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与国际旅行社的联系,我们从乌鲁木齐租借了一辆大巴,踏上了通往祖国最北疆的旅程。头一站是石河子市。石河子地处天山北麓,是一座新型的绿色城市。市里街道绿树成荫,绿色的树,绿色的植物,点缀着这北疆的美丽绿城,被誉为“镶嵌在古尔班通古特大沙漠南缘的一颗‘绿宝石’。”
石河子原是湖名,早为古老的牧区,人烟稀少,荒草茫茫。1950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响应党中央“屯垦戍边”的号召,由王震、陶峙岳将军率领的22兵团进驻石河子,即是后来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战士们引天山雪水,使茫茫戈壁变成良田。经过多年的辛勤奋斗,在原来的荒野牧区,矗立起一座绿荫泛彩的塞外花城。而当年的兵团战士也早过了退休年龄,为了建设这如今已变成塞外江南的大漠,他们无私地奉献了全部的青春,真真正正是“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而今,他们的子孙后代已遍布新疆。
这以后,内地不断向新疆输送新鲜血液。60年代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一大批上海青年下放到石河子。现在,石河子的很大部分居民是1965年以来下乡的上海知青及其后代。所以,石河子又称“小上海”。不过,这些知青后代已经被这里同化,不管是衣着还是饮食习惯。他们说一口纯正的地方方言,上海话对于他们来说就象听外语。除非自我介绍,否则你很难分清哪些是上海知青或他们的后代。尽管如此,这些为石河子建设做出贡献的上海知青仍没被忘记,导游介绍石河子变迁时,总会提及“小上海”,提及上海知青。
进入石河子,望着生产建设兵团片片宽阔的耕地,一排排的小白杨和笔直的柏油马路,我的心非常激动。啊,这就是我向往多年的地方!记得“文革”时期,红卫兵响应毛主席号召实行全国大串联。我们一群热血方刚的年轻人,组织了一支“毛ze东主义长征队”,终点站就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大家都瞒着父母,只说是外出串联,便带上简单的换洗衣服上路了。全体队员穿着借来的或和别人交换的军装,威风凛凛。穿军装是个“原则问题”,按照规定,没有军装就不能成为“长征”队员。
我们从广州出发,开始了北上“长征”。大家都铁了心要留在新疆,建设新疆。在我们编排的节目中,最拿手的就是舞蹈《新疆好》。尽管行军辛苦,还要帮农民修水库,但谁也不说想家,也不敢说想家,一门心思憧憬未来,渴望早日见到那从《天山的红花》等电影中所看到的异域风情,早日加入现代化的建设兵团。最使我向往的是广东地区见不着的那一条条宽阔笔直的柏油马路,还有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庄稼地。我曾幻想开着联合收割机收割庄稼,那感觉该有多好。我想,这也许就是毛主席所说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吧。行军一个多月,走到罗浮山部队驻地学军时,中央下令停止串联,“复课闹革命”。在部队首长的劝导下,我们不得已返回广州。而今,新疆之梦终得如愿以偿,怎能不高兴呢!
我兴奋地和导游小张聊了起来,她尽其所能向我介绍。小张刚从旅游学校毕业不久,却对新疆不少地方了如指掌。她滔滔不绝地解说着石河子附近生产建设兵团的分布情况,以及当地的风土人情。小张的老家也在上海,她的父母原来也是六十年代到石河子的知识青年。后来,他们全家调往乌鲁木齐参加城市建设,现已定居乌鲁木齐二十多年了。
我问小张,你的父母想老家吗,为何不调回上海?“想!”她肯定地说。可是,将近三十年的边疆生活,他们已适应了这里,回上海反而不习惯,“何况,上海已经没有我们一席之地。”她不无伤感地说。他们全家曾回上海住过,也曾打算调动回去。但谈何容易!工作、房子、学校,接踵而来的问题难以解决;分别良久,亲情已觉冷淡;加上身体也不适应。一番折腾和深思后,全家一致决定返回新疆。新疆已成了他们的第二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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