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占功(笔名 水之韵 火平利 程为公 ),陕西人,多年任郑州黄河报社记者及黄河报文化版责任编辑。业余从事文学创作,著有长篇小说《万世大禹》、《名将孤女》、《往事》,其中《万世大禹》与我根据自己创作的中篇小说《倪岱传奇》改编的同名电影剧本一起,由国家版权局直属的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向我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我还著有中篇小说《奇婉下凡》等,以及大量新闻、散文作品,已发表各类作品一百多万字。另外,我早年创作的33万字的10集电视连续剧《黄河魂》文学剧本被摄制部门选用后,由我与另一人在北京修改加工两个月,摄制完成后,1993年在中央电视台一台、二台播出。获全国报纸副刊专栏年赛奖、河南省专业报撰稿一等奖、编辑一等奖等。
树枝抽绿,花儿吐香的时节,我来到陕西长安县皇甫村神禾塬上,拜谒了人民作家柳青和夫人马崴的合葬墓。站在墓碑前,我想着柳青独树一帜的创作生涯和他对我国文学事业的杰出贡献,想着马崴为此所作的全部牺牲,禁不住湿润了眼睛。为了探寻他们生前的足迹,我离开墓地,到皇甫村等地采访,许多老伯、大娘和干部群众深情地向我讲述了柳青和马崴的往事。1952年秋季,已蜚声文坛,受到斯大林接见的我国文学新秀柳青,偕同新婚不久的妻子马崴一起到长安县深入生活,并在该县皇甫村安家落户,一住就是14个春秋。柳青曾兼任长安县委副书记;马崴曾任皇甫乡党支部副书记兼文书、王曲区委副书记兼团委书记。柳青曾帮助王家斌(《创业史》主人公梁生宝生活原型)的互助组建立合作社。从开始酝酿到动员群众、组织群众、讨论社章、土地入股、牲口折价、评工记分,以及对每个入社对象的审查,他都参加。经常天不亮就从住地步行3里多路赶到王家斌门前,隔着窗户把他叫起来工作。王家斌告诉我,柳青是著名作家,又是10级高干,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他的长篇小说《创业史》第一部在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后,他不仅把该书基本稿费和印数稿费一万余元全部捐献给皇甫村所在的王曲公社做工业基建费,而且为他所在的生产队架电线花去了自己的全部积蓄。他不仅认真生活,而且创作的态度也很严肃认真,有些作品光开头就重写30多遍。他说,作家贡献给人民的作品,既要真实地反映生活,又要对生活有真知灼见。要达到这一步,必须有一个艰苦的过程。正因为如此,他的长篇小说《种谷记》、《铜墙铁壁》、《创业史》等作品才受到了广大读者的喜爱。皇甫村的干部、群众都说,柳青做人、做文,堪为一代楷模。马崴在沈阳长大,大学毕业,在西北党校工作时就在报刊上发表文章。同柳青结婚并到皇甫村落户后,一面积极参加农业社的各种活动,一面搞社会调查,为柳青的创作搜集素材、清抄稿件、处理来信、接待来访,逐步成了柳青的得力助手(后来组织上正式决定她为助手)。她比柳青小12岁,但与他志同道合,相爱深沉。原王曲区委书记(后在长安县委农工部工作)孟维刚告诉我,柳青生前曾对他说,马崴忠厚善良,贤慧勤劳,集中国妇女美德于一身,又精明能干,实在难得。柳青不善于接触女同志,马崴就替丈夫在这方面深入生活。为了让柳青塑造好徐改霞这个人物,马崴多次去生活原型家里,一面帮着做活儿,一面了解情况。一次,还在生活原型家里住了一个星期。柳青说,《创业史》凝结着我同马崴两个人的心血,写完4部之后,我将在后记里说明这一点。遗憾的是,连第二部都没写成,马崴与柳青就先后离开了人间。“史无前例”的那场浩劫使柳青受尽摧残。造反派一再威逼马崴,要她跟柳青“划清界限”,揭发问题。