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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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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个叫姚木兰的女子

    中文0601张晓玲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从笔墨飘香的字里行间走来,从清末民国的滚滚红尘中走来,一个京华烟云的奇女子,姚木兰。这样一个奇女子,需要用数十万字来阐释。2004年,被张永琛改编拍摄,姚木兰被再一次演绎。一袭精美的旗袍勾勒出动人的曲线,轻施粉黛,明眸善睐,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风范。她的背后是几个大家族被时代碾过的废墟,苍茫而且悲壮。当书中的姚木兰和屏幕上的姚木兰相遇,看戏人,我,于时空之外,为这个温润如玉、蕙质兰心的女子,哭了又笑。柏拉图式的精神之恋一张上好的古琴,遇不到精通音律的人,也弹奏不出绕梁琴音。姚木兰,容颜美丽,饱读诗书,还略懂医术,熟谙甲骨,会唱京剧。这样的才女,也只有孔立夫,才能成为其子期伯乐。正因为如此,当看到影视中的姚木兰被一场没有感情的婚姻伤得百孔千疮,孔立夫与姚木兰定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时,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无论是原著中姚木兰懵懵懂懂地听从父母之命嫁给儿时青梅竹马的曾荪亚,爱慕成为心中一丝朦胧的情愫;还是改编后木兰委曲求全,为了弥补妹妹逃婚犯下的错误被迫出嫁,阴差阳错,衷肠不及倾诉,不同的起因走向的是同一个让人抱憾的结局。只有两处让向来从容淡定、处事不惊的姚木兰方寸大乱,一次是爱女的被杀,一次是孔立夫的被捕入狱。当刚直耿介的孔立夫口诛笔伐当局政府而身陷囹圄,木兰于铁栏外与立夫十指相扣,难以自已,失声痛哭,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与军阀头子周旋试图获得一纸释放孔立夫的公文。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是有妇之夫,但他们发乎情,止乎礼,精神的相知相惜足以让他们为任何一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这种叫“知己”的爱,可以比厮守一生的夫妻之情更纯粹。向来情不自禁,往往至情至性。一场被辜负了的爱,成就了一场盛世的柏拉图式的精神之恋的深刻。婚姻危机看小女子力挽狂澜林语堂先生的《京华烟云》被看作现代版的《红楼梦》,不同的人物与红楼梦中人该做怎样的对应见仁见智,在我看来,曾荪亚好比不受拘束的贾宝玉,不屑仕途,但少了几分性灵和纯粹,姚木兰有薛宝钗的识大体而少几分功利之心,有史湘云的潇洒豪放而多几分稳重。“妙想夫人”的她志趣高雅,乐于接受新思想,纵容着曾荪亚的不图功名,喜好玩乐。但是,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面对丈夫的出轨,看她如何化解危机,力挽狂澜。不再素面朝天,卸下荆钗布裙,换上锦衣华服,恢复自己的容貌优势;继而与情敌曹丽华秘密见面,没有盛气凌人,而是不卑不亢。在给曹丽华的信中,木兰措词委婉而又谦恭含蓄:“日之所见,幸何如之!快何如之!承蒙不弃,赐予洽谈,谦和坦率,相见恨晚”,将曹丽华的心灵防备层层瓦解,既赢得了对方的好感,又让对方惊叹出语不俗;再次,欲擒故纵,大胆提出纳妾的提议,反叫曹丽华无地自容;最后,三人于家中开诚布公的见面,让曹丽华知趣抽身而退,也让曾荪亚羞惭迷途知返。