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师范大学教育信息技术学院 林晗对于旅行,总是有太多太多的渴望。也终于,在暴雨倾盆的早晨赶去机场,开始了计划已久的江南之行。说起飞机,也坐了挺多次。但似乎现在对于失重的那种状态阴影越来越严重,当飞机起飞和转弯的时候,心中总有隐隐的不安和恐惧。窗外,是清澈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层连绵起伏铺在脚下,看起来像质量很好的蓬松的棉花,或者是棉花糖。然而,那就像是平时所见的烟雾,即使触碰到它,也不会有任何感觉,有所怅然。如果它们是实体该有多好!有的地方比较厚实,将照射在上面的阳光反射回去,刺眼而诱人。突然想,我应该曾经在爬山的时候不知不觉地穿越过这眼前茫茫的云海,只当是雾气。其实,说到底它们都是同根而生。经过大海的时候,云层变得特别薄,突然豁然开朗,蓝色的海面、小岛、沙滩,还有岛屿上的绿色植物尽收眼底。从高处俯视下的大海,有着说不出的宁静,但感觉却不亲切。耳边只有飞机的轰鸣,不可能有浪花拍打沙滩的小曲,也没有徐徐的海风拂过。这样的大海,美丽宁静,但不完整。假如真有上帝和天神,他们会以怎样的姿态俯瞰世人,在这个蓝天白云缭绕的安详宁静的环境中?伟大的地球,让生命能够在它的表面上繁衍生息。而这些生命,却每天都在为了生存而忙碌,苦苦挣扎,即使自诩为拥有智慧的高等生物的人也难逃如此命运。这个齿轮,随着地球的自转不停转动,没有谁能够脱离它的轨迹。我们都是何其渺小!回想起那些曾经,再对比现在,不禁怅然若失。努力过,却未曾尽力过。事已至此,怪不得谁。挣扎是无功的,天真对于现实是无力的。憧憬过的,就让它继续成为我的海市蜃楼吧。首先必须先生存,然后才能想生活。命运的轨迹,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地逃离,停下来,歇一口气,审视以下自己的周围的点滴?我应该庆幸,趁着飞机在空中的飞行偷得了这1小时40分钟。
Part 1暖暖的冬日,阳光洒在桥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上,岸边高大的翠竹在桥面上洒下一片斑斓。桥头上,一个女孩优雅的蹲在那里,耳朵塞着两个毛茸茸的耳罩,面前放着两箩筐满满的马蹄菇,与桥两边卖蔬菜买苹果的叔叔阿姨们摆成一直线,组成了这里不动的风景。桥头的这个女生,正是路子悠。这个寒假,路子悠当起了“马蹄姑娘”,帮别人卖起了马蹄菇来。这个女生,不知怎样形容她好。说她文静吧,有时叽叽喳喳大道理讲了一通又一通;说她活泼吧,可有时小嘴巴怎么撬都撬不开说话。而她呢,常以为已经看明白这世间的喧嚣,早已进入了那宠辱不惊的境界了。所以像卖蔬菜的阿姨来摆摊,真难让人意料!路芷悠低头拨弄着MP4,想把音量调到最大,试图淹没路边这烦心的鸣笛声。突然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她猛地一抬头,发现一个男生正盯着她。抬头间,视线碰在一起,四目相对而视;很清秀的脸庞,他嘴角上居然还扬起了一道弧线,眼睛明澈得跟这河水一般。路芷悠脸上一阵发热,迅速低下头来。因为低头这动作太突然,太夸张,挂在耳朵的耳罩居然掉了一个在地上。她蹲下去,想把耳罩捡起,怎奈刚蹲下时屁股一不小心撞到桥栏上而向前摔了一跤,趴在那男生脚下。那男生连忙把她扶起,她悻悻地捡起耳罩,心里想:该死,糗死我了!然而她立刻松开他的手,假装镇定,但脸蛋红得发烫,心里又想:“要不是你臭小子瞧着我,本姑娘又怎么会出糗。“都怪你!”路子悠生气的嚷。“嘟嘟……”汽车的汽笛在鸣,那男生来不及回答,急忙闪到桥的对面,只是微笑着,用手中的书使劲地划了划。