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占功(笔名 水之韵 火平利 程为公 ),陕西人,多年任郑州黄河报社记者及黄河报文化版责任编辑。业余从事文学创作,著有长篇小说《万世大禹》、《名将孤女》、《往事》,其中《万世大禹》与我根据自己创作的中篇小说《倪岱传奇》改编的同名电影剧本一起,由国家版权局直属的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向我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我还著有中篇小说《奇婉下凡》等,以及大量新闻、散文作品,已发表各类作品一百多万字。另外,我早年创作的33万字的10集电视连续剧《黄河魂》文学剧本被摄制部门选用后,由我与另一人在北京修改加工两个月,摄制完成后,1993年在中央电视台一台、二台播出。获全国报纸副刊专栏年赛奖、河南省专业报撰稿一等奖、编辑一等奖等。
千古黄河,终如人愿,几十年岁岁安澜。人们对为驯服黄河有过功绩的当代大禹们无不怀有敬意。我怀着这种敬意访问了黄河水情专家陈赞庭。陈赞庭上世纪四十年代考入河南大学水利系,毕业后来到黄河水利委员会,投身治黄事业。陈赞庭到黄委后,分在水文部门从事水情工作,建国后黄河历次大洪水,他几乎都参加了预报作业及其领导工作。1958年7月中旬,黄河三门峡与花园口之间的广大地区连降暴雨,下游出现了历史上罕见的特大洪水,凶猛异常的洪流冲断郑州黄河铁桥,涨满了宽阔的河道,威胁着两岸大堤。当时,陈赞庭是水文部门主管水情工作的负责人和工程师。他和同志们一起,整整一个星期昼夜坚守在工作岗位上,在收报室操作电传机接收各报汛单位报来的雨情、水情,在预报室精心点绘水情曲线,推算各种数据,仔细分析,综合判断,及时向各有关部门做出预报,每天工作16小时以上。他和同志们根据上游雨情、水情,预报出下游防汛的把口站——花园口水文站17日23时将出现22000秒立米的洪峰流量。随即向黄河水利委员会主任王化云做了汇报。当时有个规定,洪水在花园口超过20000秒立米,为了保证大堤安全,就要在北金堤滞洪区分洪。如分洪,滞洪区一百多万人的生命财产就要受到惨重损失;如不分洪,黄河若从北岸决口,势必殃及海河;若从南岸决口,长江、淮河会被冲乱。一但这种局面出现,损失将不可估量。黄委主任王化云是一位精通业务的治黄专家,对黄河有着深刻的了解。他全面分析,反复权衡,审慎考虑,认为后续不再加水的话,依靠解放后近10年不断加修加固的黄河大堤,依靠斗志旺盛的广大军民上堤严密防守,这场特大洪水人力可以征服,他十分关切地问水文部门的负责人和陈赞庭,22000秒立米流量后面会不会出现更大的洪峰,陈赞庭已经通过各种途径,严密注视着上游水情、雨情及其天气的变化,便与同志们经过精心推算、分析、判断,又及时预报出,此次洪峰后面不会有更大的洪峰。王化云便做出在做好分洪准备的情况下不分洪的建议,征得河南、山东两省省委同意后,上报中央。周总理闻讯乘专机赶来视察黄河,听取王化云的汇报后,批准了黄委提出不分洪,依靠人力防守的决策方案。在周总理亲自指挥下,河南、山东两省迅速动员组织了两百万军民,上堤防守,经过一周日夜紧张、艰苦的奋战,终于转危为安,使这场特大洪水按照人的意志汇入大海。事实证明,陈赞庭和他的同事们预报的精度是相当高的。预报最高水位94.40米,实测94.42米,比预报仅仅高出两厘米;预报洪峰流量22000秒立米,实际22300秒立米,比预报只多300秒立米;预报洪峰出现时间是17日23时,实际峰现时间是17日23时30分,预报与实际接近。更重要的是,他们预报后续不再加水,结果与预报的完全相符。为领导部门决策提供了及时准确的依据,避免了滞洪区一百多万人生命财产的重大损失。