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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题征文“青年

时间:2016-01-21 17:33:00     作者:黄宇      浏览:18077   评论:0   

青年


当那些久远的记忆被厚重的岁月一点一点地覆盖,直至消磨殆尽,往事如烟,如今虽然已离开故乡多年,但从来不愿意再去回忆有关故乡的一草一木,一人一事。不是因为背井离乡的麻木,更不是因为被灯红酒绿的繁华城市所迷醉,但凡人都是容易遗忘的动物,对于过去的种种,不管是快乐还是伤痛都想化作一场云烟。如今的故乡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宽阔的公路取代了羊肠小道,耸立的高楼取代了简陋的茅草屋,故乡依然是那个故乡,但它的城市化进程正逐渐形成另一个时代。

我的耳边始终有一首歌在安静地播放着。那歌声如诉如泣,带着穿透心灵的切肤般的疼痛。我仿佛看到一位满脸沧桑的歌者,在他的歌声中,我想起了一句诗: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多少年过去了,我的身上始终隐藏着一种奇怪的性情,无论大喜或大悲时,我从不对外显露出来,只深深地隐藏在心中,一个人选择沉浸在安静的歌声里发泄。那种酣畅淋漓难以言表,它只属于内心世界,没办法拿出来分享。

我的这种性情并不是先天独有的,而是在我自小生活的故乡里受到环境的影响而形成的,它就像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从出生那刻起,就烙在了我的骨子里。离开故乡数年,漂泊在外地的我,说着一口并不纯正的普通话,却早已经成为习惯。没想到原本在故乡说惯了家乡话的自己,去到外地也会随着大潮流逐渐淡忘了故乡最明显的语言符号特征。就算在外地遇到同乡,彼此还是习惯用普通话交流。在故乡,我曾经历过一种撕心裂肺的悲痛,那是年幼的妹妹离世时。那时,我开始听一些同样充满悲痛情感的歌曲,在那些表达着歌者内心悲伤凄凉的情感的歌曲中,我会感叹生命的无常幻变。随着歌词和旋律的演进,我的灵魂也跟着颤栗与激烈的抖动着,在姜育恒深情款款的《梅花三弄》里感受着悲痛的尊贵与华彩,在邓丽君凄清孤寂的《独上西楼》里感受着悲痛的古老苍茫。

当我的思想和肉体越来越趋向成熟,朝着岁月的纵深之处迈步前行时,一路上,一边收获与一边丢失着一些东西。除了无法留住的年龄以外,在生命里那些固执留存的性情一直让我无法释怀,这些性情并不是我刻意留下,而是从一开始就一直留存在我身上。

我先是丢掉了属于故乡的语言特征,后来又丢掉了故乡的人们骨子里流淌的坚韧,动不动就被悲痛的情感缠身,反而却不舍得丢掉这些悲痛的情感。这让我想起数年前,南上的汽车,漆黑的夜晚,阴冷的车厢,我一个人背上行李只身来到城市求学,同时为今后在城市的扎根谋生埋下伏笔。那时,我的心一直在念叨着:“从此,我就是一个南上的无家可归的游子。”这种游荡穿透了我的肉身,渗入我的灵魂,它发出低沉的哀号,声声如泣。其实这才是我最真实的心灵写照,但之前我一路行走,却没有发现这种隐藏在生命阴影部分的特质,它就像建在云端之上的空中楼阁,在这种心灵的漂泊感中,我开始感到一种透心的悲凉,这种悲凉只能让我将所有的情感付诸文字之中。有一次,在经历了一场考试之后,我和朋友去参加聚会,在聚会上我喝醉了,又恰巧朋友们在起哄中让我唱一首歌,原本性格内向的我在公开场合很少说话,在朋友之间,我给人的印象是腼腆而拘谨。

这样的性格,别说在众人面前唱歌,就是让我在众人面前说上一句话都是一个天大难题,但偏偏那晚,我借着酒劲,竟然答应了,而且点了一首从头到尾都充满了喜庆气息的歌曲。唱完时,在座的朋友仿佛都被我喜庆的情感深深感染了。直到聚会结束,所有人全部散去之后,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悄悄走到外面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将肚腹中所有未消化干净的东西连同无法言表的苦楚一下倾泻而出。当我清醒过来时,才发觉之前自己所有的喜庆心情都是伪装的,一切只为了讨得众人的欢心,并掩盖自己的无助。因为在聚会中,我收到一个成绩查询的回复短信,那场考试我失利了。当卸下那些伪装的沉重外衣后,我感到十分轻松,终于又可以做回自己,终于又回到了对自身,对世界彻底坦诚的悲痛之中。我本以为可以在这场愉快的聚会过后摆脱悲痛了,但没想到它又在我的内心深处开始肆无忌惮地蔓延。

