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踮在青草尖上,拈一叶残片。里面装满了的是,我们的回忆
那时试卷漫天飞,许多人都在题海中拼杀着希望能杀出一条血路。接着才在同伴的尸体上登上象牙塔的阶梯。校园里的茉莉树已开好了一半的茉莉花,纯蓝的茉莉随风轻轻摇曳。没有人放慢匆忙的脚步,连呼吸花香的时间也被剥夺得体无完肤。而我和嘉却头屏头地站在阳台上细数落花。话题总是如黄河之水滚滚而来,滔滔不绝。在自习课上我们还交换日记。嘉总是缠着我说:“Q啊,你什么时候给日记我看呀?”我受不了她那苍白的脸带着双放电的眼。“嘉,我发现你看到我的日记,就好像跋涉在沙漠里的人看到了绿洲。”嘉说Q你怎么不去投稿呢?我说算了吧,就我这种水平,会贻笑大方的。我可不想做杀人不用偿命的事。
时间就这样在我们的指缝间,在我们的谈话间溜走。而我们真是不知寸金难买寸光阴。真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呀。
那年冬天特别冷,听说是几十年一遇。在粤西这地方就差没下雪。而我们的补课是风雨不改的。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手中握着笔,假装很乖的样子,其实我在想着家里的母鸡有没有被冻死,那棵我在六月初种下的茉莉是否披上了霜。
嘉在一遍又一遍地唱着Shining friend,那歌声融化了寒冷。我想她不去学音乐,当歌手真是中国乃至世界音乐界的一大损失。
嘉老是要我叫她嘉嘉姐。我总是喊她臭小子。嘉有着张苍白的脸,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长发随风飘逸。她的美是杨玉环的那种,可她老是说自己胖。
似乎已习惯了拳脚相踢的日子。若能再选择,我还会选和嘉同桌,不过这只能成为一种奢侈。
那时你爱唱歌,我爱笑,沉默不是我们的语言,音乐成了桥梁,忘不了含笑的棉花糖。
炜亮像风一样飘了过来:“小样,你怎么那么喜欢吃糖?胖死你。”说完又用手拉我头发。炜亮是一个具有高度热情的爱国情怀但人缘并不十分好的人。总是顶着一头乱蓬蓬的能让母鸡孵蛋的头发,把手用力地甩装出大诗人的样子高吟:“我是中华民族的儿子,我深深的爱着我的子民,中国共产党万岁。”那白色唾液想缺了堤的水。他不去印度真是浪费人才。十七、八岁正值花季雨季,他就憧憬着在十九岁来临前要开间大公司,要成为全球最强的CEO。他把他的那些美丽绚烂的梦想全部写在作文上。丢给我看时,我只说了句:“内容空洞,有豪情壮志,但缺少实际行动。”他不以为然,嚎嚎大叫:“小样,你懂什么,我这叫积蓄力量。”
如今曾豪情壮志的他正躲在某所高等大学里默默的混日子。我以为他会像他梦里描绘的那样光彩夺目。
张洁威喜欢拉着我耳两边的仅有的长发说:“QQ,一个糖果就能搞定你了,一条冰淇淋就能收买你。”我承认。可我最近发现我恋上了米饭、面包、糖果、冰淇淋。
家拿着足球向我走来:“走,我们去踢球。”我在操场上驰骋着。空气中散发着遗臭的汗水。家叫我停,我却拼命地往前跑,大喊:“为什么?”家说你的梦想不切实际。这算是安慰的话吗?我只是想考广药,想成为一名出色的药剂师。家说:“其实你不必怀疑你自己,别人比你高分是因为别人比你勤奋。”如果每天熬夜到零晨四、五点去做一套套、一道道生物、数学题;废寝忘食地去背一条条化学公式;玩命地写作······这些都不够努力的话,那么我无语。家说这是现实。
祖湘和泉源老是说:“Q仔,你知道你是多么单纯得可爱吗。”我说:“我不知道呀。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金燕子说:“自恋狂。”锦玲姐在一旁哈哈大笑,结果全班人都跟着哈哈大笑。这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效应吧。
小叶打电话来跟我说:娜,我要订婚了。这是什么国际玩笑呀!二年前她还信誓旦旦:以后我不会结婚,领养一个孤儿过完我的下半辈子。我只能感叹社会的现实。不,我应该高兴才对,因为没有爹娘的蒲公英终于找到了归宿。
Angel打电话来跟我说:娜娜,我想你了,怎么办?我说:如果你爱我你就抱抱我,如果你想我,你就亲亲我。Angel说:那么远怎么亲啊?我说不是有一种吻叫做飞吻吗?
知道晓玲已跟人私奔到四川并产生结晶是我高三毕业时候的事。我忽然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冷。
风说,来,我带你回到过去,回到温暖的地方。
在黑风无休止吹起的日子里,我想起了那些人,那些事,用笨拙的文字记下我们的曾经。没有泪流,唯有哀痛,时间是无声但却有痕地掠过,除了回忆,没留下什么。
【编者按】作者带我们共同回忆她的过去,她的曾经,那也是我们的记忆,我们的曾经啊!有多少日子可以重来,可能那些已成为回忆的曾经给我们留下了快乐与忧伤,但那些人,那些事也同样值得我们去回忆,去留恋,不是吗 ? 那可是属于我们的曾经,更是我们成长的纪念啊!昨天的风雨是今天的履历,珍惜吧!
——伊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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