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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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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四卷  在北京遭遇良心36

    36、一个美丽的误会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十七八岁光景的女孩子,一身天蓝色的校服,白皙的脸庞,温顺的眼神,一头披肩的秀发,看上去文静淡雅,很舒心。我用手肘碰了碰低着头沉思的宝松,他抬起头来刚好看见了她站在门口。门口的女孩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哥”。声音微弱得让人觉得委屈。宝松的喉结猛烈的抖动了一下,最终咕咚一声咽下了口水,一句话也没说。他拧过身体背对着女孩。女孩的眼里噙着泪水,眼神依旧那样的温顺,平和。她的嘴角抖动了一下,最终也没再说一句话。她转过去迈开步子。我不由自主的喊出声来:“你别走啊,你还来怄气不成。俩要好的兄妹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谈嘛,两个人的事那就不是个事儿。”说着我追了出去,伸手拉住了她。她站定,没再走。我牵着她纤细的,像没有骨头般的小手,轻轻的把她往屋里拉。我看得出她心里的不舍。宝松依旧背对着门口,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许那表情应该是复杂的,多变的,在每一个瞬间,就像藏在他心里的感情一样。我没喊他。女孩在一旁坐定,擦了擦眼泪,定定的望着宝松的后背。她的眼神依旧温顺平和,只是多了一些忧伤。手里提着的白色塑料袋子她依然提着,不知道是不想还是忘记了放下。我找了个地方也坐下来,三个人就一直坐着,没说话。过了很久,女孩站了起来,动手收拾凌乱的屋子。她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发觉她身上的香味真的很醉人,就像盛开的鲜花般令人心旷神怡。于是我微微的笑了。心里头很舒服。女孩收拾起东西来手脚很利索,东西也摆放得很整齐,看得出是个细心的人,完全没有我想像中的富家小姐的款子。我又会心的笑了,我终于明白宝松心里的无奈,万般的挣扎和不安。整个屋子就只有女孩收拾东西发出的声响,听得出她还怀着一颗不安的心,做起事来小心翼翼。我站起来也帮忙收拾。女孩朝我笑笑。我估计宝松正竖起耳朵在听着屋子里所有的轻微的声响,生怕一瞬间的安静走漏了他心中的彷徨,就像生怕时间会不声不响的把女孩从他身边带走。我一边收拾一边开心的笑笑,我忽然发觉这是一个温馨的场景,温馨得让人不自觉的想起一切美好的过去。女孩把一张看上去很简陋很破旧的桌子收拾干净又抹干净后,把她带来的白色袋子放在了上面。然后她又忙着收拾其他东西。她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很轻松的说:“哥,我知道你心里头在怨我,我看见你好好的一个屋子弄成这样,我心里也难受,可是我也不想,我不知道我爸会这样。”女孩说着转过身去看宝松,可宝松依旧纹丝不动,静静的坐着。“哥,我知道你有话想跟我说的,你想说什么就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泼哪儿搁哪儿。你泼我这地儿我还会拿个话匣子帮你保存好。一生一世的窝心里头。”女孩说完后宝松转过身子,酝酿了很久的情绪一下子就像破堤的洪水一样,汹涌澎湃起来。可当他看到女孩温顺平和的眼神和温暖的微笑时,他的心好像一下子软了下来,激动的表情也变得缓和。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就像抬头看着天空,让无数冰冷细小的雨水打在我彷徨的脸上一样,我的心一下子变得详和,纯净,没有浮躁和不安。宝松长长的舒了口气。说:“我看见你这丫头就什么火都没了,但我还是生气。我说你一个丫头片子你什么不好学,你学人偷东西。我好歹也窝你身边几年了,我几时教你这些了?”“哥,我只是拿了自家里的钱,这不算偷。”“拿自家的钱也好歹要说一声。我知道你家里有钱,可20000块你知道能养活多少孩子。你说说你拿20000块干什么去了?”宝松刚说完又接过话头说:“我当初认你这个妹子,我也没打算贪你家有钱。我就觉得你个小妮子,心地好,愿意帮助人家,我看你苗儿还正,我才管你叫妹子。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应了下来,我看我这个当哥的,穷光蛋一个,在个妹子面前说句话都得低声下气的,做得多窝囊。”女孩听着宝松把话说完眼泪也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她带着哭腔说:“我拿家里的钱从来都一五一十的跟我爸说了,可我爸都不管我。自从做了你妹子后,每一次我听着你喊我丫头,我心里头特舒服。也只有你天天跟我唠叨着做人要讲道义,我特珍惜有个人管着的这些日子,每天过得自在,不用害怕行差踏错。我虽然出生在有钱人的家里,可我也不想,我也想拿着钱的时候能想到怎么去帮助别人,可得有人给我这个机会。”女孩停了下来,眼泪像涓涓的泉水一样顺着脸颊流淌着。宝松看着女孩,脸上渐渐的流淌着一层忧伤。“哥,每一次我这样喊你,我空洞的心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归属。我舍不得你离开北京,我一直都希望能帮你找份工作。昨天我去见我一个同学他爸,心想着这事儿估计成了。我特高兴,我多想能给你一个惊喜,可没见成。回到家后,妈妈说你来过了,没见着我,也没说什么,估计今天要离开北京。我一听心里乱得跟——就跟伊拉克差不多。我害怕见不到你,所以我拿了20000就往你这边冲。我还给你买了一只烤鸭,我手里拎着暖暖的烤鸭,想着我也可以这样近距离的去关心一个人,我的心也暖暖的。”女孩的语气变得平缓,眼神一直还是那样的温顺平和,脸颊上泪痕清晰,只是不再流泪。“当我看见你凌乱的屋子后,我整颗心就好像失重一样,悬在未知的恐惧当中。我马上跑回家。我特害怕的跟我妈说宝松哥出事了,他出事了。我妈安静的看着我,跟我说,家里丢了20000块,你宝松哥被带到局里去问话了。我当时一下子变得苍茫,恍惚。”“哥,”女孩大声的喊了一句。“我知道是我害你受了委屈,可我也不好受。我知道你买了明天的票,我一想着你就这样的离开我,离开北京我就想帮帮你。我口袋里揣着20000块,一直跟在你后面,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拿给你。”说着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把它放在桌子上。“我不知道我这次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也只有你能给我答案。我把钱搁这里了,烤鸭是刚买的。我走了,哥你一路顺风。”

