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穿行在一场陈旧的暴雨里。沿途都是新绿的青苔,皱皱巴巴,活似久藏木柜的织物,霉气浓重。这是一次葬礼的铺垫。送葬的队列步调一致却略带凌乱,潦草的泥地,溅起来的几乎都是墨色的血滴。如何去隐括一张死者的遗像?如何去亲近一口水晶的棺椁?湿着风化的眼球,乌鸦停栖在倒于某场电击事件的枯干的榆树干上,无能为力地瞩望着人群——可怜的符号学系统,完全混淆了能指及所指——叩动它的阴险和敌意。沿着坊间小路走,沿着一条分不清时间层次的坊间小路走,多少人能够耷拉着神一般的头颅,剜破脉搏蹩脚的节奏,忘我地尽兴呢?答案,在一份精致的玉琮卷宗里,真实地游移。送葬的人群,默记着死者生前的掌故,为了掩盖彷徨的冷汗,他们心甘情愿地由悲伤过渡到悲伤,把毫发无损的局部省去。这两小时的过程,亲友需要将内陷的记忆往铺陈的泥泞中挹注,让吊唁的末路,织就一层美学的网。
07.9.25 南海
编者按:
秋天,本是收获的季节,收获的却是全世界枯萎的果实....
编辑:江浪才尽
2007-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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