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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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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六卷  一个人的村庄68

    68、这里的水很清“这里的水好清,你说这要是一个湖那该多好。”我站起来,憨憨的笑了。宝行和宝松估计是被我莫名其妙的想法弄得跟个结巴的主似的,半晌没说话。“我心里头高兴,随便说说。”我解释道。“水库倒是有一个,只不过好久没下雨了,水库都快干了。好不容易下的一场雨,要不我带你四处溜溜?”宝松特兴奋的说,“你这些年跑的都是城市路线,估计没到过这样的山村吧?”“去过山村,可去过的地方没这儿山好,没这儿水好,也没这儿人好。我去那些小村庄,也就瞎逛逛,人生地不熟的,觉得自己就像农村里那些驻扎在田地边的稻草人一样,样子看起来唬人。我还记得有一次我误打误撞进了一个小村子,在村子里还没转上几分钟,就有个自称是村子里管事的人找上了我。他对我那可是真的客气,老板前老板后的,一个劲的跟我说村子里的情况。说什么早些年找风水先生看过了,先生说这块地儿那可真是风水宝地,在这儿投资准发财。我当时还正郁闷着的时候,他就生拉硬拽的要带我去看地形,然后回过头跟站在他身后的妇女说,晚上多下几两米,用刚收上来的新米下锅,回头你把孩子住的地儿给我收拾收拾,孩子们先去老二家住,腾出个地儿给客人休息。他身后的妇女唯唯诺诺的,一个劲的点头。我那时候就急了,连忙跟他解释,老大半天才把他给说服下来。后来又跟他聊了很久,听他说了村子里的很多事情,说得我心里是一阵涟漪接一阵狂风。后来我就问他关于投资这回事,他当即就说,咱这还不是因为穷,这一生算是穷怕了。趁现在政府鼓励大老板到乡村投资设厂,咱就日盼夜盼,盼着哪天哪个大老板看上了咱这地儿。可都好几年过去了,咱这地还是管种田,每年还要下足了肥料,这地儿才能长庄稼。隔壁小李村,早些年村里的小伙子都要托人来咱村要媳妇,咱村的姑娘还看不上,嫌小伙子穷。可现在,咱村的姑娘都争先嫁到李子村去。为啥?就因为前几年有个大老板瞎了眼看上了小李村,在那里办了个工厂,从此小李村就一个天一个地的翻。现在我这个管事的人还比不上人家一个捡牛粪的,这都成啥样了。我这个管事的,管不住人,那只怪我没本事,可我连个牲畜也管不了。一年前,咱村就有头没出息的牛愣是往李子村钻,也不知道贪人家什么了。那天我还把它拴在门外,拴得那是一个紧,可没出息的畜生硬是挣开了绳子往小李村去了。结果牛一到小李子村,人家就死活赖定牛就是他们李子村的。咱人一穷气也短,争不过人家,就白白赔了一头牛给人家,这还不算,还白搭了一窝崽子。你说这人要是穷,你就算是在自家门口捡块干牛屎,人家李子村的人来要,你还得给。其实这里的地是真的好,山好水好。李子村和咱村那都是穿着开档裤长大的,就跟亲兄弟似的,几百年来一直和和睦睦的。虽说因为嫁娶这码事弄得就跟捅破了天似的,可那都是人家小伙子,姑娘们打打闹闹,弄着让人看新鲜的,就跟唱大戏那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孩子们的大事哪一次不是圆圆满满给帮了。可如今不同了,人家李子村发财了,一蹭就蹭上了天,我们这些在田地里打滚的凡人,还真得弄得像个凡人一样。管事的说到最后我的心里已经空荡荡了。”我说完抬起头来看静默了很久的两兄弟。他们半张着嘴巴,也许在一开始就酝酿着笑意,可到最后终究还是没笑,也许笑不出来了。“后来,管事的还带着我去瞧了那工厂,”我接着说,“工厂就在一个很大的湖泊旁边。湖泊的水已经没这里的水这么清了,整个湖泊看起来就像暗无天日的墨水池。那时候有一群赤条条的乡村孩子正在湖里洗澡,他们尽情的嬉戏,玩耍,好像整个湖泊还是他们的。可我知道,他们已经永远失去了不可多得的一个明净的世界。再后来,管事的还告诉我说,卖给工厂的土地,一个平方才五毛钱。”我顿了顿,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劳一下子又涌进了我干涸的心灵。站在这一片美丽的土地上,当我说着另一片圣洁的土地上发生的灾难时,我内心涌动的感情,竟不知道该给谁。“原来这才是世界的真实面目,多么面目可憎的世界。打那次以后我就觉得我生活的世界是那么的小,而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是那么的陌生。”我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白净的石子,握在手里很想用尽全力把它扔出去,但没扔。四周围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安静,我不忍心。宝行和宝松都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们还是这样,用这样一种沉默,掩饰了我心中的另一种沉默。而沉默里的无奈,其实谁都拥有。“还有一次,”我继续说着,“我去了另一个村庄,在那个村庄的附近,有一片很大的森林。我就坐在森林里,听着欢乐的树叶被风吹过发出的沙沙的声音。阳光,风,树木,还有整片的绿色,看起来繁华精致,让人赏心悦目。森林里还有一群十一二岁的孩子,他们背着箩筐,手里拿着用篾条编织的耙子,把被风吹落在地上的枯黄了的树叶耙成一堆,然后放进箩筐里。我满心欢喜的看着他们,那时候多想和他们说说话,可又怕吓到了他们,我只是看着他们。可后来,有两个粗鲁的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把孩子们逮住了,所有的孩子就像惊弓之鸟一样,乱成一团。我看着孩子们惊恐的眼神,我吼住了两个保安。可后来,我只能悔恨。保安把孩子们的箩筐和耙子,连同散了一地,如同孩子们一样无助的树叶一起烧了。浓浓的黑烟开始在森林的上空盘旋,哀鸣,久久没有散去。它们就像树叶的灵魂,因为得不到农民的超度,所以灵魂升不上天。那一刻,风仿佛停了,所有的火光和热,一起逼视着我彷徨流泪的脸。孩子们也哭了,他们哭得很天真。我带着孩子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森林,脑海里一直回旋着保安说的话,这片地已经被我们老板买下来打算开发成为高级的高尔夫会所和休闲度假区。”“贫穷是一种灾难,没有人能够阻止这种灾难的发生。”宝松沉了口气说。“算了,世界这么大,总有我们无能为力的地方,”宝行又一次拍了我的肩膀说,“走吧,回去吧,把东西给乡亲们送去,这才是我们唯一能做的。”我转过身看见一缕一缕的炊烟,像附在村子里彻夜未眠的猫的爪子上一样,迎着晨曦,缓缓升空。