不同于书中个性软弱,如同手中玩偶的曾荪亚,影视中的曾家三少爷就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不谙世事,任性、执拗,因为把木兰看作父母之外限制自由的枷锁,用种种赌气、伤害他人的方式来追求自己所谓的幸福。这场情感的战役,虽然木兰使用的是同一套路,但赢得很艰辛。这里的木兰过于隐忍,宽容得几乎失去了原则。层层逼近,步步为营,姚木兰好比女诸葛,硝烟殆尽,智慧尽显。此种收心之术为不少女性作家津津乐道。书中所言的胜利出乎意料地顺利,给人一种情节的单薄之感,缺少抵达心扉的力量。而改编剧作中却似乎说明了:哪怕是一桩并不如人愿的婚姻,木兰也能够凭智慧扭转乾坤。其智慧固然让人击节称赞,我却有一种没来由的悲凉之感:你赢的东西是你真正想要的吗?如果不是,赢了其实也是输了。影片所不能阐释和我所不能淡化用短短40几集的影片来打造煌煌数十万字的鸿篇巨制,避免不了情节的删改和浓缩。影片聚焦于姚木兰年轻时候的经历,刻画了生动的人性、时世的动荡、家族的衰落,故事在姚木兰父亲姚思安与日本鬼子同归于尽于熊熊烈火中戛然而止。我一直试图去淡化那个色彩浓重的时代背景,但对于一个完整的姚木兰,我发现我淡化不了,儿时的走散、与孔立夫的精神之恋,与曾荪亚、曹丽华的精神纠葛、痛失爱女、亲人分离、南逃路上收留孤儿种种,构成了一个不断成熟、发展着的姚木兰。我们或多或少可以感受得到道教思想对木兰间接的影响(直接影响该是姚思安),她一直在追寻一种心灵的安宁和平静。而林语堂先生,在全书的结尾,把这种心灵的归宿融于那个历史时代的沉重和悲怆,铸就了一种精神人格的成长和坚韧。于文章的末尾,我不得不申明此文的写作前提——作者死了。绝非对林语堂先生的冒犯与不敬,而是哲学家德里达所说的无法找到作者原本的含义。这部著作绝非影片足以详尽阐释,也非我所能读透,我只愿做那“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之人,取我所需,感我所感。或许偏颇,或许无稽……

    2009-06-27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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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维特根斯坦:沉默如迷的历史

    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06级2班郑载望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我不喜欢社交,我喜欢的是有时,有人,同我相与微笑。”他是逻辑学家,哲学家,也是工程师,建筑师。单调而深远的哲学,是他生命的底色。作为哲学家,终其一生,他只写了两本书:第一本写在战火纷飞的生死场上,一叠厚厚的手稿沾满同伴和敌人的血与泪,却成了哲学家记录思想的羊皮卷,整理出版后的《逻辑哲学论》无声中构成了对战争的最大反讽;第二本写在若干年之后,当我们的哲学家不再流浪在外,他在剑桥的一间小房子里拥有了可供取暖的壁炉,壁炉的旁边安置着一个铁皮保险柜,这个柜子守护着哲学家的手稿和笔记,这些如诗行般隐晦和流畅的手稿后来一度无法刊行——哲学家被诊出前列腺癌后,曾一度打算将这些他视如生命的手稿以油印的形式散发给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和学生,他的一个学生及时阻止了他——这部足以引发革命的手稿应该处理成皮面,烫金,而不是廉价简陋的油印本,后来整理出版的《哲学研究》令所有后辈忙于诠释和注解,也证明了学生的洞见和眼光。他的一生,就像他用来存放手稿的铁皮保险柜,藏着许多后人无从破解的秘密,他渴望感情,却对心智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一旦成为他的谈话对象,便会陷入迷山雾海般的思想漩涡里不可自拔,他的身边形成一个强大的引力场,吸引一切渴望洞见的人,他的表述形式,习惯用语,声调乃至手势和姿势一再被模仿,所有的模仿无论多么惟妙惟肖,仍无法掩饰模仿者心智的苍白和虚弱。