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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个人作品列表

  • 喷泉之旅(79几分彷徨)

    79几分彷徨(1)似乎是一眨眼,又似乎是历经了千年,那个被无数师兄师姐称为“一考定终身”,那个惹得天下父母心弦紧绷,那个被历尽“文革”磨难的青年人殷切渴求的高考终于在我们面前停下来了。(2)在填报志愿时,想得更多的是入学后的问题。一直想,不如干脆选择特殊学校吧,那儿的设施更完备,那我就可以更自立了,可以更少地找人帮忙了。但是,Liyingji,你会从未上过普高就甘心留在那儿吗?大学,是那么神秘,那么地令人向往,我是多么渴望能身处其中啊。再者,大学,能让你有更多机会和优秀的同学交流,从而不断促进自身的进步(这里,解释一下,我并不是说特殊学校里就没有优秀的同学,人才是无处不在的,就如美好事物,只是需要大众发现的眼光。然而,目前,国内设立的这一类学校,能够进入里面学习跟我情况相仿的人是少之又少的,一般而言,能够读到中职,都已经是挺罕有的了,因此,想要相互促进并非一件易事。)。唉,所以,这个打算,就将它作为一条后路吧。(3)雨丝纷纷,3天的考试在经意与不经意间过去了。没有什么意外,我们是在本校考,不存在不适应环境的情况。分数出来了,还是那么地稳。还记得口语考试第三part是描述《当幸福来敲门》中,父亲带着儿子坚韧不屈地四处寻职的片段。望着那个A,希冀它会带来更多的福祉。重本线出来了,毋庸置疑,我如愿地在它上面。

    2009-10-05 作者:李莹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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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喷泉之旅(81 命运狂想曲)

    81命运狂想曲光影互炽,星月移转……世间似乎有着命运这一样东西,已为每个人作好了一幅幅别致地图,只是任何人都无法逾越自己的那幅,而仅能在自己的那幅上穷尽此生。现实上,我是不可能踏上别人的那一方土地的,更不可能有人在未知到结局以前,会想要与我交换地图的。我只能在内心困顿时,在精神的原野上,任遐想这匹马儿纵情驰骋,试了解他人与己迥异的人生,试活在他人独有的境地中。(1)假如,我是男的,那我成为一名健康人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吧?毕竟,这种病症的发病率是女比男=6比1,女孩所占的比例多可怕!对啊,如果能再次投胎,时光愿载着我倒流,那我愿选择当男孩,虽然,男儿的艰辛也是非只言片言能道尽的,但我可以博取健康。我甚至想:北方此种病才多见,但南方是极少有人听闻的,我是如此幸运地生于南方,一个中国最早期的繁华的通商口岸。而又是如此不幸地被这个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三相中。我说,如果我是出生于北方的小孩,我会在命运面前心服口服,但正因是在南方,我有好多的不甘。似乎,要在南方觅得一位与我情况相仿的友人还是蓦然回首,只有夜幕一片。又假如说,我仅是单侧脱位,而非棘手的双侧,那我在这么多次手术后恢复常人的70%,到80%的机会是大增的吧?上网查了好多此病的案例,一般都是单侧的,即使病腿难以承受整个人体,但还有一条健康的,那一条,只要你懂得好好保养,就能平安伴你一生,情况绝对比双侧脱位的好多了。(2)再假如呢,我患的不是这种病,而是其它别的什么呢?(到如今,我基本上没有了那种强制自己永生没落下残疾人称号的念头了,因为,我知道,没可能。上天应该是在每一批到达地球的孩儿中,早就心有所选,注定了谁是有重大缺陷的吧?就如生物链弱肉强食的道理一样,人为刻意地去保护小动物,反而导致生态失衡。每年都诞生残疾婴孩,才是生态平衡的表现吧?