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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短信

  • 关乎梦的兆载万劫

    【东风破】    凌晨四点三十七分。    手机轻微的啪嗒打字声,等待许久还是没有再抛砖引玉替换来嗡嗡的安慰。最后还是在苟延残喘的电量不足的覆辙中寿终正寝,还顺便招朋呼伴拐走了MP3尺寸屏幕的最后一丝荧光。就连楼上觥筹交错的生日派对也沉沉安寐,留下狼藉满地的空酒瓶偃旗息鼓的尸骸。    沉闷虚幻似假的阒黑,席卷了一切动静分明,逃逸于那个璀璨永乐的梦乡。睁眼闭眼都是徒劳的黯,呼吸沉沦却束手无策如同瓮中之鳖。    独遗了我。辗转反覆,杂念非凡肆无忌惮潜滋暗长更甚喧宾夺主,明明臆想斑斓唾手可得却遥不可及宛若海市蜃楼。    什么时候,连浅眠弱梦亦成奢侈。那么多沸反盈天的梦境唯独欠缺了自己的入场券。    失眠,其实是被世界遗弃般的酸楚。    冥冥苦等天亮。繁琐虚空的碎忆若星点默片缠绵悱恻纠结不清。    但绝望是没有的。    毕竟心里其实知晓,没有永恒的夜。   一直迷离扑溯敬畏三分的鬼神,不也是自欺欺人的借口而已麽?     【倒春寒】    是日风冽。招摇的萧瑟夹了冷雨淅沥。套了黑色连帽衫,耳机的音量恰好而止湮没了川流不息的喧嚣。    我们心照不宣沉默彳亍,任凭阴霾沉沦静静不扰。    路的尽头左转弯。是尖屋顶灰黄墙的老教堂。    没有弥撒的礼拜,我们可以安静躲个角落,翻了《圣经》就是一个上午。偶尔灌进习习寒风,衬了满堂琳琅的肃穆阒黯。但依然有外国友人,或携了可爱的儿女,怀谨一脸的庄严敬畏,觅了末座一隅虔挚的祈祷。管理员阿姨是个和蔼的人呐,无论谁进进出出,都要毕恭毕敬的鞠了半躬,带着真诚亲切的微笑,娓娓祝福:愿汝心悟主之福音……    离开教堂,天已不觉放晴。一练如洗的苍穹空灵恬美,似孩子天真无邪的瞳。教堂旁边有着公园邻居。恣步漫行,看到含苞的木棉等缀了碧澈的残雨,有翠致的雀惬意自然地穿梭,鸣声尤悦,甚是沁人心裨。新开的咖啡厅匿于公园深处,走过蜿蜒青石板路悉心留神才可邂逅。红屋顶白墙,别致的搭配,屋里贴的披头士大海报添了小资的格调。    我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份加奶香草咖啡。精巧的瓷杯在小汤匙的轻轻撞击下唱吟着风铃般的和声。透过绵陈的氤氲可以看到厅台的表演。抱了白吉他的面容清秀的男生熟稔拨弄着琴弦,一裘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便低声的和,慵懒神似的声线唱了莫文蔚的《阴天》。    曲罢离场,两人优雅谢幕。情不自禁鼓了掌,女孩转过脸,会心一笑,暖暖悠悠的嘴角仿佛住进了一季春熙。    Cast la vie。你听到了麽?    【相思垢】    “你用梦想 带着我 带着我 去远方      夜空的星一盏盏 一盏盏 在点亮     脚下的路 教会我 教会我 更坚强     我要找到真实的 真实的 存在   ……”    火车咔噔咔噔了453下。夜霭濛濛的气息暗示了从城市到乡野的转换。时针悄悄从一蹦到了五。耳机循环的《南部小城》不知疲乏唱了一遍又一遍。走马观花掠过眼帘的光怪陆离渐冉涂鸦上层层明媚的色彩。    转乘了巴士,重逢了山涧泥路,扑鼻的野花香与乖姣的小菜粉蝶,高压线上傲然小憩的燕,还有忠心耿耿的稻草人。    因为太想念了,所以要逃离。       寒假难得回家。几窜鞭炮,几番酒席,几道寒喧,漫长假期却转瞬即逝,匆匆得依然来不及把回忆重启就过往。    不期而遇的眷恋,以及胆怯。    别后一个余月的大学,陌生被得寸进尺地夸张了沟壑。深信不疑的不归属感窒息得令我分秒想从异乡的空气分崩抽离。    几度挣扎,终还是毅然逃了两天的课,订了抵达家乡的车票。尽管户口自从入学就迁移到了广州,但潜意识里故乡的代名词永远是土生土长根深蒂固的那个天堂。惦惦挂挂一衣带水,独在异乡为异客,游离于骨子里的对新环境的抗拒始终最难将息。    而历经一夜无眠的辗转颠簸,我终于还是重新涉足这片朝思暮想却渐行渐远的故土。    找了间名叫“紫罗兰”的旅馆住下。行李丢在地,抱起啤酒一通猛灌。迷迷糊糊的在地板躺到晌午。故乡的春天还不至于被工业商业击溃得面目全非,阳光毫无吝啬地涌进,细幼的埃在光柱中翩翩起舞。    不敢回家,决定去中学看看。记忆中似乎是将近午休的时候吧,却可以看到曾经的高三专用教学楼一片繁华。在饭堂与课室两点构成的简单直线上来来往往穿梭着一个个微微驼背戴啤酒肚眼睛的准高考生。忽然想起离高考还有九十若干天吧,在冲刺阶段睡觉简直是一种耻辱。司空见惯的还有饭堂聚集的父母后援团,一扎堆的双鬓斑白的佝偻背影在风中顶天立地纹丝不动地引颈守候,朴素的衣着紧紧怀抱汇聚了天下父母一样的希冀的营养汤。   熟悉的光景,只是我已成为回忆一瞥。    