1951年4月29号,他的学生冯赖特如此写道,“我们时代一位声誉卓著的有影响的哲学家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在英国逝世了。”这是我所翻阅过的,有关他因病离世的,最为冷静客观的一条。后来,他的另一个学生,康奈尔大学的哲学教授马尔康姆在《回忆维特根斯坦》提到,4月27日,在他失去知觉以前,他对一直照顾自己的贝文夫人说:“告诉他们,我度过了极为美好的一生。”“一个人陷入哲学的混乱,就像一个人在房间里想要出去而又不知道怎么办。他试着从窗子出去,但是窗子太高,他试着从烟囱出来,但是烟囱太窄。然而只要他一转过身来,他就会看见,房门一直是开着的。”“我的讲课不是为观光者举办的。”维特根斯坦的这段陈述,给他的哲学生命做了一个最好的概括。在剑桥大学教书的那些日子,他独有的教学风格,让所有学生见识了思想的破坏力与洞察力。讲席上,他没有讲稿和笔记,他在听众面前进行思考,课堂上每个人都能体会到他如何绷紧他的意志力和智力,他对所有的课堂提问,乃至质疑有着极其敏锐的预判——他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是因为他自己无数次地经历了那些迂回曲折的推论过程,当对方在力图把自己的思想变成语言时,维特根斯坦就能察觉出思想的来龙去脉,并为他表述出来。“把精神说清楚是个巨大的诱惑。”他的一生,便深深陷落在这种诱惑中不可自拔。仅有的两本著作,《逻辑哲学论》和《哲学研究》到底有没把精神说清楚,不得而知。起码,这两部风格迥异的著作做了某种努力,尽管努力的方式如此不同,以致于让读者一度怀疑是否同出一人之手笔。在《逻辑哲学论》中,维氏试图表明,传统的哲学完全立足于对我们语言逻辑的误解,借助于他所独创的图象理论,通过分析来达到对传统哲学的否定性结论,是维特根斯坦的目的所在,而最后的结论极富有终结性色彩和与之具来的悲剧性色彩——对维特根斯坦来说,伦理学和美学的一切命题,关系到生活意义的一切命题,一切逻辑命题,甚至一切哲学命题,严格来说,都是无意义的。维特根斯认为他就此解决了哲学是否可能的根本问题,建立其上的其他问题也就无足轻重了。事隔多年,他在另一部著作《哲学研究》——即一直存放在铁皮箱子里的手稿——转换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立场和方式,在这部手稿中,语言游戏成了一个频频出现的中心概念。取代逻辑研究而不断明晰出现的,是心理学,乃至精神分析,维特根斯坦也承认,《哲学研究》的相当一部分篇幅是对作者早期著作的直率或含蓄的驳斥。一个思想家在一生的不同时期,造成两个具有高度独创性的思想体系,每一个体系都是多年紧张劳作的成果,都以一种优美有力的风格表达出来,都对当代哲学产生巨大影响,而第二个体系确是批评和驳斥第一个体系的——诚如马尔康姆所言,这种演变在哲学史上也许是独一无二的。“虽然我不能提供感情,但我却迫切需要感情。”这句话也许暴露了哲学家隐藏在强大心智下的情感空白。他的学生马尔康姆在传记中写道:“同维特根斯坦在一起总是很紧张,这不仅是由于同他谈话的智力要求很高,同样还由于他的严厉,他的无情批评,他的挑剔脾气和他的忧郁。”维特根斯坦对情感和理智,有着同样的准确性和彻底性要求,这点给试图接近他的仰慕者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也带来了畏惧。应该说,维特根斯坦是个很彻底的完美主义者,也是充满激情的理想主义者,对完美和理想的追求让他在纯粹的哲学领域里纵横驰骋如痴如醉,也让他在现实世界中种种不可避免的缺憾面前一无所措,他固执于纯粹,也受累于纯粹。维特根斯坦于1912年从父亲那里继承了一份巨大的财产——他的父亲,卡尔·维特根斯坦生前组建了奥地利第一个钢铁卡特尔,而我们的哲学家,从战争回来之后,第一步就是把他所继承的财产全部散光。此后,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帆布靠椅就是他的全部家具。