    2008-03-11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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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四卷  在北京遭遇良心39

    39、逝去的光辉岁月1送走小铭后,我和宝松沿着大街往回走,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头低低的各顾各的走在阴暗的角落,生怕明亮的灯光照在忧伤的脸上。在大街的转角,我们停下来买了几瓶酒。回到屋子后彼此还是各顾各的开了一瓶酒,找了个地儿各顾各的喝了起来。过了很久之后,酒已经喝得七七八八,我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我摇摇晃晃的挪到宝松身边,摸了块地方坐下来,开始和他说我的故事。我告诉了他我姐姐离开家里的事,告诉了他我爸爸离奇失踪的事,告诉了他我去日本看母亲的事,然后我告诉他我来到北京后的事。一件接一件的事情说得我特窝心。说完之后我突然醒悟,原来这一切的一切藏在我的心里,是那样的刻骨铭心,而我只能活在一个充满禁忌的国度里。一个人的时候,用彷徨的心情去检阅所有不真实的故事,然后用充满忧伤的语气告诉别人我真实的感受。宝松捂着脑袋听我说完后,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可未必人人都有像你我这样喝酒的心情。今晚我们只喝酒,谈酒,说酒话,其他的一概不说。”宝松晃着酒瓶子往嘴里塞,然后说:“耿晔,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高中那时候一起喝酒的事?”说着他自顾自的哈哈笑了起来。我摇摇他的肩膀,说:“哪能忘记那些光辉岁月啊,也就喝起酒来说这事才痛快。”“是啊,我记得那时候我高二你高一,就你刚进学校没多久,十一吧那时候。有一天晚上我们几个人闲得无聊就跑网吧上网,专挑些女的找小妞视频,可那些个小妞就跟他妈的妖精似的吊咱们胃口。找了半天,我们几个人好不容易才弄到个像个人的愿意跟咱们视频,可一看就傻了眼,视频里那科幻人长得比妖精更像妖精,龇牙咧嘴的跟个如花似的。后来我们几个人就一起找个地方喝酒去了。喝得不省人事的,还愣愣的往学校冲。也不知道看门的老头子怎么肯让我们进去。第二天一起床,大家可都蒙了,宿舍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拽着个平时公路上常见的那种跟黑白无常戴的高帽差不多的家伙。宿舍里是哪个还更夸张,脱光了衣服,老二翘得——张三丰说什么来着——叫一柱擎天,后来不就被我们整整笑了一天。最后他为了严密封锁消息,还请我们到那个挺有情趣的地方叫‘情人’来着吧,请我们洗了个头。那里头的那些个女的,妈的穿得真他妈的惹眼,搞得春夏秋冬四季就好像是她妈的说了算,都快一手遮天。那时候你不还嚷嚷着再过些年大自然的花期也会被弄得神经错乱,那些个含苞欲放的花儿们全部都要俯首称臣了。后来我们洗完头出来后,那个老二挺灵光的小子他妈特牛掰的跟我们说帮他洗头的那个女的不断的用奶子搓他后背,弄得他老二也蠢蠢欲动。后来宿舍里一个玩吉他有一手的家伙不就作了一首《都是老二惹的祸》,唱得整栋宿舍楼跟山河动摇似的。”宝松乐呵呵的说着。

