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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题征文:文学梦

时间:2016-02-21 21:55:00     作者:张少莹      浏览:18075   评论:0   

文学梦

                                  ---遇见暖花花

 

夜空渐渐地披上朦胧的星辰,自习室的灯闪闪,一叠药学资料旁边趴着的黑丝影在稀疏的星灯里,手机铃声把她从醉美香梦里敲醒,她慌神了会,一张张清热药润下药止血药安神药的讲义,在眼圈里打转。斜角边张承志《北方的河》和鹿桥的《未央歌》压在了专业课程的最下边,估计是伸懒腰撞歪了一摞吧,半个封面裸露着,熟悉而又陌生。

时光,一刻一刻地拉回了。

小时候总会被问及长大后想做什么,她胖嘟嘟的脸,留着男生头,特爱吃零食,她不知道,只是喜欢写字和偷偷拿着姐姐的语文书念课文。小学小朋友会唱歌跳舞画画,总笑她书呆子。家里爸爸妈妈都是打工的,养育了三个孩子,生活比较拮据,她多次告诉妈妈想买课外书,妈妈见她很喜欢,积攒了些零用钱,带她到市区的书店里,她挑了最厚的《一千零一夜》。

她特别喜欢整个书店,却只能得到一本,幼小心灵仿佛埋下了种子,她梦想有很多很多的书。

她怎么知道,这一本,成了她文学的启蒙。

初中的岁月像极青春电影,在她杂乱的思绪里重播了一遍遍。

天空还尚未全褪色,一抹红晕别在了西角边,教室六楼上去的楼梯,她喜欢放学后找个安静的角落,看看借来的书,厚的薄的。天台的风,带着夏日里少有的清凉,几页《城南旧事》掉下来,吹到了身后,“浓郁的乡愁,林海音的?”爽朗的声音就像清澈的溪水,他帮捡了起来。

她怎么知道,这少年,成了男一号。

朝阳文学社新学年招社员,她紧张地交上面试表,抬头一看,眼睛撞上了他。最后一题是“谈谈你对文学的看法。”这问题在她脑海里挣扎了很久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写出来,仿佛又有很多话说。“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呢?”他翻着面试表,云淡风轻的一句,打破了她双手发抖得拉在一起的神经。“早上在班里的漂流书角看到《子夜》,社会人物的描叙很吸引人,只看了五十多页……”她如实的说。她成了朝阳文学社的初级会员。那时候是不能住校的,每周一三五放学后一个半钟头的借书时间,是她最开心的时候了。

夏日的余晖渐渐地退去,木棉丫头殷红的色彩,伴着棉絮飘飞,她不禁念着“木棉雪风/夕阳遍艳花在笑/春秋似了/如你流转而归……”他的诗歌《木棉雪》在朝阳月报上刊登。图书馆的窗外遍是木棉子的天地,她的视线刚好与之平行,六楼高的主枝干,岁月镌刻的纹理,没有少一缪一厘。听着老校长说,他当时念书的时候,这里的木棉树就已经长得很茂盛了,喜欢书画的他经常倚靠阑干,一望就几个钟头,思考了很久才落笔。

站在书架台边的他,时钟敲了几下,傍晚六点。怎么也说不出图书馆闭馆,她该离开了。她时而低头看着书,时而注视着窗外的木棉,安静的模样,毫无伪装的文艺,像极了一幅清纯的画,水灵灵透彻的温柔,专注认真的脸庞,在夕阳的那抹橙光里暖暖地绽放,似笑非笑。他记得面试表上,她的名字叫张莹莹,晶莹剔透纯粹的样子,带着笑意,“暖花花,暖花花”,于是他的心里默默地给她取小名。

天空渐渐地暗下来,四周的宁静让她意识到了什么。手中的书拿起又放下,初级社员的她每次只能借三本,借书台边的他走过去把借书证递给了她,陈楠欣,高级,社长。她第一次知道社长的名字。

她的心,仿佛一刻融化,像是木棉花絮,柔柔的。与其是情窦未开的少女心,不如说是志同道合的那份蓦名情愫---吸允知识的贪婪。

她的日记里,更像读书笔记,贴满各色各样的卡纸。2009年4月3日蓝色贴纸上写着“今天社长把借书证借了我,《雾都孤儿》、《茶花女》、《呼啸山庄》,还有《朝阳诗集》,都是用他的证借来的,我会好好看,然后看完就早些还,他肯定也需要用的。很感动,很谢谢他,楠欣社长,一个眉目帅气,表面冷冷的,却是很深刻内涵的人。”