几十年来,陈赞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对黄河水文事业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素以严谨踏实的工作作风著称。他参与预报的黄河历次大洪水(如1964、1976、1982年出现的大水等),都取得了相当高的精度,为驯服滚滚黄龙做出了重要贡献。为了使黄河水情预报工作紧贴实际,他坚持到野外查勘,了解上、中、下游各个洪水来源区的地貌特征、河道特征、降雨特点、产流特点、汇流特点、泥沙特点等第一手资料。从青海高原,到渤海之滨,到处都留下了他的足迹。他担任总工程师后,全面负责黄河水文系统的技术工作,哪个部门有什么问题都要找他,工作十分繁忙。但他没有中断去野外,到基层。因年纪大退居二线外,每年都要出去,常常匆匆奔波在山谷小道上。年过60岁时,有一次到中条山一个水文站去检查汛前工作,因水文站距公路十几里地,他下车后便步行到了那里。类似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他经常忘我工作,连续作战。有一次刚从野外查勘回到机关,没休息便去办公室与一位工程师研讨工作,由于疲劳过度,晕倒在椅子上,被同志们送到医院急救脱险。他根据自己从事黄河水情预报工作的实践经验,创建了黄河水文预报系统,研究提出适应黄河特点的水文预报方法,指导编制了黄河干支流系统的水情预报方案,使黄河水情预报工作得到了较快发展。并且,培养了一大批人才。陈赞庭领导黄河流域各省区有关部门完成了《黄河流域水文预报方案汇编》一书,他还撰写了大量有关黄河水情情报及预报的论文,如《黄河水文预报方法》等,有的在全国性学术会议上交流,有的在《黄河建设》等杂志上发表。为了开阔视野,借鉴经验,他研读了大量中外有关书籍,并且翻译了不少有参考价值的外国著作和论文刊印成书或在刊物上发表。如,他在上世纪50年代翻译的10多万字的俄文《不稳定流近似计算》一书,至今对黄河水情工作仍有借鉴作用。访问结束时,陈老说,黄河虽然由一条害河变为利河,但还潜伏着不少为害的因素。我们治黄战士就是要有根治它的雄心大志,除害兴利,造福人民。要达到这一目标,作为治黄大军眼睛的水文工作者必须走在前面,不断以及时准确的测报和预报数据,向党和人民交出满意的答卷。
进屋后,许沁将饭篮放到床头柜上,旋与宁丫丫分坐在两把木椅上。竹青望着许沁,指着饭篮,有些局促地说:“为给我做病号饭,劳驾你请示领导,麻烦伙房大师傅,真让我过意不去。”“你快吃吧,别让饭凉了!”许沁把盛饭菜的碗碟一一端到距许沁较近的床头柜边,并从篮里拿出一双筷子送到他的手上。竹青饿了,不再言语,不一会儿,将饭菜一扫而空。然后,他拿起碗碟筷,道:“二位,先坐坐,我去清洗一下。”“不用,不用。”许沁急忙制止,说,“我带回去洗就可以了。”旋看着竹青,“你的感冒好点没有?”“吃过热饭,感觉好多了。”竹青望着许沁,“我真不知怎么感谢你。培训班结束后,我请二位到街上饭馆吃顿饭,好吗?”“不用了。”许沁说毕,又问,“小竹,你身边有没有感冒药?”“没有。”竹青回道,“我觉得,不用吃药,感冒也会好。”“我带的有。”宁丫丫对竹青说,“还是吃点药,好得快!”“你是电影院新来的吧,我好像以前没见过。”竹青这才正眼瞧她:中等个儿,两条不长的秀辫搭在肩后,柳叶眉下的双眼皮大眼睛明眸闪亮,楚楚动人;端端正正的鼻子,小巧玲珑的嘴唇,镶嵌在白里透红的鹅蛋脸上精致得体,天生一个美人儿。竹青被宁丫丫的漂亮惊呆了,心里叫道:“没见过仙子,仙女大概就是这个模样!”“她不是电影院的人,是我妹妹。”许沁指着宁丫丫,说,“她叫宁丫丫,是省城到咱县野猪滩村插队的知青。”“我妈妈和她妈妈是亲姐妹,我是许沁姐的两姨妹妹。”宁丫丫指着许沁对竹青笑了笑,道。“噢,明白了。”竹青觉得不能老看这个美人儿,便将目光移向别处。