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科学技术职业学院人文学院 王世彬 广东科学技术职业学院绿地文学社荐稿 一 暮色里有我熟悉的孤独。我牵着单车,轻轻地走,默默地在沉思。冷冷的灯光里,错综复杂的身影,行走的轨迹已遗失。静静地行走,梦没有结尾,只是孤独的征兆。神灵怜悯于我的伤痛,悄悄将其埋葬,却不给予立碑。 二 黑暗中,有多少个孤独的背影与匆忙的背影在相叉交错,谁与谁又擦肩而过。夜空繁星纵横交错,我已找不到针线可以串联。一个脚步,一声寻找,昨夜失落的星辰,在世俗的惊扰声里若隐若现。我还来不及观望,它已在敷衍声里凋零。 三 风吹起花瓣,花落谁知?谁能分辨?谁在谁的梦里唱段,一曲断肠,天涯何时成了眼前?零散的星光漂浮在窗棂上,流溢着神秘。我悄坐在黑夜里,发呆,沉思。破碎的记忆在谁的梦里散落?我在回首的一刹那,感到哀痛。 四 黄金海岸边,我在独游,想像着另一个人的出现,才知道幸福在我松手的一瞬间,从我指缝里悄然溜走。船队鸣号声在谁的想像中沉沦,直至消失。我不知道我走了多久,但我知道我走了很远。海,看不到边,或者是我模糊了眼前。曾经熟悉的幸福画面,片刻倾倒,在谁的记忆里陌生?我把心栖息在浪打的海滩上,才发现参差不齐的石头吧我硌的好痛。 心碎,如同玻璃坠地。
广东海洋大学经管学院 陈育梅明月依依,流水淙淙,晚风娇娆,蒙蒙余晖返照清幽的蝴蝶湖;杨柳青青,兰花芬芳,黄莺娇啼,淡淡烟雾朦胧盈盈的浮云;歌声袅袅,长笛悠悠,古木幽幽,高高楼台洒满阵阵的歌声。芬芳的校园似乎沉醉于和谐的韵律里,燕飞雁翔,柳翠波碧,花香云淡,明月流水,楼台溢满歌声,然而湖畔一片青草却在偷偷地哭泣,惨淡的声音揉碎了一颗怜悯的心。杨柳青翠,随风飞舞是缘于丝垂湖面,清波扬扬;兰花芬芳,慕月盛放是缘于花坛围绕,倍受呵护;古木清幽,路旁横斜是缘于根深蒂固,风雨滋润;而春风吹绿江南的夜,青草缘何于雨露滋润的明月下哭泣,缘何哭泣声微弱而惨淡,缘何哀切的气息侵袭着碧草生长的岁月。青草有心泣清风,情侣无情踏草痕。“明月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青翠碧绿的芳苑凝聚着诗情画意,优雅清幽的草地流动浪漫诱人的气韵。于是明月夜一双双丽影隐隐约约地流连在青青的草地上,浪漫的足迹踩踏着娇嫩脆弱的青草。欢声笑语纷飞于柳絮下,幽怨缠绵飘荡于淡淡清辉中,醉人的笑脸卷走流水清幽的微风,唯有被踩在脚底下的青草在无声地哭泣,一声声的哭诉被恋人浪漫的气息淹没,一次次控告在恋人缠绵中沉寂。青草默默哭泣,哀切云端,情侣却徘徊草地上,践踏青翠欲滴的芳草,蹂烂月色苍茫处的生命。在情侣的“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盟誓里,青草悠悠的哭泣显得何其苍白与无力,唯有冰盈的泪水在烟雾里坠落,划破恋人缠绵宁静的夜空。“青青坪中草,悠悠怜人心”的标语在乱草纷飞的夜晚失去了力量,在无声的践踏里只换来“可怜无边青草泪,犹洒苍穹祭芳魂”的苦果。眼看着春风吹绿的一坪芳草在无情人的脚下枯萎,眼看着柳絮纷飞的午夜里绵绵的芳草在脉脉泪流,眼看着青青的坪地上在烟雾里裸露,一颗怜悯的心伴随着绵绵芳草泪一起破碎。“小草有情,脚下留青”的诉语或许只能成为一副可有可无的挽联了,因为芳草悲切忧伤的哭泣已被恋人们淡忘。