熙攘的人群浑身校装面若死灰地奔波劳命,身在校道心陷题海。不再穿上校服的我突兀地呆滞在人流中央束手无策地任凭鲜血淋漓似是而非的记忆鞭打着我。恍忽间我看到了小黑。那个曾经豪情壮志宣告高考以后一起徒步西藏的少年,我最好的挚友。我们对视片刻,他却很快沉默追赶人群匆匆的步伐。    命运让我们重归俗套轮回。分分合合,我们怨恨却回天乏术,在时间的摧枯拉朽下,很多时候只能缄默待毙,在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圭臬下学会麻木。    这一切虚脱如梦,而我只是一影过客。    淼淼昔忆,只及孤斟独酌。    【兆载万劫】   “ 兆载万劫”,在佛语里意指很长很长的时间。    科学研究,人类每七年全身细胞就会全部更新了一次。也就是说,每过七年人类就是全新的一个。    倘若如此,兹活二十载,是不是表示我已经脱胎换骨了三两次?     那麽记忆呢?那些影影卓卓历历如昨的我的过往,是否有着默默无闻的片段早已消逝随风?那些若即若离的锥心痛,是在警戒我不要遗忘的麽?      角落的信笺已泛了黄,熟络的墨迹弥漫余温萦梁不绝。    明信片上的如花笑靥,靠着耳畔依稀听到了笑声如影随形。    我在时间囊埋了五月天的专辑《纪邃》。和阳春三月共同嗅过的白云山的一弄桃瓣。    走过曾经并肩跋涉的径路去抵达一个人的未卜将来。    蓬莱池下,汐露蒹葭,祈一个圆梦地久天长。      轻杉细马云梦绕,梦里花落知多少。【完】

    2012-03-04 20:38:44 作者:苏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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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年那夜夏天的停电

      『停电一般不是什么讨好的事情。因为,没有人真正感受到停电背后的乐趣,以及那些闪烁的记忆。』 Part.1    家是某小镇的教师宿舍。初夏来临,用电量剧增,那些在岁月流转中渐渐老化的电路总是司空见惯地闹脾气。每每电视剧出现了难得的高潮时,电视机忽而叭嗒一声,随即卷入了无境的闃黑之阈。心里烦躁的咒骂几声,当微弱的等待电力立刻恢复的希望旋即被张牙舞爪的黑暗吞噬怡尽,最终还是颇不耐烦地在母亲的驱使下出门纳凉。那时候楼前有片空地,种了十余棵芒果树,经常有人在树下打牌或扯扯闲话。母亲摸出一把大蒲扇,扛两张小板凳,拉着我加入师奶闲聊团听家家户户的小道新闻。但那时尚且年幼,一直干坐着插不进嘴,屁股还未坐定就在四周游荡了。偶尔邻居的小孩也加入夜游队,于是一帮小屁孩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庭院乱喊乱叫,追逐下萤火虫,或者用奇怪的腔调吼奇怪的歌。    再长大些时,不再有如此稚嫩的行径,但停电的时候酷热难堪,只好一如既往地在黑暗若原始的境域中千方百计地寻欢作乐。庭院少人的时候,母亲便与我们到街道游逛。街上却是另一番光景,出门纳凉的人明显增多,大多店铺都点上几支蜡烛,少数的三两间大型的店备有发电机,所以还是灯火通明。这时候的街道倒颇为热闹,与集市赶圩时无异,只是少了交易环节。一些小孩看见了冰箱,就吵着要吃冰棍,老板怕开冰箱门融化了雪糕于是不肯卖。熙攘的人群,沸反盈天的谈话声几乎掩盖了路旁槟榔树上知了等的聒躁。    漫步约摸半个小时,闪电般的白炽灯光终止了这不期而遇的夜会。人群渐渐散去,万家灯火亮如昼,街道也慢慢恢复了夜晚的安宁。然而有那么一瞬间的留恋,留恋这黑暗中的喧嚣繁华。 Part.2    也有那么一些时候,是台风招摇过市的日子。台风登陆的晚上,停电是个必然。所以早早备好了蜡烛,门窗关得死紧,检查再三无漏风漏水处后才安然静候台风的到来。    台风盛行时,我们一家人就会齐聚客厅,或聊聊天,或早早洗澡睡觉,枕雨聆风。无论屋外的风雨如何昌狂,有间可以遮风挡雨的哪怕是陋势的屋子躲着,还有家人的陪伴,也就安之若素高枕无忧。实在睡不着时,我就会打开手电筒或燃了蜡烛,翻阅自己钟爱的小说(那时候根本没有手机,也没有MP3、电脑等电子产品)。当然往往父母是阻止的,毕竟灯光昏黄,对眼睛不好。    第二天晚上,电力系统还未修整,风力大大减弱,我们也就依然出门走走,吹吹凉风,看看遍地狼藉的庭院,偶尔还能拣上几个饱满的青芒果呢! Part.3    上了高中,在校住宿,晚上总有上不完的自修,所以停电成为一个奢侈的大众愿望:因为停电通常会取消晚修(除了高三的学子经常得到学校发电的额外关照……)!而有一段时间实行错峰停电措施,于是停电曾经变得频繁。有连续几个晚上学校停电,在确认不会很快恢复供电后学校“忍痛”默许学生的自由活动。这时候的夜生活才真正丰富起来。