宁丫丫从衣袋掏出一个小塑料瓶,从瓶内倒出两粒小药丸放到竹青手上,道:“这是治感冒药,你用水服下,感冒就好的快一些。”竹青很感动,便拎起暖壶给一个杯子加水,边说:“谢谢丫丫的药丸。药费多少,我该付钱。”说罢,将两粒药丸用水服下。“你别客气,不要钱。”宁丫丫说毕,突然想起什么,又拿起那个小药瓶放到眼前看,旋大笑起来,对竹青叫道:“错了!你吃下去的是治‘月经不调’的药丸噢!”“什么?”竹青闻言脸色大变,冲宁丫丫吼道,“你竟然给我吃‘月经不调’的药?”“对不起,我忘记带的感冒药用完了!”宁丫丫嗫嚅道。“我是男人,我可不想有月经!”气急败坏的竹青瞪着眼对宁丫丫说罢,对许沁挥挥手,“我得赶快找自来水龙头大量喝水,把‘月经不调’药吐出去!”说毕,冲出宿舍。许沁哭笑不得。宁丫丫狼狈不堪。已载《中国作家网》影视剧改编摄制,请与本文作者电子邮箱cjyyl@sina.com联系本文作者程占功,退休前多年任郑州黄河报社记者,黄河文化版责任编辑
编辑部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10点30分,我估计上午的邮件此时已取回报社。我约一个作者写的稿子不知是否寄来,我从三楼上到四楼,走进资料室,在桌子上的一堆信件里找。约稿尚未来到,只见一个写给我收的大白信封正面下沿印着一行黑体字“同桂荣同志治丧办公室”,我大吃一惊,眼睛不由得湿润了,不用拆信就知道,我崇敬的革命老前辈、我多次采访和看望过的刘志丹夫人同桂荣与世长辞了。我十分悲痛,心情沉重地拿着这封信回到编辑部,坐在办公桌前把信拆开,从信封里取出一页印刷的《讣告》,我注意到,《讣告》上说,向同老遗体告别仪式定于1999年5月18日上午9时在西安举行。我坐在办公桌前半晌无语。身上体现着许多刘志丹高尚品质的同老的辞世,让人难以接受,去年我看她时,她的身体和精神还不错,我还对她说,祝愿老人家活过百岁。5月19日出版的报纸,18日签付印,这期报纸副刊的编辑任务要我完成,我走不开。可是,我多么想再见一次同老。我仔细看,给我寄《讣告》的信封上的毛笔字是同老的女儿刘力贞写的。于是,我给刘力贞及其老伴张光草拟了一封《唁电》,旋即带上《唁电》赶往电信局。发《唁电》后,我与在西安的李赤然将军的女儿李君燕联系,请她代我向同老敬献花篮或花圈,她与同老家比较熟悉。同老随刘志丹将军而去,但她的高风亮节永存世间。我采访和看望她的一幕幕情景以及老人家的音容笑貌不断浮现在眼前。1981年秋天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第一次在西安八道巷一个小院拜访同老,老人沉缅在往事的回忆中,向我讲述了许多刘志丹忠于党、爱百姓、为创建陕甘革命根据地无私无畏、浴血奋战的故事。令我激动不已的是,随后,我写的《革命的传统永不丢——访刘志丹将军夫人同桂荣》,在同年9月7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和综合节目》中全文广播,为配播这篇稿子,还播放了《陕北出了个刘志丹》这首具有广泛影响的陕北民歌。至今,我还保留着这次节目的录音带。此后,我路过西安,只要时间允许,都要去看望同老。同老1905年生在陕北吴旗,1934年参加红军,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她跟随刘志丹为创建陕甘革命根据地出生入死,历尽艰险,特别是为红军后勤工作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志丹牺牲后,她不仅为抚育他们惟一的女儿备尝艰辛,而且继承将军遗志,继续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努力奋斗。