    2008-03-07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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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五卷  广州的忧伤50

    50、家的感觉时光在我的一连串回忆中好像回到了过去。我又站在了启蒙学校的大门口,像过去那样充满幻想的仰望以后的生活一样仰望着它,祥和的平静的,略带一点类似于我们无法解释的梦一般的明亮的忧伤。在快要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我和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打了一个照面。他刚从学校门口走出来,肩上挂着一个装废品的袋子,里面零星的有几个塑料瓶。他的衣着光鲜,脸色红润,脸庞很干净。我远远的就开始打量着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在我和他靠得很近的时候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神,坚毅,冷漠,邪气,自信。那一刻我打消了和他谈话的念头,虽然我为在这里见到第一个校友而欣喜。早晨的校园静谧,像田野一样迎着一天中最干净的一缕阳光,充满了浓浓的乡土气息。我慢慢的行走于小道与小道之间;行走在树木与树木底下;行走在花丛与花丛的边上;行走在花丛与树木的空间里;行走在树木与小道的空隙中;行走在小道与花丛的交错中。每一个地方都有着我特别的回忆,而我的每一个脚步都好像特别的有力,就好像棋子干净利落的放到棋盘上一样。棋盘上的人生,每一步都要经过深思熟虑,走一观三,更是另一种境界。而现在的我,行走在熟悉的空间里,也更显得闲适和惬意。在学校里大概绕了一个小时后我穿过几栋高大的建筑物来到了阔别多年的师傅门前。这时候太阳已经爬得老高,直直的照射在门口的水泥地上,像要把粗糙的地板打磨光滑似的。我径直的走到门前轻轻的敲了一下门,门“咿呀”一声有了轻轻的转动。门里面有个人影朝我走过来。我的眼睛一下子还没适应这样的光线。待那个人走近后我才看清楚她就是我几年没见面的师母。我无比激动的心情突然化成了无比忧伤的腔调。我低沉的喊了一声“师母”。师母打开门,她站在我的影子底下,神情恍惚,好像一时间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似的。她失声的叫了一声:“孩子”。那一声叫得特别的意味深长,好像我的名字已经抽象为一个符号,或者是与某一件事物相关的一个遥远的回忆。师母领着我进了屋里。她心里面的喜悦已经荡漾在她的脸上。她关怀的说:“孩子,你从学校来的吧,坐车辛不辛苦?累了吧,我领你休息去。你师傅昨晚喝多了两杯。”说到了这里她轻轻的叹了一声,接着说,“孩子,你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住一阵子吧。我去叫你师傅起来。走,我先领你休息去。完了我得马上去买菜,买你最爱吃的虾和螃蟹,晚了怕没有,即使有也不新鲜。”师母噼里啪啦的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忙耸耸肩说:“师母,你忙你手头上的活吧,让师傅多睡一会。我就是想来看看师傅和您,前几天在北京遇到了宝松。俩师兄弟谈起师傅来,我一时挺想念师傅就奔过来了。说起来我还得叫师傅一声师伯呢。你看我一个后辈的,都几年没来看您老了,心里面真过意不去。要是还要烦劳您为我忙上忙下的。回去我爸妈准抽我。”说到这里我已经说不下去了,喉咙一下子哽咽。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我才想起我已经很久没坐过像这样舒服的有着家的味道的沙发,这种软软的轻松的感觉就像过去我坐在我爸那辆简约的小轿车上一样。每一次我都能安稳的睡上一觉或者安静的看着我爸的胡子。我别过头下意识的朝着窗户看,隔着窗帘的阳光依旧有点刺眼。我有点无所适从的环视整个屋子,屋子里充盈着冷冷的凉凉的气息。我也已经很久没在这种地道的居家氛围中静静的坐着。这种冷淡的没有充足光线的视觉享受,像是一个世纪的梦。梦醒时我站在高高的宿舍楼的阳台上,看着阳光直直的照着我。“孩子”,师母见我许久没有说话,轻轻的叫了我一声,“你怎么啦?”“哦,没,屋子好暗。”我魂不守舍的说。“那我去开灯。”“不用了,师母。我喜欢这样呆着,这样才像个家。”“都多久没回家了?孩子,想家了吧。”师母叹息了一声,道,“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多住一阵子吧。师母坐不了长途车,也一直没去看过了。趁这段日子让师母好好瞧瞧。”“好啊,师母,我还巴不得呢。”我显得有点尴尬的笑了。“孩子,我看你也累了,你躺一会吧。师母忙完手头上的活就去买菜。”“嗯,还是师母您最疼我了。”