有人成群结队去没有停电的小区逛街,有人偷偷去网吧过过网瘾,有人干脆回宿舍睡觉或吹水,有人打着电筒或点蜡烛继续奋斗,有人神速从小卖部搬运来零食,边在走廊胡侃边尽情享受美味,有人干脆趴在围栏张望夜景,或说说令人心惊的鬼笑话……后来学校为加强管理,限制了大家的自由行动,所以除了一些外宿生偷偷回家,其余的都在教室附近打打闹闹消磨时光。不过很快学校规定不能随意玩耍,要求我们自备照明工具。所以有了后来几十根蜡烛齐点亮的壮景,或某男高举电筒冒充自由男神什么的场景。一切都历历在目恍似昨日。    再后来的时候,学校增加了发电保障,通常停电听到男生们的鬼叫后马上来电(超级打击的说…)。不过,遇到诸如台风天气的时候,我们就偷得浮生一夜闲咯!      后来的后来的后来。    读了大学,身处都市,停电于大多数人来说简直是罪恶。当然为了预防这个问题,凭着大城市先进高端的科技手段,停电基本已然绝迹。即至少那种融合了概率和惊喜的停电从未重逢。    但心里的回忆,永远不会变。

    2012-03-04 20:37:01 作者:苏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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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流放的青春(五章)

     关于一场秋雨  “南都玛”所带来的这场雨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和巴山的雨有些相似,粗暴中带着些许温柔。整个校园被洗得干干净净,却没有清新自然的感觉。一阵凉风带来的寒意狠狠的触及我的皮肤,季节的忧伤以闪电般的速度穿透我的身体,心在此刻透明,像易碎的水晶球。风往北吹,人往南走。就这样各走各的,永不回头,也许我们是陌生的,也许是因为我们没有回头的机会,也许连假设的可能都没有。 九月以一片凤凰花瓣的残骸与我相遇,虽然它满载火红的热情,却最终还是坠落在地板上,让行人用无情的鞋踩出秋天血红。一个女孩曾对我说一片叶子的坠落,便是一个天堂。我想了很久,才悟出这种天堂或许就在泥土与枝头之间,就这样来来回回,单调却不厌倦。而我忽略了地板是它的另一个高度,就好比我曾对一个女孩说的谎言,至今成了我心中的痛。一场秋雨的谎言却在无数场秋雨中无法消散,就这样莫名的持续了好几年。我开始后悔曾经写下诅咒秋天的文字以及过早的承诺,而今只能在纸上写下祝福,然后丢在风里,想象着它的姿势一定是一片叶子落地的姿势。将身体浸泡在淫靡的夜色中,黄昏色的灯光撒下一片疲惫、无奈与孤独。伞下的我感觉自己很赤裸,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接受这场秋雨的审判,抑或是圣洁的洗礼。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躲在伞下多久,我想可能是伞坏掉的时刻。灯光投射出一团丑陋的黑影,我曾厌倦,甚至路人从他头上踩过,它却没有疼痛。我的目光一直放在路边的建筑与行人间。现在想想,或许那才是最真实的自己,不然怎么会如此忠心的对我一跟就是二十几年。我想我应该和他进行一场公平的谈判,用善良换取邪恶。 而今我只能将心事安放在一只柔弱的香烟上,开始喜欢肺部的疼痛,以及疼痛中的咳嗽带出压抑已久的人和事。火光开始徘徊在呼与吸之间,我想这是属于我的一片星空。手指轻轻敲打烟头,抖落的烟灰像是一片雪尘。于是我开始喜欢上了一个人的安静,却害怕安静下的黑夜,像是被一只空灵的针管抽走一切,最后连一只香烟的火光也将逝去。 我想不管是一场秋雨的审判或是洗礼,也或许一场公平与不公平的谈判,都将结束在我转身关上一扇门的瞬间。就如同我在纸上写下分行的文字,然后在手中揉碎再扔出窗外去,我最多看到的是这团纸画出的弧线,即便它很凄美。                               这个夏季没有风 夏季的炎热从时间的缝隙里挤出青春的躁动,还有虫鸣鸟叫以及童年记忆遗失在乡村田野里的蛙声。仗着这种躁动的驱使,我如同一只昆虫在花草树木、石头和泥土的芬芳间疯狂的逃窜。最终的句号是头破血流和死无葬身之地。这种莫名的恐惧开始在我身体里蔓延,甚至虚构了一千种死法,却只能想出有一种活法。我开始怀念单车上的那段时光,或许它是忧伤的,起码还有凤凰木所散发的香气。从成都回到学校,我带回的是微胖的身躯和成熟的面孔。再用时光的绳索将自己捆绑,然后跳进一个盛满酸碱严重的失调液体的容器里浸泡,只为流放的青春找一个临时的家。我除了看着自的身体开始畸形和病变以外,还得带着微笑以示服从。写一首小诗,谈一场疯狂的恋爱,这些已经被装进信封,寄给了过去。然后在恶狠狠的甩一句“算个屁,爷还有大把的青春”。只是押大押小的问题。我还是喜欢骑着单车,听风凑在我耳边悄悄的说她又对路边的树木和建筑扇了几个耳光。车轮疯狂的转动,碾碎夏季的绿色与炎热。和以往不同的是,我毫不犹豫的扔掉了装满痛痒的小书包,并且还是不可回收的垃圾桶。