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在那朵花开之前
二宁说,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朵花。她说这句话时一脸的严肃让我忍俊不禁,一朵花?很童话式的比喻。我没有给她的这句话下任何评语,我笑了,然后歪着头靠在她肩上,“我看见了你的那朵花。”在我说完这句话后的第二天,二宁恋爱了。当她面带桃红,心怀春花,跑到我面前说:“白佳,我恋爱了。”我一点也不惊讶,一点也不。对于二宁这种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的女人来说,恋爱是常事。后来我们去庆祝她的新恋情,才知道这是她的第111次 恋爱。111?这个数字对我来说很讽刺。我不知道我到底喝了多少杯,我甚至不记得我是怎么回来的,后来据她说,是她连拖带拉把我带回公寓的。我不相信,因为她喝的比我还多。
2004年,我大学毕业。2005年。我研一。遇到了二宁,是个绝对的意外。在2005年的单身派对上,所有男男女女差不多配对好了,只剩下我和二宁,相视一笑,一走了之。最后我们成了好朋友,很戏剧,也很荒诞。
我一个人,读书写字,偶尔听歌抬头看天空。二宁说,你变安静了。我笑了,不,是我老了,折腾不起了。说完,我们都笑了,笑得很夸张,眯着眼我似乎看见了二宁的泪花,我安慰自己是幻觉。然后顺手擦了一下脸庞,一阵湿润的感觉瞬间怔了我一下。原来,是真的。我们掉下了眼泪,在我们认识的第726天。
很多东西,你不去仔细推敲,就永远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特殊感知。比如,二宁说的那句话,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朵花。我走着所有人都认为对的道路,一路走来,高中,大学,考研,没有什么不对,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我突然开始假设,假设在哪个步骤,哪个环节,出了错,我拐弯了,又会怎样。我摇摇头,不敢想下去。毕竟,一切已经产生轨迹。轨迹,那是我多么不容易得到的。得到?何尝没有失去?悖论,一切都是悖论!
我想起在初中时,那个叫匡帅的男生,坐在我的后座,戴着眼镜,总是穿着很白很白的球鞋,至於衣服褲子,我好像沒有什麼印象。总之,那个男生很干净,用成语来说,就是文质彬彬。好多好多年过去了,现在,我只留下了他模糊的印象。其他的,我想不起了。我又點驚訝我的記憶力,為何關於他,我的記憶如此吝啬。
也許,我真的是老了。可是那朵花好沒開呢。
NO.2那朵花的名字叫rose
2008年,我开始实习了。读研期间,谈了一场恋爱。他是那种睿智沉稳型的男人,这种类型的男人在女人之中很受欢迎。和他相处,可以谈工作,谈心情,谈思想,唯独爱情,我们谈不了。于是我们分手了,很平静,微笑,再见,挥手。他说,你真是个奇特的女人,别忘了,我一直站在原地。转身离开的瞬间,我隐约感觉到他的目光还停留在我的身上,可是我还是大步凛冽地走了。
我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看着一张张似青春但不失沧桑的脸,我从心里冒出一阵奇异的嘲笑,事实上,我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不过是他们之中的一员。站在镜子背后,永远不敢正视镜子之中的自己。
生活就像是一个漏斗,永远填不满,不知是谁给下的咒,这么毒,如此狠。
实习期间,二宁出国了,跟一个法国男人。我不知道这是她的第几次恋爱。只是二宁很认真地对我说,这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我想,二宁真的是爱了。送她走时,我抱着她:“亲爱的,如果不幸福就别回来见我。”她笑得前俯后仰:“我怕我的幸福灼伤你的眼。”我知道,这是我们选择最好的道别话,我们都是煽情不起的女人。挥手时,我看见他们入安检时相互搂着的一脸幸福。我笑了,又哭了。
幸福的表情在女人脸上最深刻时是因为爱情。女人是个奇怪的动物。
我开始我的工作,我的生活。一切如新,却又如此熟悉。工作简单,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偶尔开会讨论一下。周末,和一群朋友去唱K,喝酒,很嘈杂的环境在我心里却依然起不了丝毫涟漪。
其实,我知道,那朵花的名字叫ROSE.