汽车过了,桥上仍然很拥挤,路子悠张望着,那男孩却随着人潮过桥了,但男孩仍回头对着她微笑,挥动着手中的书,呼唤“哎,路子悠……”她看着男孩,在他喊自己的名字的那一刻,看到那唯美的一幕,阳光透过翠竹从他身后照来,天很蓝,他的衣服也很蓝,灿烂的笑容,两条剑眉挂在明澄的眼睛之上,清秀的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她突然醒悟过来,奇怪,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当她想喊住那男孩,男孩却消失在人潮中了。“马蹄多少钱一斤?”路子悠没反应过来。“小妹妹,马蹄多少钱一斤啊?”那人用手在路子悠眼前晃了一下,她才醒过来。自从那天后,路子悠每天都特别留意桥上来来往往的人,希望能再次见到那个男孩,她知道肯定认识她。可是一个寒假就要过去,她的摆摊也快结束了,但还是没再见到那男孩。路子悠有点失望,不过她常常想起那糗事,开始觉得回想起都很窘迫,觉得自己真是一世英名一朝丧了。但当她想到在那男孩面前出糗的时候,忍不住偷笑了。 [NextPage]Part 2新学期开学了。一天在饭堂里,芷悠打好了饭后,由于人实在是太多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了。“哈哈!是你啊,路子悠,‘马蹄姑娘’”坐在她对面的一个男生说。芷悠抬起头,惊呆了!“啊……怎么回是……你?”路芷悠喜出望外。“ 哈哈哈!路子悠,就是她?马蹄姑娘?你是说她啊?林沐枫,哈哈哈……”那男生笑得可谓是花枝乱颤了。“他叫刁世民,是我的同学,你不要理他,他疯疯癫癫的。”那男生旁边坐着她认识的林沐枫。林沐风正微笑着对路芷悠说。“噢,原来是林沐枫的同学,难怪上次他认得我。”“哦哦~~刁民!”路芷悠故意装出鄙视的神情,看了一眼刁世民,然后转过去笑着对林沐枫说:“哎,林沐枫,我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呀?”其实路子悠能再见到刁世民,心中欣喜若狂。林沐枫扰扰头,看了看刁世民,傻傻的笑。“什么朋友?哈哈,哎,路子悠,上次桥头要不是我扶你……”刁世民嘟嘟嚷嚷。路子悠一听到上次糗事,不由得一下子脸红了,她生怕刁世民说出来,立刻岔开打断他的话:“什么……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不许说!”路子悠故意做出一副野蛮女生姿态。“你不给我说,我偏要说,哈哈!”听刁世民这样说,林沐枫很好奇,微笑着看了看芷悠,用哄的语气问:“什么事,说来听听嘛。”芷悠的脸绯红了,低着头,撅起嘴“不要,太丢人了!”可是刁世民三下五除二地说了。在林沐枫和他几个同学面前,路芷悠尴尬得恨不得有个地缝立刻钻进去。几个人听完后,看着路芷悠,然后哈哈大笑。林沐枫说:“子悠,你也太有趣了!”那周周日,上午十点多,路芷悠还赖在床上没起来,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路芷悠接了电话。“喂,您好!请问您是路芷悠小姐吗?”“是啊!有什么事吗?”“您叫的肯德基宅急送一送到你家门口了,请您出来接收一下!”“没有吧?我没有叫过啊!是不是你们弄错了?”路芷悠觉得很奇怪。“噢!那我看看有没有弄错。”过来一会儿,手机又响了。“我们没有弄错,就是你这个号码呢!也许是你的朋友叫给你的,麻烦你出来接收一下吧!”路芷悠只得出去开门看看了。可是,门外什么也没有。她郁闷极了。第二天,路芷悠在校道散步时遇见刁世民,他狡黠地笑着走向路芷悠,嘻嘻地问:“嗨!吃了肯德基了没?”路芷悠一听,原来昨天是他弄的恶作剧,顿时怒视着他,大声道:“好你个刁民啊!