    2008-01-26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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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四卷  在北京遭遇良心46

    46、和一切告别《时光在游戏》,宝松放在空间里的唯一一篇文章。文章的后面是电影《花样年华》里最后一个画面。黑色的底色,白色的文字,让人看着的时候愿意想像这是一个古老的故事。所谓的古老,就是简单或者戏剧性的不断重复,或者叫做永恒。所以当你看着的时候你会觉得格外的伤感,就像现在。当那一个画面像一支猎枪里发出的子弹一样洞穿我的脑袋时,我的情绪忽然变得低落。我所说的那支猎枪也许就是海明威用过的,它到了这个年纪也许已经老了,银子镶嵌似乎变得彷徨。而我所有的语言似乎变得软弱无能,我不知道我究竟能说什么。我自己的思想,我自己的思想能对我说什么?我能对宝松说什么?我多么希望他能够善对生活,可我坐在奔驰的火车上,我竟然把自己说服了。黑色的底色,白色的文字:那些消逝了的岁月,仿佛隔着一块积着灰尘的玻璃,看得到,摸不着。他一直在怀念过去的一切。如果他能冲破那块积着灰尘的玻璃,他会走回早已消逝的岁月。文字和画面给予人的都是难过的情绪,此刻他们叠加在一起,让忧伤读懂我所谓的生活。宝松见我一句话也没再说,他轻叹了一声,说:“在你的眼中,生活就像一列火车一样,你看着它轰轰烈烈的开往既定的远方。它的路是笔直的,明亮的铁轨就像是两列忠诚的卫兵。从开始到结束,生活像生活。而你有没有想过,在火车底下,在明亮的铁轨底下,也许有无数的生命正在发芽,正在生长,例如小小的一颗草。它生下来就已经软弱,它只能躺在火车底下,像地下的岩浆一样寻找着地壳最薄弱的伤痕,然后钻出小脑袋,向世界昭示它的诞生。但其实它很平凡,它为了获得新生,它已经不在乎脚下的路,不在乎走过的路有可能已经扭曲得近乎打结。它只为了寻找适合它生长,容忍它生长的地表,不是所有的地方它都能生长。这就是我的生活,这就是生活。也许你会常常问自己,我要怎么样过才像生活,而我问自己的是,生活要怎么过才是我的生活。”宝松说完我突然冷冷的笑了。我曾经叹息过,我曾经徘徊过,我曾经沮丧过,就为了去接近一种生活。而宝松,他也许也曾经叹息过,徘徊过,沮丧过,他甚至还埋怨过,可他只想着过自己的生活。到最后,也许所有灿烂的,明亮的,高尚的生活甚至所有奢靡的,堕落的,黑暗的生活他都尝试过了。也许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居无定所,可在他的心中也许早已有了另一种漂泊不定的居所。我狠狠的捶了宝松一下,故作轻松的说:“混八路和混国民党就是不一样。国民党军遇到土匪,没准就会说,老子就是土匪;八路军遇到顽抗的土匪,准会说老子打的就是土匪。”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不过我还是愿意过好我的生活。”“唉,高考过后,生活就像是一场梦,梦里面还有梦,梦的梦里的梦才是想要的生活。一场高考一场梦。耿晔,我们还是梦里见吧,说不定在梦里,你能梦见我在你的生活里。”我转过头望着窗外,稀落的阳光追逐着火车,像一个忧伤失落的小伙子奔跑在昔日的童真里。远处的高山已经呈现出另一种神秘安静的色彩。火车刚过郑州,黄昏也悄然来临。我轻轻的躺了下来,脑子里满是支离破碎的陌生的片段,像是起风时满天飘飞的蒲公英的种子。火车把我带向了远方,就像风给了蒲公英种子飞翔的翅膀一样。而蒲公英种子带着的是对生活的信仰,我带着的是对生活的怀疑。过了凌晨十二点,火车停了下来。昏暗的车厢里,宝松的神情格外的亲切。又是新的一天,我跟宝松说再见。然后终于重重的睡去,为了这个不安分的夜。