NO.3我想,我爱了
是在一个找同学网站上遇见匡帅的。这种相遇的几率几乎为零,但却发生在我身上,可见我是多么惊喜。
匡帅( 9月21日 8:21) :没想到还能联系上你。
我( 9月21日 8:23):我也没想到。
随后的谈话很常规,无外乎工作生活情况。唯独恋爱,我们只字未谈。我想我爱上了他了,从看到他的名字在屏幕闪着,我就义无反顾的爱了。不在乎他的长相,金钱,地位,反正我是爱上他了。爱情是件神秘的事,给我神秘一吻。
第二天,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的思虑。我给二宁写了封E-mail.
二宁:
亲爱的,想我么?我想你这老女人幸福地不知东南西了吧!幸福就好,看见你好,我就好。我遇见了匡帅 ,匡帅,知道吗?就是以前我提到的初中同学。我想我爱上了他,这绝对是有感觉的,用时一秒,就在我看见他的名字的瞬间。我告诉你,并不是想让你纠结这个问题。只是爱情来的太突然,我不知所措。
白佳
隔天,我在邮箱里看见了二宁的回信。
白佳:
我送你一首歌。
来不及
来不及送你一程
来不及问你什么算永远
甚至来不及哭出声
来不及陪你一阵
来不及送你一程
来不及为你尽点责任
``````
过期杂志上登着太多早逝的青春
路人的嘴里
全是对别人生命的揣测
我就是来不及说一声 我爱你
我就是来不及送你一程
来不及为你唱首情歌
来不及为你变成好人
我就是来不及说一声 我爱你
听完这首歌,我模糊着双眼看落地窗外的天空。一不小心,眼泪溢了出来,滑过脸庞。我知道,有些东西距离我越来越来远了,比如说青春,比如说二宁,比如说匡帅。有很多东西,我们无法为之定义是否正确。时空的排序,不是由我们决定的,不是吗?只有无奈,这个世界上无奈的东西太多,多的让人心酸心痛。正如我的现在,那么光鲜艳丽,又那么落寞冷寂。我心酸心痛,为一组组悖论的生活,和感情。
NO.4舍不得却又无可奈何
3月6日 在办公室,我一个人整理资料,对着电脑不时发呆,落地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让人压抑。耳边回旋着《来不及》,不知如何是好。
3月8日 在星巴克,我一个人喝咖啡,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突然觉得时间慢了好多,似乎慢地可以回到过去。我想,我应该告诉他。
晚上 ,在聊天室里遇见匡帅,确切来说,是我在等他。
我( 3月9日 7:32):Hi,好久不见,有空出来喝杯茶吧。我请客。
匡帅( 3月9日 7:34):那哪儿能让你请,怎么也得我请。
我( 3月9日 7:35):呵呵,那好吧,你请。
匡帅( 3月9日 7:40):时间和地点,你来定吧。
我( 3月9日 7:44):······嗯,后天,午后两点,在西大街的星巴克。
匡帅( 3月9日 7:50):好的。
这个世界上最毒的咒,就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来了,很准时。依然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很好。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一笑,那小真迷人,单眼皮的眼睛,涌向我无限的电流。然后他缓缓转过头说:“这是我太太,陈丽。”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太太?我把目光转向他的身旁,一个女人,娇小的女人,贤惠聪颖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我心里抖的厉害,我真想给匡帅一耳光,然后说:“被他妈的在我面前卖弄。”但是我还是竭力的克制住了,还是优雅地伸出手说:“你好。”
这就是我和匡帅事隔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其实,我想我还是爱他的,尽管他已结婚。对于他,我更多地是不舍。舍不得有怎么样?我还是要放手。
NO.5那朵花枯死了
两年后,我结婚了,和他 。尽管我们已分手,我想也只有他才能给我一个家,即使没有爱情。这对于一个已经28的女人来说,已属奢侈。
生活就这样摇晃着,一摇晃就是好多年。和二宁还有联系,她成功嫁给那个法国男人,现在已有两个孩子了。成功?这两个字多少有点讽刺意味。女人,最后的归宿只能是婚姻,尽管挣扎过,疑虑过,反抗过,可是敌得过社会这头洪水猛兽吗?在世俗面前,人是如此渺小,女人更渺小,只如尘微。
我想起二宁说的那句话,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朵花。其实,她当时还补了下一句:但从没有盛开过。只是当时我不信而已,就当没有。现在想来,她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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