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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情债

时间:2012-12-21 14:20:16     作者:曾文玉      浏览:18068   评论:0   

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 曾文玉

 

 

父亲的情债

 

近些日子总是看见与父亲相视的背影,高高瘦瘦又驼驼的影子时时绕着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我的父亲,拿邻里的话说,这人太实在。所以背负的太多,包括这份情债。

那年初夏,家里遭了变故。噩耗来时已是傍晚,母亲惊慌失措的抓了件衣服立刻奔往医院,之后一个多月没了的音讯,只是偶尔听到一些亲戚朋友从医院带回来零碎的话语,“好好照顾自己”“别想太多”,家中的气氛压抑至极,奶奶也是片言不语,就像是静静地等待死神的宣判。父亲车祸事故引起了街坊邻居的议论,大多数是在唠叨整条街道平日里开车最稳妥的老实人怎么会出这种事,甚是不可思议。

混过遥遥无期的两个月,传来父亲的出院的消息。这几日,天气异常的好,连鸟儿也在院子里欢唱,我欢喜地看着它们嬉戏,却又用石头赶跑了鸟儿,忽而觉得吵闹。冷静过后试着回忆父亲原来的模样,却怎么也想不起。

父亲再次回家,奶奶在家门口放了火盆,说是驱除晦气。远远的看到父亲从车上下来,在母亲的搀扶下还是走的极慢,两个月不见,显得更为清瘦,脸颊也凸显出来,整个人精神恍惚,似乎强撑着从焰火上跨过,我这才看清了父亲,鲜明的轮廓印着往日的一幕幕,左眼皮上很多的针线扎在了肉里边,没有了往日的神情,多了几分愁绪,头发也快的发白,一直目不转睛地怔着父亲,那时年少的我只觉得陌生了不少,直至母亲喊快叫父亲方才回神。父亲从鬼门关跑回来,肇事者却因年岁高又喝酒导致死亡,对方亲属开始没完没了的来闹事,后来公安机关来了人,以没有给付赔偿金的说法把父亲带走。然而,最令我记忆犹新的是去探望父亲时,那一扇扇黑色的铁栅栏和拷在父亲手上白晃晃的东西,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这般模样的父亲,躲在门后硬是没出去叫他,那时的我真是太聪明。

被逼的无奈,母亲只好把年前刚买的地皮低价变卖,还钱还债还是不够,父亲商量着举家搬迁,谁知这一搬便再无固定住所。辗转多少地方,我们俨然成了无家可归的人,可是父亲总有办法让我们吃好穿暖。十几年来,父亲习惯早起摸黑,我曾悄悄地跟踪他,却发现他居然因为一块钱的菜价可以与他们嘀咕半天,最后以五毛钱的胜利笑眯眯的回家;父亲习惯穿旧衣服,他说旧衣服穿着舒服,不麻烦;父亲也习惯离桌吃饭,最后回来收拾饭桌。其实我一直不认同父亲这些做法,但又一味的随从,当然也不赞成父亲对事物的一些看法,但也是一味的点头。

当我真正理解父亲,是一次奶奶单独问父亲“什么时候可以不再东移西搬?”“等她毕业有好工作后,嫁好人家了吧。”泪涌而下,阔然开朗。是谁用一双宽广的双臂给了我们一个比以前更温馨的家,让我明白有爱就有家,哪怕是天涯;是谁撑起了整个家的难处,是父亲,是我那亲爱的父亲啊!虽然他的脾气变得暴躁,时常动怒,谈钱就苛刻。可是我懂,要不是因为寸步难行父亲不会这么做,他也想慷慨爽快些,可是他明白的很,自己有的只是力气。

我时常在想这么一句话“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果真如此吧!不可否认这么多年以来父亲为还上辈子的情债,做牛做马也无怨无悔。我亲爱的父亲,女儿可以这么理解吗?假若真有心愿一说,我愿父亲放弃这笔债,我想您睡上几个踏实的觉,我想您的脸上有几分笑容,我想您的额头不再紧皱,我想您多休息一会,可以吗我最爱的父亲!