1920年到1926年,他选择到奥地利一个偏远的乡村任教,后来又在维也纳附近的湖特道夫担任园丁助手,这段听上去田园诗般的日子并非诗意而和谐,他的苛求,和理想依旧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从1926年起,维特根斯坦耗费了两年的时间和精力,为他的一个姐姐在维也纳建造一栋住宅,这所房子的所有细节,都是他的作品,免除了一切装潢,以精确的测量和严格的比例为特色,它的美,如同维特根斯坦的哲学,朴素而文静,如赖特所言,甚至具有了典型的现代色彩。同时期,维特根斯坦还完成了一个雕塑,他对材料的处理,依然以心中的完美形态为标准,返照了古希腊人的质朴安详,精致娴静。从建筑到雕塑,包括他后期所从事的医学护理,一方面,足见其天才,另一方面,也反映出他个性中的动荡不宁。在众多传记中,斯坦福大学的巴特利教授(W.W.Bartley)所著的《维特根斯坦传》,对维特根斯坦的个人生活有着最具争议的描述,作者试图真实展现维特根斯坦在情感生活中的同性恋倾向,这一点在那些试图维护维特根斯坦个人形象的研究者眼中,似乎无法接受。但联系维特根斯坦一生的种种意外之举,也许就不会陷入太大的困惑。“神秘之处不在于世界是怎么样的,而是在于世界是这样的。”马尔康姆曾如此写道:“我相信,维特根斯坦对于任何东西终究会存在这一点,有时会体验到某种惊异的情感。”维特根斯坦从不认为对于上帝存在这样一个“事实”,需要任何理性的证明,这一点,和帕斯卡尔和克尔凯戈尔的思想何其类似——正因其荒谬,我才相信。应该说,维特根斯坦在宗教情感上是有所皈依的,这种皈依在某种程度上给他带来了关键时刻的救赎。维特根斯坦早年就仔细阅读了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他的性格里有着最为深刻的浪漫悲观主义,这一点让我想起王国维,一位同样深受叔本华影响的学人。王国维后来投湖自尽,是否真为学术之断统,或为晚清之覆灭,斯人已逝,不得而知。王国维灵魂深处的危机爆发之时,如果能领承一份来自不可知处的救赎,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局,或者如维特根斯坦,在他临终之际,也对身边的人说:“告诉他们,我度过了极为美好的一生。”历史和灵魂从不存在假设,这是后话。

    2009-06-27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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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独上天桥

    广州大学城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06级1班林宗衡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人们习惯选择捷径。无论是去图书馆还是到教学楼,走天桥之于走一般的路总是远了那么一段距离。于是,走天桥的人大多是情侣、心灵浪子或追求诗情的同学。天桥的边缘化或许折射出了当代大学生内心的沙漠化和审美情趣的从俗化。大学是一个做梦、追梦的天堂,是一个积累知识提升能力体验人生的地方,因此大学生应是一个集现实情怀与浪漫主义于一身的群体。没有梦的大学必定缺少色彩,只做梦的大学当梦醒时分身已不在大学。我不敢断言经常伫立于天桥感叹人生世事的同学是大学的佼佼者,但我敢说他们的内心世界一定比其他同学丰富得多。我的身体是天桥的过客,而天桥是我心灵的归宿之一。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灵魂得到了轮回,成了世人的救世主。而每天不厌其烦地在天桥轮回并不能使我成为耶稣,但我却也成了自我灵魂的救世主。晚上的天桥是一个美妙的人间,尤其冬天夜晚的天桥更具韵味。冬夜的天桥上空没有春天淡云微月般的温馨,没有夏天众星拱月般的灿烂,也没有秋天浩荡无边般的辽阔,但灰白的云层缺处有时也会露出几点凝霜的星光,那欲藏还露、将见仍无的月光更晓情趣。