    2008-03-07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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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五卷  广州的忧伤49

    49、芒果树的故事男子看着人群,哭笑不得。他面红耳赤的说:“我说大姐你别瞎胡闹行不?”接着他又提高声音对着人群说:“大伙听我说,气象台说今晚有强台风,这条街树木太多,又高,怕夜里风大把树刮倒了,危害大家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所以要对树木进行修剪,把大枝大叶剪掉,对大家造成不便,还请大家见谅。没做好防灾措施的话,都回家去吧,别在这里站着。我已经跟居委会商量过了。”大伙的眼睛齐刷刷的望向了老人。老人笑呵呵的说:“我家祖祖辈辈都在这一带住,每年大台风小台风也不知道在这地上走了多少遭,还没听说过果树倒下来砸了人或是砸毁房子的。这条街道的果树通人性,能把人辨出是好人还是坏人,还认得在这条街住的每一户人家。”老人说完眯着眼看着大伙。大伙那眼神就像个迷信的大婶跪在佛祖面前一样,特别的虔诚。于是老人又接着说:“我小时候就常听我爷爷讲关于这一带芒果树的故事。那时候住在这一带的都是穷苦老百姓,老百姓虽然穷,可就从没打过果树的主意。每年果子都长得特别的喜人,可路过的人都只是仰仰脖子看看树,从没有人私自摘过果子。每一年到了芒果丰收的季节,人们就求神拜佛择个吉日,整一带的人一起摘果子。有一次,有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不懂规矩,半夜里偷偷去摘果子,结果还没爬上树,树上就唏哩哗啦下起了果子,把那个小伙子砸得灰头土脸的。第二天人们看见下了一地的果子就晓得昨天夜里有人来偷摘果子了,因为果子从不私自掉下地来的,它要留给善良的人摘。”老人意味深长的说着,大家听得津津有味,竟有点陶醉起来。老人还是乐呵呵的笑:“所以我爷爷就常常跟我说,这一条街一直以来相安无事,都是前人修来的缘分,是前人的善良把树木驯化了,所以它们也懂得辨别好人和坏人,懂得感恩。所以打我懂事以来,我就没见过果树把人给砸了还是把屋子给毁了。”老人刚说完,人群中啧啧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在尽力的回忆起果树的好。那一帮穿制服的一时竟也哑口无言,愣愣的站在人群中。后来那名像领导的男子说了话。他撞开人群,站在了一棵高大的芒果树下说:“我今天就是要来修剪果树的,也不见得树上给我下几个果子,这样我还省得去市场上买呢。”说着他就特别神气的抬起头看着高高的树丫。就在这时候,一颗果子迎面朝他砸去,特清脆的声音在果子和他的额头碰撞那一刻响起来,接着就是一阵狂轰烂炸,男子身后的所有穿制服的人都吃到了芒果的滋味。有些熟透了果子在他们的脸上,背上,胸口上炸开了花。所有的果子从四面八方朝着一个集中点运动,好像他们事先已经约好了似的。这时候大伙儿又笑了,眼神里带着虔诚,带着感激,笑得有条不紊,错落有致,毫不掩饰。看上去就好像一位穿着讲究,看上去一派绅士的老人在深秋的阳光底下散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怀念,感激和不舍。十几个高大的男子惊慌失措的退回到了人群当中,愣愣的看着微风吹过芒果树,看着金澄澄的果子在果树上前俯后仰。果子好像在大声的笑,夸张的笑。他们都低头各顾各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有些人一边整理一边龇牙咧嘴的。带头的男子额头上有一块明显的红斑,那块红斑就好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要把男子白皙的脸庞一同烧毁一样。带头男子捂着额头,很勉强却特别真诚的笑着说:“我现在就马上回去,马上走。”说完就带着他的人,伴随着汽车轰隆隆的声音离开了。往日的街道又一下子恢复了平静。大伙儿看着老人,他一言不发,大伙儿虽然心里面窝着疙瘩,也只好各自散去。最后高大的芒果树下就只剩下老人和我的师傅。师傅严厉的叱呵道:“不用再躲了,都下来吧。”这时候从高高的树丫里头钻出了一个个小脑袋,一张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在阳光下面显得特别的有趣。“都下来吧,小心一点,可别让树枝勾着了衣服。”师傅说话的语气一下子缓和了下来。老人一边看着一边和蔼的笑了。