可是这种单车承载的轻松加愉快的日子,不久即将远去了。清晨骑车去了海边,久违的大海除了用涨潮表示欢迎以外,没有其他的变化。满地的牵牛花绽放的疯狂和毫无保留的裸露,而我却没有这样的勇气,即使有一阵雨水的洗礼。也只能像一只受伤的海鸥,傍着一块石头露出胆怯的姿势。我对伞下的她说,我曾骑车在沙滩上划过一条弯曲的线,捡了一块丑陋的贝壳然后砸得粉碎,还写下几行溢满大海的思念。她说她想在沙滩上挖个坑把我埋了。如果真有一个坑,我会躺下静静的安睡,将我的热情、疯狂、苦水一起埋下,直至身体化成一粒粒沙子。我就可以专心的聆听海潮的澎湃,看浪花到底是怎么样破碎的。我会记住每一个从我身边走过的样子,然后为他们祝福。父亲每次都对我说,“儿子,放心的走吧,家里有我呢”。我知道这句话是一个父亲的和男人的重量。可我出发与回归的心情总不能够在天平两端保持一样的姿势。我还年轻,真的是这样吗?我的两只脚分别放在象牙塔的里外,注定了无法同时踩中两个旋律。对于学生和上班族来讲,我更喜欢后者。我却不能干脆的放下那辆单车,在这个夏季即使它不能为我带来一阵风,却能为我带来风一般的感觉。单车承载的只是我的重量,我却承载了不止单车的重量。亲情、友情、爱情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需要的是责任。 期待冬天的来临 这些日子,好像自入秋以来,我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我忘却了什么。自己一时也说不上来,好像所有的故事都是一个没有开始的结束,也是一个没有结束的开始。对于我来讲,剩下最宝贵的东西,除了时间还是时间。昨夜,一个我沉睡的的日子,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南国的雨总是这样肆意和放任,因为有风的指使,所以才能让雨下出一个全新的早晨。散落了一地的凤凰花瓣将痛哭的声音交给了北飞的雁。 前几日和同学一起到海边去,海水已经退下了,和一年前大不一样。一年前我和他也曾来过,还发疯似的写下某某我爱你。我们,两个20岁出头的男人,依然做着孩子般的梦。希望着那些逝去的流年还能回来,可是梦他终究只是梦。在这南国的日子里我们两个孩子,每天用单车的方式载着同样的梦,但是永远都走不出单车上那些孤独和寂寞,也或许这样是我们最好的生活方式,单身,一个响亮又最具有代表性的词语。 在上个秋天我们同时被女人甩掉,所以我们不再喜欢秋天这个季节以及这个季节里的人和事。尤其是凤凰木下成对的恋人,我们咒骂着大学里没有爱情,那是假像。所谓的爱情,一切的一切源于饥渴和寂寞,这是关于凤凰木下爱情最好的定义,也是我们欺骗和安慰自己最聪明的方式。躺在沙滩上,闭合350度近视的眼睛,我们看到的就只有自己。听风和海浪讲述海枯石烂,听沙子和沙子在一旁轻柔细语。对于我们也未必是一种享受,只是今天我们这两个光棍不再像疯子一样的在这片沙滩上写下某某某我爱你了,因为我们不再重复着同样的梦。 就在那几天,我的两个舍友搬到校外去住了。原因很简单,有了老婆就得有所谓的家,只需要十几个平方大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床,一台电视机一个卫生间就足以了。也不妄费他们从大一到到二一直谈论的正妹,几经周折总算组和了他们传说中的家。加上宿舍唯一陪着我们的小狗狗被人偷了,说到这里我想我还是有救的,起码我还没有寂寞到偷狗的地步。原来在厦大的漳州校区里,寂寞两字竟如此可怕。 整个宿舍空荡荡的,只有悲伤的音乐夹着五指敲打着键盘的声音,偶而另一位舍友会发出在原始社会就有的声音----思春之声。我想不用多久他也会出去,他也会有家的。这是有家最准确的前兆。尽管校园里的植物不落叶,四季常青。但是秋天毕竟还是秋天,绿色不能改变什么,就和我的单身一样,所以我们在街灯下,如一个逃荒者的步伐,没有什么比逃离这个季节更重要了。除了逃离,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再下来,我就只有等待了,等待着冬天的来临。即使厦门的冬天没有雪,我也可以穿上厚厚的外套,标榜着冬天这个季节是属于我的,想象大巴山上的雪,白白的雪人,以及她过期的微笑,即便我忘了她微笑的方式。 今夜我开始学会想你 不知为何,最近我迷恋上了听广播,并且发展到了疯狂的地步。笑声与哭声编织了心情的素描,我想这座城市的表情也只有在午夜才是最真实的,这就是心在阳光下与月光下的对比。 自从我来到南方这座依山靠海的城市,注定了在时间的某个转角处,有些人、有些事就此与我擦肩而过。想来想去,忘记的最好方式只有在心底深埋。都说厦门的冬天不会很冷,但我还是喜欢穿着厚厚的衣服,觉得这样的自己要帅气一点,即使这样我依旧无法摆脱一个人行走的恶梦。究其原因,我的脚步还是停留在上一个冬季,在你邂逅时无邪的笑,还有一扇窗子,一个纸团的故事。 校园广播提示我今天是圣诞节,对于我,没有苹果的清香和一张写满祝福的圣诞卡片。