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梦你听到了吗,从一朵粉红色的荷花上,我看到了你的倩影;你听到了吗,在那远远的荷花上,有一种圣洁的光正在升腾;你听到了吗,当夏天的第一只蜻蜓飘摇在那粉红色的梦里的时候,所有的诗人都在倾听。你看到了吗,在那花雨夜的晚上,荷叶与荷花相恋了,它们接吻的时候,月光都害羞地躲在彩云的肩膀里。那时,一个过客用幻觉弹起了一曲美妙如那天的夜色的梵阿铃梦幻曲。那时我正在书桌上,划下一个思念你的句号。那时你在干什么,是幽幽的沉默?是轻轻的微笑,是悠悠的叹息?还是梦着一个莲花般的梦。你嗅到了吗,在夕阳无限好的季节里,荷花睡熟后,它的体香和你的一模一样。淡淡的如同唐朝的丁香花,渺渺的如巫山的白云。我倚在窗边,闭上双眼,像一只欲飞未飞的青鸟,但我不知,把我的情书怎样才能送出,如同送出一个忧伤。你尝到了吗,童年的时候,我曾把一片荷花瓣放在嘴里,含了一瓣荷花,我便可以满足地走完一个村落,听完一条小河的歌唱,睡完一个大地的床。你也许没尝过吧。你也许需要一个人告诉你,其实,像人一样,当你伤害了荷花,它就会默默地枯萎。然后它会使一个夏季都黯然神伤。现在你感觉到荷花的梦了吧。虽然它不是你,但是它的梦斑斓得像你。虽然它不是你,但它的心敏感得像你。虽然它会默默地离去,但它会留下一份粉红色的记忆给我,如同你所给我的一样。水塘的梦我还未出世时,我家的门前便有了一口水塘;我出世了以后,我家门前依旧是那口水塘;甚至当我死后,也许我的门前还是有那口水塘。我从娘胎里出来后,每天的功课便是用婴儿的眼光注视那口水塘,从没有记忆到有了一点记忆。也许应从生到死,如果我的家乡不是被家乡的人完全破坏的话。我应是用婴儿的目光,从生到死,无怨无悔地,默默地注视着那口水塘。因而水塘的梦便是我的梦,水塘的记忆一半是我的记忆。甚至水塘边的老榕树也三分之一是我的老榕树。因为我曾用整个童年的时光爬在它苍老的身上,像一只练习爬行的蜗牛。我在那可棵靠在水塘边的榕树上,看彩云飘来飘去,听蝉声此起彼伏。因而,假如说水塘有一个梦,那么就是说我在水塘遥远的记忆中,是其中的一个质点,奔跑在那美丽的梦里征途中。也许我的前世是一只蜗牛。蛙梦在一个潮湿的季节里,跳出无数只蛇蛙,哇哇地响满了整个大地。戴着鸭舌帽的我天真地擎着灯火,照明了炎热的夏夜。六月征衣,七月流火。火流到太平洋之后,变成了一群披着褐色外衣的蛇蛙,奔向了厚重的黑土地。睡而未足的东西,你们多么像大地的眼睛。蛇蛙的思想很简单,像文革期间的红卫兵。当它们熟悉我单纯的眼光后,便认为我是个好人。其是也许童年的我更像一个无知的杀手,当我罪恶的双手伸向了蛇蛙潮湿而软的身体时,它还梦着情人的抚摸。我知道,也许它的梦里有暖和的阳光,有宁静的等待,有纵声高歌的快意,有甚至一跃而起的心跳加速。只是现实只有我一双无知而罪恶的小手。蛇蛙的思想真的很简单。比如我在烟雨蒙蒙里采撷一些莲子来作它的调味时,它还以为我是一个烂漫的情人,是一个在不知不觉为人们创造美的诗人。事实上,当时我用锋利的刀把蛇蛙的身体剖开时,我并没有一些羞惭,甚至还闻到了那未煮熟的肉香。喧哗的灵魂在那时并没有察觉蛇蛙在窝里睁大的悲哀有多悲,失落的美梦有多美。事实上,一旦我卷入了这单血案,我的良心便开始失落,直到我终于长大了,才明白自己的童年走错了多少歩。也许由于这样一次走错,就酿就了一个希特勒。希特勒的童年也许就是这样,煮了一个正在睡梦中的蛇蛙。那时蛇蛙的梦里有金色的阳光,有静静地等待,有纵身一跃的快意,有在清风中沉眠的舒适。也许希特勒的童年也是这样。悲剧发生于失落了美的童年。 【编者按】文章用富有情感的语言写出了作者对“梦”的阐释,是一种宁静思考的升华!不同的“梦”有着各自的色彩,粉红色的记忆,童年的水塘,失落了的蛙,都带上了作者赋予的特殊情感。 ——责任编辑:薄荷情香 2012-2-25
