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喷泉之旅17掀开神秘面纱(1)噢,天啊!我越扯越远了,冷不防就要扯到爪洼国去了。言归正传,言归正传。话说2000年3月3日的17:30,一位五年级下学期,便开始“不务正业”成天与病号混在一团的李某某小妹妹,即将迎来她人生中伟大的转折点。面对这一次,她的心情激动不已,因为她知道,一个曾经在她意识中模糊不已的概念——牵引,正眉弯含笑,手捧琼浆玉露,向她凌波漫近,有着这么令人热血沸腾的期盼,如此醉人心魄的首映礼,过程必定是精彩绝伦,刻骨铭心的……(2)护士将手中的器具摆在我的床边,我见到一把类似电动钻的物体,它的外形与手枪也有几分神似,且闪着银光,发出金属独有的冷峻的光线。这时,“阎罗王”用镊子夹起已沾上碘酒的棉花球,向我的左腿膝盖上方(即大腿的下方)的位置擦拭。消毒完毕,“阎罗王”从容不迫地举起一支细长似香烟的针筒,好修长的针头啊,从前发烧要注射,还从未见过这种样子的。我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即将要接受严刑酷发的罪犯。不是说过一定要控制好自己,不让自己那么紧张的吗?但是,此时此刻此地的我,的确情难自禁,并且紧张得一发不可收拾了。然而,没有人觉察到我的心情,周围那么多人都没有,但我自己的感觉却如此强烈!我费尽全身的力气去抑制自己,不停地在心中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不许哭,不许哭!油然而感的是:我是只四肢都已被捆绑在实验台上,无法动弹的小白兔,反抗不了,也无必要去反抗,唯一能做的是在心中祈祷医生出手别太重,别让我太受伤。(3)麻醉药已从针筒中,一寸寸地穿破我的皮肤,驻扎到我的部分神经中。那个“阎罗王”竟然也不用牙签等稍锋利的东西去试试麻药是否完全起效了(这种方法,也是在后来的多次手术中才学到的),就急急忙忙提起那把专用钻,把一根长17,18厘米,半径约2.2毫米的钢针插于钻嘴上,紧接着将钢针对准刚打麻药的位置,开始将钢针钻进我可怜的骨头里面。我根本不敢再看下去了,双目直视天花板,听着钻嘴转动的无情的机械声在牵扯着我的血肉,我知道它已经将我体内的细胞搅动得血肉模糊了。刚开始,估计钢针被打进了5分之一时,我的痛感并不强烈,到了5分之2左右,它要比强盗还要强盗地在我本完好无缺的骨头中,挖通一条隧道,留下一个长长的空缺口;再更加倍强盗地亵渎我本圣洁无暇的骨,肉,血……这冷峻的金属物以救治我的名义,嚣张地啮噬着我的身体,猖狂地毒害着我的神经,癫撅地拆散我的血,肉,骨……疼痛越来越强烈,但我一直暗暗对自己说:要坚持下去,不能哭,更不能大喊大叫,不能出丑。(4)随着钢针愈深入我的体内,愈发感觉它不是由钻操控着的,而是被医生手持一把锤子,一锤一锤一锤……重重地将它推进我的身体内的。似乎我的身体是一扇最坚实不摧的墙,是毫无知觉的,即使再大力,再暴力,也不会有痛感。然而,事实上,墙也是有生命的,也是有情感的,热了会发生人眼无法见到的形变,冷了也会,当被熊熊烈火包围时,它也会倒塌……突然,好强烈,好狠,好猛烈的痛就在那一瞬间向我袭来,我即时失去了知觉,晕厥过去,但这种痛苦仅是很短暂的,我只是眼前黑了4,5秒。现回想分析,是那根钢针冲破最厚实的神经与皮,打通天堑的历史性一刻,它以我短暂的晕厥为代价,换取了辉煌的胜利。(5)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本来干干的脸,布满了泪水,仿若一道恰遇汛期来访的江河。我伸出一直搭在腹部的手一摸,原来脖子也湿了大遍。当时,在晕厥的那一刻,也正伴着我双眼的泪水失控般地如喷泉般往外涌去,再顺着脸颊如瀑布往下奔流。(6)那一刻的痛苦没有人知道,即使是“行刑”者本人,也根本不可能知道,因为,那不是他的亲身经历。如今用自己的语言重述,也已是不完整的痛苦感觉了。(7)醒来后,我好久才缓过神来,只听到“阎罗王”说去拿个架子过来,护士先在旁边守着。使劲克制住惧怕的心理,我往下用关切却陌生的眼光去探视我那可怜的,刚受了重大创伤的腿。只见护士正用棉花帮我吸掉伤口处还在不断涌出的血。那个盘子上已有5,6团浑身上下沾满了血的棉花了,这些棉花根本没有丁点儿白的地方,完全是由鲜红的血笼罩而成的,就像火红的玫瑰的花瓣被一点点地,一片片地肢解,又再用搅拌机搅碎,最后被揉成一团团皱巴巴的物体,扔在这个白沙流泻的世界,格外夺目。