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职业技术学院 姚滢
现在, 那些纷杂的, 零星的印象 , 因为距离而变的加速迷离 , 但同时也渐渐的汇聚 , 呈现一副叫 “ 记忆 ” 的画卷 。 经过下意识的筛选 , 加工和想象 , 那画面已经融入到生命的底色之中 。
走在盘山的公路 , 一片迷雾落在参天的林木上 , 有一点萧索的感觉 , 心里怀着一颗平静的心 , 全无波澜 。 风呼啸而过 , 但是也一点点的把我和过去拉近 。 偶尔我会想 , 能够超越人类极限速度的东西是不是可以带人类回到过去和未来 ? 最后 , 我始终没有探究 , 思绪在在风中驰骋 , 飞的很远 。
下了车 , 周围一片狼藉 , 变的有些不堪入目 。 萧索的断墙 , 孤零零的白杨 , 孤柱擎天 , 深深的刺向天空 。 当然天空是无言的 , 像个观众 , 静静地看着剧情的发展 。
经过”高人一等”的莽草 , 是久阔的老房子 , 油漆早已脱落 , 只留下班驳的一些 , 呈现出残破的现象 , 无限的沧桑和灰暗 , 令人有点忧郁 , 但是 , 走近 , 抚摩那古朴的大门 , 永远都是那么的圆润光滑 。 是啊!不知多少双手 , 多少次的磨过它 , 久了 , 就变的光滑细腻 , 被人手磨出了好看的木纹 , 一层层 , 一圈圈 。 那种手感 , 让所有绝妙的工艺黯然失色 。 想起小时侯 , 总可以推开这扇古朴的大门,直直的扑在外公外婆的怀里撒娇,然后,跑到后山摘果子,带着小狗阿旺。像猴子一样轻巧的爬上果树摘果子,一个个果子像瓣手指般轻易。摘的满兜的果子和欢喜,穿过果树林,踏过阡陌,便是山林妈妈的赏赐——清水溪,清洌洌,冰凉凉,哗啦啦。把果子置在水里,不一会拿起来吃,那个滋味真的很好。凉在嘴里,甜在心里。
每天等外公外婆地里的活忙完了,总会陪我到溪水里玩,他们在溪水里洗锄头,簸箕,还有那一大串的胖胖的地瓜,但是溪水从来就不浑浊。夕阳照在溪水上闪闪的,映在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映在淳朴和慈祥的微笑里,他们的美丽仿佛就和这个美丽的世界融合在一起。
现在站在这个古老的房子前,轻轻地推开古朴的门,穿过它,回到了过去,一切的烦琐和喧闹都被挡在外面。
发了好一会的呆,在回味着自己和这个和老子有关的人和事。姨婆来领我,我微微一笑,很安静。
弄堂还是弄堂,依旧发着淡青色的光,硕大的泥砖依然支撑着这个古老的房子,一年又一年。一层层堆叠有序的黑瓦依旧抗击着狂风烈日,一日复一日。屋檐上多了几个燕巢,黑皮白肚的燕子轻巧的在头上飞过,可以想象它们的儿女有多期盼它们的父母归巢,一只只燕子从这里飞走了,有的飞回来了,有的没有再飞回来。那我算不算呢?
姨婆,是外婆的好姐妹,她招呼我在老房子里住下:膳食是土家的小菜,清清淡淡的,白胖胖的米饭比城里的美味佳肴都来得有味。我到老房子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姨婆安排我在我出生的小房子里住下。这里,没水,没电,喝的是山泉水,用的昏黄的蜡烛。暮色涌起在天井,姨婆送来一只发着微弱光的蜡烛,在风中摇曳的厉害,像林黛玉。
“怕黑吗?这里不比城里有灯,怕你半夜醒来怕黑,这里有2只备用的蜡烛和一只点着的蜡烛,够用一个晚上的。”她披着一件红色的披巾进来,低垂的乳房就这样的裸露着,上面扑满了褶皱,也许她年轻的时候那是一对饱满而柔软的乳房。她老了,是苍老,像这座老房子。
送走了姨婆,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孤单,周围都是无穷尽的黑暗,只有那一只孤单的蜡烛依旧用微弱的光照亮它所能照亮的一方水土。我抱着薄棉被,依在窗上,我觉得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外面是一片漆黑,但是却没有一丝死寂的痕迹。天,泛蓝色,漫天的星星挂满了,是城市所不能及也,这里没有霓红的闪烁,却有草丛中萤星点点,像个精灵,就是每个孩子心里的那种可爱的精灵。这里没有耸入云天的高群建筑,只有威武和延绵不绝的山峦,面前是一片充满神奇的乐土——田园。侧耳倾听可以听到豆荚寂寞的轻轻的爆裂声,青蛙纵身月光的轻捷……,像维纳斯的天籁,在只有鸟啼虫吟织成的巨大宁静里,什么都不会爆发,自由安息的田园宁静,像世俗人们所追寻的桃圆。
我家的老屋——几辈子人住过的传递着宁静寂寞的老屋,它的呼吸变得微弱如游丝,或者说,它的能量被这里更深古老的沉静的力量吞没,像一块石头落入深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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