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市河源职业技术学院 廖远平亲爱的爸爸: 几天前还是您一周年的忌日,时间过得真快!那个懵懂的小孩转眼已是二十几岁的大学生了,而您,我亲爱的爸爸,在那个被称为天堂的地方过得还好吗? 家里人都很好,有时自己会想你想到哭,独自一人跑到墙角,坐在地上在那里流泪,然后擦干眼泪,微笑着对着天空说:“爸,不用担心,我很坚强!” 记得您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要努力学习,不然以后就会像我那样‘脸向黄土,背朝天’!”那时候我还小,总是傻傻地认为您不疼我,不给时间我玩,所以经常躲着您,总是想离开您的视线。后来,我的“愿望”实现了,五年级开始,我转到了县城去读书,并寄住在叔叔家,本以为可以尽情地玩了,可您依然约束着我,您经常打电话给叔叔,询问我的学习生活情况。那时我还耍小孩子脾气,经常不跟您讲电话,而您却一直在傻傻地笑,没有任何的责备,我始终没有去想您的笑声背后有多少的无奈与宽容…… 直到初三的时候,我才明白叫“爱是不需要言语”的道理,那个晚上,我因为胃出血而晕倒在地,婶子打电话告诉您,您二话没说,骑着摩托车,披着月色,带着寒风赶到,当时我已经躺在床上打点滴,迷糊地看到您在擦眼泪,我微弱地叫了一声:“爸”!您忙着说:“不要说话,睡会儿觉。”我咧开嘴傻笑,在迷糊中睡去…… 第二天醒来,看到您趴在床头,猛然发现您的头上多了许多白发,我叫了声“爸”,您猛得抬起头,微笑着说:“醒啦,要喝水吗?”当我看到您布满血丝的眼,看到您眼角的泪痕,我才知道,您担心得一夜没合眼,我才明白可怜天下父母心的道理,我才懂得什么叫“父爱”,我的视线有点模糊,喉咙有点干涩。 于是开始试着去了解您,才发现您为我付出了很多很多,而我却毫不知情。我哭了,我恨自己不了解你;我笑了,我终于明白了“父爱”的厚重。 每次回家的时候,您还是会对我说那句话,我学会了微笑着对您说“我知道”,我以为自己可以无休止地去享受这种爱,可上天却给我开了个玩笑。 07年3月18日,您住院了。刚开始我以为只是肠胃炎,可检查结果让让一家人都不知所措——肝癌晚期。当我跑到医院,看到您全身上下都插满了各种仪器的管子,气息奄奄地躺在病床上,顿时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您微微睁开眼睛,含糊地说着经常对我说的那句话,我依然微笑着说知道了。您对我说您得的是绝症,不要再浪费钱,那钱还要用来供我读书的。我跑到墙角,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哭了,然后擦干眼泪,笑着对您说:“爸,别担心,你会好起来的!” 可是上天并没有被您的仁慈而感动,也没有因我的坚强而动容,3月28日,短短的10天,它带走了我还没有来得及享受的父爱,您微笑地躺在病床上,好像周围的哭喊声都与您无关一样,安静地躺着,因为在您眼中的我是坚强的,可以挑起您留下的担子的好儿子。 我一直强忍眼泪,安慰着奶奶,安慰着妈妈,然后自己跑到墙角,坐在地上任凭泪水的洗刷……` 爸,您一直在那个地方看着我成长,对吗?您经常看到我抬起头,微笑地说“我很坚强”,对吗? 爸,您会收到这封信的,会有天使把信交给您的。 末了,告诉您一声:“爸,不用担心,我很坚强!” 您的儿子:廖远平