广州大学 海岚我的大学生活,那曾经是我梦里无数次的牵挂,无数次的思考.郁闷?精彩?孤独?还是……我无法形容。曾经对它的渴望与爱慕,如今却只是窗外的雨帘。年少时的梦,而今只有彩蝶翩翩。我的生活,枯燥的三点一线,泛不起一丝涟漪,如一潭死水。对家的思念,对知识的渴望,还有他……一直没出现!我每天绽放笑容,心灵深处却道道伤痕,无法抹平。她们说我的笑容最吸引人了,眼里却泪花点点。我是孤独的,在闹市里的孤独。或许我不适合这座城市,或许我注定孤独……朋友走的那一天,我落泪了,我知道说什么也没用,所以我什么也没说。我多希望在这座城市里不再孤独,因为有她……可一切都如流水一样匆匆。我说不再想起了,可记忆却无法删除。当打开记忆的锁,她就象幽灵一样,渗入我的生命。我总在想,我是不是不该有回忆呢?我不哭的,可泪水却如流星一样滑落,朋友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影子和我,还有窗外明媚的阳光,我的世界却一点一点陷入黑暗。他们说我越来越怪了,我无奈地摇摇头,是我没有回忆罢了。我不想去解释什么,却每天都在解释;我不想去思考什么,却每天沉思;我不想用升生命去追求什么,所以生命点点流失。有时在想,我的大学生活真的只能是这样吗?不能吧。于是乎每天都浸在书里,一有活动就冲锋陷阵,和同学一起去逛街……我在忙碌中遗忘自己。但更喜欢的,还是一个人漫步江边,尽管脑子里一片空白。当身边有情侣走过,我会抬头望月,我和月亮幽会呢!但月亮总是不给面子,又或许她也和我一样羞涩,躲了起来。唉!我的舍友拦着我,不再让我一个人去了,她们说你别那一天想不开了,污染了我们亲爱的母亲河……我当场就七窍生烟。唉!不知是那“清澈”的江水的悲哀,还是我的悲哀呀!我的大学生活,或许是精彩的,毕竟那是我拼命得到的嘉奖;或许是平凡的,毕竟很多优秀的人才在这里与我争夺着阳光;或许是孤独的,因为我只是一个人在这孤独的城市了,过着孤独的生活;或许是热闹的,因为我还有朋友,还有同学,还有不认识的在这城市里匆匆而过的陌生人,当然还有书咯……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麻木;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累了。我的大学生活,过去的已随风飘逝,现在的依然迷糊,未来的……不想去思考了!
屋顶上的鹰屋顶隐没在天地之间,在夕阳的柔光里。巨大的翅膀镶嵌着鹰隼的眼睛,在寂寞中俯视着卑微的一切。静如石,猛如虎,肃穆如秋天。停止是为了重新升华的一霎那,寂寞却像孤独的伟人。浩歌是你,唳叫是你,连悲伤的午后也似乎是你的所有。攀着梦的缆绳,故乡旋转成记忆里的一只小飞碟,刮过我梦醒时分的懵懂。那一霎那间,我才回忆起,我曾经见过一只鹰,它在我梦里翱翔着,我在梦里却煎熬着。黄昏染满了整个午后,大地宁静如初。气质如王者降临,它注视着,寻思着什么,不管什么,都已经消逝了。只是我,在某一个瞬间偶尔还回忆起,那一个午后,那一只目中无人,眼神漠然的鹰,缓缓地进入我记忆的深海中。 一个垂钓的姿态 午后,我来到一条小河边垂钓。把水桶放在身边,把鱼钩系上蚯蚓,放到小河里面。阳光明媚,天气清雅。垂下钓钩,心如平湖。风轻轻地吹着,蝉儿趴得高高地唱着。风动我不动,云动是心动。旁边有两三子伴陪着我,相对而笑,笑完辄止。春水涟漪,荡漾着,往远方缓缓流去。有两三河马滑翔在水面,有几朵浮莲绽放,花朵娇俏,绿叶陪衬。不远处,有几个村妇正在洗衣服,一边谈着家中的琐事,悠然自得。 不久鱼竿被鱼牵动,浮标若隐若现。我迅疾拉起,一条小鱼在空中闪耀着,落地跳跃,可爱极了。云去无言,一声燕子的呢喃,一片春光的明媚。愿者上钩,我自得其乐,午后回家,桶中小鱼已满满地拥挤着。点燃一支烟,一边走一边吐出一圈烟雾。