马崴不仅没有那么做,还尽最大努力体贴、照顾患难中的柳青。他们家被抄、工资被扣发后,每人每月只有12元生活费。为了给柳青看病买药,补养身体,马崴每顿饭只吃一点咸菜,连口炒菜也舍不得吃。1969年在“九大”召开期间,柳青被宣布为“一小撮最顽固的阶级敌人”之一。对柳青的批斗升级。造反派又逼着马崴与柳青“划清界限”,并给她面前摆了两条路:一条是,尽快揭发、批判柳青,回到“革命队伍”中来;另一条是,如不对柳青“反戈一击”,就准备上批斗场,接受批判。并限时要她答复问题。马崴不愿违背良心保全自己,在“限时”到来的前几个小时,含恨离开了人世。柳青得知马崴先他而去后,禁不住老泪纵横,哭道:“这实在是抽了我的筋哇!”马崴用牺牲自己的宝贵生命表达了对人民作家柳青的忠贞不渝,对“四人帮”一伙倒行逆施的抗议。噩耗传到皇甫村后,干部、群众十分悲痛,洒着眼泪说:“多好的人哇,太可惜了!”直到现在,老年人提起马崴,还忍不住潸然泪下。他们说,马崴心地善良,敬老怜贫,为我们社员排忧解难,常常是“雪里送炭”。社员董士信噙着眼泪说,1962年,他的两个小姑娘都患了黄疸性肝炎,由于无钱治疗,病情不断恶化。马崴知道后,先来他家了解患儿的病情,接着专门赶到城里,用自己的钱买了特效药,送到他家治好了两个孩子的病。董士信的两个女儿提起马崴,总是深情地说,她就像我们的妈妈一样哇!柳青同马崴生前扎根皇甫,与干部、群众相处得亲密无间;他们去世后,就被合葬在当地已故农民墓地附近。他们的精神和品德同巍巍秦岭、滚滚渭水一样,将永存于世间。
作者按语:1992年春天,我在北京修改10集电视连续剧《黄河魂》剧本期间,访问了时任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的张秀山同志,同年6月14日的《郑州晚报》发表了该访问记。现将此稿放在这里。一个风和日暖的上午,我按约定时间,来到北京木樨地一栋高层公寓,乘电梯上到6楼,叩开中顾委委员张秀山的家门。张秀山是陕西神木人,早年参加革命,时年已81岁高龄,曾任中共中央东北局副书记,五十年代行政级别定为四级,时任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张秀山曾在“群众领袖,民族英雄”刘志丹直接领导下工作过,对刘志丹有很深的了解。他说,刘志丹是陕北人民的优秀儿子,是中国革命的立足点和出发点的陕北、陕甘革命根据地的主要创建者之一,为中国革命赴汤蹈火,奋斗终生,建立了不朽的功勋。他的精神和品格,永远值得弘扬光大。张秀山同志还讲了刘志丹的一些往事,尤其对志丹同志清正廉洁,一尘不染,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优良作风推崇备至。张秀山同志在刘志丹精神和品格影响下,在几十年漫长的革命生涯中,始终保持了一个红军老战士的本色。说起来,也许让人难以置信。他的一个儿子及儿媳妇在沈阳一家工厂当工人多年,而且住房困难。张秀山曾在辽宁工作过较长时间,不能说没有“熟人”。儿子、儿媳也希望父母能说句话,帮他们改善一下工作和生活条件。张秀山同志却语重心长地劝导他们,要把自己看作是老百姓的子女,好好工作,不要依靠父母。儿子及儿媳终于理解了父亲,便无怨言地在各自的岗位上努力工作,都多次被评为先进生产者。在我们交谈中,张老的夫人、78岁的程帆同志热情地向我介绍了张老的一些事情。如,近年来,张老不顾年事已高,和伍修权等同志参加了《辽沈战役》一书的领导和编审工作,这部百万字的书稿,张老认真、仔细地审阅了好几遍,以至累倒在病床上。程帆同志还把这部已出版的、分上下两册装订的精装本拿到会客室让我翻阅,而对这部浩瀚巨著,我对为它付出心血和辛劳的作者、编审者肃然起敬。不觉已过去了两个小时,我起身告辞,张老夫妇和他们的小女儿执意留我共进午餐。临别时,我衷心祝愿两位老人家健康长寿。(原载1992年6月14日《郑州晚报》)
