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拿我的生命与宇宙相比
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但一粒尘埃里，也有
海市蜃楼
但风花雪月一再宣扬淡定
女孩清晨路过湖边，傍晚老巫回到家里
但父亲的健壮已经老去
我的羽翼日渐丰满，父亲，让我搀扶你吧
但一切悲欢交集，
并无法占满一页纸，一首诗既完整又是断章
二
但写到这里，词语
走失在我眼皮一抬一落间
是否河流，也有静止的时候
死亡停在门口不扣柴扉
我慢慢将青春咬碎
几个月亮溢出嘴角，二十三圈年轮流进肠胃
捏住黄昏的一角，母亲
我扯出来的竟是你的白发
在云朵上我一再失重
因此飘得有些轻浮
三
然后，虎额寨顶上的童年
将时光收归泥土
一堆土丘不该称之为坟
那只是你，举起的死亡护照
雨夜里，芭蕉树是否
还充满乡间的口音
“跳过水坑，绕过小村”
小小的你傻傻地，在树下的板凳上发戏里的呆
走进记忆的巷道
大力踩一踩，没有回声
四
我终归会慢慢下沉
就算以飞翔的姿态
平庸的曲子放大孤单
一条路，是无限拉长的，你的影子
我们安静对峙，你是
我所知道，或不知道的人或者神
可是当我想起身离去
你才淡淡地道出了我的来历
我皱眉表示疑惑，你将一粒尘
扔进大海，海市蜃楼没有推开波澜
编者按：语言朴素，诗意嫣然，对尘的描写，有着自己个人的感悟，这种感悟是精辟的，欣赏。——朱金龙
—— 2010年4月23日 于华南农业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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