流水依旧淙淙而去,明月依旧疏淡朦胧,唯有蝴蝶湖畔的芳草渐渐在一双双恩爱缠绵的丽影里碎落与死亡,哭泣与眼泪已成为一种自我哀怨的写照。 谈恋爱,或许在现代的高校里,已经成为一种很平常的事了。然而“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浪漫时刻,为何要践踏校园里那一片片清幽宁静的绵绵青草呢!细细品读:“青青河边草,绵绵思远道”会有一种诗情画意悠然而生的感觉,然而现在绵绵的芳草渐渐在脚底下死亡,恐怕再也读不出这诗歌里面的意蕴了,难道这不是一种悲哀吗?看杨柳扶风,轻烟辽月,青葱苍翠的清辉里,却闪动着芳草无限的泪水。 一片芳草一片情啊!如今草已断,泪还流,斜风横雾里,一双双丽影依旧在乱草中晃动,只是碧草泪流的痕迹荡漾着悲哀忧伤的神色。我不反对恩爱缠绵而浪漫的爱情,但是我不愿意看到你们在绵绵青草地里践踏,一双双足印里总会有碧草在脉脉哭泣,一行行踪迹里总会有碎草在雨露里泪流。请珍惜那一刻青青的生命吧!我你祈祷。 晚风依依地吹,碧草在簌簌落泪。云破月来花弄影,杨柳烟外晓寒轻,还有绵绵芳草隐隐约约的哭泣声。明月夜,鸿雁飞逝,无言谁会凭栏意,绵绵芳草,碧泪依依。
广州大学人文学院 丘水凤那些流逝的流年早已成为了流传中的黑白旧照片,而旧照片也成为了不再演绎的故事,永远停留在脑海里成为清晰的回忆。在这冬日清闲的午后,坐在大学静谧的校园里,晒着黄昏中温暖的落日,手中书卷飘来阵阵恬淡的墨香。于疲倦时,静看云卷云舒,不禁悄然忆起远方那一座座重峦的大山,还有大山深处的那个小小的村庄,那里才是我日夜梦回的地方啊。回望昨日,自淳朴的乡民送我走出村口那日起,我孤身一人在外求学已一年半有余了。 离开故土的这一年,我才刚好十八,一个看起来羸弱得禁不起风吹的女子,一个以前从未踏进过霓虹灯到处流光溢彩的大都市的山里娃儿,但此刻却要背井离乡,独自奔赴一个距家乡千里之外的浮华都市里求学。 初次踏入这个喧嚣的大都会,想起了乡民们临行前跟我说的‘外面的世界一定会很精彩的’,当时我只是一笑而已。因为我知道‘外面的世界即使很精彩,但也很无奈’。远离了故乡,远离了可以依靠的亲友,独自停留在这个错乱得如同迷宫般的城市里,总不免偶尔心生一种莫名的惆怅和空寂。可值安慰的是,幸而在这大学的校园里所不乏的就是我一生中的至爱——书。可幸有书的相伴,才为我聊以解除了许多的焦虑和忧郁。说起来,从少时能识字之日起,我便开始疯狂地迷恋上了书籍,对所有能见到的文字着了迷。对于爱上了书,并不是因为“书中自有黄金屋或者颜如玉”,更不是为了分数、学历或者文凭。只是因为读书可以让我获得一种灵魂上的隽永与自由自在的感受,让我对生活有了更多更透彻的领悟,使我能在逆境面前表现出镇定与从容。最重要的是,书能让我回归和坚守心灵的那一方净土。然而,当回忆起童年的时光时,才意识到原来任何的一本书,对于一个成长在极其偏远而又穷困落后的山里孩子来说,那只能是不敢企求的奢侈品。少时的家中,我找遍各个角落,发现唯一存有的书籍只有两本,一本是《三国演义》,另一本是《史记》。两本都是古旧的线装书,扉页早已不见了,剩下的部分也早已在岁月的磨洗下脱落得不像样子了。尽管只是两本残缺得不能再残缺的书,但我却如获至宝。我细心地用米粒把那些脱落的部分粘好,还请求父亲给了我两张油毡纸为它们做了一个简陋的封面。这两本书曾在我的童年时代里伴我度过了无数个漫长的夜晚,想来,我的文学修养应是从阅读这两本书时开始的吧。