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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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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六卷  一个人的村庄73

    73、我的家姐姐和弟弟陪着我去看母亲。整个世界已经变得冷冷清清了,三个人好不容易撞在了一起,似乎成为了我渴望已久的慰藉,仿佛是新生。一路上我的心都充满淡淡的喜悦。身影单薄的姐姐走过来拉着我的手,风吹起她的头发,发丝轻轻的爬过我的脖子,我的脸,像一个亲昵的小伙伴。也许我已经开始成为了别人的依靠,在这种依靠里,我已经是一个伟岸的,拥有着一颗在潮湿的雨季里走过的心灵的男子。而我的家,我爱着的姐姐,弟弟,他们显然住进了我的心里,他们也是我的依靠。我朝着姐姐轻快的笑。那种笑没有犹豫,没有停留,也许只有风,能够带走。姐姐朝着弟弟挥挥手,然后也拉住弟弟的手。我终于站在了母亲的身边。面对在我生命中死去的第一个亲人,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也许什么都不做,我的心才不至于那么的凌乱。我静静的看着母亲。母亲的大半生,沉默寡言,没有太多的欢笑,如今,她依旧是满脸的愁容。也许她还是一直一直担心着我们,就像过去一样。母亲是沉默寡言的,可她的心,就像她在我们小时候喂给我们吃的奶一样,已经分散在了我们身上。母亲的心没有碎,但却不完整。母亲安静的躺在坟墓了,世界的黑与白,善良或者罪恶,对与错,已经与她无关。死者可以安息,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也许要一生背负着世间所谓的罪恶。对于死去的人,假如他们的灵魂真的存在,我相信母亲一定会听到我在告诉她,告诉她我的不忍,告诉她我想念父亲。可我没去看父亲。离开妈妈的时候,弟弟走在最前面,他回过头来对我们说:“我想去部队,妈妈说爸爸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一名军人,我想圆了爸的梦。”我和弟弟、姐姐回到了深圳的家。三个人用了一天的时间把屋子认真收拾了一遍,重新买了一些简单的家具,买了米,买了油,买了许多能让人觉得温馨的东西。姐姐一边擦着明亮的玻璃,一边轻轻的说:“我离开家的那些日子里,其实我并没有真正离开过家,很多次我都是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这块玻璃。玻璃的后面是窗帘,有时候窗帘的后面是微弱的灯光,可我找不到你们。一次次我都只能失落的离开。”“现在我们终于都回来了,都在一起了,从明天起,就当一切都是新生。”我格外得意的说。这一次我们真的安静的在家里过了将近一个月。八月的最后一天,我告诉姐姐和弟弟,我第二天要回学校了。那时候姐姐特别忧伤的看着我说:“姐打算明天和弟弟回广州看看爸爸,你能不能跟姐一起去。”我难过的摇了摇头。“那好吧,明天我跟弟弟去。”姐姐轻轻的叹息道。第二天我要走的时候,我见不到姐姐。我敲了姐姐的门,没有一点回音,门也锁了。于是我难过的走了。弟弟想送我,我跟他说不用了,叫他照顾好姐姐。“其实姐姐……”弟弟嗫嚅了一下,没把话说下去。也许是早晨的缘故,也许是深圳公交车的缘故,这一次我没在车上睡,我一直想一直想,想了很多事。下了公交车后我站在原地,那一刻思绪仿佛烟消云散了,就像一种心情一样,其实已经被另一种心情宠爱。我径直的走向了对面,走得很快,矫健,心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我想也许有些东西谁都在寻找,可不是谁都有这样的选择,就像我们呱呱坠地的时候,我们已经没有了选择一样。

    2008-03-11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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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五卷  广州的忧伤48