芙蓉湖中的波浪夹着灯光向我涌来,我只能选择在昏暗的街灯下逃跑,就这样把自己丢失在平安夜。 从音响里传来的疯狂旋律像一个含冤的女鬼缠绕着我的身体,就像是寂寞一直跟随着我,这样阴魂不散。推开窗子,将目光放牧在被黑夜遗落的远山和湖泊。很多人坐在草地上议论着午夜后即将来临的一场流星雨,到最后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几颗流星。所有人都不满足,将埋怨的话语狠狠的砸像路边的树。其实生活就是这样,梦不可能一直完整。还记得我们说过一起到南方去看海,可最后看海的都只是我一个人。没有你,这个梦就就不可能完整。风在脑海一页一页的翻阅着昨天残损的记忆,都是关于你。我才发现自己一直都踩着伯拉图的节拍,当然这也是一种幸福,在这寒冷的冬天。我不知道我是否还会走进你手中的诗篇,写着一颗流星的短暂与美丽。我们,都还只是两个孩子,对于那些稍纵即逝的美丽只能用不懂这两个字来诠释。拨通你尘封已就的号码,来自你在睡梦中几句简单的问候就足以让我热泪流下,我只好选择沉默。我没有改变,还是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对你以及这份现已远去的情感。 我转身,将整个冰冷的夜晚装入杯中,一饮而尽,然后在床上跟随着时间的节拍辗转反侧。其实我想告诉你,在今夜,我开始学会了想你。 成都的天空  当夏天来临的时候,我却闻到了秋天的味道.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离开南方的海滨小城.或许我还是在固执的追求那些不再属于我的过往,即使被海水打在岸上,然后再被沙子深埋.但是凤凰花的味道最终还是远去了。    来成都也有些日子,凭借上个季节遗留下来的暗伤,在这个秋天里继续放纵着颓废.所有的故事在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了要结束,结束也意味着另一个新的开始,人这一辈子就在这开始和结束之间。是开始还是结束,我想我永远也搞不清楚。开始和结束都不重要,也或许都重要。 拿着铅笔从洁白的纸上划过去,留下的是什么?我想是一种莫可名状的伤,却感觉不到痛。有时候真的想做个"北飘",或像海子那样劈柴喂马,周游世界。可是做一个幸福的真有这么简单吗?如果是,我想全世界的人都很幸福。  背着画板把建筑、行人都甩在身后,走在锦里的青石板上,听花白胡子老人用二胡拉出他几辈子的忧伤,似曾有几许江南往事的味道.斜雨下在身上,没有油纸伞,我却牵着一个有着丁香一样结着哀怨的姑娘,她的笑可以装下整个秋天,还有蓉城的雨.这种幸福或许只有戴老才可以体会。    黄昏色的街灯撒在身上,整个夜色便沉重起来.疲惫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却盖不住一点点哀伤.你把笑挂在府南河的两边.你说你像风一样,掀起的波浪揉碎了整个夜晚.此刻,这个秋天在我深情的眸子里沦陷,我想不再是一个江男的墨客.当一片叶子坠落的时候,那便是一个天堂.你问我是否爱你和爱你有多深,我转身离开.我对你说谎就如同我对自己说,从明天起我不再写诗。   成都的天空总是灰色的,和我有着相同的宿命。我开始相信注定,命运和缘分孰真孰假,我想只有明天才知道。  【编者按】:让我想起“青春是道明媚的忧伤”。明天,是很多问题迎刃而解的密码,在明天来临之前,花样年华的我们确实应该像作者一样做一些疯狂的事,不过要谨记,我们更应该珍惜所拥有的一切,相信命运如同指纹,就掌握在我们手中。文章语言隽秀流畅,问好作者,期待更好。                              ——责任编辑:且小七 2012年3月4日 

    2012-03-04 20:22:25 作者:刘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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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理想国

    从家里骑自行车的话,大约十五分钟的路程吧。拐过两个街角。路过名叫“南部小城”的新开张的咖啡厅。咖啡厅的旁边坐落了一间精致的花店,往往经过这里的路人,会同时享受到原磨咖啡和各色花卉的沁人馥郁。当然还能经常看到赏心悦目的小情侣亲昵的背影,或者是小资的白领安静坐在宽拓落地窗边专著于笔记本的样子。幸运的话,还可以邂逅传说中从大火中救下一个婴儿的忠犬“老旺”(据说它自知年事已高时日无多,只好悄悄地离开主人家,孤独地在附近徘徊,等待死神用锋利的镰刀斩断它毕生的流连)。偶尔会看到独居老人陈爷爷种满昙花的天台,花待绽放之时可以看到老当益壮的他用胡琴拉奏欢快的《彩云追月》。接下来,就是我最爱的目的地。在我们小区有一个小型的文化广场,广场的步行街上有唯一的一间书店——“树洞”书店。