她的作品《冬天快到了》,在看了《羊脂球》和《雾都孤儿》后心血来潮写下的,那段时间将近期末考试了,忙着复习功课,忙着写长篇小说,他的笔锋似乎有些宛转,时常在夜深时提笔写着,总会浮现叫暖花花的女孩,那急切而又柔情的眼睛,他知道,眼睛里充满着故事,跟他的长篇小说里的女主很像很像。期盼的周五来了,图书馆东北角的她怎么不来了,桌上的《冬天快到了》在清风中轻飞着,她没走远。等她拿着不知名的书回来,稿子上边多了铅笔的圈圈点点,末页只有五个字“春天也不远”。她的作品,确切说,他们的作品登了朝阳月刊的头版,于是她拿到了中级会员的借书证。

翻着翻着日记本,很多页面已变黄了。中级会员的她可以借到六本书,而他的长篇小说也日渐完稿。他一如既往地给予她高级借书证,她依旧如狼似虎地看了一本又一本,却不是囫囵吞枣,每部的内容都精确地记在脑海,她渐渐地懂得了很多东西,书本的精华,就像是无穷的营养品。“我的梦想是拥有一个书店,有很多很多小孩子学生中年老年人都喜欢看的书,每一个渴望看书的人都可以在这得到收获。”她神采奕奕,她童年的《一千零一夜》,她每次抱着一摞书来来往往的背影……他蓦然明白,那急切而又柔情的眼睛里,写满着文学的热忱。

春冬如梭,她考上了市第二的澄中文科班。而他,市第一的金中理科的文艺青年。她加入了秦牧文学社,张晓风席慕蓉龙应台的作品让她喜欢不已。QQ网络的流行却让她疯狂地迷恋网络小说,她的个性签名,成了伤痛文字。郭敬明韩寒安妮的书籍,她买了一期又一期。她知道,这是青春文学,是特色的文学。在学校信箱贴墙上,她看到了寄来的信---“暖花花,还习惯新环境吗?你最近在看什么书?”。没有他在的图书馆,就像氧气不足一样,总会时不时地让她心闷,或许是高中学业的压力,或许是少了他,少了每周五下午一起骑着单车回家路上谈论着哪个作家作品的时光。“《各自的朝圣路》和《我的心中每天开出一朵花》不错哦,你可以去看看。楠欣,写于夜自习后。”他的信件,他的字迹,还是一样的潇洒,想想他爽朗的笑容在明媚的木棉树下,她心里默默欣喜。

她的借书证,比她的校章更经常带着。后来在一本杂志上,看到《木棉花的姑娘》,她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叫她暖花花。他的写作,他的阅读,仿佛是笃定的约会,从来不迟到,从来不马虎,一步步地,朝着文学这神圣的殿堂前进。

此时她坐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一股中药青草的香味扑鼻而来,靠近药王山的自习室,很安静,周围是备考的师兄师姐。她,浙江大学人文学院的梦,在高考的第一志愿里,被残酷的现实打破了。第二志愿的医药科,那是她必须面对的专业。她喜欢,喜欢沉浸在中药中概的神奇医学里深究,喜欢读着管理营销类的实干知识,她喜欢实验室里做着蟾蜍实验和摸着辨识人骨,她更喜欢在夜深人静之时装在被窝台灯微光里看着《内经》《存在于时间》《逆流而上》和《西方的智慧》……更喜欢在他的空间里留言,分享一字一句的体会,习惯他到哪儿旅行总会收到他的明信片,背面偶尔一首诗歌,一小段他旅游笔记或是他在休憩里看的哪本书的名字。他在浙大,一座他们都向往的城市,一座文人墨客垂帘三尺的灵感水地。

她,失约了金中,失约了浙大。她,从来不失约,不失约每一本书,每一次写作,每一和他思想交流的时刻。

你是否看到她的医学书下的《未央歌》?真善美的追求和勇敢坚定积极的生命态度,那是一份执念,一份心灵从未丢失的文学信念,一份保存已久的持续的书香情愫啊!她的日记本上,贴着一页页的借书证,在广州图书馆的书证下,一行清秀的字---“考研,文学梦,我要赴约。”他看了看,“暖花花,你写小说呀,记得我是男一号。”

朝阳文学社面试表的最后一问“谈谈你对文学的看法”,仍然空白着。我是暖花花,我想文学需要一分一秒、一年一世的时间去用心品读、书写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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