广州华南师范大学大学城校区 杨硕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转眼间爷爷已去世快一年了。这相似的热,沉闷的空气,再度勾起我对爷爷弥的无限追思。 还记得那个于午夜响起的急促电话铃声,我从梦中惊醒。似乎预料到将要发生什么,我睁大眼瞪着天花板,寂寂的夜,清晰的听到自己怦怦心跳。早晨五点多,妈妈叫醒我,憔悴的容颜,凝重的神情,印证着我的猜测。爷爷在昨晚再度因中风而紧急住院。这是爷爷今年的第四次中风啊!我愣愣的,不知所措。 爷爷在七月底已经因中风而住进医院,我一放假就随妈妈踏上归乡的火车。列车一到站,来不及洗去一身的风尘,我们就直奔医院。难以置信,病榻上那个花白的眉,稀疏的发,刀刻的皱纹爬满那张苍老的脸的老人,就是我的爷爷!分别两年,记忆中那个对着我笑眯眯,走路健步如飞的爷爷已经被无情的岁月抹上了道道伤痕。强忍着泪,我紧紧握住爷爷的手,一声声的叫着爷爷。早已不能说话甚至意识模糊的爷爷,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同时握紧了我跟妈妈的手,老泪纵横。爷爷还认得我们!我们喜极而泣。 医生说爷爷目前情况很不好,已经不能进食,靠打点滴维持生命并且各种器官都已衰竭。而有只有能量才能产生抵抗力,才能保住性命。要救爷爷,就必须解决爷爷进食问题。从这时起,我就每天很早就来到医院,站在爷爷床边,拿着各种各样的流质食品用勺子一勺一勺慢慢的小心的喂着我的爷爷,我心爱的爷爷。许久未曾吃过东西的爷爷,似乎恢复了求生的意志,他只要吃我喂的,那么用力的张开嘴,费力的咀嚼着,慢慢的吞咽。每次喂进一小勺垫在爷爷下巴下的餐布都要被浸湿一块,爷爷只能吞下那么一点点啊!我每次喂食,每次哽咽,心中是如此的疼痛。欣慰的是,爷爷的进食量在渐渐增加,有时候他能慢慢的吞下一小碗牛奶,后来渐渐能吞下一点面条,一点碎云吞。只要爷爷要吃,我就站在床边细心的喂,腰很酸,手也麻,还经常被爷爷吐出的东西喷得满脸,可是如果爷爷因此能多一分能量,多一分对抗病魔的勇气和力气,这点劳累算得了什么呢?我所能尽的孝道除了这些微不足道的,还可以有什么呢? 爷爷的病情在逐渐的好转,也有精神多了。他能喃喃的叫出我的名字,偶尔会艰难的抬起手拍拍我的头,还会像个孩子般咧开嘴对着我开心的笑。我知道,这是爷爷疼我爱着我啊!此时的爷爷,如风中残烛,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抗着命运,驱赶着死神! 湖南的夏天,有着令人窒息的热,早晨走在街道上便已感觉灼人的暑气一波一波的袭来。每天都大汗淋漓。健康的人尚觉得如此难以忍受,久病的爷爷能熬得过这样的酷暑吗?心,无边的往下沉。 爷爷在渐渐好转,妈妈要回去上班了。那个离别的晚上,我背着我的小包,站在爷爷的床边,一口口小心的喂我的爷爷,我不知道以后我还有没有机会再喂爷爷,我的爷爷能像以前那样顽强的再闯过鬼门关,爷爷还可以等得到我再来看他吗?爷爷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我轻轻的握着爷爷的手,听着那微微的鼾声,想将这泛着些红润的熟悉脸庞紧紧嵌入心底。爷爷听不到我们的道别,他像个孩子般熟睡着,梦中的他没有疾病的缠绕,没有痛苦的折磨。我跟妈妈悄悄走出病房,坐上了回家的列车。 舅舅舅妈在彻夜的悉心照料着爷爷,不久,爷爷就因病情稳定而出院了。我欣慰,爷爷又再次获得命运女神的眷顾,给予了他生的权利。 可是,随着那紧促的铃声的响起,我知道,我深爱的爷爷,恐怕最终要离开我,去他想去的极乐世界了,在那里他不再有病魔带来的痛苦,他可以天天像孩子般灿烂的笑了。 爸爸妈妈于当天下午就踏上火车,我由于开课,不能回去。无奈的安排。我还能见到爷爷吗?爸妈在湖南守着在重症监护室里已经下了病危通知的爷爷。我的爷爷,似乎感受到亲情的召唤,再度燃起生的意志!靠着插胃管输入流质,呼吸机呼吸,爷爷再次睁开了眼!我的爷爷,他用尽最后的气力与死神搏斗着!他想儿孙满堂,长命百岁啊!爸妈回去近一个星期,爷爷各项生理指标均都达到正常。由于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爸妈回家打算看看我然后再回去照顾爷爷。就在爸妈到家后的十几分钟,爷爷因为胃出血经抢救无效而逝世。