竟敢捉弄本小姐,看我九阴白骨爪……”说完追过去,刁世民没来得及转身,“啪”背上中了一“爪”,可是路子悠小手的力量并不大,她拽住了他的衣角,刁世民连滚带爬似的边跑边说“女侠饶命啊!”路芷悠看他那么可怜,就说:“哼,知道求饶了吧!饶你可以,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你能让本小姐开心起来就放你一马!”“啊?好吧,你想怎样,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恩?难道你想求死?”“不是,不是,可我好像什么都不会?”“好,你唱一首歌给我听。”“啊?这……我不会唱歌,不如等我练好了再唱吧。”刁世民一脸窘迫,样子非常可爱。路芷悠“噗嗤”一声,“好,让你先练好再唱,免得等等遭人围殴你,那就宽限你十天吧。”刁世民嘻嘻地笑着,然后又认真地说:“其实昨天我也不是全心捉弄你的,只是我和沐风昨天吃肯德基的时候,沐风说你不喜欢吃肯德基的食物,我试试你罢了。”“呵呵,原来这样,还算你有心,想起我来。说真的,我真的不喜欢肯德基!”[NextPage] Part 3第二个周末,路子悠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温习功课。一进图书馆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他,刁世民!他正认真地做着功课,路子悠悄悄走到他身后,然后伸出小手用力一拍他背后,小声叫“嘿!刁民!”刁世民吓了一跳,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路子悠,路子悠正对着他绽放灿烂的微笑,他哭笑不得“想吓死人吗?”路子悠露出一排亮白整齐的牙齿,“还有,以后别叫我刁民,请叫我刁世民!”路子悠撅了撅嘴,“好吧,刁世民。”于是路子悠便坐在同一张台上认真地温习起功课来。时间过得很快,刁世民忙完了作业,伸了伸懒腰,对路子悠说:“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便匆忙收拾好书包,接着又帮路子悠收拾,然后背起东西拉着路子悠出了图书馆。路子悠跟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来到了喷泉旁的草地,刁世民拿出背着的吉他,盘腿坐在草地上,也让路子悠坐在草地上。他说:“上周我知道你烦恼什么,你让我唱歌给你听,我回去练了,而且还是你最喜欢的一首《老男孩》!”。刁世民接着说:“谨以此歌,献给善良的,可爱的路子悠同学,希望她坚强地勇敢地生活下去,也祝由她发起的义卖捐款活动能完满成功!”说完,便弹起前奏,然后唱起来。路子悠慢慢没想到,刁世民的歌喉会那么好,当初看他窘迫的样子,还真以为他不会唱,而且也没指望他能唱。当提到捐款的时候,她看着刁世民,听着那沧桑的调子,所有情景都在脑海里一幕幕浮现:她,林沐枫还有一班热心的同学,义卖捐款的时候,他们受怀疑被人骂是骗子,甚至被赶走,后来报纸登出了他们的好人好事才被了解,她是发起人,其中的艰苦她最懂,但是为了那个白血病的孩子,她没放弃,她就是常唱这首歌来安慰和鼓励自己。她听着,陶醉着,居然流泪了!刁世民看着她,用情地唱着。一曲完了,路子悠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鼓掌:“谢谢你,谢谢你,我很感动!”刁世民扰了扰头,笑着说:“其实我对不起,把你弄哭了!”“傻瓜,我是感动呀!是你弹得好和唱得好!”路子悠又说:“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会呢,原来真人不露相。”“嘿嘿,虽然是事实,但做人也要低调嘛!”路子悠“噗嗤”地笑了起来:“臭美!