女人香我一闭上眼睛,一种记忆中的茉莉香便着月华漂移,心就在片刻中沉沦。我是一个校尉。你是一个女人。我们合起来是什么?你说是上帝。上帝其实是不存在的,所以你我合起来便是虚无了。虚无的人生,虚无的爱情,虚无在彷徨中哀叹着。后来我盲了,你死了,然后我也死了。但是死亡是一个必然到来的节日,我便知道我该在梦里为你庆祝,在醒来的时候也为你庆祝。所以我走在路上可以感觉到你,开着车的时候可以载着你,寂寞地喝酒的时候可以吻着你,睡觉的时候,也像和你一起睡着。 我已经老了。当你再次走来,从黑暗中走来,我分不清楚楼梯的高低,你的寂寞玲珑。你带电的眼神还在吗?你唇 吻还温柔吗?我老了,坐在床上,记忆是一 根点燃的烟,就要熄灭了。 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还要寻找什么,我还舍不得什么。我记忆中还在,和你一起听过的歌又响起,如同你的纤指轻摸着我的心窝。 你明白吗,我是深山里的贝多树,一年三度开着思念你的花。而现在我要顺着香气飘飞而起。你明白吗,天堂才是我的归宿。是你,那次救赎的探戈,是我的重生 ;我本该死去,如一只斗牛。事实是,当我举起枪之前,我已早死了几十遍。 我其实在烦恼中,拖着疲惫的灵魂走了很久。你的香味我最后的信仰,你的爱是我最彻底的希望。当你离去时,我便成了一头披着黑披风的狼,蹶蹶走在这个冷漠的世上最后我的灵魂卖给了魔鬼。 【编者按】幻觉三章各具特色!“屋顶上的鹰”仿佛就是人生中的机遇与挑战,有挫折的悲伤,也有奋起的喜悦。 “ 一个垂钓的姿态”则写出了生活的安详舒适,一种对宁静悠然自得生活的向往。“女人香”更甚一筹,情感更为真挚沉重,一种对爱情眷恋后的悲伤升华,情深意切。 ——责任编辑:薄荷情香 2012-2-25
华南理工大学 陈伟 在这里,你将度过也许不是你最幸福,肯定不是你最灿烂,但必定是你最怀念的一段时光! ――苏力如果没有那一次突闪而来的念头,如果没有自此之后一颗执著的心,我想我今天不会成为一个华工人,不会在这个全国首屈一指的大学城求知。散落的记忆留在了2004年9月4日,这是一个充满阳光的日子,同时也是一个充满期待的日子,在这一天我踏进了人生的另外一个旅途,开始在这里追求我的另外一个梦想。那时朦胧的我充满着期待,充满着好奇,当学校的接待车刚进入大学城那一霎那,心里不由得有丝丝的激动:嗯,这就是我未来四年的家,我要好好的珍惜享受这四年的时光。拔地而起的大学城果然豪派、够恢宏,十所各具特色的高校,共同构建成了大学城这个欢乐大家庭。刚来这里时,还能闻到在这片新建的建筑里弥漫着土地的气息,还能若稀的寻找到这里过去的某些踪迹。在这里可以尽情享受大学自由自在的惬意生活,领略到不同大学独有的建筑风采,感受到不同的大学的文化气氛,品味到不同大学的美食……三年前,新的大学城,新的学院,新的同学,新的心情,一个崭新的旅途开始。那时的日子就像没有云的天空,是那么的蓝,那么的惬意。作为大学城华园的第一代居民,有着太多的新鲜、故事甚至传奇。那是的我们总是充满好奇,有着一份不羁的心,有空的时候喜欢穿梭于不同的高校,去村落探险,去体验一下渡船的感觉,去感受外面不同的世界。 或许当初的这里真的有一点荒凉,或许当初的这里真的有一些寂寞,或许当初的这里真的有一点迷茫……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在这里享受远离烦嚣的生活,一个属于我们的世界。我们有幸见证了大学城华园的成长,有幸参与了一个新校园的建设。在这片深情的土地上,留在了自己成长的一个又一个脚印,记录了自己大学学习生活的每个点滴。大学入学典礼,院长给我们上了受益匪浅的大学第一节课;第一次参加面试,得到的是失败后的收获;第一次聆听学术泰斗的讲座,感受来自大师的熏陶;大学的第一次期末考试,体验到了什么叫痛苦并快乐着;第一次在大学的讲台上讲述自己的见解,羞涩紧张;……在这里有着太多第一次的体验,有着许多成长的足迹。