    2008-03-08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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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笆家园  第六卷  一个人的村庄67

    67、宁静的村庄车子转了一个大弯后,开始向下俯冲。我隔着厚厚的一层雨雾向下望,车窗外的世界里出现了点点光芒,那些光芒模糊得就像连在了一起。这样的景象仿佛近在咫尺,就像贴着车窗似的,可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远得就像天边的星星,像在跟你捉迷藏。“有灯光,是不是到了?”我问宝行。“是啊,看来大伙儿都还没睡,整个村庄闹得就跟过年似的。”我又一次看着那一片灯光,脑中想象着这块土地上过年的情景。大人们,小孩子们,他们露出最健康的,最真诚的笑容。村里的狗,跟着自家的主人或者小主人,在村里飞奔乱窜,遇上邻家或村庄另一头的人家的狗,主动走过去东嗅嗅西嗅嗅,以表对这一年来安静平凡的生活的感谢。也许是感谢自家的主人,也许是感谢这一块土地,也许是感谢某个曾经给予它们食物的过路人。大人们自有自己忙乎的事,小孩子自有自己高兴的事,村里的牛啊,狗啊,羊啊,猫啊,也自有自己的聚会,自己的快乐。一个年过下来,大人们知足了,小孩子们乐足了,牛啊,狗啊,羊啊,猫啊,逛足了,连脚底下这块古老的土地也笑逐颜开。一个小村庄里的一个开心的年岁,比起城市里单调的张灯结彩,虚幻得像摇曳的梦一样的笑容,也许到达所谓的幸福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就像春意盎然的季节早早的眷顾这个平凡的村庄一样。车子磕磕碰碰的终于走上了一段稍微平坦的路,车灯照射到的地方,微茫之处已经看到了点点的灯光。车子又走了几分钟,车灯的光芒已经显得有点微弱。前面出现了一片空旷开阔的平地,一座小小的村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这时候雨已经渐渐小了,小得像在黑色的夜空中消失了一样。车子停下来了,我看见宝行开了车门跳下去,我也跟着跳了下去。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有脸色凝重的妇女,有看起来让人觉得彷徨的男子,更多的是一脸天真,充满好奇的小孩子。有位年迈的老人由一个小伙子扶着走向宝行。宝行一看到老人就特别忧伤的喊了一声“妈”,便急忙冲了过去。扶着老人的那个小伙子抬起头来叫了宝行一声“哥”,然后我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宝松”,我很高兴的喊了出来。宝松这时候也看见了我,他淡淡的笑了,这一次,他笑的特别的轻松。天微微亮的时候,我和宝行、宝松走出了屋子。老人家和我们说了一宿的话,已经睡下了。清晨的气息就像渗透进了我狂跳的脉搏一样,我的血液、我的皮肤、我疲惫的身体,仿佛迅速获得了另外一种新生。我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纯净浑厚,仿佛间令人觉得赏心悦目。我突然有点期待太阳升起来那一刻的不凡和安详。四周围都是山,无限大的天空在这里显得有点局促,不过也让人觉得安全,觉得有保障。大大小小,或远或近的山,就像一个个威武的战士,守护着这一片土地上的天空。这一片天空仿佛已经属于这一块土地,任谁也带不走,谁也无法亵渎。村庄虽然小,但却让人觉得诡异,觉得神奇。我一直在想,当我站在高高的山头上往下看这片灰黄色土地上四方四正排列着的一排排矮矮的房子时,我的内心是一种怎样不羁的涌动。我伸了伸懒腰,有点想大叫的冲动。“好宁静的山村啊。”我舒心的说。说着迈起了小步子。灰黄色的土地上,大大小小的洼地已经积满了水。我好奇的在一个挺大的洼地边蹲下来,静静的看着水里的自己。宝行和宝松也随着我走了过来,在我身边站着。我看着水面,水的上层是清澈的,明亮的,水底下黄色的沙和泥土,安分的躺着。也许只有在这样美妙的一场雨之后,在这样仿佛被遗失了的村庄里,才能看见这样的安静的角色和场景。黄色的泥土和沙,已经忘记了在清澈的水里面找过去、现在、甚至未来的同伴,它们甚至没想着去入侵这一个明净的世界。而一点一滴汇聚的水,也许是忧伤的天空不经意间掉下的眼泪,它们是那么的倔强,倔强得不愿去稀释这一个太过于浓厚的灰黄的世界。也许它们都懂得去尊重彼此。

    2008-03-11 作者:一个人的村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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