那个“阎罗王”抱着个约60厘米长,约22厘米宽的,直角梯形状的笨重的铁架,他让护士将我的腿抬起来,然后就将大铁架置于我的腿下。护士再将我的大腿轻放于斜坡位置,小腿搁于水平。接着“阎罗王”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形状的跟A4纸差不多大小的铁架,然后将铁架的两分支套在钢针的两头,中间的分支穿上了一条墨绿色的大麻绳。接着,把这条麻绳置于直角梯形架尾部上方的滑轮上(也是靠近床尾的地方)。那么这个滑轮便一头连着穿过我骨头的钢针,另一头挂着几个称砣,当时的我,都已经99%木然了,一时间也感觉不出称砣有多重。(8)等他弄好了这些,我的左腿一下子就增加了n斤重,如扯着一个千斤鼎。再后来,就见到护士拿来两个小小的玻璃药瓶,套在钢针的两头,以免尖端刺伤别的东西。最后,医生护士都离开了,整个过程,我们似乎半句对话也没有……
36终于被临幸了像三十六载淡妆浓抹,清早便倚窗凭栏,望极秋水,目尽天涯等待帝皇来临幸自己的妃嫔般。拆线的这个日子,是我多月来魂牵梦萦的等待,仿佛拆了线,就意味着我能马上从床上蹦下来,像袋鼠般东窜西跳了。术后第十四天,这个令人紧张激动程度不亚于申奥成功的大时刻,如朝暮四季于我宫宅前经过的车子,终于缰绳紧勒,马蹄收住,36载终日冀盼的帝皇迈了进来。又是那个“阎罗王”来拆线,见到他我内心的不适便涌上眉端。他拆得并不快,等得人人都心急如焚。等啊等,我望着那两个镊子在夹啊夹,却还有那么长一段在后头,时间似乎扭伤了脚,也跟着他的节奏放慢了节拍。拆完后,还要贴上纱布,以免感染,我最讨厌那些所谓的透气胶布了,每撕一下,扯一下皮肉,就痛一下,还要弄得红红的一片。还要贴了近十条上去,每条都长距离接触我的肌肤,我要抗议啊!太难受了,这不近人情的东东,老是粘着我!没办法了,在病疾面前人总得作出些让步,此理自然灾难亦然。
40三千烦恼丝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平躺和半躺为主,更高难度的动作我们谁也暂时不敢苛求左腿去完成。但是天气渐暖,汗自然出多了,要想办法洗头才行了。我们家也没有医院专用的那种洗头盆,这就成了很是恼人,棘手的事。唯有把我整个人90度扭转,头放在床边,头发浸入放在高度与床匹配得当的用椅子支撑的脸盆中洗。脖子位置还要垫上那些胶纸,以免把床弄湿。我的爸爸妈妈们就如当年毛手毛脚为出生不久的我洗澡一样,一个持毛巾,一个扶我的头,来来回回换了3次水。区区一个洗头的动作,就兴师动众,太辛苦爸爸妈妈了!放心吧,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就能好了,你们就不用再为我操劳了。其实,家里人洗头真的好好哦。医院那些护士,护工常会把你的头抓得好痛,更有甚者,会巴不得把你的头皮刮破以证明其洗得干净的功劳。尽管你不断提醒他们,他们仍会不自觉地大力抓,弄得你整个过程提心吊胆,宁愿剃光头,也不愿被他们“虐待”。
72人生何处不相逢——记3位外教(1)当枫叶变得火红灿烂,雏菊长成娉婷少女时,习习秋风为我们送来了首位外教David。David的身躯自然壮于枫树的枝干,坐在讲台下的我们,更被他那结实勇猛的外形所震慑。他的头发剪得很短,让我们还以为他即将遁入空门呢!目光锐利胜神雕,大家都不敢与他的眼神有正面交锋呢。David很爱扮鬼脸,还将自拍的,搜集到的鬼脸照片展示在荧屏上。自己就在那儿极富成就感地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唉,soawful!某天某同学带了个毛公仔回来,直到他准备开始上课,还在那儿玩弄着。于是,David操着他那健硕的步伐来到那个公仔面前,一手提起它,把它扔到了课室后面的一个角落,还狠狠地踹了它几脚。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起初,还以为他只会没收了公仔,根本没料到他会如此暴力地对待一只无辜的公仔。难道,是为了杀鸡儆猴?自此,每逢他的课,大家更服服帖帖了。现在回想,虽然他的方法很偏激,甚至胜过军校教育,但实为严格要求学生的急切心情的无遗体现。这似乎比起有些老师见到有学生开小差,扰乱课堂纪律,仍只是忍声吞气的方法明智多了。起码,David保障了大部分同学的听课权益。呵呵,从这个角度去审视,他也是个正义之士哦!人的优点是需要慢慢发掘的。前面“数落”了那么多他的“恶行”,也该找到他的闪光点来表扬表扬啦。点指兵兵,点指兵兵,点着幽默细心做大兵。我们刚强的David居然落泪了?恩?What’sthematter?