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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介绍

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个人作品列表

  • 沉淀在鸡蛋里的爱

    华南农业大学绿窗文学社荐稿文/07级工程学院通信工程吴艳芬已经两天过去了,他始终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或者发过短信。这两天,雨,下得断断续续,宿舍内潮湿而局促,打湿了本已低落的心情,她翻翻《信号与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透过窗望着外面任雨滴打击着的绿叶,不禁陷入沉思。想起那天,她自责起来,其实自己早已经不生气了,那天一句话也没说就气愤地离开,狠狠地抛给他一个背影,想想,自己总是那样容易冲动,从来就不会冷静地思考,他不也是为我好吗?她望向远处,眼睛闪出光芒,她拨通了他的号码,电话那头却传来“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或许他出去了,她这样想着,不经意间看到了手机上的照片,还记得那天她为他做了一个马蹄荷包蛋,他激动地说:这是我吃过最特别的荷包蛋。她喜欢甜酸蛋,他爱吃马蹄荷包蛋。他说,甜酸蛋在油中煎炸,上下翻滚,像你,激情四溢;马蹄荷包蛋,清淡的蛋,甜甜的马蹄颗粒,吃多也不会腻。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露出了甜蜜的微笑。第二天,她向宿管阿姨借用平底锅,阿姨了解情况后说,你这丫头,他要知道自己幸福才行。阿姨一定支持你,呵呵!她轻轻地把敲开的鸡蛋倒进锅中,蛋黄在喷香的花生油中呖呖作响。小心翻转,再翻转,已可见到蛋黄泛着金黄的颜色,马蹄颗粒与蛋黄相融合。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观察过煎蛋的过程,原来鸡蛋要慢慢煎煮,要有耐心,才会煎得漂亮,才会显得金黄而不焦。平静而淡定,更是煎蛋中需要的心态。她小心地把蛋放在已经打好饭的心形饭盒里,并轻轻地盖上盖子,然后轻松地哼起那首他作的《我们的歌》,奔向五山.....紫荆桥上,他骑着单车,车篮子里放着一个一次性饭盒。在经过凹凸的路面时,他不时看看饭盒,生怕弄坏了什么。这两天都没有给她电话,回家时又忘记带手机了,昨天她打来的电话,我没接到,她还好吗?那天我不该就那样骂她,好想尽快见到她。这样想着,他也加快了速度。她走进那栋宿舍楼,开始登记。他拿出了手机。她敲响他宿舍的门,手紧紧地握了握饭盒。他拨通了她的电话,望了望手中的饭盒。“能下来吗?我在你宿舍楼下。”“我到你宿舍找你了,你不在。”她有点激动。淡红的紫荆花开满枝头,仿佛每一朵都是美好的象征。一瓣花瓣轻轻地飘落在心形饭盒上。他从车篮子里拿起饭盒,带着歉意说,我,在芷园饭堂给你买了一份甜酸蛋,你喜欢的。她把手中的饭盒递到他面前。我给你做了马蹄荷包蛋,你喜欢的。她脸上泛着红晕。他,她,相视而笑,顷刻间,一切的矛盾,皆化解为沉淀在两种鸡蛋里的爱。

    2009-10-06 作者:绿窗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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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维他

