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过后,雨便淅淅沥沥起来,风轻轻地从屋檐下掠过,雨水缓缓地落下,不紧不慢,只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这些天雨水多了起来,隐隐约约的雾气也便淡了些许。不过,春天的雨水依然缠绵,温婉,羞涩,从容不迫,不紧不慢。

很多人不喜欢春天,不喜欢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感觉。对于春雨,我谈不上特别的喜欢,倒也一点都不讨厌。我打小从农村长大,对于春雨已经不能用喜欢与不喜欢所能概括,内心的深处,春雨似乎只是农村所独有的,也只能是农村所独有的。于是对春雨总有一番特别的感情,春雨的这一般轻声细语的温润,便是上天对农民的一种恩赐。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个星期,我抬头看看窗外,天空还是沉着脸,丝毫没有消停的影子。窗外这一棵白千层上的几十只小山雀已经很久没有声响了,之前每天早晨总是被它们叽叽喳喳的叫声所吵醒,连续一周以来安安静静的早晨,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总觉得似乎在某个地方遗漏了什么。我起初是担心它们飞到别的地方去了,后来又担心它们是不是忍受不了料峭的初春了,但很快又安慰自己,或许它们是飞到某个地方避雨去了,兴许雨停了便回来。即便如此,每次不经意抬头,心里总有些牵挂。
若是在农村,应该有布谷鸟的声音了吧,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鸟儿还是成群结队地出来觅食。这城市里,就算是逢上个天朗气清,也很难看到鸟儿的影子。有时候想想,莫不是城市的鸟儿过于娇气,一风吹草动便躲了起来。有时候想想,这城市的鸟儿过得也不舒坦,往往形单影只的,还是难以找到一个安家的地方。
春节期间回到了老家,老家虽不能说高楼林立,但已然少了农村的样子,楼越来越高,树越来越少。原来少之又少的几块耕地,要不成了杂草蔓延的荒地,要不成了机器轰鸣的工地。至于原来聒噪的小山雀,好看的画眉,都已寻不得身影。兴许某些年后,农村的鸟儿也慢慢习惯了城市的气息。
雨水羞答答地从屋檐上流下来,依然那样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只是,我听不到它与泥土的轻声细语,也便寻不得儿时农村的快乐时光。惊蛰过后,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

作者简介:
林晓鹏,男,笔名“酷暑”。广东揭阳人,现居广州。广州市青年作家协会会员。2006年开始写作并发表作品,2008年为广东校园文学网大学版散文随笔栏目责任编辑。作品散见于《揭阳日报》、《晨曦》、《四季》、《青年文摘》、《意林》等刊,2013年创立集思教育,现任集思教育教学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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