给你点阳光就灿烂了!”路子悠趁机说,“那好,到时最后一场义卖会你要在场弹吉他唱歌为我们坐阵!”“啊?不要了吧,我真不想献丑……”“这是命令!”路子悠装出一副霸道女生的样子,刁世民无奈地笑了笑。 [NextPage]Part 4最后一场义卖会在市中心青少年宫举行,那天早上八点,路子悠,林沐枫和他妹妹林沐雨,刁世民还有七八个热心的同学,都摆好了摊档,把所有募捐来的物品义卖。那天,他们忙得不可开交,刁世民义唱坐阵,一些同学拿着红箱子寻求捐款,路子悠和林沐枫兄妹在义卖,午饭也没吃上。收摊的时候,路子悠肚子有点不舒服,林沐枫便抢着送她去医院。检查后路子悠没什么大碍,只是肚子饿过了气。于是林沐枫便买了一杯云吞回来先让她顶着,然后领大家去吃饭。刁世民看到林沐枫对路子悠的关心无微不至,于是觉得林沐枫似乎喜欢了路子悠,心里有点失落。但是,刁世民很了解自己的好友,但觉得林沐枫是个很会关心和体贴的人,他有时候对其他女生也是一样。但刁世民仍然猜测,于是他决定试探一下林沐枫的想法。一次, 刁世民和林沐枫一起吃饭,他以揶揄的口吻对林沐枫说:“看你平时对路子悠关怀无微不至,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林沐枫正喝着汤,一听刁世民这样说,居然喷了出来。“你可不要乱说,我关心她很正常的!”“哈哈,别紧张,开你玩笑而已!” 刁世民相信了他。但是他却不知道路子悠怎么想,也不敢去问。其实路子悠知道林沐枫对自己有意思,可自己对林沐枫,只把他当哥们。就算刁世民没问,林沐风的妹妹林沐雨也问过。路子悠比林沐雨大一届,她俩却是好朋友。林沐雨曾经网恋失恋,但又不敢让父母知道,那时候成绩一落千丈,痛苦无助,幸好那时候路子悠给她安慰,帮她度过痛苦的时期。从此她们俩人无话不说,都能向对方倾吐心声,为对方守住秘密的好朋友,好姐妹!所以林沐雨也问过路子悠对自己哥哥的感觉,路子悠只说暂时只有哥们的感觉。其实,林沐雨也满心喜欢路子悠,她听到路子悠只说暂时把自己哥哥当哥们,那也就是说哥哥还有机会,而且她还知道路子悠还没有对象,所以就没有把路子悠的话说给哥哥听。其实,不仅林沐枫兄妹喜欢路子悠,连林沐枫妈妈也喜欢。路子悠举办义卖会,成绩优秀,还有平时来林沐枫家里玩的时候,那言行举止都深得林沐枫妈妈喜欢。有一次,路子悠去找林沐雨出去玩,恰好那天林沐枫一家人都在,连林沐枫爷爷、奶奶都来了。路子悠都有礼貌行了礼,坐下,林沐枫妈妈倒了一杯水给路子悠,子悠谢过后,沐枫妈妈对沐枫爷爷、奶奶说:“这个孩子就是我平时跟你们说的那个女孩,她呀,很懂事,很孝顺,很热心,学习又好,而且还举办义卖会呢!”“周阿姨,我哪有您说得那么好?况且那个义卖会,沐枫两兄妹也出了很大力气帮忙才得成功,那是我一个人功劳。”路子悠第一次感到害羞。“这孩子就是谦虚!”接着沐枫妈妈继续夸,到最后,她说:“要是我沐枫以后能取到像你一样好的女孩做媳妇就有幸了!”“妈妈,你别乱说话好不好?”林沐枫想替路子悠挡开。路子悠虽然脸更红了,毕竟是能发起义卖会的“领导人”,她说:“周阿姨,放心吧,沐枫那么优秀,他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的!”然后所有的人都笑了。 [NextPage]Part 5暗恋是一部无声的哑剧,他们在青春年少中悄无声息地一点点长大。转眼到了高考的日子,在紧张复习的日子里,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外面的世界,外面的天空,路子悠时是,刁世民是,林沐枫也是,他们的生活紧张而充实。路子悠记不清楚有多久没见过刁世民和林沐枫了,只是每次模拟试后路过校园宣传栏,在上面的名次排行榜上能看到彼此的名字。原来,即使在一个小小的校园里,若不是刻意相约,即使再给三年,想相遇的人也无法再相遇了。何况,再没三年了。大学考上后,要各分东西,她会遇见新的他,他也会遇到另外一个她。高考还剩最后一科的晚上,住宿的所有同学都会在宿舍楼上狂欢,高歌,嚎叫。路芷悠一个人坐在床上,突然在外面嘈杂声中,她隐约听到:“路子悠,我喜欢你!”她从床上跳下来,跑出阳台,对着刁世民是、林沐枫那栋宿舍看去,可是太远,看不到。这到底是刁世民还是林沐枫在呼唤? 《完》