    2008-03-08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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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六卷  一个人的村庄73

    73、我的家姐姐和弟弟陪着我去看母亲。整个世界已经变得冷冷清清了,三个人好不容易撞在了一起,似乎成为了我渴望已久的慰藉,仿佛是新生。一路上我的心都充满淡淡的喜悦。身影单薄的姐姐走过来拉着我的手,风吹起她的头发,发丝轻轻的爬过我的脖子,我的脸,像一个亲昵的小伙伴。也许我已经开始成为了别人的依靠,在这种依靠里,我已经是一个伟岸的,拥有着一颗在潮湿的雨季里走过的心灵的男子。而我的家,我爱着的姐姐,弟弟,他们显然住进了我的心里,他们也是我的依靠。我朝着姐姐轻快的笑。那种笑没有犹豫,没有停留,也许只有风,能够带走。姐姐朝着弟弟挥挥手,然后也拉住弟弟的手。我终于站在了母亲的身边。面对在我生命中死去的第一个亲人,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也许什么都不做,我的心才不至于那么的凌乱。我静静的看着母亲。母亲的大半生,沉默寡言,没有太多的欢笑,如今,她依旧是满脸的愁容。也许她还是一直一直担心着我们,就像过去一样。母亲是沉默寡言的,可她的心,就像她在我们小时候喂给我们吃的奶一样,已经分散在了我们身上。母亲的心没有碎,但却不完整。母亲安静的躺在坟墓了,世界的黑与白,善良或者罪恶,对与错,已经与她无关。死者可以安息,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也许要一生背负着世间所谓的罪恶。对于死去的人,假如他们的灵魂真的存在,我相信母亲一定会听到我在告诉她,告诉她我的不忍,告诉她我想念父亲。可我没去看父亲。离开妈妈的时候,弟弟走在最前面,他回过头来对我们说:“我想去部队,妈妈说爸爸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一名军人,我想圆了爸的梦。”我和弟弟、姐姐回到了深圳的家。三个人用了一天的时间把屋子认真收拾了一遍,重新买了一些简单的家具,买了米,买了油,买了许多能让人觉得温馨的东西。姐姐一边擦着明亮的玻璃,一边轻轻的说:“我离开家的那些日子里,其实我并没有真正离开过家,很多次我都是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这块玻璃。玻璃的后面是窗帘,有时候窗帘的后面是微弱的灯光,可我找不到你们。一次次我都只能失落的离开。”“现在我们终于都回来了,都在一起了,从明天起,就当一切都是新生。”我格外得意的说。这一次我们真的安静的在家里过了将近一个月。八月的最后一天,我告诉姐姐和弟弟,我第二天要回学校了。那时候姐姐特别忧伤的看着我说:“姐打算明天和弟弟回广州看看爸爸,你能不能跟姐一起去。”我难过的摇了摇头。“那好吧,明天我跟弟弟去。”姐姐轻轻的叹息道。第二天我要走的时候,我见不到姐姐。我敲了姐姐的门,没有一点回音,门也锁了。于是我难过的走了。弟弟想送我,我跟他说不用了,叫他照顾好姐姐。“其实姐姐……”弟弟嗫嚅了一下,没把话说下去。也许是早晨的缘故,也许是深圳公交车的缘故,这一次我没在车上睡,我一直想一直想,想了很多事。下了公交车后我站在原地,那一刻思绪仿佛烟消云散了,就像一种心情一样,其实已经被另一种心情宠爱。我径直的走向了对面,走得很快,矫健,心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我想也许有些东西谁都在寻找,可不是谁都有这样的选择,就像我们呱呱坠地的时候,我们已经没有了选择一样。

    2008-03-11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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