    48、安静和笑车子走了半个小时之后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单行道。外面喧嚣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和这里毫无关系了。高高的树木,已经把矮矮的楼房掩盖。那些树木,就像给了整条街一个自然的不受侵犯的苍穹,风也好,沙也好,雨也好,甚至是大自然所不能接受的一切嘈杂,都已经远离了这里。我弯腰低头看外面的世界,一切还是那样的亲切。墨黑的道路看上去还是那样的清新,好像刚刚接受过雨水的洗礼。树阴下石台上还是有几个老人在安静的下棋。有些人提着篮子去买菜;有些上了年纪的妇人手里面握着一块白色的小毛巾,慢慢的挪着步子;年轻的小伙子大口的喘气,汗水从他极富线条感的手臂上流下来,好像要在他那结实的膀子上划开一个口子似的。我下了车,抬头看了看树木的顶端,希望在日渐稀少的绿叶中能发现一两个大面积的黄。也许是早晨的阳光有点诱惑,我竟然一直瞄着从树叶里漏下来的一簇簇阳光,然后我开始觉得阳光很炫目,于是我笑了。我看着阳光,在阳光洒落的地方,分明有着一个个金黄色的果子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晃着沉重的身体,就好像《西游记》里的人参果树上的人参果一样,都是那般的精灵和惹人喜欢。转眼又到了八月,又是芒果丰收的季节。这条道路上的高大的芒果树,也许是因为它们一直善待着人们,所以每一年每棵果树上都能挂满黄通通的芒果。那些喜人的果子,好像也喜欢上了这里的每一个主人,记住了这一个温暖的地方。每一年当它们来到这个世间之后,它们就会奔走呼号,告知所有的伙伴在这个温情的地方成长,直到老去。在我经过那棵弯曲得像个驼背的老人似的的树木时,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情。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空气格外的沉闷,所有的住家狗和流浪狗都趴在地上哈着气。所有从它们口中呼出的气流好像也变得格外的燥热,就像火山喷发的岩浆,而它们张开的嘴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那天下午,几辆大型的车开进了这条宁静的街道。从车里跳出了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中年男子,把街道居委会的门前围了个水泄不通。街道的人们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就又在十几个男子的外面围了一围。带头的一名男子在和街道居委会的负责人谈过话后回过来看着门口,一下子目瞪口呆了。可能他心里想着:咋就一下子围了这么多人呢?跟个搞袭击的共产党游击队似的。居委会的头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精明强干,看上去容光焕发的老人,祖祖辈辈都在这一带生活,即使搬家也没离这里很远。老人在这条街道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物。听说他有个在做大官的儿子,可人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反正人们觉得老人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至于他的儿子,就跟西边的云彩一样,即使好得不得了,也始终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带头的男子震惊的眼神一下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凶神恶煞,堆在脸上的横肉不停的抖动。他抖着臂上的徽章中气十足的说:“干嘛,都想干嘛?想造反啊?看到没有?这是什么?这是国家给的。城管,知道是啥东西不?城市的美容师。”人群里有个修脚指头的妇女说:“我还以为是啥,原来做的是我这一行的。不就是个劳累命。”她一说完大伙就笑了。男子提高声音吼道:“你这是侮辱国家执法人员,是要蹲监狱,吃国家饭。”“你有那本事吗?”妇女悠然的问。“我没有,你有啊?我好歹是一个官,朝廷命官。”“我们家男人也是一个官,还是大官呢。”“你家男人什么官来着?你一个妇人,你可不要猪八戒插大葱,打肿脸充胖子。”“我家男人叫卜葩纶,什么官都不怕,你说是不是大官?”妇女的乡下口音有点重,她男人的名字从她口中溜出来的时候,估计大伙儿都听成了“不怕官”,于是人群中又发出了一阵阵笑声。

    2008-03-08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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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四卷  在北京遭遇良心39