我在课堂上听着电话里妈妈说出噩耗,呆呆的,没了任何思维。我哭不出来了,爷爷还是离开我了。当天下午我跟着爸妈回湖南,次日来到灵堂,站在那装着爷爷的透明棺材前,我久久凝视着爷爷苍白的脸。爷爷,是你要爸爸妈妈回去接我来最后再看看你的吗?你还惦记着你最爱的孙女是吗?孙女来了,来看你了。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爷爷,对不起,我没能陪你走过你的人生最后一段旅程。是孙女的不孝啊! 午夜的清风吹拂着我的发丝,泪再次滑落脸颊。爷爷,你过得好吗?要记得你的乖乖孙女不可以忘记她哦!爷爷,孙女想你,孙女没有尽到最后的孝道,谨以一篇小小的祭文来悼念我深爱的爷爷,祝福我的爷爷,永远快乐,再无烦忧!
华南师范大学(南海校区) 陈淑群 漆黑的卧室,安静在时间中凝固,变成一朵朵紫色的小花。 开着的窗,发白的石子路,一辆辆车呼啸而过。我蜷缩在墙角,清晰地看见黑夜的精灵踩着黄色的棉花,在王溺爱的大床上跳着靡丽的地狱之舞。 我的王,你究竟在哪里? 妩媚的夜风撩开了草绿窗帘沉睡的娇颜,暧昧地说着贴心话。窗棂上的蚂蚁,焦急地四处张望,惶恐不安地吐着口水。 “咚——”一个猛烈的碰触地面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向了大床边的檀香木柜,一个有着光辉历史与沉痛代价的梦的载体,散发和呼应着令人痴狂的血性欲望。 是王的笔记本掉到了地上! 本来用来压着它的天蓝色水杯盖子,郁闷地旋转了几个圈,也跳了下来,散了架,没有笑容地静静躺着。 本子上封面的灌篮高手樱木花道,有着阳光般灿烂的笑意,这个一直追求梦想的永不言败的男子,还不是在那该死的车祸中走完了自己短暂的一生,没有不息的玫瑰与掌声,但同时也没有疾病缠身,夜夜低吟。 曾经,王也是个那样的人,一个固执的追逐光与热,即使跌得满身是伤也照样和我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的男子。从来都是我陪着他,在那又小又破的村建篮球场,挥洒140度的热情与汗水,释放所有来自家庭和学习的压力,躺在并非一尘不染的土地上,倾听白云上折翼天使的黑色旋律,有着惊人的安全感,和温暖的南国之风。 可是,桃花依旧,人事全非。 一个月以来,我一直在做一个梦,一个相同的梦,弥漫着满山满海白山茶的梦。梦里,没有我熟悉的乡悦街23号,没有我最爱的火一般燃烧的枫林,也没有我崇拜和爱护的王,只有川流不息的河水,伴着西下的落日、尖叫的浪花、白得苍凉的山茶,翻滚着,狂笑着,挑战着天空的高度。而我,依然高傲地挺立在崖边,就像是一只被遗弃在街角垃圾堆旁边的玩具熊,无论是我的开心还是我的伤心,都不会有人关心,唯有我独自舔拭着寂寞,以最优雅的贵族形式,妖娆而决绝。 那个笔记本,那个送笔记本的人,那只老狐狸,打着学术的幌子把我的王拐走了,走得干净、利落,落下了一树繁盛的梨花,唯美而萋萋。从那天开始,王变得不爱和我说话,不再手牵手一起去篮球场疯狂,不再赤着脚丫子边喝着饮料边抬头看天上坠落的星星的泪花,他彻底地安静了下来,整日埋头于如山似的书堆中,看那些又长又臭的篮球发展史、“篮球之父”奈史密斯坎坷的一生、密密麻麻的让人眼晕的基本规则,还有那束缚人自由的球场位置,像那上好了发条的钟,闷得要死! 咚咚咚—— 一阵轻快愉悦的脚步声,从一楼的大厅,跃上了二楼的连廊,跳进了我的视野。 “小篮,我们明天可以重出江湖了!我王小赛,注定是球场上的王者,我要把他们都打得落花流水,一雪前耻!老胡说了,我现在装上了理论的兵甲,所向披靡,他还推荐我参加校队,当前锋,打进全国赛……” 王的眼睛炯炯有神,像那初升的朝阳,有着空前的旺盛生命力,炽热燃烧着,那是我所没见过的,不过,似乎感觉还不赖。 虽然,篮球理论夹在了我和王的中间,抢了半边天,但是,三人行还不错,我依然占据着半壁江山,我自豪,我是王的篮球!