所以,是要有残疾人的,上天没有特意针对你,只是在这批人中,你恰好被选中了,并且,你仅是其中之一。)(3)既然是病,也病得清清楚楚为好啊!只可惜哪种病是轮不到本人作主的。我有想过,是膝关节有问题,或者脚踝有问题,会好些吧?有朋友问过我:“你的情况是否与《恋爱自由式》中的大姐姐相类似呢?”我指指髋部:我是这个位有问题,那个大姐姐是脚跟处有事,我这部位比她的要关键和重要。她带着更疑惑的表情:“我觉得脚跟处于最底下,整个人依靠它支撑着,应该更重要些吧。”我笑了笑,感觉欲说还休,更贴切地讲是不知从何说起。我们都沉默了……髋关节链接上下半身,起着无可取替的承上启下作用,它所处的位置及责任重大,又好尴尬。它像人值中年,上要支撑年迈父母长者,下要抚养尚稚嫩的儿女。这顶梁柱稍有闪失,整座房子的架构也就……最可怕的是,它出问题后,影响到好多功能,如下蹲,盘坐等,这副骨架,要有什么损坏,都是人生所不能承受之重啊!不过,当时的我太绝对化了,其实人体的每一部分都是关键,都重要,并无主次之分。现在,作为自己身体的主人,我要为每一部位正名!就算是牙痛,也能把人折磨得不欲生;即使是脱发,也能使人羞于露面……一切的缺陷都并非好事,都为人带来不少苦恼,所谓区别,就是他们带来的不便之处与程度。兜兜转转,还是完全健康为好啊!(4)我假想自己得了小儿麻痹症,这种算是腿部疾病最轻最普遍的一种,但他们多能依靠双手,拐杖去为自己的生活铺就光明小路。他们,基本上可完全自理。他们,无论是用手爬,还是用脚拖着走十几层楼,也无需担忧伤到骨头,最后演变成为不再能行走的境地。他们,只是某部分神经出了问题,但骨头一点问题都没有,骨头这种硬物,采取强化锻炼的方式,不仅难以复原,相反是无法维持其现状,乃至伤得更彻底尽致,无法逆转。所以,病情等级与我类似的他们还能无忧无虑地骑自行车,走好远好远的路,累了歇歇就行,却不必担心量变与质变的恶性关系。发现自己有时竟好傻地盼着,患小儿麻痹症就好了,起码一辈子都不用顾忌那几块骨头,顾忌永远不能再行走的厄运。只是步态难看些,委屈了手而已。(实际上,下肢有问题的人,一辈子都不得不委屈双手去拯救弥补双腿的不足。)针对我的特殊情况,明白到如果我像其他病症,或者是一般的患者那样进行走远路,爬楼梯,负重锻炼,那效果,很明确地,是在短期内的确走远了,攀高了,但超过那个度后,便是一种质的飞跃,造成股骨头坏死等症状,又要去躺医院,开刀。然后,回来后,仍不服输,按照别人的方式去努力锻炼,待“好”些后,期盼精益求精,遵循循序渐进的原则,加大运动量,便最终再次发展为伤筋动骨的局面,再去入院,手术……似乎这个循环也蛮长情的。这种现象就如同次贷危机,如同政治课本上讲的“花明天钱,圆今天梦”。(5)明白到我并非怕苦怕累而少去运动锻炼,而是因为满街走,在楼梯处上上下下地练是会带来反效果的,我就更积极地遵循医嘱在床上锻炼。其实蔡医生提议我去游泳更适合,效果也更佳。但,前提是要有这样的条件。然校园的游泳池同样要上下好多楼梯才到,所以,这么好的锻炼方式,一直无法实行,成了一种很大的遗憾。那么为何游泳会适合我呢?不是说要避免走远路,负重吗?对啊,正是顺应这些要求,当你整个人漂浮在水中时,双腿不用受力,并且全身都有运动的机会时,这种运动是十分有益于锻炼肌肉和增强体质的。于是,真盼望自己能够飞身到游泳池内,中间完全不用经过任何障碍,就能飘荡在水中。(6)假想自己患上了脑瘫,若是轻微,经过锲而不舍,纵是艰辛的努力,大都能恢复得不错,且智商也无多大障碍。就像我所喜爱的安意如,她常会自己一个人拄着拐杖四处旅行。起码,他们真的怎样远行,都不怕日后留下后患。我常常会在能和不敢中徘徊,在其中郁闷不已。现在的我有好多东西是能够做到的,但我却要考虑明天,考虑我的下半辈子,所以我不敢去做,所以我要抑制自己的想法,自我设限,自觉地打碎自己的梦。正如在报考志愿时,我知道自己一直心仪于广播电视传媒的行业,还有医学类的(总是觉得,但凡身体或多或少有那么点儿缺陷的人,大部分都树立了从医的理想。也许,自己受够了病痛的折磨,盼望掌握扎实的医学知识,来救助他人;也许,是深叹医者德艺难双全,坚信自己以切身体会,能够做到这两点,以归医学应有之义。),但我很理智地告诉自己没可能,即使是报考了,被录取了,一定会被劝转专业的,而事实上,也是如此。