在这两本书里的那些或厚重或飘逸的字里行间里,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是可以借助书去穿越永远的。书让我看到了晚周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和武王伐纣时那狼狈的君王、悲哀的王妃;看到了霸王在巨鹿之战的潇洒,在鸿门宴的大度,在垓下之围的绝望;看到了屈原落魄的背影,诸葛轻摇的羽扇;也看到了西蜀的风雨飘摇,文景的太平盛事。战争、茅店鸡鸣、秋水芦花……昨日的铅华,历史的云烟,我仿佛穿越了周朝暗黄的天宇,三国纷乱的战火和汉室橘黄的烟尘。掩卷沉思,那些周朝的风,三国的月,秦时的魂和汉室的魄让我穿越时空,体验百味人生,给我的心灵注入了一汪明澈的清泉。后来,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到了山外的中学,这让我有机会接触到了更多的书籍。我把书当成了一种精神粮食,孜孜不倦地日夜汲取。于是,我看到了雨果《巴黎圣母院》的人间冷暖;王石甫《西厢记》的儿女情长;巴金《激流三部曲》的时代彷徨。也看到了李白执剑出长安;苏东坡漂泊入海南;吴敬梓一身落魄修儒林;曹雪芹满腔哀思寄红楼。那基督山伯爵的仇恨,苔丝的凄凉,安娜的卧轨,娜拉的出走让我窥探到了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的背后对人生的不同思索。再后来,那一年我十五岁了,我的整一个十五岁都是在一场重病中度过的。那年,我的浑身上下都因为这一场病而浮肿得比之前大了一倍的体积。父亲带我遍寻医师,但却没有哪个医生可以诊断出我具体得了哪种病。我每日一天三次地捏着鼻子强迫自己喝下苦涩的中药,喝到后来,我竟已强迫不了拉,每每刚一喝下又整碗地吐了出来,但病情依然不见变好。我的生活终日都笼罩在晦暗之下,我不敢想像我是否会因而死去。我害怕死亡,我害怕有一天突然间我就见不到我的父母和我的兄弟姐妹了,也害怕再也不能上学,再也不能看我喜爱的书籍了。我就像等待着死神判决的灵魂一样,终日惶恐不安地沉浸在病痛的折磨中,完全对生活失去了热情和期盼。此时,幸而我的生命中又出现了书,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让我看到了保尔对理想的不断奋斗与拼搏;海伦·凯勒的《假如给我三天光明》让我看到了一个残疾人对生活的热情与追求。我慢慢地从晦暗的日子里走出来了,日渐懂得了该如何平静地面对生命中的波折和苦难,也逐渐认识到了生命的意义,找到了灵魂的归宿。也许正是因为有了一种好的心态吧,一年后,我的病竟然奇迹般地好了。感谢有书,幸而有书的相伴才让我度过了那段人生中艰难的时光。如今,当我远在异乡求学,以初生牛犊的热情,触碰这个喧嚣的都市时,支撑我度过那些漆黑长夜,走过那些彷徨的求索之途的,除了浓浓的亲情,就还有书了。它在我厚重的书包里,在我温热的枕边,在我轻柔的手中,在夕阳的余晖映照着的列车窗边,甚至在课间的小憩……时刻陪伴在我左右。幸而有书的陪伴,如今当我独自面对这个浮华都市里的那些焦灼、浮躁、复杂和迷乱时,我才不至于惊慌失措、困惑彷徨和试图逃避。书,教导我学会了冷静,抛开了迷茫,懂得了把生活中那些寂寞的时光当成享受的时刻。我想,在我的这一生里,假如没有书的话,我的生活大概就会如一杯白开水那样清淡无味,而我将终日默默无闻,了了此生了。所以,幸而有书,幸而有你的相伴,我才知道其实生活缺少的不是舞台,而是舞台上的英雄!