南国的冬天仍然到处鸟语花香,天桥的花儿也正绚烂,要是春天的白日,总有一些蝴蝶蜜蜂面对着心仪的花朵旁若无人地抒情。而冬天的夜里,花儿并不寂寞,它们有月光的陪伴,有寒风的问候,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些人在默默地关注,然后把它们刻进诗篇携进梦里。有时当独自一人伫立于天桥俯视桥下路上来往之行人时总不免有一丝黯然的伤感。世人熙熙攘攘所为不过名利,而这一拨拨的大学生所为若何?他们是行尸走肉般每天匆匆忙忙赶路还是怀揣梦想在不断前进?白天称兄道弟者甚多,而晚上能直达心灵交流的有几何?为了所谓的人际无时无刻不在强颜欢笑,有几回能像面对冬夜天桥之花时笑得如此的坦然与自我?脚步随着云脚迁移,从天桥的一头慢慢踱到另一头,灯光散乱,忽明忽暗似乎人生也变换了位置。而从天桥的一头到另一头似乎也是人生某一阶段的完整经历。上坡时得细细地感觉每一步,步伐肩负着引力,走到最高的地方心头忽有一种莫名的喜悦,俯瞰前后左右俨然有睥睨百路之态,而当下坡时总是舍不得每一步,每一步都是一种享受,得用心地品尝。地球的引力给了我们负担的同时也给了我们享受的快乐,或许这就是天桥的哲学吧。人总是生活在悖论之中,甚至连走天桥也不能避免。走校园的天桥似乎在进行一种审美、进行一种人生态度的解读,而走校园附近的那座天桥却总令我揪心地痛。或许这就是象牙塔跟社会的矛盾体现吧。传播迷信的,被传播迷信的;失业的,冒充失业的;残废的,假装残废的;虔诚的、耻笑的、不屑的、麻木的……这里似乎浓缩了社会的负面。堂堂七尺身躯横躺路旁,一只破碗向路人发出微微吟叹。我不知道他的双眼写的是迷茫与无助,还是无耻与冷笑;不知道这只破碗装的是望眼欲穿的故乡,还是泯灭的良心与尊严。揭不开神秘的面纱,自标榜为神佛化身的算命者座旁笼罩着伏羲的光环,生死轮回,因果报应,灵魂不灭的吹唪在虔诚者心头荡漾。可怜的人,对世界的颠倒认识和虚幻的臆想只能化为祈求彼岸的幸福的徒劳,自身的价值将在走向不可知的彼岸过程中一点点被扼杀。我没有肯定什么,也没有否定什么。每个人都生活得不容易,求生求进是人的本能与权利。但这一切的一切归咎于谁呢?人的本性?社会?执政者?还是?……我在同情他们的同时也在担心自己,在担心自己的同时也在担心这个社会。社会是不会尽善尽美的,这我知道;连自己命运都主宰不了的人担心别人的命运是可笑与徒劳的,这我知道;想为社会尽一份力,承担起一个青年大学生应有的社会责任,最终只能陷进无能为力的痛苦,这我也知道。或许这是责任与能力在现实面前的矛盾。人总是被束缚于这个矛盾的引力而不能挣脱,甚至连求取片刻的徘徊都不行。至于已到何时,已处何地,又有何意更无从而知。这已不再是一座桥一段路,而是一个向每个有良知和社会责任感的匆匆过客展示时代瑕疵的客体,甚至展示了超时代的存在。可怜的过客,谁能从这无形的形态中解放出来?谁能把这些游离而又凝聚的瑕疵浓缩成绚烂的彩虹?谁又能不把这彩虹误当甚至有意识地误当为连接现实与彼岸实实在在的桥?但愿桥还是桥路还是路。时光不会倒流,乾坤也不能扭转。谁能主宰心灵想主宰的东西,谁又能不被心灵所不想主宰的东西主宰?把不堪回首的过去,地基不牢的今天,不可预测的将来纳入八卦的阴阳,一切的一切依然是不可知的彼岸。

    2009-02-06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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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死猫不死