 

 

再回一封

 

近些日子总是看见与父亲相视的背影,高高瘦瘦又驼驼的影子时时绕着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我的父亲,拿邻里的话说,这人太实在。所以背负的太多,包括这份情债。那年初夏,家里遭了变故。噩耗来时已是傍晚,母亲惊慌失措的抓了件衣服立刻奔往医院,之后一个多月没了的音讯,只是偶尔听到一些亲戚朋友从医院带回来零碎的话语,“好好照顾自己”“别想太多”,家中的气氛压抑至极,奶奶也是片言不语,就像是静静地等待死神的宣判。父亲车祸事故引起了街坊邻居的议论,大多数是在唠叨整条街道平日里开车最稳妥的老实人怎么会出这种事,甚是不可思议。混过遥遥无期的两个月,传来父亲的出院的消息。这几日,天气异常的好,连鸟儿也在院子里欢唱,我欢喜地看着它们嬉戏,却又用石头赶跑了鸟儿,忽而觉得吵闹。冷静过后试着回忆父亲原来的模样,却怎么也想不起。父亲再次回家,奶奶在家门口放了火盆,说是驱除晦气。远远的看到父亲从车上下来,在母亲的搀扶下还是走的极慢,两个月不见,显得更为清瘦,脸颊也凸显出来,整个人精神恍惚,似乎强撑着从焰火上跨过,我这才看清了父亲,鲜明的轮廓印着往日的一幕幕,左眼皮上很多的针线扎在了肉里边,没有了往日的神情,多了几分愁绪,头发也快的发白,一直目不转睛地怔着父亲,那时年少的我只觉得陌生了不少,直至母亲喊快叫父亲方才回神。父亲从鬼门关跑回来,肇事者却因年岁高又喝酒导致死亡,对方亲属开始没完没了的来闹事,后来公安机关来了人,以没有给付赔偿金的说法把父亲带走。然而,最令我记忆犹新的是去探望父亲时,那一扇扇黑色的铁栅栏和拷在父亲手上白晃晃的东西,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这般模样的父亲,躲在门后硬是没出去叫他,那时的我真是太聪明。被逼的无奈,母亲只好把年前刚买的地皮低价变卖,还钱还债还是不够,父亲商量着举家搬迁,谁知这一搬便再无固定住所。辗转多少地方,我们俨然成了无家可归的人,可是父亲总有办法让我们吃好穿暖。十几年来,父亲习惯早起摸黑,我曾悄悄地跟踪他,却发现他居然因为一块钱的菜价可以与他们嘀咕半天,最后以五毛钱的胜利笑眯眯的回家;父亲习惯穿旧衣服,他说旧衣服穿着舒服,不麻烦;父亲也习惯离桌吃饭,最后回来收拾饭桌。其实我一直不认同父亲这些做法,但又一味的随从,当然也不赞成父亲对事物的一些看法,但也是一味的点头。当我真正理解父亲,是一次奶奶单独问父亲“什么时候可以不再东移西搬?”“等她毕业有好工作后,嫁好人家了吧。”泪涌而下,阔然开朗。是谁用一双宽广的双臂给了我们一个比以前更温馨的家,让我明白有爱就有家,哪怕是天涯;是谁撑起了整个家的难处,是父亲,是我那亲爱的父亲啊!虽然他的脾气变得暴躁,时常动怒,谈钱就苛刻。可是我懂,要不是因为寸步难行父亲不会这么做,他也想慷慨爽快些,可是他明白的很,自己有的只是力气。 我时常在想这么一句话“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果真如此吧!不可否认这么多年以来父亲为还上辈子的情债,做牛做马也无怨无悔。我亲爱的父亲,女儿可以这么理解吗?假若真有心愿一说,我愿父亲放弃这笔债,我想您睡上几个踏实的觉,我想您的脸上有几分笑容,我想您的额头不再紧皱,我想您多休息一会,可以吗我最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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