并且抚养了不少老同志的小孩,如儿时的李铁映就曾得到同老母亲般的关怀。不久前,李铁映还去西安看望当年的“刘妈妈”同老。毛主席对刘志丹给予高度评价,称他是“群众领袖,民族英雄”,且尊称同老“刘嫂”。解放后还请同老及其女儿与他和其他中央领导同志一起在怀仁堂看戏。当年,中央机关在红都保安期间,同老和毛主席是邻居,毛主席的女儿李敏亦是同老接生的。有时候毛主席和贺子珍吵架,吵得很凶,谁都劝不开,同老去劝,马上见效。同老像刘志丹一样,胸中装着老百姓,她十分关心群众疾苦,与人民群众建立了鱼水般的深情厚谊。解放后,同老长期做妇女儿童工作,使一代又一代革命接班人沐浴到了她伟大的母爱。她为改变革命老区的面貌慷慨解囊,不遗余力。年近8旬还乘汽车几千里去看当年的革命根据地,看到老区人民的生活比过去有很大提高,她高兴地说:“革命就是要给老百姓办好事!”她曾担任全国人大代表和全国政协委员,为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做出了卓越贡献。同老的女儿刘力贞(原陕西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女婿张光(原《陕西日报》总编辑、原陕西省记者协会主席)对同老十分孝顺,老人家享受到了天伦之乐,让人欣慰。5月18日,向同老遗体告别仪式在西安隆重举行。江泽民、李鹏、朱镕基、李瑞环、胡锦涛、李铁映等党和国家领导同志送了花圈,陕西省委书记、省长以及各界人士600多人参加了告别仪式,党和人民深切怀念同老。老人家虽然随将军而去,但她高尚的品德永存世间,她永远活在我们心中。(原载1999年6月2日《黄河报》)
一王敏从小失去了父亲,母亲再婚后,她一直跟外公和外婆生活。王敏的外公张国维在“反右”扩大化中,被错划为“右派”,从此走上了一条坎坷的人生之路。“文革”中,已60多岁的张国维由郑州下放到中牟和陆浑等地,扛麻袋、下稻田,进行“劳动改造”。他走到哪儿,就把老伴和不到10岁的王敏带到哪儿。在中牟县时,王敏得知有一位五保户老大娘无儿无女,生活艰难,便常到老大娘家里,帮助打水、砍柴,并多次把她的一份白面馒头(全家人吃饭都是上食堂打的)省下,悄悄送给那位大娘,显出了敬老的优良品质。王敏随着外公和外婆每到一地,就在当地上小学。当时,他们只有为数很少的生活费,是一分钱一分钱数着过日子的。在陆浑时,一天午饭后,张国维给王敏1元钱,让她买铅笔刀和作业本。下午放学回来,王敏嗫嚅着对外公说,她把钱弄丢了。外公怪她不操心,生气地打了她几巴掌。两天后,一位上了年纪的五保户老人找到王敏的外婆,感谢王敏的帮助。原来,这位老人吃饭没盐,点灯无油,王敏就用那1元钱买下盐和蜡烛,送给了老人。张国维明白自己错怪了外孙女,心疼地抱起小王敏说:“好孩子,外公冤枉你了,真对不起!”小王敏却笑道,“外公,有人却硬把您弄成‘右派’,让您吃了好多苦头。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不怨党,我这有什么呢?!”二由于张国维“劳动改造”的地方不固定,王敏小学毕业后去到再婚的母亲身边,并在郑州市某工厂子弟中学上学。母亲患风湿性心脏病,王敏一边刻苦学习,一边承担了洗衣、做饭等大量的家务活。王敏在初中、高中都是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粉碎“四人帮”后,她以优异的成绩高中毕业。大学恢复招考制度,她便积极复习功课,准备参加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次考试。不幸的是,此时无情的食道癌降到外婆身上。外婆住院,外公上了年纪,难以护理外婆,18岁的王敏不得不放弃高考,挑起了侍奉外婆的担子。她日夜守护在外婆身边,买药、煎药、洗衣、烧饭,样样活儿,都干得井井有条,用爱心抚慰着备受病痛折磨的外婆。