    李玲人文与法学学院07汉语言文学2班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农业大学绿窗文学社推荐什么时候开始,眼前所及被短袖热裤迷你裙和与之打上相似以至相同标签的衣物攻占?想不起了。歪着头,咬着饮管,喝着一瓶冰维他奶的还宁坐在饭堂里,打量来去人群,不乏有起码数目的相拥或相谈或相视而笑的一男一女晃过视线。那个“起码”跃进二十大关。那些“一男一女”谓之情侣。而开篇的困惑加上蒸笼般的饭堂特色氛围,恹恹拨弄面前饭菜的女生终于举起白旗。名为“初夏”的符号也打进日历上了。伴随还宁牌唉声叹气。具有厌夏症的大一女生,少女心还想文艺抒发一下对首个在陌生城市过新季节的所谓惆怅,可厌烦的情绪仍盖过了所有。并且与同时跃进二十大关年龄的爱情空白经验,合着眼前的情侣数目交相辉映,很久没有好心情的还宁一手拿瓶一手托餐盘往回收处走去。情绪会影响判断,事实有证明。外貌会影响行动,事实也有证明。第一步,突然空旷起来的走道,迎面而来一个瘦高的男生。第二步,他双手拿着两瓶维他奶,白色与巧克力色。第三步,温柔而阳光的笑颜,擦肩而过,成了瞬间的侧脸。Do,Re,Mi,忽然响起音符的陪伴,忽然距离的缩小。记忆中找不出的原因,明明晰晰的碰撞到了。男生左手的维他奶,女生右手的维他奶瓶,同时表演了一次标准自由落体。脏了鞋,湿了手,幸好餐盘没凑热闹,只是她承托的左手将它抓死紧得有些痛。“对不起!真的……”还宁首先反应过来道歉,觉得应当是自己鬼掩眼了,一向迷糊的性格。他放下右手的另外那支维他奶,掏出纸巾递给了女生,见她愣愣地没反应,浅浅笑起来。“没关系,人生总是充满意外啊。”宛如冷笑话的一句幽默之言,有些不安的还宁顿时忍俊不禁,可又不好意思地将表情僵持于脸上。但在男生眼中有了另外的解读,因为还有那一边凌乱而数量不变的饭菜。“快点回去洗鞋子吧,这边我来收拾就好。”再次友善微笑的男生,拿起了仅余的白色维他奶走往他原来的方向。还宁扫过自己染上巧克力色的鞋,望往他的路线,尽头有一个女生略微着急的眼神也注在他身上。那一秒,心头有暗暗的涩。下一秒,他却又回过头来。“最近挺闷热的,师妹要注意身体哦。”简单的两个字。前六之后,后六之前。竖撇横竖横折钩竖。撇折撇横横横竖撇捺。回响在还宁的耳膜内外,仿佛带着熟悉的前提,面容却是陌生而温柔的,语言却是礼貌而关切的。困惑升级,心潮起伏。只不过,也或许——温柔和关切,之于那个她。陌生和礼貌,之于自己。一切都笼罩在潮湿中。宿舍笼罩在“衣服/裤子/内衣/袜子还是没干啊”的此起彼伏的哀嚎中。依旧心情苦闷。还宁蹲在阳台边,注视着同样不会出现奇迹的湿鞋子。已经一个星期了。