最近的天气一直都以灰色为主题,是那种淡淡的灰,淡淡的阴,总觉得最近的天气有些阴霾,有种轻轻的悲伤,那些悲伤就像那片枯死的芦苇,大片大片地向天际漫开,我终于知道,那些悲伤可以带着闪亮的匕首,一刀刀狠狠地刺向心脏。风轻轻地吹,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道,那些味道在鼻翼边发出滋兹的破碎声,于是,我贴着尘埃,静静地倾诉。隔着一面墙,我依然可以清晰地听到对面的那种不轻不重的叹息声。我呼吸着这种有点压抑的空气,雾气一直都在睫毛上轻轻地打着圈圈。我记得,曾经的他坐在对面的教室里,懒懒地裂着笑容与别人嬉戏着,打闹着。我一直记得他是快乐的,我从未想过,他会离开,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大家都做错了什么?谁能告诉我,对面的那个男生去了哪里?天堂?地狱?还是十九度空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曾经存在过,真真切切地存在过,并且空气中还存在他离开前留下的味道,还有还有,他叫林立耿,除此之外,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么现在他去了哪里?万里长城么?还是没有目的地的终点?没有回答,气泡一直都在冒着,“啪、啪”的声音,很脆。于是,我深切地懂得珍惜,珍惜身边所有的一切,人生无常,生命脆弱!有些东西还来得及说,就这样地从你身边抽离了,发生得有点突然,就好像背上被人用鞭子抽了一样。“啪”一声就过了,连痛都来不及叫,一切也就恢复了平静,的、只是背上的麻辣感一直都在提醒,鞭子真的有狠狠地抽过,只是来得有点突然,有点快罢了。如此快的人生,我们都来不及把握,能做的便只有珍惜。三月,是个有点惨白的季节。就像黑白照里的那种淡得有点发指的白,摸不去痕迹的白,我总觉得这种白让人有种缺氧的痛,痛到让人有些麻木的地步,我握着那瓶刚从保暖柜里取出来的牛奶,手心却在冒汗,是那种有些冰凉的冷汗,我是怎么了?我赶紧把手往白色的衣衫上擦了擦,白色的衣衫一下子就黑了,顿时我很想哭,我记得这件衣衫在没擦之前绝对是白的,纯白的那种,怎么擦一下就黑了呢?难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的东西可以永久地存在吗?难道这个世界没有一种东西可以代替离别吗?我们人的生命就注定那么脆弱吗?我很想找到想要的答案。终究没哭,哭不出来。也许是太久没哭了。眼泪早已干涸,变得没有勇气,终于明白,原来这是世界的本质,世界的规律,就像人可以站立在地面上一样,,苹果熟透了就从树上掉下来一样,很自然的世界规律,很无奈的一种无序规律,有生距又死,有生存就有死亡。