河源市河源职业技术学院 林常青 路,路的源头是生活,路的尽处还是生活;月,望他乡的月是思念,望故乡的月是温馨。你有没有体验过在夜里、站在高处俯瞰家乡的感觉呢?有月的夜里,家乡的房屋无一例外地被笼罩月色里,朦胧的夜有朦胧的美,朦胧的美排斥喧嚣的虚伪。思念故乡,思考故乡……稳重的小山,灵动的溪水。没有参天大树的小山、不够清澈的溪水,仿佛在提醒着我现代化的破坏已经在慢慢影响这个我童年的居住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辆辆泥头车开进村里的山,满载着黄泥土从山里出来。依稀记得两个老年人的谈话:“为什么在这里掘土呢?”“不知道,可能是拉去做陶瓷吧,听说,这儿土质好,挺贵的。”于是山一点点削平了,于是水泥路被辗转出伤疤,只留下满天飞舞的尘埃。夜里,泥头车休息了,云在高高的天际撒下飘渺的纱,山以它特有的沉默回应这样的夜。突然发现家乡好像被某种硬生生的东西隔开了空间——生活。在这个村子里,在这样的夜里,很少有全家团圆的,为了生活,有的夫妻双双外出打工,留下老人守着和他们一样老的空房子,有的则一个人外出,留下孩子和丈夫或妻子。家乡很穷,可穷有穷干,苦有苦干。嫁出去的女儿家离开家乡了,娶进来的也想方设法去到外面发展。因为这里的山水根本不能很好地哺育她的儿女们。我想了很多,家乡,是否会越来越寂寞呢?这种强烈的想法漫上了心头,甚至佳节人却难团圆,有几个为生活奔波的人有那闲情关注家乡的美丽或变化?从山村走进城市,实际上走进一种诱惑,甚至是走进一种折磨。可能走进城市的人学会了随遇而安,但我觉得最先是故乡教会我们适应的,人总会对自己的生长地产生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从我们呱呱坠地的那一刻,故乡就告诉我们这一切就是为了生活,生活就是生生死死,造化平衡世界,谁能适应这个世界,谁就是赢家。我们适应了买不起玩具的童年,我们适应了没有电脑的中学,我们适应了动不动就断电的夏天和没有暖气的冬天。其实远在离开家乡之前,我们就懂得了无论生活把自己推到哪个位置,都要用一颗平常心去面对。山,教会了我稳重;水,教会了我变通;贫穷,教会了我适应。那是一个蓝天白云青山碧水的地方,那里贫穷农民脸上写着生活的无奈,但那真真切切是我的家乡啊,不能因为贫穷而不承认,贫穷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关键是通过我们自己的努力去改变贫穷,改变自己的劣势,而我们有在通过我们自己的努力去改变贫穷,发展总是好的,奋斗也未曾停止过。今年,奶奶的去世仿佛预示着什么,坐在开往河源的火车上,叔叔打电话告诉我奶奶突然病危,过了几天,奶奶去世了,我没有回家。村子里的人都说奶奶的一生是很幸福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再一次回家时,我知道将是物非人非,家乡要迁徙了,也再见不到奶奶了,她始终不能住进即将搬迁的新房子,春天把她留住了。也许逝者已矣吧,生命还在,活着的人就要继续好好生活。我没有哭,也不会忘记,鲁迅说过,为了忘记的怀念,我不太懂是什么意思。奶奶走了,全村也要迁徙了,也意味着村里的人将以另外一种方式生活了,生活,还在继续。遥远的另一个城市,爸爸把他打工的钱一点点很省的用于我身上,可是我现在能回报他们什么?什么时候,我可以让他和妈妈也站在ATM前,取出我寄给他们的钱?电话里妈妈还是千叮咛万嘱咐,什么时候,我可以真正让她放心?遭遇了人情冷漠的花开花落,才知道亲情最实实在在。生活平淡,我的心里一直有隐隐约约的忧郁;但我知道没有寒冷,没有孤独,因为至少还有你们。