    39、逝去的光辉岁月1送走小铭后,我和宝松沿着大街往回走,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头低低的各顾各的走在阴暗的角落,生怕明亮的灯光照在忧伤的脸上。在大街的转角,我们停下来买了几瓶酒。回到屋子后彼此还是各顾各的开了一瓶酒,找了个地儿各顾各的喝了起来。过了很久之后,酒已经喝得七七八八,我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我摇摇晃晃的挪到宝松身边,摸了块地方坐下来,开始和他说我的故事。我告诉了他我姐姐离开家里的事,告诉了他我爸爸离奇失踪的事,告诉了他我去日本看母亲的事,然后我告诉他我来到北京后的事。一件接一件的事情说得我特窝心。说完之后我突然醒悟,原来这一切的一切藏在我的心里,是那样的刻骨铭心,而我只能活在一个充满禁忌的国度里。一个人的时候,用彷徨的心情去检阅所有不真实的故事,然后用充满忧伤的语气告诉别人我真实的感受。宝松捂着脑袋听我说完后,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可未必人人都有像你我这样喝酒的心情。今晚我们只喝酒,谈酒,说酒话,其他的一概不说。”宝松晃着酒瓶子往嘴里塞,然后说:“耿晔,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高中那时候一起喝酒的事?”说着他自顾自的哈哈笑了起来。我摇摇他的肩膀,说:“哪能忘记那些光辉岁月啊,也就喝起酒来说这事才痛快。”“是啊,我记得那时候我高二你高一,就你刚进学校没多久,十一吧那时候。有一天晚上我们几个人闲得无聊就跑网吧上网,专挑些女的找小妞视频,可那些个小妞就跟他妈的妖精似的吊咱们胃口。找了半天,我们几个人好不容易才弄到个像个人的愿意跟咱们视频,可一看就傻了眼,视频里那科幻人长得比妖精更像妖精,龇牙咧嘴的跟个如花似的。后来我们几个人就一起找个地方喝酒去了。喝得不省人事的,还愣愣的往学校冲。也不知道看门的老头子怎么肯让我们进去。第二天一起床,大家可都蒙了,宿舍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拽着个平时公路上常见的那种跟黑白无常戴的高帽差不多的家伙。宿舍里是哪个还更夸张,脱光了衣服,老二翘得——张三丰说什么来着——叫一柱擎天,后来不就被我们整整笑了一天。最后他为了严密封锁消息,还请我们到那个挺有情趣的地方叫‘情人’来着吧,请我们洗了个头。那里头的那些个女的,妈的穿得真他妈的惹眼,搞得春夏秋冬四季就好像是她妈的说了算,都快一手遮天。那时候你不还嚷嚷着再过些年大自然的花期也会被弄得神经错乱,那些个含苞欲放的花儿们全部都要俯首称臣了。后来我们洗完头出来后,那个老二挺灵光的小子他妈特牛掰的跟我们说帮他洗头的那个女的不断的用奶子搓他后背,弄得他老二也蠢蠢欲动。后来宿舍里一个玩吉他有一手的家伙不就作了一首《都是老二惹的祸》,唱得整栋宿舍楼跟山河动摇似的。”宝松乐呵呵的说着。

    2008-03-07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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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二卷  流浪日本17