店主是一名年轻的男子,戴金边眼睛,穿朴素的运动休闲服,略显单薄的身躯给人一股浓郁的书卷子气,若穿上那飘逸华丽的汉服,还真会以为他是古时潇洒多才的书生。他待客极其和气,从不呵斥只看不买书的客人,还专门为喜好读书的顾客们准备了一个专供阅览的小阁楼。店的装橫有点欧式复古风格,雪白墙壁红屋顶,门口两边分别置了两盘青松。屋内有多个宽拓的大窗,朝阳开着,所以光线是蛮充沛的。挂了些许风格迥异的油画,其中有一幅是梵高的《向日葵》,在中央显眼的位置“孤芳自赏”。周末闲暇时候,我会约上要好的邻居小伴,乐癫癫往这间书店里钻。书店规模不大,书的种类却丰盛得很。无论是名著,报刊,漫画等等应有尽有,就先当下最新的一些畅销书刊也有进货。而二楼正是供我们看书的小阁楼,收拾得挺整洁,老板还特意准备了免费的精心炮制的花茶。呆在里面经常容易忘记了时间,而看书的人也自觉地专注于阅读,文明得就像天堂里圣洁的天使。从书店开张至兹约有三年光阴。我的阅读史也很大程度上跟它息息相关。刚开始挺着迷于日本流行漫画,例如《名侦探柯南》,《小叮当》,《犬夜叉》等等。后来改迷小说,特别是一些风花雪月的青春畅销小说。也就是那时候开始,我偷偷学着在纸上临摹模棱两可的所谓爱情。当然一切只是纸上谈兵浅尝辄止,我始终无法分得鼎中一脔,或许是冥冥之中缘分尚缺。“其实爱情这件小事,不值得我们过于介怀的。”老板微笑地从书架最上层抽出一本小书递给我。是青山惠子的《一个人的好天气》。“胡说,不是有人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的麽?别以为我年纪比你小就无法体会爱情的真谛!”我抽噎地合上《七月七日晴》,撇着嘴争辩起来。“呵呵,你以后还是多看看些不同的书,不要老抱着这些催泪网络小说不放吧,小心‘营养不良’噢!”“哼,要你管,我年轻就该看年轻一点的书,难道你要我像你一样成天守着什么乱七八糟的博尔赫斯睡觉啊,我还不想长那么老呢......”“哈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哦!”“你看你看,连自己都自称老人了,还不收敛点,或许赶明儿我得叫你老老板了......”而今到了大二,多少见识到一些社会的真相,也开始试着不再沉溺于百无聊赖的臆想。我开始疯狂藏书而不是看书。看到自己心仪的读物,我就毫不犹豫地慷慨解囊。很快我的卧室就颇有几分汗牛冲栋的错觉。但事实上我正慢慢失却阅读的本能。藏书似乎正成为一种浮夸的虚荣,翻阅一页书的勇气与耐心却渐行渐远。我开始怀疑别人笔下描绘的世界,或美满无暇或痛心疾首,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没有一个能够准确描述这苍茫现世。我害怕也期待知晓未来。有过太多的猝不及防,心渐凉薄,那被微笑伪装的自尊其实不堪一击难以自圆其说。“树洞”书店的现状其实一点也不景气。由于我算得上一“铁杆粉丝”,自然很快与老板打成一片。老板其实挺风趣健谈,而且阅历丰厚。他有一个厚厚的相册,里面放满了他涉猎周游的回忆。于是我甚崇拜他,渴望有那么一天也能成为他那样快乐的人。有段时间他的夫人刚生了孩子,忙不过来,我就在课余时间帮他看店。作为报酬,他送我一套精美的宫崎骏《天空之城》的画册。他说他其实挺喜欢宫崎骏的作品,喜欢那完美纯粹得一丝不苟的理想维度。这让我足足欣喜了将近一周的时间。不过,随着课业日益繁重,我再没有大量空闲时间往书店里逛。老板每次见到我还是一如既往热情打着招呼,并推荐一些好书供我阅读。有一天,我难得腾出一天时间,准备好好泡一天的书店。书店的顾客寥寥无几,仔细看看,有些书还蒙了细碎尘埃,卷边的页角微微泛黄。书店门口摆着一个大招牌,“清仓大甩卖”这几个鲜红的大字仿佛一个个碍眼的疤痕。我轻轻靠近正在认真看报的老板,清清喉咙。“嗨,好久不见了呢!”老板见是我来了,马上热情招呼起来。“哈哈,原来是小林呐,真的好久不见了噢!今天难得来坐坐,有什么想看的书麽?我帮你找找……”“不用劳烦你啦!我自己看看就行。话说……那个招牌是……?”“噢,差点忘了跟你说,我们准备下个月回乡下,书店要关掉,只好趁这几天尽量清理一下了。对了,你也挑挑看有什么合适的,机会难得哈……”“太可惜了吧!干得好好的,怎么不做下去了呢?我真的挺喜欢你这个书店的!还有我的同学也这么觉得……”“呵呵,能得到你们的厚爱真是太荣幸了!只不过你们不知道啊,办书店其实挺吃力的……现在看书买书的人越来越少了啊,而我这种小本经营怎么同别人竞争呢?听说这里将被改建成商品房,在拆迁令面前我真的束手无策了啊……”“不过,至少我这个从小怀着的梦想,有过实现的时刻,即使短暂却真切存在过,我亦心满意足……”那天我早早离开了书店。一种说不清平静还是愤怒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我想生气得大叫,但却找不到一个合乎寻常的借口。我觉得有什么弥足珍贵的东西正在离我远去,我却措手不及找不到解救的咒语。