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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访大草原

时间:2015-11-25 20:13:29     作者:潘紫英      浏览:18076   评论:0    来源:自创



 草原给予我的概念初从长篇小说《茫茫的草原》和《鄂尔多斯风暴》中获得,后更为古诗《刺勒川》所吸引:“刺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啊!那无垠的苍穹下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原,还有那隐隐约约星星点点的牛儿羊儿,该多么的令人神往!幻想变成现实,我们来到了内蒙古的希拉穆仁大草原。

 希拉穆仁草原位于乌兰察布盟的北部,因清朝赐名的“普会寺”喇嘛召(寺)屹立希拉穆仁河畔,又被称为召河草原。为我们开车的旅游公司王经理邀请了他的一位蒙族朋友小杨带我们到草原高处,去欣赏“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草原黄昏。

 汽车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奔驰,我们饶有兴致的浏览着一望无际的草原风光。车过处,滚滚灰尘随着车轮的飞转漫天飞舞,茫茫草原顿觉黄沙满天。这景象,与我们想象的差远了,到处是黄黄的,象荒野,“离离原上草”仅有两三寸长。这就是草原?这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草原?我们颇感失望。王经理象看出了我们的心思。他说,草原的草长得最好的是八至九月,即雨水最足的月份,但与现在相比,也长不了多少,也就是稍长一些,绿一些。“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塞外风光只有在很久很久以前才可能存在。即使在电视上播放的绿草如茵的美丽草原景色,其面积也不会很大。“说真的,走遍全中国,你最后的感受可能会是不过如此,只是看你如何去理解,去获取。”一席话驱散了我们的愁云,车上又开始活跃起来。

 我们来到牧民胡日勒的家。胡日勒有一副古铜色的脸膛,两颊黑红,一身地道的牧民打扮,普通话讲得很吃力。他今年40岁,祖上是山东人,他的父辈或祖父辈流落此地,后辈人已同化成牧民。他们非常热情地接待客人,向我们详尽地介绍当地的情况。希拉穆仁草原的蒙族人以畜牧业为主,这里盛产著名的蒙古马。牧民们已永远告别了游牧生活,就在这里生息繁衍。他们现在的生活十分富庶,每家每户都养了不少马和羊。胡日勒的家里只有五口人,却饲养了400头羊,50匹马,一年的收入人均约有两万元,他们还在草原上盖起了两幢砖房。

 正谈得兴起,只听得门外响起了“呜呜”的摩托车声。嗬,以马为主要交通工具的大草原什么时候加入了“电驴子”?胡日勒不无自豪地告诉我们,大草原地域广阔,人烟稀少,邻里之间相隔约有两公里。以往,邻里间的交往靠的是骑马,而今已是现代化了,绝大部分牧民都有了摩托车。这广袤的草原上,已被汽车、摩托车跑出了一条条黄色的沙道。

 从牧民家出来,天色将晚,草原上撒满了星星点点的暮归的羊群。我们兴致大发,赶上前去追着羊群拍照。羊群中,以山羊为多,也有部分绵羊。当地朋友介绍,国际和国内市场上较有名气的“鹿王”和“鄂尔多斯”牌羊绒制品,就是产自这种山羊。羊绒指的是山羊身上附着的一层很薄的绒毛,它与羊毛相比,具有纤维长,光泽好,手感柔和细腻而且比羊毛暖和等优点。一只山羊一年只能生产一至二两羊绒,所以羊绒也有“软黄金”之称。加之山羊是破坏草原的“罪魁祸首”,对山羊的养殖有所控制,不准多养,羊绒于是越发显得宝贵了。

 天边的乌云涌过来,带起了风沙,吹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只听包头朋友小刘在喊:“快跑,沙暴来了!”我一楞,“妈耶,这怎么得了?”双腿下意识正要往回跑,忽然想到这里是草原,怎可能有沙暴?才知道小刘是在开玩笑。但这许风沙却也不赖,我们被吹得满身是沙。看来,草原的沙化现象越来越严重了。由于缺水,草长得很慢;而牛羊的无限制增长,却增加了对草的需求;山羊吃草是连根拔的,更使草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破坏。再加上人们的环保意识差,都是短期行为,所以才会出现黄沙满天的现象。人们没有意识到,也不可能考虑到,大自然的报复将遗患给草原的后代。

 赶回召河的毡房,已近天黑了。晚餐是手抓羊肉等具有草原特色的菜式。一群乌兰牧骑的歌手围着我们唱歌敬酒。在这美丽的草原之夜,他们的歌声显得特别粗旷、悠扬。但我们却“有心无力”,因为大部分团友都病了,我还发着烧,已经三天了,所以都只抿了一小口。歌手们很豪爽,也很豁达,他们说,广州的客人身体不适,可以免酒,但作为内蒙的“主人们”——和我们一起来的包头朋友,却一定要满上。“主人们”爽快地答应了。他们在美妙的歌声中一口气喝干了满满一碗白酒。

 歌手们离开后,我们却高声唱起来。大家轮着唱,一边唱一边喝啤酒。当地朋友小杨也参加进来,他要了一瓶“老白干”对着喝,干杯后用蒙语唱起了蒙族民歌。王经理有一副非常漂亮的嗓门,他的一曲《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赢得满堂喝彩。歌声不断在塞外草原上飘荡,一直延续到夜晚九点,一首大合唱结束了这个别开生面的晚餐。

 步出蒙古包,迎着清凉的夜风,我们漫步在大草原上,尽情享受这难得的美丽的草原之夜。今晚是多云天气,星星被云彩遮盖得若隐若现。在朦胧的夜色中,我们边走边高唱着,喊叫着,吆喝着。没有人说我们,也没有人笑话我们,因为四周尽是漫漫的草原静静的夜空,还有那害羞少女般的星星。真惬意啊! 在一个小草坡上,大家坐了下来,观赏着穹庐似的天际和夜幕下的草原。内蒙古由于缺水,晚上没有雾,所以视野十分开阔。我们和大西北的朋友们就在这美丽的夜空下畅谈着,这南北距离拉近了。夜,渐渐深了,我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小草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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