为给外婆买药,王敏常常要跑遍郑州市的医院和药店。当时她没有自行车,每次都要走好几公里。一次,她按照医生开的处方,跑遍郑州的医院和药店,但找不到一种急需的新乡生产的特效药。王敏便乘班车赶到新乡那家药厂。可是,最后一箱特效药刚刚被人买走。她便飞步赶到车站,在茫茫人海中寻觅半天,连那个买药人的影子也没见着,只好上了归途的班车。也许,她的一片孝心,一片赤诚,感动了“上苍”,就在班车快要启动时,一位男子扛着装有那种特效药的药箱上了车。王敏眼睛一亮,急忙从座位上起来,请那位额上沁汗的男子坐下。那男子见一位婷婷玉立的陌生少女主动为他这大老爷们让座,过意不去,先没有坐。在王敏的再三请求下,那位疲惫的男子终于把药箱放到膝前,坐到了王敏让出的座位上。这位男子正是去药厂买走最后一箱特效药的人。他的母亲患慢性食道癌,他想多买一些特效药备用。当他得知眼前这位让座的少女为救外婆买这种药费尽周折时,马上从药箱拿出两瓶要送给她。王敏感激地如数付了钱。在王敏的精心照顾下,外婆又生存了一年。年事已高又陷入悲痛的张国维身体也垮了下来。王敏又承担起侍奉和安慰外公的重任。不久,王敏在黄委机关一个单位参加了工作。她一边努力工作,一边耐心照顾外公。王敏曾先后荣获黄委“新长征突击手”、“三八红旗手”等称号。同时,她还挤出时间,复习功课,准备报考黄河职工大学。1981年,正当她做好一切准备,要去参加考试时,母亲的风湿性心脏病复发,随即病危住院。王敏思前想后,不由地泪湿衣襟,她忍痛放弃了朝思暮想的机会,赶到医院,陪护母亲。为了照顾母亲,不仅失却了考学机会,而且一再推迟婚期。她的男友刘玉与她是初、高中的同学,并且是学校篮球队的“球友”。他们彼此了解,真诚相爱。王敏希望刘玉等她母亲的病治好后,他们结婚。通情达理的刘玉对王敏说,我在外地工作,出不上力;你好好儿侍候我未来的岳母,我盼着她的病快点儿好。有一年,王敏被选进了黄委篮球队,那一段母亲病情比较稳定,她便去参加集训。一天,深夜一点多钟,她的母亲突然犯病,呼吸困难。王敏急忙起来,把母亲扶上自行车,连着跑了三家医院,都因没有病床,拒绝接收。此时,母亲脸色惨白,疼痛难忍,王敏急地直掉眼泪,又带着母亲赶到了河南医学院一附院。走进急诊室,满头大汗的王敏一把抓住一位女大夫的手,哭着求道:“阿姨,求求您救救我妈妈,我们已跑了三家医院……”这位好心的徐大夫立即在医院走廊上加了一张病床,并采取措施抢救,使她的母亲转危为安。此时已是凌晨4点多钟。徐大夫这才注意到,王敏一只脚穿球鞋,另一只脚穿着拖鞋。三王敏的母亲经过徐大夫等医务人员精心治疗,她的生命又延续了三年。在她去世半年前的一天,她拉着女儿的手,深情地说:“妈妈的病难以治好,我自知已不久于人世,希望能活着看到你们成家。”为此,王敏与刘玉于1984年2月结婚。不久,母亲病故了。这不仅对新婚的王敏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而对失去老伴,又失去女儿的张国维犹如青天霹雳,老人经受不住,从此病倒,一度卧床不起。1985年冬天,王敏生了一个女孩。而此时,丈夫仍在外地工作。上有患病的八旬外公,下有吃奶的婴儿,家中生活极其艰难。但她为了抚慰外公,哺育孩子,咬着牙度过了重重难关。1989年,外公不幸摔断了腿,从此瘫痪在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他的饮食、服药乃至大、小便,事事都要王敏料理。每天上班前,王敏把屋子打扫干净;下班后,首先收拾外公大、小便在床的污物,并为他擦洗身子,为他煎药、喂药、做饭、喂饭。瘫痪多年的张国维对前来探望的老战友们说:要不是我外孙女,早就没有我这把老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