西南大学育才学院 李金福故乡像那条小溪哗哗哗地流到了记忆的深处,而故乡那条可爱的小溪却常常从我记忆的深处哗哗哗哗地流出来。从刚刚记事的孩提时起,我的家就住在高高的苗岭脚下,一条清澈的小溪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蹦蹦跳跳从门前流过。故乡的小溪便是我童年的乐园。春风刚刚吹进大山,故乡的田园的生命便萌动起来。杏花慢慢露出笑脸,草地渐渐染上绿色,山野菜把白白的身子藏在松软的泥土中,嫩黄的小头偷偷露在柔柔的田埂上,石缝中,大树下。每每夕阳西下的时候,我总会应着母亲的呼唤,一手攥着一枝鲜润的杏花,一手挎着满满一筐刚刚在小溪里洗得干干净净的野菜,沿着溪边的小径跑回家。夏天最快乐的是在溪流里洗澡。记得有一次,我和小伙伴们一边玩,一边沿着溪流向上走,在大山深处发现了一个水潭,有一间屋子那么大,潭底和四周错落有致地铺满了大石头,俨然是一个露天的浴池。我们在那儿尽情地玩了一上午。不知什么时候小伙伴们都走了,我却一个人泡在水中,头枕着大石头睡着了。睡梦中仿佛听见母亲轻轻地哼着童谣,还不停地用鸡毛掸子赶着苍蝇,醒来却发现一只大胆的野兔正蠕动着毛茸茸的小嘴舔我的脚趾,一只硕大的山雀就在头顶的一枝杏花上婉转啼唱。那些被我们戏水惊跑的小鱼儿也钻了出来,在我身边轻盈地游动,有的还在身底下钻来钻去。几只青蛙隐隐地藏在水草中,只露出圆溜溜的眼睛。夹着溪流的青山绿得快要将汁液滴到溪水里。头上的蓝天映在潭中,使潭水更加清,更加静。我小心翼翼地感觉着这一切,身心仿佛融在溪流中,融在青山中,融在蔚蓝的天空之中……秋天故乡的小溪是童话里的世界。风清气爽,溪水变得更加清澈澄明。小草地变黄了,枫树林变红了,松树林还是那么绿,山花开得更加烂漫豪放,争着抢着为这本已色彩斑斓的溪谷增添更多的诗意。最诱人的还是溪流两边的野果。从我家下到山脚然后沿着小溪往上走,一路上田园、村庄、山葡萄、山里红、山樱桃、山梨、山核桃,到处都是,叫人流连忘返。秋日的林中,动物们也活跃起来,野兔见人就突突突地跑开了,山鸡咯咯叫着从小溪的这一边飞到那一边。一个个带着露珠的蘑菇藏在草丛中,时隐时现,像夜空中的星星不停地眨着眼睛。冬天故乡的小溪别有一番情趣。天气一冷,溪水少了,鱼儿也不愿到处乱跑了,常常是一窝一窝地聚在一起,或者钻到大石头底下,或者藏在薄冰下面,要是故意放一捆柴草在溪水里,也能招来鱼儿聚在那里。我和小伙伴们常常将这些鱼聚集的地方用泥土围起来,把水掏干,一捧一捧地把小鱼捉出来。随着天气变冷,小溪里的冰也越结越高,漫过河床,漫过溪边的田地,一直漫到我家院墙外的台阶下。这个偌大的随着地势起伏变化的冰场,一冬天都飘洒着我们童年的欢声笑语。山上的动物常常到溪流边来找水喝,我和伙伴们经常就在溪流的两边下了许多套子,每过四五天就沿着溪流向上巡视一番,多有所获,有时还会碰到漂亮的山鸡在套子里扑拉着乱飞,野兔在套子里挣来挣去。有一次我和一个伙伴去沟里打柴,碰到一只小狍子跑到了冰的中间,光滑的冰使它怎么都站不稳,一个一个地摔跟头,走不出去。这下可把我俩乐坏了,伙伴叫我解下裤带拴在它的脖子上,费尽力气才把它拖到岸边,本想像牵羊一样把它牵回家,谁知这家伙一到岸上,力气大得很,“噌”的一声,把我带了个大跟头,带着裤带飞快地跑到山上去了。