千古黄河,终如人愿,几十年岁岁安澜。人们对为驯服黄河有过功绩的当代大禹们无不怀有敬意。我怀着这种敬意访问了黄河水情专家陈赞庭。陈赞庭上世纪四十年代考入河南大学水利系,毕业后来到黄河水利委员会,投身治黄事业。陈赞庭到黄委后,分在水文部门从事水情工作,建国后黄河历次大洪水,他几乎都参加了预报作业及其领导工作。1958年7月中旬,黄河三门峡与花园口之间的广大地区连降暴雨,下游出现了历史上罕见的特大洪水,凶猛异常的洪流冲断郑州黄河铁桥,涨满了宽阔的河道,威胁着两岸大堤。当时,陈赞庭是水文部门主管水情工作的负责人和工程师。他和同志们一起,整整一个星期昼夜坚守在工作岗位上,在收报室操作电传机接收各报汛单位报来的雨情、水情,在预报室精心点绘水情曲线,推算各种数据,仔细分析,综合判断,及时向各有关部门做出预报,每天工作16小时以上。他和同志们根据上游雨情、水情,预报出下游防汛的把口站——花园口水文站17日23时将出现22000秒立米的洪峰流量。随即向黄河水利委员会主任王化云做了汇报。当时有个规定,洪水在花园口超过20000秒立米,为了保证大堤安全,就要在北金堤滞洪区分洪。如分洪,滞洪区一百多万人的生命财产就要受到惨重损失;如不分洪,黄河若从北岸决口,势必殃及海河;若从南岸决口,长江、淮河会被冲乱。一但这种局面出现,损失将不可估量。黄委主任王化云是一位精通业务的治黄专家,对黄河有着深刻的了解。他全面分析,反复权衡,审慎考虑,认为后续不再加水的话,依靠解放后近10年不断加修加固的黄河大堤,依靠斗志旺盛的广大军民上堤严密防守,这场特大洪水人力可以征服,他十分关切地问水文部门的负责人和陈赞庭,22000秒立米流量后面会不会出现更大的洪峰,陈赞庭已经通过各种途径,严密注视着上游水情、雨情及其天气的变化,便与同志们经过精心推算、分析、判断,又及时预报出,此次洪峰后面不会有更大的洪峰。王化云便做出在做好分洪准备的情况下不分洪的建议,征得河南、山东两省省委同意后,上报中央。周总理闻讯乘专机赶来视察黄河,听取王化云的汇报后,批准了黄委提出不分洪,依靠人力防守的决策方案。在周总理亲自指挥下,河南、山东两省迅速动员组织了两百万军民,上堤防守,经过一周日夜紧张、艰苦的奋战,终于转危为安,使这场特大洪水按照人的意志汇入大海。事实证明,陈赞庭和他的同事们预报的精度是相当高的。预报最高水位94.40米,实测94.42米,比预报仅仅高出两厘米;预报洪峰流量22000秒立米,实际22300秒立米,比预报只多300秒立米;预报洪峰出现时间是17日23时,实际峰现时间是17日23时30分,预报与实际接近。更重要的是,他们预报后续不再加水,结果与预报的完全相符。为领导部门决策提供了及时准确的依据,避免了滞洪区一百多万人生命财产的重大损失。几十年来,陈赞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对黄河水文事业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素以严谨踏实的工作作风著称。他参与预报的黄河历次大洪水(如1964、1976、1982年出现的大水等),都取得了相当高的精度,为驯服滚滚黄龙做出了重要贡献。为了使黄河水情预报工作紧贴实际,他坚持到野外查勘,了解上、中、下游各个洪水来源区的地貌特征、河道特征、降雨特点、产流特点、汇流特点、泥沙特点等第一手资料。从青海高原,到渤海之滨,到处都留下了他的足迹。他担任总工程师后,全面负责黄河水文系统的技术工作,哪个部门有什么问题都要找他,工作十分繁忙。但他没有中断去野外,到基层。因年纪大退居二线外,每年都要出去,常常匆匆奔波在山谷小道上。年过60岁时,有一次到中条山一个水文站去检查汛前工作,因水文站距公路十几里地,他下车后便步行到了那里。