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是我永远的情结。在我的全部生活中,乡村是最重要的。特别是家中的那头老黄牛,更是我心灵的伴侣,令我魂牵梦绕。
然现在在广州求学,算是走进大城市了。但乡村里的狗吠鸡鸣牛哞;薄薄的晨雾和袅袅的炊烟;静静地流淌的小河;茂密的小草尖上,晶莹剔透的露珠闪耀着太阳的光彩。特别是年老的父亲,用老黄牛拉着笨拙的犁,犁开了一圈圈清鲜的黄泥土;犁翻了一个个寂寞无奈的日子,这一切的一切永远定格在我人生的坐标里。是我记忆中一场不散的宴席。
童年时,无数个清晨,朝雾渐渐的升起,揭开了这灰苍苍的天幕,远远近近的炊烟,成丝的、成缕的、成卷的、轻快的、迟重的、浓灰的、淡青的,惨白的……。我就牵着那头黄牛出发了,我骑在强壮的牛背上,黄牛在一条条一道道的田埂上自由自在地吃着草。有时昂起头,凝神看着我,更凝神地望着我,在不断的传递着内心独特的情感,一丝屑的“俗念”都沾屑不得!那悠闲而信任的眼神与我的内心产生了无穷的共鸣!无穷的振憾!
就这样,幼稚无知的我,看见满树的黄叶纷纷飘落的时候,便知道是秋;看见叶子绽绿枝头的时候,便明白了春。天冷了,穿上棉袄;天热了,脱下了棉袄。日子就在黄牛不断的老去中,渐渐地流逝了;在黄牛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犁耙下,慢慢地缩短了。
在花开,花谢;潮起,潮落;天外的流星与田畦间的飞萤不断的更替中,日子轻轻的一飘而过。但牵着黄牛在河边吃草,我的内心却是很惬意,因为香草在我的脚下,夹着水草味儿的风扑在我的脸上,星星点点微笑着的野花在我的周遭。还有身边的小河,流着温驯的水波,流着日日夜夜以来多少缠绵的恩怨。
随着日子的不断更替,黄牛越来越老,拉着笨拙的犁耙愈来愈慢了。我也渐渐地大了,愈来愈知道外面的世界是那样精彩,那样梦幻迷人。孩提时,想跟着老黄牛慢慢一起一点一点地老去和一起犁耕那一块深爱着的土地的梦,终于破碎了,醒来后一片荒凉。
最后一次,青年的我牵着年迈的黄牛,重新放牧于小河边,依旧看着满山绿草,清澈的河水悠悠地流着,独木桥在河水无数次的轻吻下,温漉漉地布满了青苔。但,老黄牛再也不能载负起我沉重的躯体。我的内心惶恐着,空虚着,我看着老黄牛眼里透出的忧郁而伤悲的神色,生怕老黄牛总有一天会死去,会离开我。
苍天弄人呀,万万没有想到到我离开乡村的那一天的朦胧早晨,老黄牛死了,它躺在牛圈里静静地死去了,那样地安详。它的一生就这样无怨无悔地结束了。老黄牛去了,但它是永远地留着。从老黄牛的死去,我才初次悟到生,悟到生与死之间一种幽玄的丝缕,一丝别于人与人之间的牵挂,一种别无选择的归宿。这世界是复杂而黑暗的,但我却永远久储着老黄牛的执着,真诚永挚的灵光。
乡村里,家家户户都养着各自心爱的黄牛,牛就是农民的生存,就是农民的财富。看着乡亲们从不怨天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沿着太阳的方向,牵着自家的黄牛,走向田园,走进庄稼里,都是那样的朴实,那样温馨,那样和谐。那一个个落后而执着的镜头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记忆之中,挥之不去,挥之不去!
乡村是我诞生的地方,是我生存的依托,是我梦的海洋。老黄牛是紧守精神家园的守护者,是我圣洁情感的督促者,是我梦的引导者!
过了今夜,我该走了,到那个可以再次寻梦的地方,走到那里?做什么?我不得而知。你想知道吗?那你可以问问广州今晚的皎洁月儿吧,它知道的!
宿舍内,酣笑中,睡梦里,嘴角有一丝笑意,做着不该做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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