这些都不算,最让人难忘的还是溪流两边那些百啭千声、五颜六色的小鸟。一想起它们,心中的兴奋像清泉一样涌了出来。老鹰在大山顶上盘旋飞行,“山红燕儿”在树梢上婉转啼唱,野鸽子蹲在高高的山崖上不时地露出灰黑的小脑袋,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这些自由的小精灵给童年的我带来了无限的向往和遐想。可是,长大的鸟是不容易捉到的,即使捉到也养不活。有一回,爸爸从溪边的悬崖上给我捉回一只专吃小鸟的“鸟鹰子”,可它什么东西也不吃,水也不喝一口,整日抖着它那已抖得蓬松的羽毛,样子也越来越难看。我十分着急,只好扒嘴去喂,不料,这下触怒了它,“叭”的一下啄在手上,顿时血流不止。我自然是疼得要哭的,然而并不怨恨它,倒是怨自己没本事把它养活。这只鸟死后,我心里一直像堵着一块石头一样难受。奶奶告诉我,雏鸟是可以养活的。爷爷说,掏雏鸟要掌握好时机,太早了,羽毛没长全,喂不活;太晚了,就出窝飞走了。房梁上的燕子是很好掏的,可奶奶说它是家庭安乐的象征,人一摸它,冬天飞不过长江,会冻死在北方。明年再没有燕子光临,这个家就要败落了。花喜鹊住在溪边的大杨树尖上,做窝的地方树杈只有镰刀把那么细,我只掏到过一次,还把树枝踩断了,险些从树上掉下来。“黑老婆儿”经常在溪流两边杏枝中间最隐蔽的地方搭窝,那家伙机灵得很,稍有情况,便搬家了,好几次都叫我扑了个空。“山红燕儿”住在土坎的石缝中,也好掏,但奶奶说,掏“山红燕”要坏眼睛的,也只好作罢。溪流两边的山麻雀很多,它们住在小树枝上,比较容易找到,是童年掏的最多的一种鸟。小的山麻雀不吃粮食,只吃蚂蚱,我多少次风雨无阻地出去捉蚂蚱,细心喂养,以为熟了,可放出去后,再也不回来。还有啄木鸟和一种叫“字字黑儿”的小鸟,它们住在树洞里,年年不换窝,但洞口很小,伸不进手去,只能用头上带杈的柴棍儿把小鸟和鸟窝一起绞出来,往往把小鸟都绞伤了。最漂亮的是溪边的翠鸟。这种鸟也叫“钓鱼郎”,比麻雀要大得多。鲜红的尖嘴很长很长,脚也是红的,身上的羽毛白绿相间,远远看去像一块五彩的宝石。平时它蹲在小溪旁高高的杏枝上,用嘴头不停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两只小眼睛,像两颗晶莹的露珠,时时注视着水面,不管多么机灵的鱼儿,只要一露头,它便“嗖”的一声,像箭一样射了过去,待水面荡起微微的涟漪时,鱼儿已被它牢牢地夹在嘴中了。有一年春天,翠鸟在小溪旁的土坎上啄了个深深的洞,里面续上些苔藓、毛草之类的柔软物,开始安家育雏了。自从翠鸟做窝的那一天起,我就发现了。于是便计算着日子,从做窝下蛋、孵蛋育雏,直到二十多天后,看到大鸟叼着小鱼儿钻进去时,便知雏鸟已经长大了,于是跑过去,把上衣团成一团堵住洞口,然后用铲子挖起来,挖的时候放了根柴棍,以防积土多了,找不到洞口。一面挖,一面还得将上衣往里塞,待到差不多时,就把大鸟、小鸟一个个地捉出来放进笼子里。可是,大鸟照例是不吃食的,小鸟也不爱吃,得一个一个地扒嘴喂,眼看着它们一个个日渐消瘦的样子,心里十分着急。后来按大哥的说法把大鸟放飞了,在家里的走廊上或者柴棚当中支了一个长杆子,把关着小鸟的笼子放上去,于是每天便有大鸟叼着小鱼儿来喂。