那堂课,他正讲述如何描述人的心情。Andthere,heshowedtwopictures,onewasamanlaughinghappilywhiletheotherwasagirlcryingsorrowfully.David先扮演了那个man,但瞬间就转换成一副愁肠哀腹的表情,还加上旁白:“Maybethismanwascryingpainfullyinacornerwhennoonesawhim.”此状,让众人忍俊不禁,几乎连椅子也要弄翻了。我们都在猜想:这位外教,莫非学过中国的变脸术?是对中国文化也有挺深入的了解吗?“男儿有泪不轻弹”——也被他用如此风趣诙谐的手法阐释了出来。Thatissogreat!(2)麦浪千层,菊脉流觞,秋的风渐止。冬的气息愈紧,合欢叶子张开了,又合上了。亭亭白桦魁俏驻立,微微南风送爽……桃林嫣然……送别了David,盼来的会是个什么样子的新外教呢?整个星期,我们都受着这个疑问的煎熬。白皙的肤色,金黄的卷发,扎着几根细小辫子,近1.8m的身高。讲台上的她,完全无需运用David的“暴力”手法,便博得了男生女生一致的欣赏目光。似乎,接下来的不是外语提高课了,我们面对的,是个大明星来自好莱坞,要改成演艺培训课了。Amy,她自我介绍到。然后,她继续在上面,从黑板的一头,走到另一头,不时用粉笔写上几个字,以便我们对她有更全面的了解。目不转睛的局面,被一个男生的声音打破了:“看看她的眼睛,左边的是绿色的,右边的是蓝的。”众人哗然,更对她的脸部盯得紧紧的了。快转过身来啊,别老是顾着在黑板上写东西啊!大家都殷切盼望她快快静止下来,仅将自己正面对着我们,下面的内容,就都交给我们好啦!嘻嘻……然而,她整个人还是在那儿动来动去的,闪闪烁烁,急得我们的眼珠儿都快要跳出来了!快停停啊,停啦停啦,………………终于,她总算站到讲台中间去了,并且,正面乖乖地对着我们。然后,就听到越来越多的赞同声,议论声。我坐在第一排,竭力想看个清楚,无奈坐得比较偏,眼睛又不那么中用,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就唯有用着如痴情郎般的眼神继续观察。Then,Amy也觉察到我们这群不怀好意的家伙了。就走下讲台,坦白了自己双眼珠双色的真相。这下可好了,水落石出,我们的神经可以松下了。那个谁?刚才那个谁好厉害啊!这样的秘密也被他最先发现了。恩,看来那个家伙才是最最的痴情啊。当然咯,见到人家那么活泼可爱纯情,还不……(3)萍聚亦有时,萍散也为然……双色情缘乘着幽幽莲叶,随着清流,飘向了更美丽的天地……竹林中不知何时起了躁动,叮叮咚咚,随意地奏响了或轻松,或惆怅,或欢欣的乐声……夏天的风,偷偷地从莎莎的心中跑了出来,悄悄地从JJ的喉咙中飞向竹林。棕色的头发,高峻的鼻梁,分明的轮廓,皎洁的白衬衣,笔直的西裤,光亮的皮鞋。颀长的身材,优雅的气质……我们都在揣度着:他来自何方?那么丰蕴的内涵,如此文质彬彬?男生们不禁有了危机感。“我叫田乐仁,这是我的老师给我起的中文名。”Dan边说,边在黑板上一笔一画地写下这三个字。真令人惊讶,连中文名也字字散发出他的特别气质……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他仿若一座巍峰,伫立在我们面前,即将将他的内力传授给我们,为我们这些小山添岩加径。果然,他的教学方法有别于前两位如教授儿童的风格,Dan所讲授的知识十分的正统和有难度。听着他讲课,感觉自己正置身一个烟波浩塔的仙境中,汲取着无尽的知识;似乎正站立在高山上,岚气溢绕鼻翼,穿透心涧……后来,他透露自己是毕业于哈佛的。我们当时的羡慕心情,无需描述,诸位也能体会到了。讲到表演戏剧,他就在那儿为我们即兴演绎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一个精彩片段。欣赏着他一会儿倩影怜怜,身段柔弱;一会儿阳刚俊颜,护花惜玉。众人如痴如醉。Dan将两手握在胸前,口中呢喃着,娇滴滴地呢喃着:“Romeo,Romeo……”又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演艺翘楚啊!我们慨叹,掌声响遍了全场。3位风格各异的外教,是多么的让我们眷念啊!可惜,升上高二后,学业繁忙的我们,无法再享受你们带来的知识和乐趣了。“人生何处不相逢”,但愿日后我们有机会重聚,能够认识更多的与你们同样优秀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