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2个儿时的小伙伴,我们关系很好,在以前。
第一个好朋友是处女座,她很啰嗦,也很细心,我们吵吵分分,又和和,每次和好一定是在讲另一个朋友的坏话开始,之后互送礼物,再相约第二天一起上学。我们就是那么幼稚,蠢萌萌的,至少是在三四年级之前都是这样。我们知道对方最糗的事,知道对方喜欢的颜色,知道对方喜欢的零食,知道对方喜欢的哪一种路边的野花(生日的时候就在路边拔一扎),甚至知道对方兜里装的是一毛钱还是五毛钱(通常都没有钱);我们的默契也很好,下雨天没带伞,她脱衣服,我拿包,顶着那件小小的外套就往雨里冲。
我羡慕地说,“你这衣服好大呀。”
她骄傲地说,“当然,这是我某某亲戚给的。”
我说,“这衣服好像七星瓢虫。”
她想了想。“那就叫它七星瓢虫衣服吧。”
“好啊。”
“我要好好收藏,以后拿出来就会想起今天。”
“那可以让我也一起看么?”
“当然可以,七星瓢虫就是属于我和你的。”她慷慨大方地说。我记得她那时神情,很认真的样子,我郑重地嗯了一声,心里很激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是啊,如果一个人愿意同你分享他喜欢的东西,说明了你在他心里的地位,自己人。雨水,泥浆溅满身还是很开心。有雨水,有前方的家,身旁还有个相约明天一起走的她,我们都满足那一件衣服的天地,小小的,拥挤着温暖了。
我有一个同年龄的好朋友,我喊她同年,而不是她的名字,在我三年级之前。她是一个害羞的大女孩(她长得比较高壮),在我们长大之前。我有时和她玩,有时不和她玩,虽然我知道她是一个很温和的人,给我很舒服的感觉。我一直都比较喜欢和七星瓢虫女孩玩,比较忽略她,但每次我和她一起走她都会开心地接受我,我会想是不是她太孤单了,想说要好好对她,天天和她一起上学,但七星瓢虫女孩一来找我,我就把她忘了。没关系,她是一个温和的人,她会原谅我的,原谅那个在三四岁就一直拉着她衣角喊她同年的流着鼻涕的假小子的。
现在我们关系也很好,只是不像从前。
我们分开了,去了别的地方,认识另一些人,经历另一些事,只是这些事里我们都不是对方的当事人,聊天讲起也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觉了,只能陪着笑啊笑,我想我想起来的样子一定很傻很假,因为我看见她们两个也是这样的。笑声戛然而止,就是预料中的一阵尴尬,但是没有人再愿意说话,都眼盯着电视发呆,或者看手机刷朋友圈,就算朋友圈里没有一条关于自己的信息还是继续划,我摩擦自己的指尖,觉得很冷了。距离产生了美,确实,现在的她们不再是以前的小土妞了,七星瓢虫女孩变得高挑出色,温和女孩变得开朗大方,而我,似乎也变了。我们对于彼此来说都变得陌生了,即使还有一点当初分开时候的样子。距离还产生了间隙。我们没办法把和其他人相处的那一套放在儿时的小伙伴身上,都怕接受不了而产生物是人非的感觉吧,我们还是想保留从前的一点真诚,没想到的是这样徒添别扭和尴尬。我真的很害怕尴尬,可以说是尴尬癌晚期,看电视剧看到主角丢脸的剧情我一定换台,就算我很喜欢那部剧;给男同学送纸巾,他没接我就飞快地跑走了;回答错了问题,我一定面红耳赤,他们称我关公。
穿越半个城市去见一个很好的朋友,在车上我想一定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让她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是的我感动到了自己。结果一下车,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好久,风,吹过去了好久,落叶也掉了好几片,我们终于只是一直站着傻笑了好久停不下来。最后走向对方,我捶了她一拳,她呆住了,问,你几时变得那么暴力了。我尴尬了,我怎么说?说你不在的时候,我被其他人同化了?
离别,都让我们或多或少地改变了,而我们都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只知道在和很久没见面的朋友相聚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尴尬的咒笼罩着会面时的每分每秒。是不是不分离就不会这样了?其实不然,临别也是一样的,快要毕业的师兄师姐,无论曾经玩得多好,多么默契,多么崇拜仰慕,一周不见都觉得陌生。生活圈子不一样,总归不一样的,动情的时候我们说这一辈子要把彼此记得牢牢的;动情的时候我们说就算师兄以后变成又老又丑的猥琐大叔还是待他如初;动情的时候我们说喜欢你们,爱你们。其实我们怎么可能会记住一辈子,患了老年痴呆怎么记?怎么可能把猥琐大叔当初恋?怎么可能和别人的老公老婆说喜欢你,爱你?
回忆起来,记得那个人那件事,却也许没了当初的那种感觉,重逢了也只是觉得对方一年比一年老,问候过后我们还剩什么,只有回忆了。“想当年…….”我们还是回不去了
毕竟我们做得最好的,还是,活在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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