而智商有较严重问题的,于本人,还蛮好的,完全不会去管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只会自顾自开心地活着。于父母,记得广州日报登出过一篇感人肺腑的报道:一名丈夫因胃癌离世,独力抚育脑瘫女儿的从事医生职业的母亲的伟大事迹。她的一句话,让我震撼至今:我的女儿永远那么单纯,不会像别的小孩那样有叛逆,打架,早恋……的烦恼带给我。我要陪着女儿活到她一百岁。想起安意如那本《人生若只如初见》,此书的题目起得特别好。对啊,人之初,性本善。若每个人活到生命的最后一天,仍如来时的那么单纯无邪,该多美妙,整个过程都无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该多理想。再者,如今,人的初次印象都是很完美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数缺点便展露无遗,以致有人慨叹: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两辆车子还是勿靠得太近开好。(7)以我个人之见,日久加上近处方见人心。所谓评论他人:又变了。但其未必有变,只是初见时,他没将一个真实的内在的自我展现,我们也没有金睛火眼去看透罢了。所谓变,相信好多人是出于无奈的吧。社会的大环境就是如此,身边的人都在变,你原地不动,就注定要吃亏,被欺负。所以,狷介之士一少再少。毕竟,我们无法仅为自己,仅为家庭而活,还有太多的因素在左右着我们去追求真谛。所以,喜欢人生若只如初见,这也许是大部分人所憧憬的吧。(8)记得有的人以为我是玻璃骨,便捏捏我的手,发现能产生弹性形变,便更狐疑了:你到底是什么回事呢?待报出这个详细病名后,对方更是一头雾水,待我解释一番,仍是一知半解,毕竟,真的不算太常见,尤其在南方。(9)转念再想,病终归病,残疾终归残疾,你东挑西选,都只是在常态的圈子外择优舍劣罢了。现实中的世间人,总会难以百分之百地满足于自己的地图,每个人都无法切身体会旁人的悲喜。我也是你,他,她的旁人,于是,我会傻傻地羡慕,我会呆呆地憧憬,会懵懵地希冀旁人的喜都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的悲永远都不会降临。但,这违背了世界规律。因此,通篇均是假想,乃至狂想。(1)明知自己不足,自然会将自己与比自己境况更糟的比较。以寻求心灵慰藉。即使是健康人,也会在不顺心时自然用到“阿Q胜利法”,以活得快意些。于是,我在很早前,就这么激励自己:假如我是瘫痪了那不更可怕吗?如果像《一升的眼泪中》的亚也,患上了渐冻症不更是痛不欲生吗?起码,我现在还能依靠外力(或是一个同伴,或是一面墙,或是一张桌子等)的作用直立行走啊。而他们呢,在我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是完完全全无法去体会他们生活的艰难与辛酸的。每次想起自己的不幸,就会忆起一串串英雄:张海迪,史铁生,谢坤山,海伦,霍金……他们既为我增添了信心,增添了幸福感,更添多分自卑感,在他们面前,我算是什么?我感觉自己竟低到了尘埃里。又看见这次汶川地震中的不幸小孩们,那些为了逃生而亲自弄断上下肢的孩子们;看到那些本是活蹦乱跳的,转变成为只能与假肢等辅助器材相伴的可怜孩子们。我更觉得自己渺小了。他们那种心理落差是如此巨大,他们中的很多人不仅仅是自己受伤了,更多的是亲人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但仍有欢声笑语;我虽也是有过六年自由时光,有过近似的心理落差,但我自愧比不上他们在镜头前的从容。也许,在镜头后,在未来的生活中,他们的笑声会随生活的艰辛日益褪减,他们会发现这样的缺陷带给他们的不是想象中的一般困难,并非仅仅二字“不便”便能道尽漫漫人生的辛酸。但他们已经是成功的了,他们让我看到了生命的力量。