在那场考试失利后,我怀着悲痛的情感重新上路,在经历第二次考试时,虽然分数考得不高,但总算比上次有所进步。在某天的一个夜晚,我在城市的一条深巷里穿行,突然听到从巷子里一户人家的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清瘦男孩蹲在自家的防盗门边,随着屋内的音响播放姜育恒的那首歌曲《梅花三弄》,并跟着深情款款地唱了起来:“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澈骨,那得梅花扑鼻香……”虽然男孩唱的声音不大,但由于巷子比较幽静,我还是能听到他安静而澄净的声音。

每次听到这首歌时,我都十分熟悉,熟悉到能在每一句歌词中体悟出一种渗入灵魂深处的痛感。《梅花三弄》这首歌曲出自琼瑶的电视剧《梅花烙》,依然记得,吟霜在香魂归去之时,发出:“生相从,死相随,午时钟响,魂魄与你相会,天上人间,必时相聚。”这样的凄美永别,让我仿佛穿越时空,与主人公一起感受着既无可奈何又无力改变现状的悲凉心境。

在姜育恒的歌声中,让我仿佛有一种历经沧桑的复杂心态,事实上,在这首以古典唯美爱情为背景的歌曲中,每次聆听我都能从中感受到不同的悲痛而苍凉的心境,这种心境并不限于歌曲本身,反而能跨越时间和空间,和我的现实生活紧紧联系到一起。于我,早已融入歌曲的本身,成为故事的主角,更成为生活的主角。在这首歌曲结束后,我走到那位男孩的跟前,和他交流了起来,没想到他和我竟是同乡。他在这座城市的一家服装工厂打工,而且就租住在这栋楼房里。见我是同乡,他也回给了我同样的热情。从他刚才的歌声中,我能理解他作为异乡人寄居在这里的心境。我问他怎么不回去故乡发展,他的回答也很简单:之所以呆在城市里不愿离开,只为了最初的坚守。

也许正如那首老歌一样,异乡人就像过气的老歌,即使再真切动听,早已被这座纸迷金醉的城市里的其他声音所掩盖。我对他的回答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还是感到少许的意外,坚守是一个多么深刻的悲痛领悟。刚开始,我和他说着并不纯正的普通话,后来渐渐熟悉起来,我们干脆用家乡话交谈。在异乡,在那样一个安静的夜晚,没想到从我口中说迸出的家乡话竟变得那么地生涩难听,要知道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是我在异乡的悲痛情感削弱了我对乡音原本滚瓜烂熟的记忆。交谈了一会,我和他成为了好朋友,并以兄弟相称。后来,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向荣。这是一个充满了诗情画意的名字。在和他的聊天中,我有意无意地在回避谈及有关故乡的话题,但仅仅因为他会唱那首能引起我共鸣的《梅花三弄》,我就愿意和他交朋友。我们互留了电话后,便不舍地相互告别了。

 

自从那晚之后,由于我忙于生计,再也没有和他有过联系,时间过去了将近一年,直到年底时,我突然接到了他打来的一个电话。因为他的工厂拖欠工资,最近手头紧,想和我暂时借一点钱过日子,等他发工资了就还给我。我二话不说,马上答应了。他在电话那头稍稍迟疑了一会,也许是不相信曾经在一年前仅仅见过一面的人竟然会这么爽快答应借钱给他。

我深知,在这座人心叵测的城市里,借钱本来就是一件天大的难事,但作为同乡,他和我又有许多相似的地方,我找不到任何拒绝借钱给他的理由。当我见到他时,感觉他比上次变得清瘦了一些,但看上去精神饱满。显然,我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同乡在城市里遭受磨难,只有尽自己的所能帮助他。在来到这座城市的几年时间里,我看过太多人世的悲欢离合,正因为这样,逐渐变得有些麻木。但同时又在与麻木顽强抗争着。所以我必须要站起来,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别人,以消除自己的悲痛感。

当我将钱递给他时,他那张面黄肌瘦的脸露出一道笑容,在谢过我之后,他匆匆地消失在城市的人流当中。

很快临近春节了,由于在中国这样的国度,春节一票难求,我排了一上午的队,好不容易才买了一张硬座票,在充满着各种无聊烦闷气息的硬座车厢里煎熬地度过了近十个小时后,终于回到了故乡。刚回到故乡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那位同乡打来的电话,他请我去唱歌。我欣然答应了。在小小的包厢里,他又约上几位同乡,如今他们都和我在同一座城市,或打工,或读书。我又点了那些饱含岁月沧桑的老歌,当然少不了那几首《梅花三弄》、《再回首》、《独上西楼》。在那次聚会之后,我们又再次分别了,像渺小的血液一样静悄悄地融入城市的庞大躯体之中。