天空响起隆隆的轰鸣,一架白色的飞机划过天际,留下苍白的尾线,仿佛一个欲言又止的破折号。阳春三月,“树洞”书店正式宣告倒闭。忽然想起来不及留下老板的联系方式,连简单的话别也不曾实现。恍然漫步于广场。早春的晨,寒意凌冽,马路有湿碌水渍,似昨夜零星飘雨。觅花坛一隅小憩,忽闻提琴低吟。寻声而遁,遇少年持琴,明眸皓齿,柔发轻垂。我说,拉得真好啊。少年羞涩挠挠后脑。“因为这个学期要艺考,所以决定早上来练习练习,没想到这么早还是有人在呐......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没有的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琴声...你喜欢拉小提琴麽?”“嗯,我最喜欢小提琴的声线,喜欢那种温柔低沉哀而不伤的音色......”“真羡慕你呢!可以为了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努力。想当初我也蛮喜欢乐器的,可惜学业繁重,现在都丢了呢。”“谢谢,其实我也觉得真幸运的,毕竟很多父母如果知道自己的孩子为了这仿似遥不可及的艺术梦想放弃一切,包括稳固保障的未来,估计早就气疯了吧。哈哈哈!”“那个……你会不会久石让的曲子?我突然好想听听《天空之城》呢,如果可以的话,可否请你……”“没问题!那是我最喜欢的曲子!如果你不介意我的技术,我就献丑啦!”少年浅笑,重新把提琴架好,认真调了弦。悠远萦扬的旋律在清澈的空气里轻舞飞扬。阳光不知不觉漏出了头,暖暖微熙,一切被渲染着美好的基调。一瞬之间,很想提笔,书一信笺。       【编者按】:对书籍的热爱,一个规模不大的“树洞”书屋却满足了作者读书的愿望,并在书店老板身上找到了自己的身影,而今书屋倒闭,畅游书海成了一个理想,也少了一个和自己有共同语言而又和善的书屋老板,读到文章的最后,那一首《天空之城》别有一番风味。                         责任编辑——jky09

    2012-03-04 19:42:48 作者:苏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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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于初冬的信笺

    给某:展信安。收到此信笺,或许会诧异我的不期而至。12月1号。书桌的台历翻到了最后一页。冷空气开始来得频繁,但我却开始欣慰得像分到了糖果的小孩。至今我终于明晰自己心中喜爱的是冬天。不过,冬天其实有着迥异的分类,比如温和的初冬和冷冽的暮冬。我喜欢的正是这不温不火恰到好处的寒意,空气中的尘埃都归于安眠,阳光仍丝毫不吝啬地倾城,或许有风但不刺骨,拂过刘海后脑发梢让人怀念起放纸鹞的那时。你看,我又怀旧成瘾了。谈及时间,无论是光年兆载,心中的辞藻就滔滔不绝,唠叨一如彼时每周往来的信笺的你我的嘘寒问暖。开始写信是五年前了。那时候转了校,第一次寄宿,人生地不熟,只好伪装拥有很多倾吐对象的模样在信纸涂鸦片语,但只有自己深知,再多的欢笑哭闹,能述倾的人寥寥无人。所幸你始终一如故往地当我的树洞,而且是可以给人疗伤躲避的无人空港。到了后来,信息传播技术的发展令信笺渐成回忆。一条简讯,一封电邮,一通电话,天涯比邻。然而我却惟觉鸿雁传音的日子才是最最美妙。不曾停止幻想过,教室角落那个爬满常青藤的窗口,会有那么一瞬闯进一个洁白的飞鸽,它的腿上藏着我们二人的秘密。整个宇宙都只是我们两个人的。那些并不华丽的言辞因为情真意切的记叙而弥足珍贵,也因为如此我特意跑到县城的文具专卖店中用省吃俭用的储蓄买下最好的信纸和碳素墨水,只求经年过后的某天,依然能嗅触昨日往昔的心跳。想说的是,发觉自己越来越不会写文了。特别是自从有了相机之后,对于记录文字的感觉渐次淡糊。习惯凭借一张拙劣的景像,替代曾经大段矫情的独白,照片的背面只需写上:某年某月某日,晴。是想起你时的天气。期末快到了呢。有一段时间压力蛮大的,就为了小小的学业。转眼间大学已快走过了一半,蜗居在象牙塔的日子,在白驹过隙的倒计时里悄然蒸发。梦想。离别。堆塌累赘的关键词渲染仓夷青春。或曰: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我想说,文字可以很积极很快乐。悲伤的时候,也没有压抑的义务。多愁善感又不是自己的过错。生活就是简简单单,何来有的没的孰是孰非?爱上旅游的感觉,却因为现实的囹囿而局促不前。真可悲。但我还是改掉了宅的恶性了呢。星期六日的上午,我会迎着阳光四周环骑,不带任何导航工具。只管一路向前,与陌生的路人擦肩,与新奇的风景邂逅。生活不缺乏惊喜,只缺乏一颗热情的心。哈哈,其实我骨子里真的长了一株向日葵喏!目前的近况:看书听歌,安静微笑。偶尔一个人发呆,四处寻觅落单的公园,静默坐于长凳看飞机划过天际,问候被风吻落的叶子,向身后忠诚的影挥挥手,说一句:冬天快乐。胡言乱语又好,啰嗦牢骚也罢。想写的时候,就酣畅淋漓地表达吧。比如,时隔多年后的今天,我再次提笔写这封信。尽管地址可以不详,收件人可以无踪。就是想到街角新开张的邮局,跟那个可爱的红漆邮筒道个早安。而已。  FROM:今天的我 2011年12月1日午【PS:天冷了,记得添衣保暖。有空泡下我寄给你的花茶来喝,那就更好了。】 