2003年,我转到市第三小学。开学第一天,我拎着从乡下带来的破旧的书包,匆匆忙忙赶到了课室门口。课室里已坐满了人,这时老师还没来。我怯生生在那站了一会儿,不敢踏进教室。慌张害怕的我,最后悄悄地躲到窗边。城里的孩子都穿得很漂亮,而我穿得土里土气,我听见课室里一阵大笑,我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大概他们刚刚看到了我扭扭捏捏的态相。但透过窗缝,我意外地看到了一张真诚的脸在对我绽放灿烂的微笑。那是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我察觉到她在好奇地看着我,害羞的我连忙躲开。结果一不小心,头碰了窗边,课室里又传出一阵大笑,我极其窘迫,脸热得发烫。我背着墙,盼望着老师的快点到来,好把我名正言顺地领进去。那女孩微笑着热情地同我打招呼,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我点了点头。“你好,老师跟我们说了,这学期会有个新同学转来我们班,你是我同桌,进来吧!”说完就拉着我进了课室。和她同桌是老师特意安排的。进去后我规规矩矩地坐下,眼睛不敢乱看。这时候,许多同学都投来奇怪的目光,还有小声的议论。我害怕他们的目光,我害怕这个陌生的世界,觉得不可亲近。然而,唯有她,我觉得我可以亲近;也是她,我的心才从山里融入了这座陌生的城市。我从没到过城市,也没又想到会有这一天。我哭着离开老家,但当踏入这个陌生的城市时,却又欣喜若狂:高大的楼房,车水马龙的街,熙熙攘攘的小巷,尤其是晚上华丽闪烁着的七彩霓虹灯,即使夜晚处处灯火通明……这一切都和乡下完全不同,实在太新奇了!然而,初来咋到,我什么都不会,连过马路都怕。而且爸妈又嘱咐说,城市不同乡下,特别复杂,除了交通安全外,还有许多拐卖孩子的人。我又不认得路,所以爸妈上班的时候就让我呆在家,不让我出去。我一个人,也不敢单独出去。于是乎,我总是趴在窗台,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开始怀念乡下更加自由自在更属于孩子的生活:我怀念刚与我分离的同学和村里的伙伴,怀念我们一起飞奔穿过丛林上学的时光,怀念放学后到河边摸鱼或到山岗掏鸟窝的日子,怀念我们放牛时躺在石头上谈得海阔天空时的情景,怀念妈妈黄昏时在稻田里寻找正在捉迷藏的我回去洗澡的呼唤声……我怀念着,偷偷地哭了。我多么希望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也会有这样的生活,至少还有人愿意和我分享!唯有她,也相信她——这个女孩,会懂得聆听。每当下午放学,她和几个同学都会送我回家。这时候,我会跟她聊我乡下的生活。更幸的是,她对我乡下的生活居然很感兴趣。每次说起,她总会用一双好奇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听我说完。我自豪地绘声绘色的跟她描述乡下的生活多有趣:在乡下我们可以去松林看松鼠,到树上掏鸟窝,自制捕鼠器到秋收后的田里捕田鼠,晚上去捕萤火虫玩,跟着大伙到田里照田鸡……每次她听完后,总是羡慕地跟我说,原来乡下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啊。她也告诉我她的生活。她说她的生活不如我的有趣,除了上学,就是要去参加爸妈为她报名的补习班,她说她会唱歌,跳舞,弹琴,书法……我也向她投去羡慕的目光,称赞她厉害!可是她似乎不是很高兴,回答我说:“我却很少有机会像你们那样快乐地玩耍!”当然,她也有快乐的时光,那就是周末的时候,她父母带着她去公园,去钓鱼,去购物……。我又告诉她,我很不习惯这个城市的生活,但她却鼓励我,说慢慢地我便会习惯。而且她还答应我,会带我逛熟许多地方。说到做到,每天下午放学,又或是周末,她都会带我去一条我不认识的街。那时,我不敢过马路,她就干脆拖起我的小手径直过去,像姐姐带着弟弟一样。每到一条街,她总会告诉我许多东西,从街名到如何在超市购物,她就像一位母亲,在耐心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确实,我的确什么都不懂。