大学的学习是充实的,生活是惬意的。大学是知识的殿堂,在这里有着优良的传统,有着思想的盛宴,有着各种文化的碰撞,同样也有精彩的生活。没有经历过大学,不能体会到知识的浩瀚,不能感悟原来学习也可以这么快乐,不能理解大学生活是如此的丰富多彩。清晨沐浴着露水晨读;微风轻抚下在“西湖”漫步;在图书馆吸收营养,任随思绪的傲游;与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为社团打拼;跟同学一起交流争论,共同促进集体春游、秋游,大家玩得不亦乐乎;在学校的球场上跟同学一起欢呼,一起驰骋;与宿舍的人一起聊天到三更半夜,一起为文明宿舍努力;与同学一起喝酒,一起庆祝彼此倾诉;……这一幕一幕共同组建了一幅七彩的水彩画。 时隔不到三年,今日的华工跟三年前相比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之前A1-A3到现在的A1-A5;从之前的C1-C6到现在的C1-C17,从图书室到图书馆,体育馆从无到有,小树慢慢的长高、茂盛……短短时间内大学城华园有了跨越式的飞跃,这是一个奇迹,是一个成就更是一个成长的历程。现在这里在传承华工的优良传统同时逐渐形成南校区的特色。这片土地有的是生机,有的是活力,她正渐渐的沉淀属于自己的文化,正茁壮成长。相信南校区必将越来越完善,越来越受人瞩目,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成就,因为自从小鹰出生那天开始就注定其会在不久的将来振翅高飞于浩瀚的天空。同时也相信南北的校区的相结合,华工必定更具生命力,更加强大,走得更高、更远。时光流逝,斗转星移,又是凤凰花开的季节,我们将第三次送走师兄师姐迎来第三批的师弟师妹;眨眼,大学已过三年,不久又将到我们毕业。虽然前面的路依旧很漫长并充满荆棘,但是我始终坚信未来的路是充满希望的,只要肯去努力去奋斗必定在日后闯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天地。这只因为在华园的这些日子里已经教会了我许多课堂上课堂外的技能:学会了如何去面对、去解决问题,懂得了做人处事的态度。大学学到的一切磨砺了我,它使我终生受益。幸福是什么?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诠释,但是对于我来说,能在大学城华园学习生活就是一种幸福。满足是什么?满足就是能在这里感受大师们的文化,能与同学一起交流进步。在这里有紧张充实的学习,有休闲自在的生活,在这里收获的是知识、经验、友情、快乐。我热爱这片土地,我感谢这个校园。没有知识渊博老师的悉心教导,不会学到这么多知识;没有这么幽美的环境,我不会能够专心求知;没有这缤纷多姿的华园,生活不可能那么的绚丽充实。老师意味深长的教诲,辅导员无微不至的照顾,同学间坦诚相见的相处……在南校区学习生活的点点滴滴早已烙进心里,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会将其珍藏起来。
广州大学 黄晋升许是背靠云贵高原吧,桂西进入五月就多起雨来,时而骤雨狂袭,时而又连续几天昏天暗地,淫雨霏霏,雨天给我带来的惧畏让我难忘,可是雨天给予我的乐趣更让我刻苦铭心。这乐趣,竟是一家人聚在一起解梦。老屋自然受不住夏雨的煎熬,风雨兼程苦度更年期。如同曝日的贝壳,松松垮垮捉襟见肘。黄土墙被年代用匕首划开道道裂痕,肥猫可以从墙外轻易的越过裂缝捕捉墙内偷粮的老鼠,雨未至而屋早湿,当收到下雨的信号,我们全家就以最快的速度在屋内摆器皿接从破瓦上漏下的雨水,摆的满地都是,水桶,脸盆,还要用上盛菜用的大磁碗。