    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06级1班林宗衡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山坡上发现一只死猫。死猫只剩下了一个干瘪的头颅和尾巴,尸体大部分已经和尘土融为一体,像个猫型的小土堆。这之前它必是虫豸的美餐和苍蝇的舞台,是周围空气的恶魔。现在,它反而有点美,像大自然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让人百看不厌,遐想连篇。一个星期后,我在山坡上读《庄子》时,正陷进庄子虚无思想的苦闷中,忽然看见一只活猫在闲逛,于是又记起那只死猫。当再次走近它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猫型的土堆上已经长了几株嫩绿的小草,一个星期前的猫头和尾巴也已经融进了尘埃。我眼前又晃现出刚才的那只活猫,不禁感慨,它们活着的时候或捕鼠守家或逍遥惬意,死后亦不忘肥沃土壤,孕育小草,生命的价值没有随着生命的结束而终止,而是化成尘埃继续延续。对庄子关于生命的虚无看法,我开始怀疑。我曾参观过医学院的尸体房。尸体一排排地陈列在装满福尔马林的透明容器里,还有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遍布房间。福尔马林的味道弥漫在阴森森的氛围里,置身其中,不免有些胆颤。不时进来一拨拨的医学生,他们或在仔细观察人体构造,或在认真地听教授讲解,或低头若有所思。在他们面前,尸体已经不是尸体,而是学习的器具。捐赠尸体的人是伟大的,此行为已远远超越爱心的本身而直达对生命价值及自我价值的肯定。生老病死,盛衰荣枯,乃自然规律。万物终归黄土,猫如此,人亦是。面对猫型的土堆及其孕育的嫩芽,我们应给予足够的敬意,这是对生命的敬畏;面对尸体房的尸体,我们应给予足够的敬仰,这是对灵魂的敬慕。猫也许是因病暴毙山坡,也许是因偷吃被主人打伤致死,也许是因中毒身亡,但这些死因已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它死后确实肥沃了土壤,孕育了新的生命。不管尸体房里的尸体生前是无恶不作的罪犯,不知廉耻的道德败类,还是维持人间正义的英雄,堪称世人道德楷模的圣人,也都已无所谓,所谓的是他们死后的躯体继续造福于他人;若是前者,则是对生前罪过的救赎,若是后者,则是对生命价值的叠加。脑海浮现出《庄子·列御寇》中所载庄子对死后身体处置的故事:“庄子将死,弟子欲厚葬之。庄子曰:‘吾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壁,星辰为珠玑,万物为赍送。吾葬具岂不备邪?何以如此!’弟子曰:‘吾恐鸟鸢之食夫子也。’庄子曰:‘在上为鸟鸢食,在下为蝼蚁食,夺彼与此,何其偏也。’”于庄子看来,死后一切皆空,躯体不管如何处置都一样,不可否认,这是一种旷达的表现,但他否定了自我生命的存在,这种虚无的人生观我已实在不敢恭维。庄妻死时庄子曾“鼓盆而歌”,他认为人在生之前本就是一个“无”,生命因偶然得来,死后又复归于“无”,这很公平。然而,人虽赤裸裸而来,但并非赤裸裸而去,鸟飞过尚且留有痕迹,更何况人呢。人来世间一遭,必真实存在过,这是不可抹杀的事实,即使死后,也不会化为虚无,因为还有尘埃,乃至精神。鲁迅曾就庄子的话针锋相对地指出:“……我却没有这么旷达,假使我的血肉该喂动物,我情愿喂狮虎鹰隼,却一点也不给癞皮狗们吃。”这是对生命的执着肯定,生命是有价值的,即使死后的身体也不能随便处置,因为这关系到生命的尊严和生命的价值意向。生命是一种有限的存在,世间万物都无法跨越生死的大限,这是客观的事实。但我们不能因此取消对生命的终极价值的关注,抹杀生与死的界限,甚至如庄子认为生简直是一种累赘,死倒是一种解脱。生命的张力在于对生的执着,对死的肯定;当生不再可能时,便把生命的价值移植于死后,死后仍生。譬如,死猫不死。2008-10-26

    2009-06-27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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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6页,文章23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