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生活还是在初夏的轨道上踢着正步昂首向前,坐在车厢里只有随之运行的份。想跳车那是可以预见的遍体鳞伤的结局。可是又好像有什么流动了。仿佛湿气衣服上萦绕的小飞虫,仿佛绵绵不断飘扬旋转的毛毛雨,仿佛平白出现于紧闭蚊帐里的总也赶不走的烦人蚊子。初夏已经这般难熬,盛夏来到后那是怎样一个悲惨光景。厌夏一号种子选手俯着床上书桌怨叹中。每天洗完澡后因躲避蚊子而必定窝到床上的还宁,此刻吹着风扇,也有些昏昏欲睡了。朦胧中,似乎见到某天的记忆,似乎现出了某人的侧脸。外面现在的天气,感觉也是那天的延续,走出饭堂就拉开帷幕的阴雨,一直未完成。舍友们传来了明天晚上庆祝助班生日的消息,还宁掀掀眼眸,含糊地嗯了声——又得参加没有什么趣味的班级活动了。上完课的助班匆匆赶到还宁班上在架空层布置的生日会场地,先为自己的迟到道歉,然后介绍同赴生日会的好友。躲在舍友后玩手机的还宁隐约听到“维逸”这个名字,文艺地觉得“名字还不错”,探出头来瞧,却不期然看见他了。那个维他奶的男生,记得侧脸的男生。原来,是维逸师兄,是和助班一起参加过班上几次活动的师兄,出名的好记忆力让他对每一个人过目不忘。自然也认出她这个师妹了,在他看过来时她礼貌地点头致意,没有忽略他依旧温柔的笑颜,但她没有坐过去被女同学包围的那边。中间隔着几个人再几个人,偶尔传来交谈的内容,经过女生们处理的版本。师兄看了什么书。师兄在部门里工作得如何。师兄认为如何学习这门课。师兄有了女朋友。吃薯片喝汽水再征服蛋糕,还宁一直没有停下来。有时转过头回应同学的谈话,视线中嵌进维逸的侧脸。“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同学谈到了有趣的话题。“对啊。”还宁说。很好笑。以前的不上心,不在意。那天的不小心,不应该。现在的预料不到,控制不了。一切全部,无比的好笑。饮料量不够,几个师兄去超市补充入货回来,分发给每个人。轮到还宁的,是维他奶。“谢谢。”朝着维逸的笑颜,还宁自他手上接过。“鞋子洗干净了吗?”“嗯,很干净。”他继续发饮料。还宁握住手中的维他奶,犹有冰冷的温度,吹过一阵雨气的凉风,扑进初夏的夜晚中,渗进胸膛里那个会跳动的物体。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他们离开时,他在伞下回头挥手再见的侧脸。短暂的初夏过去了。下一个初夏也来了。毛毛细雨的天气。饭堂里,男生拿着两瓶维他奶,坐到还宁对面。“又发呆了?”噙着笑意,他挥手让她回过神,“饮料买来了。”维他奶,一年没喝了。她接过,看着他,前几天对自己说了“我喜欢你”的男生。“喜欢喝这个吧?”迟疑询问的语气。还宁微愣,垂下眼帘,点点头。的确。唯他。一直都是。