纵使上天安排了这一命运,我仍要凭借坚毅的生命击烈其傲气,缔造一段辉煌。(2)看见那些尽力模拟人体的假肢,我心酸。想起曾经有些人问起我:“我觉得,你这种情况比起截肢好多了。”诚然,好多人在看到我以后都是这样想的,当我站在旁观者的位置时,我也是毫无疑问地这样认为的。而医学知识是那么地博大精深,我这名小卒根本无法用三言两语去阐明。但,且让我谈谈这个个人认为蛮好的话题吧。首先,截肢多是因烧伤或受到重物长时间挤压,导致大面积细胞神经坏死,别无它法,唯有采用截肢法,去保存没受牵连的部位,否则,病毒蔓延感染全身后,连性命也会危在旦夕。其次,我的腿的性质与之不同,用不上截肢这一疗术。即使截了,也是南辕北辙,徒劳无功,浪费了宝贵的真腿。而事实上,我内部的盆骨骨头,和股骨也被他们截断了几次,与截肢也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吧,但从外表看去,远远不如真正的截肢让人深感哀伤。最后,截肢若非绝对为迫不得已之举,没有人会同意的。(3)所以,我还是有点儿侥幸自己没有患上其他病。我的这种,竟仅是骨头与神经相互配合的产物。曾担心过肌肉萎缩,但坚持功能锻炼以后,没什么大碍了。它们啊,只要不穿超短裤,超短裙,还是挺中看的。没有凹,没有扁,没有突,没有凸,没有缺斤少两。往那儿一坐,或者是静静地倚着墙站立,除了人胖了些(没办法,做什么运动都有顾忌。而床上的功能锻炼只长肌肉,极少会除掉脂肪)真的能以假乱真,比正常人还要正常。是啊,拥有完整的外表,已经是种好大好大好大的福祉了,起码别人看着舒服,自己也不觉得那么别扭。Anyway,我认了它吧。Liyingji,你要知足,其实一直以来,你都是上天眷顾着的宠儿!(4)更值得我自己欣慰的是:我没有生在远古年代,那个书信传递都要依靠人力马力行千里,行百日,甚至更多的时代;那么,那样的条件,对于这样的我,所能改善的会是如此的渺茫,甚至只会成为更坚固的桎梏。我没有生在深山大岭中,若是,那么要接受科学的熏陶,文化的浇灌的机会更是罕若凤毛。我一直坚持着,走了下来,攀上了大学这个学术神殿。有多少那些朝思暮想,渴望学习,渴望知识,渴望脱离身体条件限制构成的樊笼的同伴们,他们连接触学校的机会都没有,连踏入校门的条件也争取不到,只能在那儿想像,憧憬,渴望,希冀……羡慕他人的优越状态,一生都在羡慕,却穷尽了一生都无法如愿。我是多么地幸运,面对他们,我曾经的怨天尤人,是多么的卑微,多么的不懂珍惜。试想,如果,我是他们的其中之一,我能像他们那样乐观着(也许,有的人根本不是那样乐观,但他们顾全了大局,忍耐着,承受着,只愿将自己的欢乐气息带给身边的人,而不愿将自己的失落情绪笼罩于他人身上。的确,体恤的身边人绝对不希望已经备受肉体折磨的你,还总是愁眉苦脸,生无所恋般地度过每一天。既然已经是现实,我们就去为现实添枝加叶,缀花点妍,创造一个更加美丽的世界吧)热烈地活着么?再者,也许是懂得了要更好对待身体的其它部位,也许,本身的身体素质在几场大手术后所进行的调养十分有效,平时,患上感冒的频率也会比别的人低不少。以致有人见到我这样,在那儿感叹:真可惜了,那么年轻就这样。如果不是腿有事,那该多好。更多人问过我:你觉得如果自己的腿不是这样,情况是不是会好很多呢?我的回答是:任何事情都是有两面的,我自己也不敢保证情况一定会是很好的。大家听到我这种回答,是不是觉得我蛮违心的呢?的确,有哪个人不想自己行动自如,健健康康,我这样说也许是为了安慰自己吧。然而,我真的不确定,如果自己是百分之百健康的,那一条路又是什么样子的呢?因为,命运,其实是可以改变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2009-10-05 作者:李莹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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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喷泉之旅(13白色的世界,我又来了)