二十年前,我怀着梦想呱呱落地,二十年后,我从故乡人逐渐变成城市人,不管是否愿意,故乡的年轻人总会有坐上前往城市的长途汽车的那一天,去强制自己转变角色。在刚坐上去往异乡的汽车时,每个人的性情都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激动,这种激动源于对农民身份的厌弃,对故乡熟悉到麻木的环境的厌倦,于是,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和解脱。

那时,年轻的我恨不得马上甩掉故乡人的身份,从而永远寄居在城市,哪怕只做一个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卑微之人。只因为对城市的疯狂向往掩盖了所有的理智。于是坐上代表着梦想的汽车,当汽车载着我向城市进发时,没有想到日后会再回到故乡,因为我就像一滴新鲜的血液,而城市就是一颗大心脏,我正准备给这颗大心脏输入更有活力的血液。反而面对与故乡的分离,我变得果断而决绝,变得冷漠而彻底。当我身在城市这个寄托着曾经的伟大梦想的摇篮时,突然发现,以往所有根植于故乡里的记忆逐渐被尘封起来,当我回望,故乡在心灵汹涌的狂潮中崩塌。树林,老屋,小巷,河流等与故乡有关的一景一物再次被我努力地回忆起,但另一方面却又在被迫逐渐地淡出我的记忆。

在故乡和几位同乡聚会的那个夜晚,后来被我无数次地回忆起,我意识到,悲痛是无法消除干净的,因为旧的悲痛尚未消除,新的悲痛又在不断形成。在二十年前,我不知道悲痛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名词,在二十年后,我却不得不在梦里一次又一次迎接悲痛的到来。要真正成为一名城市人,需要用一生去努力,需要在漫长的岁月里忍受着来自现实的各种各样的严刑拷打,更需要整个家族的男女老少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前仆后继地成为城市一滴又一滴的新鲜血液,只有这样才能将一名故乡人身上封存了几十年的田园情怀彻底去掉,再烙上繁华而时尚的城市气息。许多生活在城市里的新生代年轻人群正忍受着这种悲痛。如果不愿成为城市人,也可以选择返回故乡,但从此在故乡里默默无闻地娶妻生子,直到老死。这种悲痛,我们同样也无法接受。

虽然我所去往的城市同样属于广东,但在这里飘荡了数年的我依然不会说一口流利的粤语。并不是我回避学习广东话,我知道是自己身体填满了太多故乡里根深蒂固的元素,导致粤语的气息无法进入我的身体。但我如今终究还是生活在城市,于是总是逼迫自己一定要尽快学会这里的语言,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排挤。当又一年的春节来临,我返回故乡时,我感觉故乡的气息虽然被城市化的进程冲淡了不少,但我的耳根与心灵依然是纯净的。一年前在城市偶遇的那位同乡又打来电话,他要在故乡举办的一个文化晚会上登台演唱,正因为这事,我才特地从城市赶回来看他的演唱。他唱的是姜育恒的那首经典老歌《再回首》: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恍惚间,我的脑海中映出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在故乡为生计而日夜忙碌奔走的背影。父亲在故乡几十年,始终当着一名普通的图书馆职员,他没有去争取更大的职位,反而甘愿做一名普通职员,并不是他不思进取,这是父亲负担起沉重生活的一种隐忍姿态,这种隐忍带着悲痛,却被父亲默默地接纳了。母亲同样在故乡几十年,始终做着地位卑贱的环卫工的工作,顶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她独自一人扛下了生活中所有的人情冷暖,以及柴米油盐,更包括不能言表的悲痛。我被父亲母亲在平凡琐碎的生活中所散发出的精神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时常能感受到来自他们坚定的目光中所散发出的力量。这让我在城市与故乡之间没有了绝决的勇气,我尽可能地在影响着自己情感的城市与故乡两地之间协商妥协,直到能安身立命为止。

短暂的年假一晃而过,这天我坐上了开往城市的长途汽车。这条路线我已经来回往返了好些年。车上坐着的人都是从故乡去往城市的人,在他们之中,有的已经是城市人,有的正准备成为城市人,有的依然对城市充满了好奇与向往。当乘务员开始验票时,我竟然不小心用普通话和她说话。一旦坐上这样的客车,我的思维就忍不住变成城市化的惯性。好在车上也有一些讲普通话的人,在乘客之中还是能分清谁是城市人,谁是故乡人。因为在故乡人身上,依然散发着浓厚的淳朴气息,他们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挂着憨厚而纯真的笑容,说话大声而直爽。而城市人的衣着则比较讲究,虽然不是西装革履,但总体上显得比较小资。这些来回往返在城市与故乡之间的人们本身就带着一种悲痛,这种悲痛可以化解,也可以囤积。主要取决于心怀悲痛的人的本身。