    2009-02-05 作者:绿窗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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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巅峰上的蜗牛

    华南农业大学绿窗文学社荐稿文/李华07工程电气4班这是一个发生在梦里的故事。(如有雷同,请对号入座!)如果你觉得太长,不想读下去,那么请你用五分钟认真地看下去,或许可以找到共鸣。如果你愿意的话。PartⅠ我变成了一只蜗牛,我的师傅是一只乌龟,但他已经活了九九八十一年。蜗牛从小就是孤儿,他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直到有一天,乌龟出现了。乌龟对着蜗牛说,你跟着我吧,我收你为徒。就这样,蜗牛在乌龟精心的呵护下长大了。有一天,师傅把我叫到跟前,说道:孩儿,你已经长大了,你该离开我只身闯天涯了,外面的世界可是很精彩的。我说:师傅,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我可以改,我不想离开你。师傅说:没有,你没有做的不对,师傅也很喜欢你,但你必须离开,这是天意。我懵地一下跪在了师傅面前。师傅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说:怎么我上次看到有个人把整个腿都切下来了,连块铜也没找着!师傅说:听我一席话,省你十本书!快起来!~于是我起来了。我说:那我应该去哪里好?师傅说:你自己都不知道去哪里,我更加不知道。我说:您不是先知嘛?您知道的。师傅说:从我是先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后悔。我说:有什么好后悔的?师傅说:因为先知肯定会先预测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所以我现在唯一在做的事就是等死。我说:那您告诉我,未来的我去了哪里?师傅说:我说过了,未来是一个定数,发生的一切都是天意。我不能告诉你你去了哪里,但我可以告诉你,你去了一个很远很远,很高很高的地方。我说:天意一定要我离开您嘛?师傅说:虽然这个世界很大,但总会有重逢的一天。PartⅡ我就这样离开了师傅,第一次感到很迷茫,我的未来,一切都是未知数,而师傅说过,未来是一个定数,发生的一切都是天意。如果幸福是浮云,痛苦似星辰,那我现在的生活真是万里无云,漫天繁星。师傅临走时送给我两句话,一:出问题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别一便秘就怪地球没引力。二:“你要记住,你是一只蜗牛,所以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你要够牛。但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千万不可以太牛。”我彻底没有明白这句话。我把师傅送给我的第二句话写在地上,我趴在地上憋着气看了整整一天,结果还是没有看明白,只憋出一个屁。总觉得师傅赠予的两句话之间有着很微妙的唯物哲学关系,但就是参透不通。不过我却想起了师傅曾经说过,思考的时候要学会不要想前提,不要看条件,只去想结果。如果一直究其原因,那只会是陷入黑洞。我深信师傅的话,因为师傅是很厉害的。我曾想把师傅说过的话记录下来,写成一本语录,但是像这样子的:“年轻的时候,我们常常冲着镜子做鬼脸;年老的时候,镜子算是扯平了。”、“什么是幸褔?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如果有一天我变成流氓,请告诉别人,我纯真过”。。。。。。师傅说过的话实在太多了,我无能为力。印象最深的是师傅千叮万嘱对我说:红颜祸水啊!我还记得师傅说的时候的表情,那忧郁的眼神,那唏嘘的须根。事实上,师傅曾经纯真过,他有一段幸福的感情,但是他的爱人突然跟他说,你这个无能的慢乌龟,我不要你了,就这样,和他在一起10载的伴侣跟着海龟私奔了,至今下落不明。师傅为此绝食了10天,失眠了10夜,最后还是想开了,于是写下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独恋一枝花,本来数量就不多,何况质量又不好”的伟大诗篇。第二年,师傅参加了历史有名的“龟兔赛跑”,结果令人大跌眼镜,因为师傅赢了。事情确实有点出乎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师傅用他的人生历练告诉我,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师傅的意思就是说,他记住了他和她那段现在想起来都很甜蜜的往事,忘记了那个忘恩负义离他而去的她,改变了他很慢的事实(他赢了兔子足以说明),接受了他是一只乌龟的现实。PartⅢ待我醒来,我却发现自己出现在山脚下,我冷静地告诉自己,当一切不能解释的时候,不要想前提,不要看条件,只去想结果。我还没有来得及欣赏周围的风景时,天突然下起了雨点。来到树下躲雨的那一瞬间,我呆住了,我竟然找到了一个很像我的人,无论是从哪一个侧面或者角度都很像,但是比我大一号。他是田螺。师傅说过,可以从外表的美来评论一朵花或者一只蝴蝶,但是不可以肤浅的这样来评论一个人。这样,我就放弃了对田螺的一翻打量。田螺说:你知道我是谁嘛?我说:我都不知道我是谁。田螺说:你要去哪里?我说:师傅说我会去一个很高很高的地方。田螺说:你的意思是指山顶?我说:应该可能是。田螺说:你别讲笑话了,就凭你这个速度啊?我说:你不信我说的话?田螺说:我没有不信你的话,我不相信我的耳朵而已。我说:师傅教导我,再长的路,一步步也能走完,再短的路,不迈开双脚也无法到达。田螺说:说的比唱的还好。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妄想。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会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你知道嘛?想法分很多种,某些想法就叫想法;某些想法只是想,不去做,所以叫空想;某些想法不切合实际,所以叫妄想;某些想法是对未来事物的希望,所以叫做理想。田螺说:那你觉得你上山顶是什么想法?我说:理想。田螺说:两个字:不好笑。我说:不好笑,是三个字。田螺说:我故意说错的,没听出来我在笑话你?我说:随便你,师傅告诉过我,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田螺说:对,说自己的话,让别人走去吧。你走吧,不送。我说:再见。PartⅣ就这样,我义无反顾地,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阳光静静看着我的脸。重重的壳挂着我轻轻的仰望,我相信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那只蜗牛爬上了巅峰,但是由于劳累过度,就这样撒手西去了。乌龟师傅说过的,这一切都是天意。乌龟来到了山顶,给他的徒弟蜗牛立了一个墓,还亲自写了一行字:巅峰上的蜗牛。

