孤儿院跟小朋友玩耍。每一次去她都会捎点礼物,全部从家里拿的。那时候我看她漫不经心的,担心她成绩不好,我就跟她说我可不想被人炒鱿鱼。那小妮子真的冰雪聪明,一听就听出了我想说什么。她说要不你弄几道题我做做。她拿过我的题目,没多久就干净利落的把题目解决了。我笑呵呵的对她说,看来这年头想找个好骗的姑娘家也不容易,你道行比我高着呢,我回我小山头修多几年。我说完之后她就特真诚,特够劲的喊我哥。在我惊愕了好久后她又特得意的喊了我一声‘哥’。我本来想说什么高攀不起之类的话,那丫头就自作主张的搂着我胳膊,特幸福的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泼哪儿搁哪儿,你想走也走不了了。我听着这话其实心里挺感动的,因为我也打从心里喜欢这个妹妹。然后我就打趣的说,你想把你哥的副业也给断了。她笑得那叫真的美。说,哪能啊,断了哥的副业,那我这个妹妹的副业哪里捞去。我就接着说,敢情我是为你打掩护啊,诸葛亮草船借箭,我就成了打头阵的茅草。那丫头也不赖,抢过我话头说,哥你是我的东风。你听听我们这样一来一往的,也就变得更加熟络起来了。”

    2008-01-26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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