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 王倩
题记:
记忆是否就是灵魂,在命途中永不消逝;过往是否就是个感慨,能让你看到一片阳光的温和。时间的渐远是否会过滤掉昔日的疼痛,而那些曾经清晰的淡如水的名字和画面又是否是种宿命的互属……
七月,是个闲暇,充满希望的季节。一切因高考而变得单调和压抑的人事从七月开始有了新的意义。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激烈与歇斯底里。所有的焦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达到了顶峰却又莫名其妙地掉了下去。我不断地问自己:就这样过去了吗?我为此奋斗了多年的高考就这样过去了吗?我为此牺牲了许多,放弃了许多的高考就这样过去了吗?我究竟得到了什么又如何开始另一段旅程?
还记得考完最后一门课程的那个下午,走出三年前朝暮相见的教室,感觉阳光是那样的明媚。永远都是暗绿色的树木因为阳光的照射而有了油润的色泽。光晕从树漏中坠落,风将不知名的花絮吹起,飞舞在整个天空。像松隆子主演的《四月物言》中的唯美画面:四月的东京,天气温和,马路两侧高大的樱花树在清风中摇曳。粉红色的樱花犹如大片的雪花般从树上飘落。十七岁的北海道的少年野卯月黑色碎花连衣裙。骑着自行车在漫天的樱花中。柔软润泽的黑色头发飞扬在烂漫的春花里,Love just has begun……
曾一度为了高考努力,奔波。可最终是没有得到喜人的结果。看着平时成绩不如我的同窗拥有与我相似的分数,看着平时与我成绩相仿的同窗拥有比我优秀的成绩,更不用说平时成绩比我好的同学了。我只能承认这是遗憾和失误,却不能接受这是能力的偏颇。
七月里,我很淡然了。自己拥有多少的能力可能只有自己知道。我想我是相信自己的。
漫长的暑假,没有了欲望,没有了非分之想原本的狂野计划渐次灭顶,蒸发殆尽。
当我真正独自走过这腥浓的黑夜,我才发现我的步履正逐渐变缓,在从未有过的思考与沉稳中步入了生活的正轨。原来一个人到了某种极致,就会对属于这个极致范围内的一切东西重作估量,从而找到一个新的起点,重新对自己的生活有一番审视,有一番规划。
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地默数透过百叶窗攀爬在天花板上的光晕,轻轻地将过去整理,剪接成一组一组的胶片,然后慢慢地放映出来,缓缓地回忆过往。
十年在北方,十年在南方:我仍无法忘记那棵高大的梧桐树,秋天,淡紫色的梧桐花一朵一朵地坠落,我也会偶尔捡起,不顾铺满花瓣的尘土,用嘴咬吸那亮白细嫩的花粉管;我仍无法忘记那开在墙上的小门——被叫做门市部的东东。里面几毛钱一袋的零食,花很少的钱就能偿到不同种类的和不同口味的“奢侈品”。无法忘记漫天飞舞的柳絮,无法忘记冰天雪地的除夕,无法忘记暖阳高照的枫树林,无法忘记曾陪我走过童年,曾经朝夕相处的玩伴;仍记得老柳树上的吊床,春天一望无际的油菜花,夏天里的“宝塔”冰棍儿——玩了一天,先要它十几支给伙伴们解解渴,然后坐在大院门口儿随便拦下一个下班的大人结了帐,十几个人也就一块多钱,疯够了再回家取一角钱凑起来还给那个大人。
我以为自从我离开了就遗忘了——那个仅限于回忆的故乡。当朋友诧异地看着我,告诉我:“你已经无数次提到那个地方,看来你还是忘不了。”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所谓的“曾经”早就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不是每个人都能带着对另一个城市的记忆与观念去接受一个城市,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两种文化的纠结和矛盾中活得坦然与豁达。
并不能说我更喜欢哪一个城市,也许前者给予我的只是童年概念里的一种简单的快乐。或者说,是我在不断地成长,而其过程中又在不停地对一些与前段记忆中美好东西相背驰的想法做拼死的挣扎。有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坚持在失去中得到什么,坚持在得到中又失去什么。就这么前顾后盼,举棋不定。其实,失去的始终会失去,得到的也一定会得到。
又想起高中时常说的一句话:“该丧失的早已丧失,该得到的尚未得到”。纠缠在得失的边缘,人总会觉得倦殆。不能得到什么又不能找到某种强大的支撑。在这时,只需要做一样自己喜欢的事情。坚持。直到看到结果。
以前有个朋友经常说这样的一句话:“让时间去证明一切吧!”我以为这是一种被动的接受,但现在却有种恍悟的强烈震撼,原来许多人事真的可以在时间的磨蚀中而渐渐变得有所积淀,有所成熟。这种成熟近似于一种和平,在冷峻与寂静中勃发!
只有幼稚的人才会炫耀与抱怨。现在的我似乎又多了一份谈成与深沉。无论角色怎样变,人事怎样变,意识怎样变,世界怎样变,我的回忆,我的记忆,我的灵魂全都不会变。“我们都在孤独的风里游离和漂浮,所有曾经做伴的人,都倒逆着卷进三月的桃花和高草,那个我们不能再遇见的春天。”张悦然这样说。可我的“春天”,我的伙伴,我的的孤独和过往却会永恒地决然地停留在我的身边。
有人说:“笔土风雨是时时过,眼底儿曹渐渐多,有人问我事如何,人海阔,无日不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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