    17、初见老人把东西收拾好后,小琦在前,我跟在她的后面,穿梭于这座城市的不同街道。也不知道转过了多少个弯,也不知道东南西北,分不清方向,一直从灯火耀眼的地方走进了一片漆黑,然后她停下了脚步,我也停了下来。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说,我不知道我在想着什么。一路上看着陌生的人群和明亮的灯火在我面前流窜,思绪也窜得老高,却没有方向,如同我这个人。停下来的时候我就问小琦:“是不是到啦?”“嗯,到了,就在前面。”小琦好像很不开心。我顺着她指着的地方望过去,那是一个寂寂的小村庄,从这里看过去能看见几点光亮,大部分是一片漆黑。市区的妩媚的夜色已经离它太远了,它显得是多么的安静,又有点无奈。“我能进去屋里坐坐吗?”我不想就这样和小琦道别,也不想在这样的气氛中。“好吧,婆婆应该睡了,等一下我们进去放东西小声点,放下东西我们出来外面坐吧。这里的夜色挺漂亮的。”小琦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小琦轻轻的开了门,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是不是小琦回来啦。”“婆婆,是我。你还没睡着啊?”“没,心里惦记着你呢。”小琦摸着黑到了屋里,开了灯,灯很昏暗,就像旧社会时用的豆油灯一样,那灯光像高窜的火苗一样摇曳,让人觉得恍惚。“哦,有客人啊,小琦?”我循着声音望过去,在一张普通的木板床边,端坐着一位看上去七十来岁但面容还很清晰的老人。她看见了我好像有点惊讶。“是啊婆婆,是咱中国人的种呢。”小琦甜甜的说着。小琦说完我也接着说:“婆婆,您好,这么晚打扰你真过意不去。”小琦和婆婆都莫名其妙的呵呵笑了,我正纳闷的时候,小琦就对着我说:“我婆婆很随和的,你不用这样。”说着她转过头对婆婆说:“婆婆,你睡吧,我们出去。”小琦关上门后,我带着责怪的口气对她说:“我连屋里的一切都还没仔细打量呢。说不定我还能跟婆婆说上几句。”说完我把准备好的笑意隐藏了。因为小琦没接我的话,我也没再多说。我跟在小琦的后面摸黑来到了村头的一片小树林里,她自顾自的找了块地方坐了下来,我也挨着她坐下来。“怎么啦,是不是还想着刚才的事?”我问小琦。“嗯,有点,但不全是。不管怎么说,刚才谢谢你了。”“谢什么谢,小日本鬼子是该狠狠的揍他一下的,敢欺负到我们头上。”“呵呵,我倒看不出你原来打架还这么了得,跟个狼似的。”小琦奸诈的笑。“我小时候都一直跟着师傅学功夫的嘛。有一次还参加过国家的比赛,还拿了奖呢。”我说完后又故意跟小琦开起玩笑。说:“幸好我只是只野狼,而不是色狼,要不你可就危险了。”说完我笑了。其实那时候和小琦坐得很近,看着她那诱人的嘴唇和极有曲线美的鼻梁和睫毛,听着她有点粗重的喘气声,我真的怀疑我像极了一只野兽,有点想侵犯她的冲动。“算了吧你,你即使是色狼也是有色心无色胆的那一号。刚才你抓着我的手的时候,你的手抖得比我还厉害,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也是害怕呢。现在看来……”小琦说完就呵呵的笑了。“有吗?那也许是心理作用吧。”我看着小琦有点好奇的眼神,继续说,“小时候我们是剃光头的嘛。那时候师傅就跟我们说,你们剃了光头后就是半个和尚了,以后长大了也不能轻易欺负女孩子。”我说着自个儿乐呵呵的笑了。“那时候我们一班小家伙都笑了呢。可能,也许,大概我刚才是真的动了色心了,所以手才会发抖吧。”我瞎掰了一通后还怕小琦不相信,我又说:“你看电影里的李连杰不就是这样?”小琦点了点头。说:“算你啦。这样也行。小时候说的都不算话的。”“怎么会呢。”我和小琦争了起来,“我师傅小的时候,他师傅也是这样跟他说的。后来我师傅就真的非常听我师母的话,两个人不知道多恩爱呢。”“你师傅……唉,算了,不跟你争了。”我看得出其实小琦心里烦躁得很,只是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婆婆身体还好吧,我看她老人家还是挺精神的。”我找了个话题接下去。“都大不如以前了,自从受了那个伤之后,她就没好好的笑过。”小琦皱了皱眉头,从身边抓了颗小草在手里玩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怎么样?”小琦犹豫了很久说。“好啊,你讲的故事我都感兴趣。”

    2008-01-24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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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19页,文章73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