    2012-03-04 19:41:54 作者:苏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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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暖色夜

    二零一一年十二月三日。星期六。晴,冷而不寒。 昨天买的书,今天就寄达。落落的几年前的散文集《不朽》和余华的短篇精选集。忽然之间想换外挂式的耳机,于是去了传说已被拆迁所幸目前一切皆流言的贝岗村。只可惜走走停停逛了两圈,终是一无所获。我理想中的耳机是浅绿色的,就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色调。墨绿翠绿深绿诸如此类的妥协都不置可否,偏执如我独恋这恰到好处的基调。典型的完美理想主义泛滥呢。为了不至于空手而归,姑且随意尝试了些许未曾品味的小吃,比如独特烹煮的牛杂和板栗。广场的摊子有档卖花茶和小零食的,老板是一位憨厚的大伯,待人甚是和气。记得上次就是在这里置了香草等花茶,价格倒也实惠。所以今天再添了些柠檬片,还顺便拣了小时候馋的甜熙熙的星星糖和芒果切片。大概是傍晚出的门,冬天夜来得赶,约莫六点半时就暮色四合。颇为回暖了些,毛昵格仔围脖才刚从衣橱被唤醒,如今又只好继续酣眠待到下一回的冷峰过境。内环路的路灯齐刷刷亮着橘黄暖光,透过头顶依旧葱郁的树桠可以看到被折射的散光轻曼宛纱,又如若即若离影绰的云。叶子在沥青路面投射下恣濉倩影,或虬苁蜿蜒,或挥洒泼墨,静默似仙境图腾。有紫荆花争妍傲绽,偶尔藏了摇曳的狗尾巴草,伴了浅紫色的无名小野花,相映成辉,好一个良辰美景诗意醉人之夜!十点一刻,再次从宿舍出发去跑内环。跑步的人已寥寥无几,结伴小聚的人却熙嚷不断续。自行车车友飞驰而过,在测速仪上留下骄傲的数字;汽车驰骋徐行,细幼的尘埃在尾灯的轨迹中轻舞飞扬;踩轮滑的少女在风中遗落狂野娇艳的背影;光迹涂鸦爱好者用手中的微光舒展着黑夜璀璨的魔术;抱着吉他手持萧笛的少年们浅吟心中芊芊和旋;孔明灯腾空招摇得像星星的眼睛;公交站后的情侣深情拥吻蜜语绵绵;红灯四十五秒后是绿灯,老婆婆依偎着老伴蹒跚而过,前面是温顺的小哈士奇好奇地左瞧右看。雪莱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于是成千上万的人开始质疑厌恶着冬天,仿佛冬天是世界轮回的断章。这真不公平。二十年后的某天,我仿似从一个长梦里幡然醒悟,豁然明了我最喜爱的季节,是冬天。当然,请容许我小小的以偏概全,我迷恋的或许只是温和柔顺的南国初冬,是大千世界庞大的冬之体系中肤浅的一隅。然而纵使我卑微若尘,我却诚惶诚恐地感应着冬的渐行渐远。当全球变暖开始肆无忌惮,我只能无能为力一无所知地憧憬所谓的银装素裹。我力所能及的,只是一如既往地拥戴冬天,就如我始终固执痴迷于代表着新希望的一抹浅绿。我鄙夷那些虚假说辞,但吟诵青睐的季节,还是啰嗦得开始铺陈庸俗呢。喜欢冬天热水澡蒸腾的缅因水雾,飘渺视线惊觉如临蓬莱。喜欢慵懒假日暖到融化的白牛奶,香橙味的奥利奥夹心曲奇搭配得恰如其分。喜欢从屋檐下红色的小信箱抽出藏匿着熟洛心事的信封,关了房间的门搓搓不知是因激动抑或冻得颤抖的手,开始耐心地拆开被顽皮折成千纸鹤的信纸。喜欢在深夜把厚实的棉被盖过头,开了精致的应急灯一边摇头晃脑听耳麦里怪诞的后摇一边翻着黑白分明的漫画。喜欢不由自主的喷嚏,就像情不自禁的“想起你”。喜欢看车站分别的恋人,靠窗的那位呵着氤氲在上面涂鸦了一颗温暖的桃心。喜欢晚自习后窝心的关东煮,一个杯里两跟竹签;喜欢大衣口袋里不安分的大手握小手;喜欢某人虚张声势吃劲辣牛肉面时涕泪零零的衰样 ;喜欢……“喜欢”是错综交织的神经末鞘,渗透到每一个满载细枝末节回忆的细胞中,甚至连呼吸也不自觉渲染了思念的味道。 有人说过,只有寒冷的依存才能彰显温暖的价值。红茶泡得刚刚好。被子吃饱阳光,香暖得像晴天的棉花糖。指针划过零点,浅梦深眠,或是不寐。没有落单的谁。二零一一年十二月三日夜。广州。月半弯。不曾雪纷飞。【完】 

    2012-03-04 19:40:25 作者:苏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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