选择放手不留恋;我想树欲静,风也会止的,不会空留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遗憾的。为了忘却的怀念,人世上悲哀的日子没有停过,爱的日子也正长着,一个人不能做到只剩下回忆,故乡的生活也不止于这些,我们所要知道的也不止于这些,甚至用去所有业余时间也不够,但人生需要这样的回忆,至少我是离不开。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想念家园,更想念家园里的某些人。后记:2008年是特别的一年,我的故乡因为建设需要必须全部迁徙,我生活了21年的家乡即将夷为平地,再也见不到家乡的山与水了。谨以此文,送给我最爱和最爱我的亲人;送给我最爱的家乡,相信,发展,会更好的。
河源市河源职业技术学院 吕康晚会大概是在深夜零点之前结束的,街道被孩子们的欢歌笑语以及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完全掩盖住,寒风依旧在2007年这个新年毫无章法地撩拨起往事的点滴,仿佛可以看见2006年的所有都在眼前瞬时打马而过,像一场梦魇,不留下任何辙迹。我们在整点钟响起之前吃完饺子,凡是这样的聚餐,每家的父母总会翻开孩子们以前的“光荣史”高谈阔论并将自个家的孩子吹捧得天花乱坠,喋喋不休,犹如黄河泛滥,连绵不断。比如说我表弟今年只是以一个很普通的成绩考上了一中,而我姑妈却说表弟学习如何如何认真,成绩如何如何优异,奖学金拿了多少多少等诸如此类的溢美之词。而事实上,我表弟学习上从来都是对学习只有三分钟热度、临到考试前临时抱佛脚的那种孩子,但我姑妈在餐桌上的那股劲儿真叫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于是我如同醍醐灌顶:原来吹牛是不打税的。我妈在餐桌上也不能免俗,成了一名不老实的人,她向亲戚说我在学校里如何如何听老师的话,根本就不用家长操心,学习是如何用功……而事实上,我是个让老师家长都很头疼的孩子。一方面,叛逆时期的我始终追随自己内心的声音前行,再者,我学习从来都不用功,尽管一直都保持着一个不值得表扬也不值得批评的成绩。18岁之前,我喜欢写诗,我总幻想自己能像《人生的枷锁》和《日瓦戈医生》这两部巨著里边的主人公一样带有艺术家的忧郁气质。我自命为落魄诗人,席勒是我喜爱的诗人,他的诗歌一直影响着我。还有普希金笔下的诗歌也是我所膜拜的。18岁时,我写的诗歌零星散见于校园大大小小的黑板报或校报,然而,很多人只知道我的落魄,却不知道我是诗人。吃完饺子之后,姑父他们驱车回去,爷爷奶奶把我和表弟安排在二楼朝南的屋里睡,他们二老则在一楼的房间里度过新年之夜。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我跟表弟在哈欠连天的疲态下熬到了凌晨四点,表弟蹑手蹑脚地从我放象棋用的几近生锈的盒子里面拿出一张光盘,名字就叫做《情色2007》。这个光碟成为我与表弟熬夜到现在的唯一动力,它是我与表弟用尽所有的感情和唾沫在地下商场买的,老板收了我们20块。我们小心翼翼地踱着脚步,怕太响而吵醒了楼下已睡了的爷爷奶奶。18岁之前,我只看过一次女人的身体,是在那部著名影片《泰坦尼克号》里亲眼目睹的,我用二分之一,四分之一,十六分之一,甚至三十二分之一的慢放来品味露丝丰满的乳房,以至于未等杰克画完就被爷爷当场抓到。其实,《情色2007》这部片子应该叫《情色19XX》,因为片子制作的效果大概就是在那个久远的时代,还没有李小龙的片子新呢。“跟我想的差不多,我猜ML不只是亲嘴那么简单的事情”,表弟说。“嗯,我也这么觉得”,我说。显然我们的答案是一样的,我觉得这片子没有一点艺术价值,片中只有一个丑陋的老女人和几个男人纠缠不休,而且老女人的头发像一包泡不开的方便面。