我们从小就被培养成卖油翁,接漏的精确率非常的高,速度相当的快,并且保证雨串落到器皿的中央,不偏不离,摆完器皿凹凸不平的地板就成了少林的梅花阵,一转一跨,小心谨慎并且花上全部心思才能从前门走到后门。后来,西风又恶狠狠的扇了老屋一巴掌,它的西墙乖顺的向西倾斜,住在地下室的黄母牛老谋深算,在知道墙倾斜后带着它的小犊逃亡(后来发动全村人才在离家很远的大山深处找到)。我们情愿在芭蕉树下度过雨天,因为那让我们增加几分安全感。梦想用蒙太奇的手法把我们带离现实数光年。老屋很难成全人什么,可是给予梦想她如此慷慨,偶尔黄犊迷途不归,老母牛彻夜哀嚎,悲怆,让人心烦意乱无法入眠,可是半夜就会重归安宁。定是那小子披星戴月赶回来并且通过墙缝进入牛棚。老母牛吱吱的反刍声和小犊靠奶声把人一整天的疲劳拉上尾声,加上几声叹息,夜就再也找不着。梦也在生死未卜里一帆风顺的进行。母亲对解梦情有独钟,似乎她对梦的诠释已然真理。这对我们产生无比巨大的吸引力和说服力。以及说我们年少无知,痴愚梦幻,还不如说是我们实在太需要精神的依托。因为我们没有宗教信仰,没有可靠的爱,没有可庇护的港湾……解梦成了我们生活的一个少不了的内容。久而久之,我们的梦就定格了,来来回回的做着相似甚至相同的梦,那是关于一座房子的梦。母亲梦中的房子尤其简单,石头和钢筋建筑的,屋顶不再漏雨,墙不再倾斜,牛马不再住集体宿舍,有它们自己的管辖,自己的食槽和门墙,有下水道和干净的地板;大姐总会梦见我们有了很大的房子,都有自己的房间。洁白的墙壁。一尘不染的瓷砖地板。有舒适的大床,鲜艳的被单。蓝色玻璃绿色窗帘。镶着大镜子的梳妆台,台上是各种胭脂,有自己的贴墙的衣柜。墙上挂着欧式的油画,《蒙娜》或者《圣母》。窗外有花园,有芭蕉树和草莓;二姐不紧不慢的讲她所梦见的屋子,简单得像是居士的屋子。砖头水泥和钢筋质的,不管风雨怎么惊悚磅礴都不会有一滴雨水从外面进入,如果我们不愿意它们进来。她不清楚是否我们都有自己的房间,可是她很清晰得记得我们有一个很大的工具房。里面有铁犁和铁耙。有牵牛的绳索,还有古老陈旧的木质的织布机,上面已经挂上了白色棉线,旁边是手摇的理丝机。工具房还有镰刀架,有锄头和草帽,有……;三姐的梦让我们大开眼界,哑口无言。颇费想象。一所三层的房子,很宽大,瓷砖装修的墙。屋顶是典雅的琉璃瓦,还有四角的四头眺望四方的狮子。有前后院,院里种满花和树木,还有茂密的葡萄,枝藤交错,有车道和小径,旁边长满青苔,伏地的黄花竞相开放。两侧的墙上爬满爬山虎和丝瓜藤。左边是牲畜房,它们都有自己的“房子”有下水井。右边是菜园,从山上引来的泉水会灌溉所有植物和喂养动物。有装上透明玻璃的大窗,两旁有收缩的余帘。宽长高大的窗台,可以在上面摆桌对弈。墙上是明星的画像,有一面墙是仿碑文,上面若隐若现的写满金色的狂草方块字。各自的房间都有浴室,里面配上浴缸,劳作归来,吃了饭看过电视就往浴缸里注满深山里引来的泉水加上一些花瓣或者香草叶,泡上许久…………也许带着年少轻狂的味道,可是这些梦已充入我的血肉。我怀着这些梦想寻找未来。因为这些梦和一家人的相互支持相互搀扶,我们从不会活的没精打采,就算连续几天没有油下菜,或者借不到米煮饭。而这些梦让我觉得美也叫我感到痛,轮回的梦让我颇感痛定思痛。因为我总试着去追逐。颠簸在坎坷的路上,脚指头一次次碰出血来……愈痛愈美,愈美愈痛……而我的很多梦是老屋被某个夏季的风雨摧毁,我们搬离那坐村庄,流离失所相依为命。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梦是我们相爱的真谛。而今,老屋终于在风雨中消亡。在兄弟姐妹的努力之下,我们有了新房。很安全。只是我们都已经分离,天各一方,漂泊与流浪。当年的老屋和旧时的梦在记忆低处消沉,偶尔又风起云涌,因为,那是注定我们相依为命,不管多老,幸福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