    13白色的世界,我又来了(1)在那仍时有冬风肆虐的季节,于千禧年中四年轮回一次的特殊日期:2000年2月29日。我提着小包衣物,迈入了这个曾经熟悉的而今又变得陌生的白色世界。这是个宏伟的大世界,住院部共有10台电梯,站在那感受着寒风的呼啸声,望着眼前护士,护工忙碌地交错疾步,车床,轮椅,拐杖,石膏,绷带持续地在我眼前闪现,消失,闪现,消失,闪现……终于乘上了一架挤满了病人,医生,探望者的电梯,就在那么一个特定的时间里,我们呼吸着同一个空间里的空气,上演着不同的命运……17楼骨外科32床,到了医院,成了病人,你就会发现自己的真名被一串数字取代了,打针时”32床!”探热时“32床!”……除了床架后的一张小卡,还能证明一个真实的我,还能明明白白地指出我得了什么病,就没有别的了。爸爸妈妈帮我擦了一下那个铁箱子似的床头柜,摆放好了茶杯,水壶等用品。我将带来的几件衣物放了进去,就基本上安定下来了。我们,都在等候着医生的吩咐。在医生未来以前,我们的心都是空空如也的……(2)过了大半个小时,一个小护士进来准备带我们去做入院体检。但是,我的腿好累,骨头好痛,已经发展到坐立之间也会引起疼痛了,也许是由坐到立的姿势的转换过程是要用不少力的,由立变坐也是要用不少力的,它们,仅是超重与失重般的区别。“姐姐,能借台轮椅吗?”我小声问道。小护士被我这么直接的提问吓得愣了一下:“下面有,这里到电梯的路也不远,你就走几步乘电梯下去就行了。”于是,我们跟在她的后面,暂时从32床所属的房间里消失了。果然到了一楼,小护士帮我借来了一台轮椅,我小心翼翼地坐下,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坐,并且是最后一次,我当时真的就这么想。照肺,心电图,扎手指……一切都很顺利。只是病人很多,川流不息,似终无停歇的那一刻。(3)回到病房,已是傍晚5时多。我们都并无太多言语。直到晚上10时半,洗过澡,我躺在了32号床上。妈妈睡在我隔壁的床上,因为那儿恰好空了一张床,暂时还未有新病人进驻,而骨科病不会传染,床铺也已消毒过,大可以放心使用。你们也许会担心,那晚睡在这么别扭的环境里,我肯定失眠了吧?然而,我没有,相反,我还睡得挺香的,因为我知道只要手术了,之后不用过多久,我就又会恢复健康了。带着这令人欣慰,让人愉悦的想法,我踏踏实实地睡下了。

    2009-10-05 作者:李莹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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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喷泉之旅(22花时绚来水长东)

    喷泉之旅22花时绚来水长东(1)这次牵引,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牵引,对于其中许多细节,都记忆尤深,细节中凝聚的是无数夏花般的笑,浸透的是无止春水般的泪……(2)估计给我作牵引的铁架已是个老古董,已被珍藏良久,才又从冷宫中复出。这从它锈迹斑斑的身体可见一斑。别瞧它老,但骨架粗壮,每根铁条都是结实而彪悍的。将它置于床上,与床单之间形成了摩擦力,就对床单忠心耿耿了。而那个滑轮,是安装于铁架尾部的约18cm高处的。我从床头望去,就会看见经过滑轮的麻绳及铁架形成了一道别致而宏伟的景观:金门大桥的一端。滑轮是整座桥的巅峰之处。但正由于这巅峰,使得我盖被子成了一大难题:被子要足够长,能盖住巅峰的两侧。医院里的棉被,被单确实大得惊人,这一点大不必担心,糟就糟在要将被子固定,就极非一件易事。尤其在冬天,夜阑之际,寒气逼人,自然会用手去扯动,以求把上身裹好,把脖子围紧。(3)而这种举动,自然会让双腿白受罪,寒风趁此良机,就在滑轮附近,被子漏空的地方入侵,甚至安营扎寨。当双手用力不大,没将被子扯上多少时,就仅漏空一小条缝隙;一旦情非得已,用力过猛,就会如拉开舞台上的帷幕般,敞开一个大窟窿。待到人冻醒后,便尝试用双手去补救,但苦于手短,根本无法伸达床尾。