她带我逛超市,逛购物中心,逛商城,逛公园;教我如何乘公交,乘电梯,又带我吃肯德基——那些我在乡下从没听过从没吃过的东西……在跟她逛街的日子,我渐渐对这座城市熟识,而且那种失落感和由怀念老家而勾起的那种忧伤慢慢地在心中淡去。我渐渐变得开朗,说话也渐渐变多了,我渐渐的融入了这个班。记得有一次,我和她在路上遇见了老师,我们俩正聊得哈哈大笑,结果那位老师说:“呀!终于见你笑了,半个学期以来,老师都没见你笑过呢!”她笑嘻嘻地说:“真的呀,班上同学都说你不会笑呢。”在她的帮助下,一段日子后,我可以自己回家,自己逛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爸妈也放心我,我像城里的孩子一样,可以自由穿梭于这个繁华的都市。她是第一个我在陌生的城市里觉得可亲近的人,她教我融入了这个城市,但她却从此消失了。2006年我们上了初中,到了不同的学校。暑假的时候,我想约她和以前几个小学同学出来小聚。我给一个同学电话,当我在电话里提到她时,那个同学突然声音变沉重了,好像想哭泣:“难道你还不知道?她上周出了车祸,送医院抢救……”她没把话说完,我仿佛晴天霹雳,心一下子似乎坠落万丈深渊:怎么可能,上一周还在电话聊着,还好好的一个人……我不敢相信,但听到电话里低泣,我的眼泪也“哗”地流了出来……如今,已过了八年,我又回到这座曾经陌生的城市,走过那熟悉的大街,路过曾经的小学,回想起第一天在这座城市上学的情景,我又怎能不忆起她?【编辑按】她在最纯真的年华里走进了你的世界,那是上天给你最好的惠赠。透过淡淡的笔调,我们看到了一个善良的女孩和另一个善良女孩的美好往事,为那个出车祸的女孩感到惋惜的同时,我们更为那段感人的故事而动容。问好作者。——责任编辑:苾叶
暨南大学 宋燕清 曾经,那一瞬间的光辉,如流星般陨落,孤单的夜空,一片死寂。曾经,年少轻狂的日子随秋天之叶而逝。曾经,天真无辜的容貌湮没在尘世中。初中,最是反叛的时刻,那时的记忆,有犹如沉重的车轮,在泥泞上碾出深深的痕迹。我和他,不知情为何物,打打闹闹,无话不谈。当刚学会讨论男生相貌时,居然觉得他出色。他还是我的后桌,我们经常因为简单的事情而闹翻,他白我一眼,我拿着他的书往地上砸。而他看到我就像看到一个疯子。那时的我小小年纪就要离开家住校,脾气暴躁得没人受得了。感谢他的容忍。后来他调走了,我突然感觉寂寞,上课没人陪我开小差,下课没人供我发泄。从此以后我便无法平静,只要和他说话,就耳红心跳,甚至一走过我旁边,就浑身不自在。他不断和女生传出绯闻,可骄傲如我就觉得不会承认自己的动心,我是得天独厚的,要将这种情愫压下去不是难事。感谢朋友的一句:得不到才是最珍贵的。毕业考前,他竟摔断了腿,最后一科考试,他又坐在我后面。当我写完最后一个字时,我知道,初中就这样结束,高中又会是怎样的人生,我跟他的距离总不会太远。铃声响了,到底在催促谁。走出考场,他拿起书包就走。看着他一撅一拐的样子,我就觉得可怜:“我扶你吧!”他开玩笑道:“不用了,我那么重,恐怕连你都摔下去!”那些同窗日子,随着雨季的泪水,淌走了……高中,最是平静的时刻,那时的回忆,如羽毛轻弹在地,无声又无息。我和他进了不同的高中,偶尔发发信息,也只是简单的问候,他不知道,等他的回复,我可以盯着手机半天。他不知道,那些短信的字句,我一个都不曾删。感谢他的问候,即使在寒冬,我也不觉得冷。听说他有女朋友了,我不在意,以他好玩的性格,能维持多久。出乎我的意料,维持了三年。朋友们纷纷成双成对,而我依然只身一人,取次花丛懒回顾,所以我醉生梦死,一阵轻风无人识。少了他的世界,一切好像空白。但我不孤独,一群死党足慰平生。包括我的同桌,记得经常与她在空旷无人的操场上畅谈,夜晚的星空最是明亮!感谢她,我能把冻结的心事与她诉说。大学,从中城市来到大城市,没被都市的繁华熏倒,反而怀念故乡的恬静,霓虹灯如此炫目,我宁愿望着灰蓝干净的天空。