不久,小鸟渐渐长得和大鸟一样大了,每当大鸟来喂食,它们便在笼子里拼命地叫着、撞着,大鸟也一边呼喊着,一边围着笼子飞,千方百计地想找一个出口把它的孩子救出去。看着这样的情景,就好像把我自己关在笼子里一样难受,一时心软,便把小鸟放了。可小鸟刚飞出笼子,就后悔了,伙伴们于是常吟了一首古诗来开导我: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奶奶则安慰我说,不放也不行,如果不放,大鸟救不出小鸟,也要叼来一种名叫“断肠草”的毒虫把小鸟毒死。第二年夏天,小溪边的土坎上又多了好几个翠鸟洞,我再也没有去掏它们。在村子周围掏鸟不说,有时还和小伙伴们一起到溪流的源头去捉鸟。那地方是大山沟的最里头,离家有好几公里远,林深树大,在那里见到的都是村子周围不多见的鸟。最有趣的是追刚出窝的小鸟。刚出窝的鸟,飞不远,一窝一窝的由大鸟领着,一见到有人来,大鸟急得喳喳直叫,小鸟则不知所措,四处乱飞。盯准一个,一般追上几个回合,小鸟便飞不动了。可是这样捉来的鸟也是养不活的,我有时用母亲做衣服的线拴着玩几天,有时放在笼子里喂几天,然后就恋恋不舍地放了。长大了,掏鸟捉鸟渐渐少了,却更喜欢到溪边去,常常凝望着鸟儿自由地飞向天边,溪水欢快地流向远方,想象着山外的世界,心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遐想。现在到重庆求学了,便与小溪隔绝了。几年过去了,我不知道这条小溪是否还像童年那样流在我老家脚下呢?我想还在流吧。?眼下,春天的脚步跚跚走来了,我想溪边的杨柳快吐出嫩芽了吧,那漫山遍野的杏花快开了吧,苗岭脚下那棵老树洞里又快住上啄木鸟了吧,老家门前的大树上翠鸟又要开始啄洞了吧!田野里的人们在忙着种植禾苗,这些碧绿的禾苗不久也要长高了,那些刚出窝的小山鸡一定又要在里面跑来跑去了!这些叫人流连的鸟儿们,它们是否能飞到我的学校来带给我一些故乡的消息呢?
湛江师范学院 杨玉凤一代黄土地养活了一代人,父亲是这代人中普通的一员。生在这片黄土地上,长在这片黄土地上,最后,也躺在这片黄土地上。以背托起苍穹,用脚踏实大地,他们,活在自己用生命浇灌的土地上。土地若有年轮,决然不会不明白:是谁以生命的代价拓开大地的荒芜。土地若有记忆,决然不会忘记:是谁在日以继夜的用双脚膜拜它,不停不歇地在心间吟唱古老的传奇。天有多高,他们的生命之盏就有多美丽;地有多宽,他们的目光就可以眺望得多遥远。忘不了弯弓射大雕时成吉思汗的炯炯双眸,那“哒哒……”的铁蹄声仍在久久地回响在昨天、今天、明天的黄土上;忘不了古楼兰城神秘迷人的身影,那“叮铃铃……”的大漠驼铃还在悄悄地萦绕在牧居商旅的耳畔。可你怎能忘记,忘记那从盘古时代就淌着时间河流紧紧依偎着黄土地的人呢?不!你不会忘记的。他们是我们最熟悉,也最容易忘记的人;他们是唯一永远固执地坚守着故土的人;他们,是理所当然,无怨无悔地以自己的血汗养着另一批人的人。他们,有着最模糊的背景和最普遍的名字——农民;但,他们,是我的父亲,是土地的儿子。荷着柴禾,拾着麦穗,赶着牛羊,洒着鱼网。这,是他们不为人所颂扬却伟大的事业。他们,把一个又一个脚印留在土地的胸膛上。斗转星移,来来往往,一代人的脚印覆盖了上代人的足迹,但涂抹不了同一种使命。他们,把希望种下,把生命传递。他们,是土地最忠实的孩子。