    2009-10-06 作者:绿窗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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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涅槃

    公共管理学院06社会学温语嫣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农业大学绿窗文学社推荐那是一场盛大的葬礼,静默,涅磐,欣欣然走向繁荣。茶式走在铺满青石的小路上,高跟鞋一下下地撞击地面,咯咯作响。直行,第七个拐角,转右,莫问巷78号。记忆中的那道门,镂空着雕花,镶满铜锈,显然已长久深锁。“听说,那里住着一个老人。”那是他发现茶式时说的第一句话。他比茶式年长,每每见着茶式,便总爱说,你们年轻人,怎样怎样。但若真要算起来,其实也大不了几年。茶式和他总会为了芝麻绿豆的吵个天翻地覆,后来两人混熟了,更是变本加厉。他也从不让着茶式,反而抱怨茶式小鸡肚肠,没有女人味。用他的话说是,一个好端端的风度男生,遇见你,比遇见了鬼刹孤星还痛苦,什么形象都没了——幸好在你面前倒也并不需什么形象。茶式气煞,旁人不知道倒不觉什么,偏偏茶式听着特别刺耳,便总高声反驳,你这小老人,推开你的镂空雕花大门,回去你的庭院去吧!茶式揽着包包,伸手向锈蚀的大门,思及这些,忍俊不禁,噗地一声笑了起来。不想这猛一用力,倚着锈迹的手指因惯性往前一推,细细的铜锈像一堆小而乱的绣花针头,刺得指尖一阵酸麻。茶式翻过手,定定地凝望着染成了黄褐色的手指,渐渐地敛起了笑容。莫问巷78号临门对着的是一条水面宽阔的江,茶式向江面望去,远远地可以看见小小的模糊的轮船影子。他说,这是整条莫问巷风水最好的一间庭园。有风吹来,茶式收拢双臂,缩了缩肩膀,又紧紧地握着肩包,深呼着风中隐约带来的江水的潮湿气味,直至肺部不能再容纳更多的气体,方缓缓呼出气去。想你,也需要莫大的勇气。那个连想起都会觉得心痛的名字。回到家中,一开门便传来同小桐大声嚷嚷的问话:“何处去也?”小桐大大咧咧惯了,总嫌白话文说着啰嗦,半古半白的句子几乎便成了她的特色,茶式脱下外套,顺口回答:“莫问。”不料本来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追着八点剧场的小桐忽然回过头来,深深地望着茶式,似要望尽茶式的心中去,茶式知道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开口欲辩白,却发现没什么可辩解的。张了张口,终于什么都没说,重又合起。小小桐也不作声,回过头去继续奋战,半晌,又慵懒地问:“见着顾为了?”茶式正坐在小吧台上喝水,听到小桐的问题,不小心便被水呛了一下,咳个不停,于是连连用手锤自己的胸口,咳嗽依旧止不住,又因着捶得太用力,连泪水都咳了出来。茶式记得,当初她也曾问他住在哪里,他张口便答,莫问。结果,不可避免地又是一场唇枪舌战。后来,茶式经过78号,方知他回答的是实话。茶式与他争论,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他一句“看你吵架时理屈词穷的样子是一种乐趣”,茶式便被迫着收起了满腹的牢骚。茶式也不知为何,他们两总是吵吵地吵个不停,顾为,那是个许久不曾提起的名字了。传说中的江湖是这样的,枪林弹雨,飞沙走砾,血色残阳。也不是没有试过的。坐地铁时人潮拥挤便将双手环在他的腰际,下雨了躲在他的风衣下一同走过,受了委屈在他面前默默流泪,冬天时他的双手总是冰冷茶式便捧着它们呵出热气,他看书时不喜被扰茶式每每见他捧着书便都悄悄地离开,看他睡着了的样子弯曲着手指轻轻刮过他的鼻梁,逛街时看到好看的男装偷偷想象穿在他身上会是怎样……这些这些,都不是没有试过的。可是,渐渐地便倦了。倦了,便要生出许多事情来。倦了,许多曾甘之如饴的便都避如蛇蝎。倦了,便不再耐于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彼此。茶式有时候会禁不住想,明明是两人间的事不是么,怎么牵扯间涉及了那么多人;怎么忽然会在某一天发现,不再是两个人间的事;怎么,弄啊弄的竟从主角的位置上就这么被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忽然那么那么地想念从前。然后,终于,有一天,不知是谁先说的,说,算了吧。于是,便真的算了。许多许多的事不再追究,许多许多的因由不再理会,胸臆间蓦地缓过一口气,原来沉淀积压了的那么多,顷刻间灰飞烟灭。可是,如果……呵,还是算了。Sometimesithappens,justlikethat.《House》,Wilson对House说:承受痛苦并不会让你与众不同。茶式第一次听到这句对白时,毫无预兆地轻笑起来。一旁的小桐睥睨着茶式,眼角间满溢而出的是万分的鄙视之意。可茶式就是咧开了嘴再合不起来。红酥手,黄藤酒,春如旧,人空瘦。哪有那么多是非理论对错与否,只不过是忽然间就变得生疏凉薄起来,淡然得不似真实,昧着良心撕碎思念,说着谎话比着谁比谁更假,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诉说有多么的不在乎,不过就如此而已。骗过了自己,以为也骗过了别人。然后Wilson勃然大骂,而小桐问,是否见着了他。你明明知道,他不再在那儿。你明明知道,今非昨夕。你明明知道,你无可奈何。可它就是发生了。

    2009-02-04 作者:绿窗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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