“不好看”,我随后脱口而出,“浪费了20块钱”。“嗯,还花了四块车费”,表弟说。我觉得浪费时间,并且为了不让爷爷发现,我俩还得像100年前的人们一样好奇地看着无声电影。但最起码让我知道了ML是那么一回事,大人们的世界像光明潮水般向我们层层袭来。当我们准备关掉电视睡觉的时候,忽然楼梯间响起“嗒嗒”声响,我知道爷爷要来了,慌忙中表弟第一时间想要关掉电影,他的手按到“关闭”按钮,正要关掉电视的时候,我立马阻止了,并告诉他说,“窗子会反光,关了电视就更容易被发现了”。因此,表弟的手只能一直按着“关闭”的按钮不能松开,直到爷爷再次踏着“嗒嗒”声响走下楼去,隐约还听他嘟囔着:“不知道搞什么,明天得进去好好搜一搜”。知道“险情”已过,我俩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拿出光盘向窗外飞出去,光盘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消失在谵妄的暗夜里。睡了很久我发现我仍未睡着,表弟居然也瞪着眼看着天花板。“睡不着?”我问。“嗯,起床到外边撒尿去”,表弟说。为了不吵醒爷爷,我俩只能从一楼窗户里跳出去。新年依旧沉浸在狂欢的夜里,远处时不时传来爆竹声。“我看就别睡了,反正不到7点爷爷还是会把我们折腾起床的”,表弟说。“不管了”,我说。天边已经泛着隐约的白光。“反正一觉醒来我已经18岁了”。
广东教育学院中文系 陈丽君我不知道我的生命从何处来,我只知道我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我也不知道我的生命在何处结束,我想我离开时也必定是一片黑暗。这就是我的一生,像列车,从一个隧道到另外一个隧道,从一个起点到相应的终点。至于途中经过的是什么路,却是个未知数。在我生命中,我有十年不知道什么是死亡。我真正认识死亡是在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是我爷爷的离开。霎时间,一个前一秒还会对你说话的人,永远地安静了。只剩下白布描摹出他昔日的轮廓。我的心里一片恐惧,也不敢靠近我爷爷的尸体,只站在角落凝视着祭奠的亲朋戚友,呼吸着诡异的空气。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每当我经过我爷爷曾经躺过的地方,心中都一阵失落。一种压抑在心头,像成年人拔掉了一颗牙,空荡的痛。有一段时间,我对死亡特别感兴趣。每天上下学都在路上东张西望,希望能让我碰上灵车。那时候觉得,灵车很可爱,总是会大摇大摆地从我面前慢慢经过,然后飞快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中。那车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令我觉得很亲切,久久回味。我还曾一度骑着自行车去追那灵车,跟着它进火葬场,看着人们把自己的亲人送进焚尸房,然后若无其事地从里面捧出亲人的骨灰。于是我明白了整个死亡的过程。有一段时间我离死亡很近。那时候,接二连三的打击终于还是击破了我最后的底线。然而,在我准备抛弃这个世界的前一天,我忽然害怕起来,拼命地寻找我的四周有没有可以供我抓住的“稻草”。在我得到绝望的答案后,我选择了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留了下来。那次之后,我终于懂得生命的真谛,因为我懂得了死亡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