每天每天亲抚大地,把苦涩的汗水和着喜悦的泪水,一点一点慢慢地渗进饥渴的大地,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每一颗种子,让挺直的脊梁去抗击狂风暴雨吧。没什么会让他们退宿、畏惧。因为,种子——是他们的孩子,而他们,是土地的孩子。且听,那些故事,那些人物传记,正在田埂中、犁车下、土地上缓缓地传递着,甚至,爬过大山,渡过大洋,到了许多许多城里人的耳里、心间……我的父亲呵,请让女儿轻轻吻去您额间爬满的岁月吧!我的父亲呵,请听女儿对您说句心里话:无论过去多少年,您都一直一直是最年轻的耕者。我的父亲呵,夕阳又到山头了,如果您疲惫了,就躺下来歇会儿吧。我知道,您会安心地睡下,因为,您躺在您最爱的土地上呀……
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街道东秀聚龙新村 陈淑群当娇嫩的小草把黄土挤破,当痴心的孩子盼回离巢的雏燕,当漫山的花儿欣欣然张开了眼,当成百上千的蜜蜂嗡嗡地闹着,便又到了桃花纷飞的季节。桃之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铿锵的誓言在桃园中回荡,片片的桃花絮在空中飞舞,碰击。刘备、关羽、张飞,这三个铁汉子,本着相同的志向,在桃花盛开的季节结成肝胆相照、同甘共苦的兄弟。东汉末年,巨鹿人张角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口号,利用宗教,组织全国几十万人同时起义。起义民众头裹黄巾,称为黄巾军。他们焚烧官府,攻打豪强地主。刘备、关羽、张飞一见如故,畅谈各自理想,发觉大家都有报效朝廷的愿望,于是准备投奔官府,剿灭黄巾军立大功。人生难得有几个志趣相投的知己,而刘备、关羽、张飞有着上天赐予的福分,结成兄弟,满园的桃花正是他们最纯粹的见证!桃之情“生/是为了证明/爱/存在的痕迹……”点点的桃花瓣在飘曳,坠落,洒满一地,欢声笑语充塞着整个桃林。赵灵儿,一个聪慧飘逸的名字;李逍遥,一个洒脱不受拘束的名字。男才女貌,天生一对,他们是年轻的,富有梦想的。可是,自从离开仙灵岛,为了她的使命,她由天真浪漫的小女孩成长为果断勇敢的公主;他,忘掉了她的一切,错误地开始了另一段感情。当真相越来越浮出水面……为了蓝照国,他们竭尽全力;为了彼此,他们相约要活下去,活下去。终于,战胜了拜月,拯救了蓝照国的国民,但牺牲了石长老、晋元、酒剑仙、圣姑、月如、阿奴、唐钰,他们能不痛心吗?当灵儿倒下的那一刻,世界似乎停止了运动,最终她还是守不住诺言。或许是上一世结的缘,注定他们今生相遇、相爱、相知,却没有一个最完美的结局,如漫天纷飞的桃花般凄美动人。生命,不在乎长短,在乎的是对生命价值的追求。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是因为人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在痛的边缘,我们学着长大,粉红色的思念,记载着岁月的班驳痕迹,当年少的心事揉碎在风的心房,星星划过的刹那,恰如你的背影,盛开在云中央,芳香永存。当温馨的«友谊地久天长»在耳边响起,当亲密的朋友从远方来信,当«泰坦尼克号»落下帷幕掌声四起,便又到了桃花纷飞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