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当天地再次暗下来。所有妖魔
开始起舞，它们笑，它们哭
如同平常的人类
我尾随风飞过十万八千里
那飘荡在无边黑暗的感觉
像梦，慢慢膨胀，又渐渐缩小
最后小到一粒原子中去
原子的世界如此宽广，似无底深渊
我一直下沉，下沉
无法触及土地，没能抓住一根悬崖上的藤
2
你的出现，我的世界有了太阳
暖暖的光赠与月亮和星星
它们在夜里交出礼物
一条路，便可日夜行走了
那些妖魔，不哭不闹，变成了
乖巧的兔子，白色的绒绒毛
温暖内心。我抱起一只
等待在你必经的路口，为了向你回礼
而停止行走，飞翔，或者漂荡
多少个不眠之夜
悄悄地和星星述说，它们一直倾听
但不语。一如你的善良
3
我来到一座城堡，里面空无一人
传说是先人所丢弃
我惊讶于如此精美的城，如此大的城
惊讶于如此繁华和进步的城
谁会忍心丢弃
但曾经有一群先人，他们创造了这里
最后丢弃，回到普通的地球
过起陶渊明式的生活
4
在离星星最近的地方，一座城
一直披着光鲜的衣裳
在离月亮最近的地方，一座城
一直披着银色的绸缎
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这里没有寒冷
没有黑夜，没有妖魔，没有
一切的争夺和猎取
但这里有寂寞，有无尽的虚空
和等待。也许，曾经有一位女子
在这里等待了千年
最后忧郁而去。
5
亲爱的，那只是传说。但我已经到达
我在传说的世界里彷徨
走着寂静无比的路，鞋子
与石子铺就的路摩擦的声音
像来自遥远的时空之外
以及心跳的声音，那是近在咫尺与远在天边
的奇异结合。
亲爱的，当我再次抬起头
东边已经亮成一片。我看见花草与树木
的影子。在云朵上摇曳
6
那是你施下恩惠吗
是否你已经降临。我听说，我的身边
曾经有过无数灵巧的女子
夜夜起舞，与星辰和月光同聚欢娱
她们永远青春亮丽，白天躲入深宫
夜里出来。像幽灵，轻轻地飘
轻轻地舞，像小小的风，薄薄的云
她们有忧伤。来自千年的期许
但亲爱的，那仅仅只是个传说
那些优雅而伤感的女子，在千年之前
已然消失，不知去向。
7
惟有你。是个完美的期待
我在天空之城，一个人，走在阔大的街
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路。我相信
你就在尽头处，微笑着
等待我悄悄走近。森森的城啊
我要如何，从这条路再次走出
结束等待，结束曾经一群幽灵的宿命轮回
8
我不要征战，不要撕杀。像创造这座城
的先人，我相信他们是持着与我
同样的理由，而归隐地球的。
他们在地球最安静的地方，开出一片属于自己
的田野。种上花草和蔬菜瓜果
早上提着篮子采茶，作一首诗
喝一口山中清泉
有一天，你我一起到达此地
我们搭建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菜园
练习抵达彼此的内心。温馨、宁静，与岁月
并肩行走，生活。然后，我忘记天空之城
—— 2010年4月3日 于华南农业大学
编者按：情感沉郁，一些内心的感伤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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