类似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他经常忘我工作,连续作战。有一次刚从野外查勘回到机关,没休息便去办公室与一位工程师研讨工作,由于疲劳过度,晕倒在椅子上,被同志们送到医院急救脱险。他根据自己从事黄河水情预报工作的实践经验,创建了黄河水文预报系统,研究提出适应黄河特点的水文预报方法,指导编制了黄河干支流系统的水情预报方案,使黄河水情预报工作得到了较快发展。并且,培养了一大批人才。陈赞庭领导黄河流域各省区有关部门完成了《黄河流域水文预报方案汇编》一书,他还撰写了大量有关黄河水情情报及预报的论文,如《黄河水文预报方法》等,有的在全国性学术会议上交流,有的在《黄河建设》等杂志上发表。为了开阔视野,借鉴经验,他研读了大量中外有关书籍,并且翻译了不少有参考价值的外国著作和论文刊印成书或在刊物上发表。如,他在上世纪50年代翻译的10多万字的俄文《不稳定流近似计算》一书,至今对黄河水情工作仍有借鉴作用。访问结束时,陈老说,黄河虽然由一条害河变为利河,但还潜伏着不少为害的因素。我们治黄战士就是要有根治它的雄心大志,除害兴利,造福人民。要达到这一目标,作为治黄大军眼睛的水文工作者必须走在前面,不断以及时准确的测报和预报数据,向党和人民交出满意的答卷。
程占功一天下午,重庆市京剧团优秀青年演员周利在电话上告诉我,当晚重庆卫视将现场直播亚足联抽签仪式晚会。晚会开幕式上,有她们团参加的展现戏曲风采的节目,她扮演《白蛇传》里的白娘子。演出开始后,在铿锵有力的鼓乐声中,京剧、川剧的生旦净末丑各式角色,让人眼花缭乱,粉墨登场。旋即,周利扮演的白娘子一袭白衣,腾云驾雾,飞枪舞剑,跌打翻扑,将那一杆杆出手枪飞也似地踢收自如,每个动作都准确无误,令记者惊叹:好一个武艺高强的刀马旦!在首届中国戏剧“红梅奖”大赛总决赛中,周利以在京剧《卖水》中出色地饰演梅英而荣获金奖。谈起她的成功,说话如同唱歌一样好听的周利引经据典,娓娓道来:“有人说,古今成就一番事业的人都要经过‘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样三个境界,如果说我取得了一些成绩,应该说也有这样的感受,并且这将是我毕生追求的艺术境界。”她告诉记者,自己是土生土长的重庆女孩,10岁时考入重庆市艺术学校。由于勤奋好学,长进较快,曾代表学校演出京剧《卖水》片段,受到李瑞环接见。17岁时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被分配到重庆市京剧团。进团多年来,她尊敬师长,虚心学习,不畏艰辛,顽强练功,严以律己,积极向上,努力使自己成为一名德艺双馨的演员。周利曾在京剧《八仙过海》中扮演鲤鱼仙子、《红鬃烈马》里饰演代战公主、《红娘》中扮演红娘、《涂山女娇》里饰演女娇、《探谷》里饰演穆桂英、《昭君出塞》中饰演王昭君。《昭君出塞》是一出载歌载舞且文武兼备的戏。曾学过尚派精湛技艺的周利饰演的王昭君采取“探海勒马前趋步”、“空中旋转跳卧云”、“怀抱琵琶马上弹”等一系列优美的形体动作,再通过“水袖”、“马鞭”、“斗篷”、“翎子”等动作和道具的运用,生动地表现了“马上昭君”的艺术形象。而且,唱腔亦优美感人。周利说,我觉得要把人物演活,应该深入地挖掘人物的内心世界,与角色共鸣。王昭君是一位为了成全祖国而牺牲自己、远嫁匈奴的和平使者,我必须牢牢把握住这个基调。因此,周利在念白和唱腔上准确地道出了王昭君屈身救国的凄苦心境和为祖国、为民族深明大义的凛然气概。在中央电视台举办的第三届全国京剧青年演员电视大赛上,周利在《昭君出塞》中扮演的王昭君感人至深,获得好评,亦取得了好成绩。我们祝愿周利在未来的艺术道路上一如既往,勇攀高峰!原载《中国作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