真期盼自己的手如伞骨,伸缩自如,那就无此烦恼了!左腿本身无法自救,即使它已焦虑万分。那就唯有用右腿了,先在被子内部,把脚举起,慢慢移动到左腿处,再在周围东南西北地碰碰,定个位置,用两根脚趾钳着被子的一小撮,再使劲往下扯。不幸的是,那是棉被,用脚趾钳住的仅为包棉胎的被套,这正使得被子更乱了,左腿没能被覆盖的范围更大了。当然,右腿也不愿坏了自己的一世英名,更不愿落下一个越帮越忙的坏名,便聪明地换了一种救场的方法:先绕过被子,到达被子的外部,在上方扯被子……结果,可想而知,被子的混乱情况更严重了,弄得上身也快要遭殃了。(4)无奈中,只有压低声音:“妈咪/爸爸,妈咪/爸爸,过来帮我整下张被啊。”(那时,我妈妈为了能照顾我,便向单位申请了离职。周一至周四晚,还有周日晚,都是她晚上陪我。而爸爸就在放假的周末,还有周六晚陪我。)听见我的呼唤,躺在自己带来的折叠弹簧床上的妈妈或爸爸就会急急披件衣服起来,帮我弄被子。灯已熄了好久,很黑,我看不清他们是怎样弄的,只知肯定要弄4~5分钟。每当这时,我就很过意不去,这么晚了,还要劳烦父母在寒冷中帮自己理被子,而前面经过了那么多的尝试,都解决不了问题,真的太矛盾了。总算弄好了,妈妈爸爸又重新返回那张低矮狭窄的折叠床上去,我又温暖地闭上了双眼,这样的经历随着我的牵引的存在而存在,不知有过多少回了……(5)而那些可恶的称砣并非是一成不变的,我的身体与它们虽自始至终处于同一架天平上,但它们却对我仇恨有加,不管我的体重是否有减轻,依然厚颜无耻地变本加厉地逼迫我去承认一条又一条的不平等条约:每隔三,四天,医生就要过来,将称砣加重,说这样才有效果,才会起疗效。这害得我坐起来时的难度翻了不只一倍,每一次挣扎坐起来,都有如和称砣们作一场拔河比赛,作一次生死较量。有时,我真希望,绳子在我们的拉扯中,“噗”地一声,断了,那些称砣们就会做自由落体运动,在毫无防备之中摔个稀巴烂。说不准,还会相互残杀呢。有时,我又好害怕,我太重视这场比赛了,太想取得胜利了,以致用力过猛,导致那根钢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滑落,在我腿的中心碾出一条康庄大道,将膝盖以下的部分如切西瓜般劈开两半,最后,连脚板底(即脚后跟和脚趾)也被出其不意地劈成两部分……而称砣们也是始料不及,轰然坠地,粉身碎骨了。这不成了两败俱伤吗?再作深一层的思考,称砣们全都身残形毁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因为它们最低的那一个距离地面也就7厘米左右,绝对不会形成如此大的杀伤力啊。(6)平躺(前面忘了讲,这样牵引是完全不可能侧身睡的)着已有十来天了,上半身的脖子还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转动,手也可以大幅度摆动,但腰绝对不可乱动,右腿也不能,因其与左腿均相连与同一条腰上。平躺,将左腿高举近45度,这是我一日24小时内最熟悉的姿势。日子长了,坐骨僵硬,如坐针毡,疼痛难忍,唯用双手搭救,不时利用两手手肘撑高腰部,让坐骨神经暂时远离那地狱,然酸麻不饶人,左腿脚跟其痛,似乎多日以来,并非垫于床单上,而是直接搁于冰冷生硬的南极大陆的一隅上。那种痛因,应是数天不动,血液不循环的症状吧?但左腿动不得!庶人曾斗胆,轻抬脚跟,便觉钢针处惊涛拍岸。唯试它法,以求解脱。首先,母亲找来一块小方帕,对折两回后,置于脚跟下,似乎略有舒缓的功效。可惜,过了两天,仍觉疼痛不凡,再开动脑筋,东寻西觅。找来一双脚跟处尤厚的羊毛袜套上,再辅以小方帕,终觉又略缓苦楚,稍畅人心。然则,此法治标不治本,神仙亦不知应如何彻底解除痛苦。复修心忍性,能忍即忍,一忍再忍。并用转移法,听歌吟诗,此法百用百灵,实应广传。

    2009-10-05 作者:李莹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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