当汽车到站,所有人从车上下来时,之前我有一种将整车人当成了一家人的错觉,但此时每个人都要下车,在这里重新奔向各自的目的地,一个只维持了数个小时的大家庭就这样瓦解了,这让我的心只剩下一种悲痛。

 

我是一个戏迷,小时候故乡每逢各种传统节日就会搭台唱戏,故乡带有浓郁而鲜明的地方特色的雷剧是我最爱看的戏。外公的家位于故乡偏僻的山村,每逢放假回家,我都会在回村看望外公的同时顺便看戏,外公是当地的一名村干部,也是一个地道的老戏迷。自小受到外公的熏陶,我从之前对戏曲的一窍不通到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戏迷。

在外公家吃过晚饭后,我总会早早地来到戏楼前,占了一个最前排的位置,边吃着零食,边激动地等待戏曲的开场。在戏台之上,各种人世的爱恨情仇,家国恩怨在上演着,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一场戏曲开场与落幕时,所有的人世悲痛也随着戏曲的结束而烟消云散。

但我源自现实中的悲痛却依然无法排解,因为悲痛的根源植入了我的生命,伴随着我的成长。我的悲欢离合都凝聚在故乡那片土地上。我带着最真切的生命体验,书写并一点点地尽可能消化着自己的悲痛。在外公所在的山村里,有一个名叫陈诗莹的15岁女孩,她自小因为一场车祸失去了父母,现在她寄居在唯一的一位亲人爷爷的家中,靠着当地村民的资助勉强过日子。平时她不怎么爱说话,性格十分内向,而且也不和村里其他人家的孩子来往,总喜欢一个人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虽然因为过早失去双亲,但在她稚嫩的双眼里我能看到透出的悲痛暮光。有一年在故乡举行的一场戏曲中,让我感到十分意外的是,那位叫陈诗莹的女孩竟然上台表演了。更令人吃惊的是,一入戏,她如同换了一个人,神采奕奕,浑身散发着美丽而坚韧的气质,在那晚的那台戏里,那位女孩一个人在台上唱,更令人吃惊的是,她几乎已经把自己融入到戏中了,在偌大的舞台上完美地演绎着戏曲里的故事,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

我相信那晚,台下的男女老幼一定也读懂了隐藏在这位年轻女孩身上的悲痛。因为在此之前,我一直隐约感受到女孩身上有一道光芒,由于平时她不爱说话,加上性格内向,是看不出来的,但偶尔会从她的殷切目光中能感受到那道光芒所散发出来的潜在力量。自从那晚的表演过后,女孩身上的那种光芒突然完全打开了,她的悲痛已经得到了释然。

当我看完那个女孩的表演后,性格也逐渐从惶恐不安变得随遇而安,先前在故乡遗留下的悲痛也已经不那么明显了。虽然城市带来了诸多现代文明,但同时也给人的内心造成浮躁的狂乱。人心可以很纯净也可以很肮脏,在城市里,人与人之间为了攀比而拼命赚钱,穿金戴银,匆忙结婚,疯狂买楼,并从头到尾将自己彻底打扮成一名城市人,将“故乡”这样的古老却纯真的名词永远存进了自己的博物馆。

就在此时,一个噩耗传来,我的外公因为和自己的一位老兄弟商量有关村里的土地分割问题,因为外公是村干部,那位老兄弟想出一笔钱疏通与外公的关系,将那块土地买下来,给城市的地产商做楼房开发。但是这么做会让村子里所有的村民变成无家可归的人,所以无论那位老兄弟如何苦苦哀求,外公坚决不接受他这笔钱,双方在激烈的争执之中,外公被气得心脏病突发去世了。由于外公生前是戏迷,在他头七那天,村里的戏班特地为外公演了一场他生前最爱看的戏曲,看着在台上演绎着人生悲欢的戏曲演员们,我终于理解了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意义。失去了外公,尽管我的心情很悲痛,但在冥冥之中,外公的离世反而让我更加懂得悲痛的真正含义,让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变得有质地。外公的离世,让我的悲痛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做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随着故乡几位挚爱的亲人的相继离去,虽然我的心依然充满悲痛,但悲痛之曲已经不会再响起。当我在城市飘荡多年,经历着人生的大喜和大悲,在无人陪伴的孤独里,我依然保持着内心最纯真的情感,虽然我并没有刻意要去保留这份悲痛的情感,但我知道它将永远深埋在我心中,不会消失,也不会扩散。

当我在吸收悲痛的精华时,它会在我的笔下化成一个个带着血肉温度的真性情的文字,最后逐渐成为一位顶天立地的青年,顶住乡愁的凄凉,顶住城市的诱惑,更顶住内心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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