奢望做个不烦恼的孩子,可戏剧般的人生不如我所愿。我们在不同的大学。但高中同桌的她和他在同一所。我探望他们俩时,就介绍他们认识。不久,他便告诉我与高中的女朋友分手了。“我已经找到新的幸福了,你会祝福我吗?”“当然,只要你幸福,我永远都会祝福你!”“是吗?我很怕你会变。”“不会的!”“希望你永远都能跟我说这句话!”“当然!”“她就是我一直要等的人!”“是吗?那很好啊,祝福你们!”“谢谢,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等,当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是我一厢情愿,没关系!她是我好朋友,你一定要好好待她。”我合上手机,揉着发酸的眼睛,打开电脑听着那首《canon》,爱的《canon》曲,它代表的是爱情,还有友情。当真正领会到情为何物之时,我们都长大了……现在我们都快毕业了,他们很顺利,也经历过很多风雨,而我不能说有天使那么伟大,但只要翅膀没有折断,依然会在一旁守护他们,直到他们手牵着手踏上红地毯。想到断肠崖上的杨过,十六年的守候,始终无怨无悔。我想以后的人生会更有勇气面对挫败。感谢我的曾经沧海。
河源技术学院 刘爱英年华已逝,记忆深处总有一些不眠的灵魂,无休止的挣扎着…… ——题记日升月荣,春秋代谢,我在梦魔中感知万物的轮回,从苍茫的视觉里窥见我的梦想。华美的古铜器斑驳轮回了几千年依旧华美,而我青葱的年华过完这一秒就不再青葱。稍纵即逝的时光,有几朵白云从梦中飘过,梦很寂寞。心,隐隐作痛。风吹起叶儿落下,蝴蝶飞回来又飞走了。留恋着花儿。她们说,每一朵花儿都是蝴蝶的魂,它是回来寻找它的灵魂的。我的世界一片安静。每一段青春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每一个梦想面前都是一个期待。光阴荏苒,生命是一场纯粹的漂泊,我们都是朝生暮死的过客,习惯性地编造着别人的故事,留着自己的泪。内心深处希冀梦想能够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有一些莫名的伤痛,有一些莫名的故事,到后来的后来才发现他们并不莫名,而是真实的存在着。内心的温暖适合任何东西的生长,包括脆弱。脆弱,像风里摇曳的玻璃,极易破碎。生命总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它躲在暗处,不可触摸。因为它的心是玻璃做的,极易破碎。而那是我多年拾不起的梦寐。或许,因为记忆的碎片,才令我们拼凑起了完整的人生。时光隆起的山峦,被地壳载入了永恒。那些被时光遗落在山谷的青草,身体浸满了晨雾的露珠,孤独地守望着幸福。你说,那是天使遗落在人间的泪。蒙在绵绵地延伸下去,梦很苍白。满山飞舞的蒲公英迷失了方向,散落在天涯。我踱起左脚,青草在丛中笑,终于有人跟他相依为命了。它的寂寞,它的孤独,藏匿了好几个世纪。回望流逝的年华,我企图抓住点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平淡的生活,惬意的微笑,生命如此多情,蒙娜丽莎的微笑不可能每天都展露,生命的灰尘掩盖住了那些已不再年轻的生命。河边的杨柳一年一年的替换着新生命。我们朝着不同的方向行走,却丢失着相同的东西,除了爱情,以及关乎一切的美好。回过头来,才发现时光匆匆,一切都已成往事。我们只能在河流的彼岸,追忆那些似水年华。然而,那些活生生的记忆,那些华美而真挚的情感,却会流淌在血液中,一次次地来袭击我们,打动我们。然而,期盼下一个轮回,在轮回中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